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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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哎呀,別抱我,我剛踩到貝殼了!”俞夕在顧北陸臂彎裏掙紮起來,“是很大的貝殼!你讓我去撿!Derek!”

但顧北陸從小就有一種天賦,知道怎麽樣抱俞夕才能讓人在鬧騰的同時不掉下去。哪怕俞夕現在長大抽條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圓溜溜的奶團子,但顧北陸抱他還是輕而易舉。

真輕,薄薄的一片。

俞夕在懷裏不老實地繼續掙紮,衣服薄薄一層布料,打濕之後更形同虛設。顧北陸感覺皮膚發熱,不禁眉心不自覺一緊。

他甚至不敢呼吸,憋著氣走回沙灘的礁石旁,才把人放下來。

俞夕回頭看著海浪一層一層地打過他們剛才站的位置,覺得有點可惜:“肯定被海水沖走了。”

“不過沒關系Derek,我一會兒再去給你找別的。”他歪了歪頭,回過頭來安慰顧北陸。他就是這麽一個樂觀的性格,總是朝著光明的方向看。

他覺得今天顧北陸很了不起,做了一件從來沒做過的事。這對一個本性固執的人來說不容易,應該嘉獎。

顧北陸雖然喜歡俞夕送他的一切小禮物,但小時候俞夕就為了送他貝殼差點走丟,他到現在都後怕著。

“衣服濕了,先脫下來。”他回過神,把俞夕身上的濕T恤扒了下來。

俞夕接過衣服,包住自己濕漉漉的腦袋,隨意地揉了兩下。

一片薄雲遮住了月亮,光線更弱了。但俞夕的皮膚太白了,在晚上尤其明顯。

黑暗之中,白得發光的少年甩了甩頭發。沾過海水的劉海一縷一縷搭在額前,整個人都水靈靈的,連眼眸中都帶著水汽。

一陣海風拂過,他擡起了臉,迎著風來的方向瞇起了眼,劉海也隨著飄揚起來。

仰起的下巴和清晰的下頜,勾勒出了少年特有的線條,朦朧的月光之下宛若一只美麗的天鵝。

顧北陸覺得此刻的畫面美得不真實,他倒抽了一口氣,用外套把人罩住。

俞夕低下頭,攏了攏大一號的外套,吸了吸鼻子。顧北陸衣服上總有淡淡的海洋薄荷氣息,他感到很安心。

“海邊很舒服對不對,Derek?”渾身都放松下來的感覺很好,他希望顧北陸也能在這裏得到短暫的松弛。

但是顧北陸沒回答。

俞夕轉過臉時,正好對上了一副炙熱的眼神。

如同黑夜裏搜尋獵物的狼,□□又兇狠。

他嚇了一跳,伸出手去探顧北陸的額頭,以為人生病了。

“Derek你怎麽了?”

但還沒碰到人,他的手就被一只發熱的大手扼住了手腕。

好熱,他覺得顧北陸是真的生病了。

下一刻,顧北陸直白的目光突然變得柔軟,抓著秀氣的手往下帶。

*

那晚俞夕回到家後,感覺手上都還是熱的。

在門口時,顧北陸問他今晚睡在哪邊,他幾乎想都沒想就說今晚他回家。

話一出口,他就發現顧北陸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他這才反應過來,忙解釋:“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今晚你可能要早點休息……”

這還不如不解釋。他覺得自己舌頭打了結,半天吐不出個合理的理由。

但顧北陸也不需要他的理由,笑著擁抱了他一下,對他說晚安,明天見。

俞夕點了點頭,轉身開了自家的門。他知道顧北陸一直目送他進門,所以直到關上門,將視線隔開後,他才靠在門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臉很燙,手也很燙。

“夕夕回來了?”俞父俞母難得周末悠閑地坐在客廳看電視,聽見門聲,齊齊望過去。

“嗯,我回來啦。”俞夕甩了甩腦袋,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見俞夕穿著顧北陸的外套,俞母雖然習以為常,還是關切地問了一句:“外邊降溫了嗎?”

