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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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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大師的的意思是讓他們行事謹慎, 回到家裏,謝瑩瑩便將此事和母親說了。

謝夫人自然是寬慰她,不過在聽說她擅自和楚桃離開後, 謝夫人厲聲將謝瑩瑩訓斥一頓。

雖說倆人身邊有會功夫的人, 但還是要註意安全,畢竟城外不比城內, 而且書院裏多是男子,總有不便。

“你二哥上次回來曾說過, 他們書院裏有位同窗被毒蛇咬了, 幸好發現的及時, 這才沒釀成性命之憂。若是你亂跑,碰上毒蛇該如何是好?”

越說, 謝夫人就越發覺得後怕,耳提面命的叫謝瑩瑩聽話, 而且讓她這些日子在屋裏呆著,不許再出去。

就是禁足。

謝瑩瑩也明白此事怪自己,便懂事的說好。

大師的話她一直記在心裏, 正好在房裏不出去,免得沾染什麽黴運。

如此這般,謝瑩瑩心驚膽戰的過了三天。

三天一過, 府裏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謝瑩瑩高興的多吃了一口飯。

在府裏沒什麽意思, 母親又不讓她出府, 想了想,謝瑩瑩帶著丫鬟去找琳瑯。

晌午十分, 日光正好。

暖意透過樹梢,落在樹下, 也映在正閉眼休息的女

子身上。

院裏的琳瑯正半躺在藤椅上,似乎是熟睡了。

謝瑩瑩下意識的放緩了腳步,朝著身後的丫鬟噓了一聲,示意她們莫要吵醒人。

只是剛回過頭,便瞧見睡著的人睜開眼睛,澄清的眸子幹凈的像是一汪泉水,朝著她笑了一下。

憑心而論,琳瑯不是什麽明艷大美人。謝瑩瑩自己就是個美人胚子,而且那些權貴女子也見過不少,個頂個的美貌。

但見過琳瑯之後,謝瑩瑩覺得美人不該千篇一律。像琳瑯這般眉眼英氣颯爽的姑娘,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謝瑩瑩深深的被琳瑯吸引,覺得她身上有旁人沒有的東西,具體是什麽,她又說不出來。

總之,她喜歡琳瑯就是了。

這也能從她的行為中體現出來,後頭的丫鬟拎著不少吃食,全是琳瑯喜歡吃的。

“知道你喜歡吃桂花糕,不過這是八寶齋新出的點心,很難買的,據說很好吃,嘗嘗。”

琳瑯見謝瑩瑩坐下了,她才跟著坐在一旁,眼見著丫鬟將吃食擺了一桌子,琳瑯悄悄咽了咽口水。

在謝府吃的好住的好,平日裏蘇子燁也根本不用她侍候,每日一早他就出府上值去了。她在屋裏無所事事,除了打拳就是曬太陽。

尤其是夥食太好後,她覺得自己腰身都胖了一圈。

但這並不妨礙琳瑯吃東西,她本來不愛吃糕點的,甚至以前幾乎不會買著吃。

到了這裏後,謝瑩瑩和謝夫人總是派人給她送,什麽杏仁酪,什麽菊花酥,都是好吃的玩意。

時間久了,將琳瑯的舌頭也養的饞了,此刻見到滿桌子的新奇糕點,不由得有些躍躍欲試。

謝瑩瑩給琳瑯介紹道:“這個叫乳酪羹,細膩爽滑,入口即化,琳瑯姐姐快試試。”

謝瑩瑩都將吃食推到她眼前了,而且面帶期待的看著她,若是她不吃的話,小姑娘會不會傷心?

罷了罷了,她可都是為了不讓三小姐難過,這才吃的。

兩個姑娘,竟然將一桌子的糕點都吃了。

謝瑩瑩沒吃多少,她胃口小,大部分都是讓琳瑯吃了。

謝瑩瑩的侍女呆楞了片刻,而後低下腦袋抿唇輕笑。

無他,只是驚訝於這位的食量。更是驚訝於,自家姑娘和這位呆在一起,神態放松極了。

吃完飯自然是要消食的,謝瑩瑩在府裏呆的煩悶,便想出門看看,可是謝夫人已經告訴過門房,不讓其放謝瑩瑩出去。

謝瑩瑩不滿的嘟著唇,嘀咕道:“母親不讓我出去,這可如何是好。”

說完,她眼睛發亮的看著琳瑯。

琳瑯:……

什麽意思,是讓她帶者謝府三小姐翻墻頭?

