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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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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無地自容

!!!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洛邈眼神呆滯地看著純白的天花板,昨晚上發生過的事如走馬觀花一樣在他的腦海裏一一閃過。

先是吐了許映承一身,又借著生病的名義撒嬌求哄,死活要被人抱著睡,不給哄就哭……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向許映承索!吻!!

呵...呵呵......他現在一頭撞死在墻上還來得及嗎?

許映承一推開門進來就看見了床上的人一臉生無可戀,頻頻嘆氣的模樣,他反手輕輕合上門,朝對方走去。

“醒了?”

洛邈眼球動了一下。

“你昨晚吐了好幾次,現在胃裏肯定空了。”許映承把床尾的桌子支起來,從袋子裏一樣一樣地取出幾個打包盒放在上面,“先吃點粥墊墊肚子,等你病好了,再給...帶你好吃的。”舌尖一轉,他連忙把“給你做好吃的”這句話吞回去。

病房裏安安靜靜的,無人回應他。許映承把早餐全部擺好後這才看向床上的人,這一看頓時失笑道:“你這是幹什麽?”

原來是洛邈趁著他忙活的時候,默默用被子把自己給全部蒙住了,雪白的被子微微鼓起,裏面的人一動也不動的。

許映承伸手去拉了一下,沒拉動,“這麽蒙著自己對身體不好,你早飯還沒吃呢,先吃一點,不然你的胃受不住。”

小鼓包不為所動,甚至還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許映承無奈地嘆了口氣,“洛邈,你聽話,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床上的人身子一僵,捏著被子的力道松了一些,許映承眼裏眸光流轉,趁機把被子往下一扯,“好了,你......”話音戛然而止。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洛邈不適應地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裏那層水霧避無可避地暴露在空氣中,睫毛輕輕扇了扇,一滴淚珠從眼角滑落,悄然隱沒在發絲裏。

許映承眉頭一皺,以為他是又不舒服了,連忙詢問,“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還是哪裏?要不要我叫醫生。”說著他的手已經伸向床頭的按鈴,準備讓醫生來看看了。

“啪!”

洛邈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我......我沒事,就是被光線刺了一下,不用麻煩醫生的。”

許映承仔細看了他一會兒,見他不像說謊,心裏隱隱松了口氣。

“那就好,吃飯吧。”

許映承看著洛邈慢慢坐起身,想要上前扶他一把卻被對方躲開了,他動作一頓,慢慢收回手,沈默著把桌子往洛邈的方向推了推,細心地把裝著粥和其他清淡配菜的外賣盒的蓋子打開,撕開包裝,把一次性筷子掰開遞給他。

洛邈接過,小聲地道了聲謝。

這個態度和昨晚那個一秒也離不開他的人大相徑庭,巨大的落差讓許映承心裏生出一絲絲不爽,不過一想到回去後他就要和洛邈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後,許映承心裏這點不爽逐漸被期待所取代。



洛邈當天下午就病好出院了,許映承堅持要讓他留下來多觀察觀察,被他嚴詞拒絕了。

回到酒店把行李收拾好,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幾人就飛回杭州了。

接下來的兩天許映承都沒有行程,洛邈也跟著被放了兩天假。

回到家後,洛邈一直緊繃著的心才算是徹底放松下來,他現在累得動都不想動,只想在自己心愛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覺。

躺在床上的一瞬間,熟悉的氣息讓人心安,困意逐漸襲來,平緩的呼吸聲打破了房間裏的寧靜。

窗外的景色慢慢黯淡,又伴隨著雞鳴聲逐漸亮起,等到洛邈徹底睡飽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十一點了,這一覺差不多睡了17個小時,這大概是他近幾年來睡得最久的一次了,想到這兒洛邈不禁有些懊惱,只是生了個病就虛成這樣,這身子骨真是越來越差了。

——

某高檔公寓小區。

許映承看著面前大包小包提著一大堆東西的男人,眉心劃下幾道黑線。

“你怎麽來了?”

江逸寒擠開他往裏面,“我現在很累,你不要和我說話。”

許映承站在門口輕嘲:“你什麽時候這麽虛了?幾步路就喘成這樣。”

江逸寒默默看了他身後一眼,“你問他。”

許映承一頓,轉過頭,眉頭狠狠一皺。

一身頑固公子打扮的韓頌攬著一個漂亮的小男孩,舉手朝他打招呼,“介紹一下,我男朋友。”接著又低頭給懷裏的人說話,“你應該都認識,叫人。”

男孩乖巧地道:“許哥好,江哥好。”

許映承眼神有些覆雜地看著韓頌,“誘拐未成年犯法,再說你什麽時候彎的?”

“美女看多了,想換換口味。”韓頌攬著男孩朝屋裏走,“小和,告訴你許哥你今年多大了。”

聞言,小和有些羞澀道:“我今年虛歲21。”

許映承有些意外,這孩子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

江逸寒坐在沙發上,把袖子挽上去,露出了肌肉緊實,小麥膚色的小臂,微嘲道,“老牛吃嫩草。”

韓頌拉著小和一起坐下,回懟道:“總比某些人好,老婆到現在都還躲著你。”

“......”

“.........”

許映承不想加入他們這幼稚的爭吵,把東西全部提到廚房裏。

——

某山林獨棟別墅。

一位穿著黑色收腰長裙的優雅老婦人端著一個精致的歐式宮廷風茶杯,一只手拿著一把純銀的雕花細柄勺輕輕攪拌著,然後擡起來輕輕抿了一口。

旁邊的老管家看著她把杯子放下後,戴著白色手套的手適時遞過去一塊折疊好的淺色絲巾。

老婦人捏著絲巾一角,淺淺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後提著它的一端遞給管家,這才慢慢擡眼看向對面端坐著的人。

“聽說你拒絕了郝家的千金。”

青年擡起頭,不卑不亢地道:“是。”

老婦人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道:“玉兒,你也不小了。你瞞著我與你父親和那孩子協議結婚,我們沒有責罵你,之後你又背著我們悄悄離了婚,我們也沒有怪你。你長大了,該學會懂事了。”

青年垂了垂眸,心裏湧起一絲愧疚,“對不起,媽媽。”

“算了,郝家那姑娘性子確實與你不匹。”老婦人嘆了口氣,“你不想便不想吧。”

青年心裏剛松了口氣,又聽她道:“京城許家的那位剛從國外留學回來,聽說為人知書達理,博學多才,和你一般年齡。我看過照片了,確實是個好孩子,過幾日她就要到杭州來了,你抽個時間和人見一面吧。”

“我......”青年想要拒絕,老婦人卻打斷了他的話,“玉兒,成大事者不該優柔寡斷,你大哥走了許多年了,恒溫終有一天是要落在你手裏的。”

“是,我明白了。”

青年走後,一旁的老管家終於出聲道:“夫人對小少爺是不是過於嚴厲了?”

老婦人,準確來說是溫夫人道:“過去我們對他總是過於溺愛與放縱,才導致了他如今這般軟弱的性子,我和他父親不會一輩子陪在他身邊,我希望等我們將來不在的那一天,他能有保護好自己的能力。”

老管家嘆了口氣,終是不再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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