俞夕這才想起身上的外套:“哦……不是,我們去海邊了,風大。”

“Derek這孩子真會照顧人。”俞母邊說邊拿起果盤,“過來吃點水果吧。”

俞夕突然有些心虛,視線落到自己的右手上,猶豫了一下,“我有點出汗,我先洗澡去啦。”

回到房間,他一頭紮進了被子裏。

今晚的事情發生得太快,他需要點時間消化。

剛才在礁石上,顧北陸抓著他的手,啞著聲對他說:“夕夕,幫幫我。”

他以為顧北陸的手已經很熱了,但他卻摸到了更熱的地方。

那一刻他頭腦裏一片空白,第一反應是,這是顧北陸今晚第二次了,該有多難受啊。

第二反應是,這也太大了吧!

“夕夕,你幫我我能快些。”

顧北陸聲音越來越低,懇求地看著他。他心一軟,咬著嘴唇答應了。

那一刻顧北陸眼中分明是不可置信的欣喜,可惜俞夕垂下了眼簾,沒看到。

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沙灘,除此之外,寂靜無聲。

俞夕不記得他是怎麽開始的,他只記得,他手上越快,心跳也越快,但顧北陸卻一點兒都不快!

最後他手都紅了,累了,顧北陸才帶著他的手,悶哼了一聲。

夜風越來越大,被厚厚的雲層蓋著的月亮終於又出來了。

顧北陸低著頭,神色終於恢覆了平靜,用消毒紙巾仔細地給俞夕擦手。每根手指都清理了好幾遍,心疼地問他酸不酸,疼不疼。

俞夕點了點頭,有點委屈地說:“有點兒酸。”

想了想又糾正:“很酸。”

“你太久了。”

哪有人會這麽久的。

顧北陸似乎是低聲笑了一聲,又似乎沒笑,一記海浪正好拍上岸,他沒聽清。

顧北陸用了大半包濕紙巾,最後俞夕說:“可……可以了……你再擦我的手都要皺了。”

“對不起夕夕,我沒忍住。”顧北陸捏了捏他的手,低聲道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讓你幫忙。”

俞夕咬著嘴唇點頭,但是低著頭沒看他。

第一次給別人做這種事,他很不自然。

顧北陸的目光緊緊地粘著他,繼續真誠地解釋:“我知道,你覺得我不正常。我真的不是變態,我不是故意的。但如果你覺得膈應,覺得反感,我也能理解。”

顧北陸越說聲音越小,俞夕竟聽出了不易察覺的自責。

他擡起眼,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有這麽覺得。”

他不想顧北陸誤會。

顧北陸不是變態,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了,俞夕心裏很清楚。

他們從小就跟連體嬰似的,沒有錯過彼此成長的任何一個重要節點,連第一次做那種夢,夢見的都是對方。

他們倆之間,本來就沒什麽秘密。

那他幫顧北陸用手弄出來一次,應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家都是男生,又不是沒見過。

一路上,俞夕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設,可心跳還是很快。

他趴在床上,腦袋蓋在被子裏當鴕鳥。

他覺得顧北陸不是變態,他才是。尤其是回來之後,滿腦子控制不住想起剛剛那個可怕的尺寸。

幫兄弟個忙,竟然胡思亂想那麽多。他擡起雙手抓亂了自己的頭發,心思也亂七八糟的。

手機在這時響起,又把他嚇了一大跳。

是顧北陸打來的。

顧北陸在電話裏的聲音依然有些幹啞:“夕夕,今晚的事情,不要對別人說。”

俞夕點著頭,又反應過來對方看不到,於是回答:“我不說,你放心。”

顧北陸頓了頓又說:“這樣的事,你也不能幫別人做。”

俞夕楞了一下,本能地反問:“為什麽要幫別人?”

顧北陸似乎對這個反應很滿意,聲音都愉悅了不少:“嗯,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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