憑借自己的能力,自然能將三小姐帶出去,但若是被蘇大人知道了,不太好吧?

“琳瑯姐姐,”謝瑩瑩拉長了聲音拽著琳瑯的衣袖晃悠,撒嬌道:“姐姐,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呀?”

謝瑩瑩年歲不大,嬌憨的模樣看的人心軟。

琳瑯終於明白蘇大人為何拿妹妹沒辦法了,因為她也沒辦法。

“三小姐,府裏戒備森嚴,怕是沒什麽辦法。”

若是自己也便罷了,但是帶著嬌嬌的小姑娘,她總覺得愧對蘇大人。

“琳瑯姐姐,你就帶我出去一會,一個時辰,如何?”

謝瑩瑩接著說了不少好話,軟磨硬泡,琳瑯都要堅持不住答應了。就在這時,有仆人來報,說楚桃縣主來了。

琳瑯無比希望看見楚桃縣主,只覺得終於不用內心受折磨了。

“讓楚桃和我母親求情,定然能讓我出府。”謝瑩瑩又高興起來,站起身和琳瑯道別,便要去找楚桃。

只是似乎楚桃有什麽事情等不及了,竟然直接尋了過來。

見她面色不對,謝瑩瑩急忙上前打量她,見她好好的,不像是生病或者受傷。

“怎麽了?”

楚桃眉頭蹙著,明明花兒似的年紀,眼裏的擔憂卻濃重的很。

“收到消息,說書院裏有個學子被蛇咬了。”

謝瑩瑩道:“二哥說,那是前幾日的事情。”

說完,見楚桃面色不對,道:“難道是今日剛發生的?”

楚桃喜歡顏淮,打小就喜歡。但是顏淮總是在書院,楚桃是見不到的。所以楚桃就想了個辦法,正好書院裏有個人她認識,便讓對方給她傳消息。

飛鴿傳書,快的很。所以書院那邊剛出事,她就知道了。

“是昨晚發生的,今日一早才發現,瑩瑩,我擔心淮哥哥,不若我們給他送些防蟲蛇的藥和解毒的藥丸,在身邊預防著也是好的。”

之前送過一次了,但楚桃不放心。

楚桃這樣一說,謝瑩瑩也不免擔憂起來。雖然顏淮會功夫,但是已經兩起被蛇咬的事情了。書院地處山上,附近都是茂密的樹叢植被,怎麽看都覺得危險。

“成,走,這就去見我母親。”

說完,謝瑩瑩轉頭,問琳瑯:“琳瑯姐姐,你要和我們一起去看看嗎?”

謝瑩瑩怕她在府裏憋著難受,想著出去還能散散心。

倆人說話的時候,琳瑯一直在仔細的聽著。當然不是關心顏淮,而是擔憂汪一則。

“好,”她應承了一句。

謝瑩瑩和楚桃去找謝夫人,琳瑯也沒閑著,去房間裏收拾了一下,將這些日子得來的銀子包好。

不過她手頭沒有妨蟲蛇的藥,現在出去買的話……

想了想,琳瑯還是出門了。走之前告訴謝瑩瑩的丫鬟,說自己去大理寺找蘇大人告訴一聲。

屋裏,謝瑩瑩正和母親說話,丫鬟附耳低語後,謝瑩瑩笑了。

“只是出城而已,還特意跑一趟告訴我大哥。”

謝夫人唇角泛起愉悅的弧度,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麽。

不過謝瑩瑩理解錯了,琳瑯只是借著由頭出府罷了。她先是去買了防蟲蛇的藥囊,還買了解毒丸,想了想,又挑了一塊硯臺。

將這些好好的藏在袖子裏,她這才快步去往大理寺。

當然是見不到蘇子燁的,琳瑯便讓人傳話一聲,她轉身準備離開。

“琳瑯?”

身後有人疑惑的叫她名字。

琳瑯轉身,一看是熟人啊。

“單大人。”

說話的正是單騰,自打在平城之後,單騰就沒見過琳瑯了,因此方才看見她的時候,自己竟然沒敢認。

眼前的女子穿著水綠色飛彩長裙,腰身處收窄,顯得她身材玲瓏。明明梳著京城裏最常見的發鬢,甚至只戴了銀簪子作裝飾,但為何她看起來如此的不同?

清秀的臉上帶了一股尋常女子沒有的英氣,為她增添了別樣的美。

輕風微拂,裙擺翩躚,更添靈動。

單騰看懵了。

這真是琳瑯?為何與之前有很大的不一樣?

好在單騰也是經歷過大事的人,很快反應過來,問她:“是來找蘇大人,有事?”

琳瑯當然不是找蘇子燁,有蘇子燁在她做什麽不方便,因為他太過聰慧了,她總覺得自己會被他看穿。

比如上次她借口不舒服,實則教訓那欺人太甚的小廝。她覺得,蘇大人其實知道她去做什麽了,只是沒說罷了。

“沒事,我要同三小姐出城一趟,來告訴大人一聲。”

“出城?”

琳瑯便將書院的事情說了一遍,單騰點頭,說會幫她轉達,琳瑯便快步離開了。

單騰回去之後,隨口將此事告訴了蘇子燁。此時蘇子燁正在案桌後寫什麽東西,聞言停筆,問了一句:

“又有學子被毒蛇咬了?”

單騰:“是啊,聽說是楚桃縣主先得到的消息。”

日光透過半開的窗欞灑進屋裏,將男子漂亮的眉眼映的更為璀璨。

蘇子燁慢條斯理的將筆放下,邊用帕子擦拭勁松般的手指邊溫聲道:

“此事略有蹊蹺,按理說秋季時節,山上的蛇沒夏季多才是,夏日裏都不曾有毒蛇出現,為何現在如此頻繁?”

他這麽一說,單騰也皺眉,但立刻接話道:“也興許是植被太過茂盛的緣故,亦或者碰了蛇窩。”

蘇子燁不置可否,只下意識的摩挲手上的戒指,而後吩咐道:

“將你手頭的事情放一放,走一趟,若是沒有異常最好,若是有什麽不對,立刻來報。”

單騰神色一凜,知道自家大人覺得事情不對,那事情十有八九是有蹊蹺的。

單騰跟著蘇子燁多年,知道自家大人的能力,因此立馬應下,備馬準備出城。

他騎馬,自然是比乘車的琳瑯她們還要快。

到了山下,將馬匹拴好,單騰快步上山。他身上還穿著官袍,旁人自然知道他的身份,因此沒有過多阻攔便讓他入內。

出事的地點乃是學子們的住處,此刻已經快晌午了,學子們都在學堂讀書,往住處去根本看不見人影。

他來到住處的時候,遠遠的便見有人走進走出,細看之下,竟然還有穿著僧袍的人。

單騰面帶詫異的走過去,剛要詢問事情,便見屋裏兩個人擡著白布出來。

白布之下隆起人形,不用看單騰便知,那是人。

“死人了?”單騰大驚。

“阿彌陀佛,貧僧來的時候這位施主便已經毒入體內,救不回來了。”

老僧人開口說話,單騰才認出他是誰,竟然是靈雲寺的方丈大師。看來應當是知道學子中毒後立即請了大師過來為其解毒。

可惜,晚了。

“大師,這位學子中毒一事可有蹊蹺?”

山長陸夫子也在此,他年歲大了,頭發花白一片。出來的時候眼睛紅了一圈,嘴唇緊緊抿著。

聽見單騰這樣說,陸夫子顫顫巍巍的道:

“夜裏門窗沒關好,被蛇鉆進來,早上發現的時候就已經面若金紙,嘴唇發黑了。”

“阿彌陀佛。”方丈大師朝著屍體低聲念經。

單騰只覺得腦子有點空,想了想他又問:“夫子,按理說此時不該是蛇蟲泛濫的季節。”

陸夫子嘆息一聲,道:“近日回暖,似乎與天氣有關。”

眼看著屍體就要被擡走,單騰道了一聲得罪,詢問陸夫子能否看一眼死者。

陸夫子自然是同意的,他走到一旁吩咐人去通知死者家人。

方丈大師沒走,還在一旁邊撚著佛珠,邊低聲念經。

單騰慢慢的掀開白布,先是看見死者的臉。

這是一個少年,瞧著相貌俊秀,若是活著的時候定然是個翩翩少年郎。

不過此時,他已面如土色,嘴唇上還泛著青黑。

慢慢往下看,身上穿著素色的中衣,傷口是在腳腕處。不過和普通人被咬時留下的蛇印不同,他腳腕處血肉模糊,瞧著就嚇人。

“這……”單騰皺眉,有些不解。

方丈大師適時開口,道:“應當是他想要自救,用匕首化開中毒處,想要將毒液逼出來。”

單騰點頭,被蛇咬後最好是立馬吸出來吃解藥,看來這少年不懂,這才弄成這樣。

看起來沒有異常,不過單騰還是快馬回城,將此事稟告了一番。

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十分了,蘇子燁剛要吃午膳。

一口飯都沒吃到嘴裏,蘇子燁神情

嚴肅的起身,道:“不對,我過去親自瞧一瞧。”

路上單騰忍不住問蘇子燁:“大人,我看了,沒什麽異常,傷口雖血肉模糊了,但能看出獠牙咬過的痕跡。”

倆人俱是騎馬而來,風聲將人說話的聲音蓋住,但單騰依舊聽見他說。

“到了便知。”

往山上走的時候,單騰看了眼天色,道:“仵作要一刻鐘之後才能到達。”

蘇子燁頷首,溫柔的眉眼看向路兩旁。

單騰會意,立馬就地取材,找了一個細長的棍子,邊走邊在附近草叢拍打起來。

不過一直到他們上山,也沒遇見一條蛇。

單騰神色越發的凝重,心想不會被大人說中了吧。

難道這不是一場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謀害?

到了之後便瞧見書院的小亭子裏,謝瑩瑩他們正在和顏淮說話。而一旁的琳瑯眼尖,最先看見蘇子燁。

穿著官袍的蘇子燁她見過很多次,每次見都要感嘆一聲,不愧是京城眾多貴女傾慕的對象。

清風朗月,灼灼其華。

說的便是他。

“大人,”琳瑯站起來,身後的眾人也發現了他們,顏淮反應快,立馬問道:

“大哥,可是今日之事有不妥之處?”

楚桃眼睛發亮的看著顏淮,要不是顧忌著人多,她定要好生誇讚他一番。淮哥哥,從小就聰慧的很。

“我先去看看。”

蘇子燁沒說有不妥,帶著單騰走了。琳瑯想了想,跟了上去。

左右她已經把要給的東西都給汪一則了,她實在是不想陪著楚桃在那裏兒女情長,不如跟著蘇子燁,在他面前多露露臉,免得他將自己這個侍女忘了。

“大人,你吃飯了嗎?”琳瑯湊過來問。

沒等蘇子燁說話,單騰先回答了:“哎喲,都什麽時候了,哪裏顧得上吃飯啊。”

他脾胃虛弱,不吃飯能行嗎?琳瑯蹙眉。

蘇子燁倒沒顧及自己的身體,那頭書院的人也來了,來的正是陸夫子。陸夫人簡單問詢了兩句,自然是願意帶著他們去看屍體的。

畢竟,若真是有人蓄意謀害,此事乃是大事。

死者已經被安排到遠離人群的偏僻屋子裏,門外有兩個書院的人在守著。

“孟生的家裏人還沒來,估計快了。”

孟生便是死者,提到他,陸夫子語氣之中帶著惋惜。

“他為人謙虛好學,又聰慧,書院裏的夫子們都很喜歡他。”

篤山書院不看學生們的家境,只要讀書好都可以來。孟生便是被成就的貧寒學子,從他身上的衣著就能看出來。

蘇子燁溫聲道了句節哀,出了這樣的事情,陸夫子還有不少事要忙,便離開了。

進屋之後,蘇子燁仔細的打量屍體,除了腳踝處,沒有任何的傷痕。他目光放在血肉模糊的地方,彎腰離的極近。

後頭琳瑯不明所以,這不就是被蛇咬了嗎?

跟來的顏淮不忍看同窗的屍體,他站在門口,低聲和蘇子燁講孟生的事情。

“他性子內斂,在書院裏交好的朋友不多,平日裏也很少見他和旁人起沖突。剛到書院的時候,他成績還排在倒數,短短月餘,他竟然能名列前茅,足以看出他的天賦。”

事實是因為孟生家境貧寒,耽誤了他讀書,要不然憑借孟生的聰慧和努力,定然會大有作為。

因著和孟生接觸不多,顏淮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也沒什麽有用的消息。蘇子燁讓他快回去上課,顏淮點頭走了。

外頭還站著謝瑩瑩和楚桃,兩個女孩子,自然是不敢看屍體的,但又好奇,所以離的老遠探頭朝著屋裏看。

蘇子燁讓琳瑯送她們回去,琳瑯乖順的哦了一聲,但很快又返回來。

“三小姐和縣主說不用,她們自己回去便好,讓我在大人身邊等候差遣。”

其實謝瑩瑩的原話是:你在這陪著我大哥吧。

琳瑯還納悶,蘇大人見過的屍體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還能害怕?

也虧了謝瑩瑩一片為了大哥好的心思,一點都沒用上。

蘇子燁看了一眼,見倆姑娘身後跟著不少人,還有幾個都是他見過會功夫的,他才放心的點頭,謝瑩瑩遙遙和他相望,笑了一下才離開。

仵作很快就來了,蘇子燁讓他認真的檢查屍體,他則是出門讓書院的人帶他到死者房間。

說來也巧,死者的住處竟然就是偏僻之地單獨的兩個房屋之一。

和孟生同一個房間的人被嚇暈了,安排到另外的地方,而連著的房間學子去上課,所以屋裏都是空的。

進入之後,能看到孟生的床榻上有血跡,而地上也零星的散落血色,在一旁的桌子上有一把鈍匕首,刀刃上也沾著血。

單騰道:“看來孟生就是用這把刀劃破自己的腳踝,想要將毒逼出來。”

蘇子燁沒發聲,靜靜的查看屋裏其他的東西。

即便陸夫子不說孟生家境貧寒,也能通過他的物品看出這一事實。

每間房裏都是兩張窄床,兩張小桌子,而孟生的桌子幹凈的很,除了一些書籍外,還有半截蠟燭,再無他物。

桌子被他擦拭的幹凈,一塵不染。

對比旁邊桌子的滿滿當當,孟生東西屬實太少。

琳瑯不由得想到了汪一則,他的桌子上也沒什麽東西。

看來她給他的錢,汪一則舍不得給自己花。

正想著,就見蘇子燁戴上指套,抹了一下地上的血跡,甚至湊在鼻尖聞了一下。

單騰過來,也學著撚了一下血,但沒發現什麽異常。

“中毒之後的血該是什麽顏色?”蘇子燁忽地發問。

單騰答道:“自然是紅中帶黑紫……”

說完,單騰便知道哪裏不對了。

這凝固的血色沒有半點黑啊!

“難道是因為當時毒素沒擴散開?”單騰猶豫的問,隨後他站起來,“我去找仵作問問。”

等他走後,屋裏便只剩下蘇子燁和琳瑯。琳瑯也聽明白了,蘇子燁覺得這件事有問題。

“大人,你覺得會是誰殺人?”

蘇子燁眼簾擡起,溫柔的眸子看著她,薄唇輕啟,道:“你覺得是謀殺?”

“啊?”琳瑯有點懵了,“不是大人懷疑,所以在這查看嗎?”

她當然不知道啊,她只會打架和殺人。

“懷疑,在找證據。”他溫聲說了一句,繼續查看孟生的東西。

琳瑯湊過來想幫忙,蘇子燁讓她將孟生寫的東西都取出來,擺放在桌子上。琳瑯不明所以,但依舊聽他的吩咐。

她認識的字少,但也能看出來孟生字跡遒勁。看著看著,她有了一個發現。

“大人,你看。”

說著,她將自己的發現擺放好,指著字跡解釋道:“上面有他記錄的日子,能看出來他的學問越來越好,就連字跡都越發的好看。”

單騰回來的時候,便聽見琳瑯說了這麽一句。單騰不解:“看這個有什麽用,現在弄清楚到底是他殺還是意外。”

“大人,仵作說了,若是剛被咬時劃破,血跡確實是紅色的,不過我從仵作那裏拿來了東西,可以驗這血到底有沒有毒。”

蘇子燁頷首,問道:“仵作那邊有什麽發現嗎?”

單騰邊蹲下驗血,邊回道:“還在查看,暫時沒有。”

眼見著倆人都在忙,自己的發現好像也確實對事情沒有幫助,琳瑯便低頭將東西一張張捋好,準備放回去。

“按照日期放好,”旁邊的蘇子燁忽地出聲提醒道。

琳瑯擡頭:“可是大人,這些好像沒什麽用。”

蘇子燁看了她一眼:“自有它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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