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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戀愛進度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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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戀愛進度84

森鷗外並未對日野咲的提醒做出任何反應, 他臉上依然掛著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沈默著目送她離去。

活潑的愛麗絲卻沒有在這期間發出過聲音,蔚藍的眼眸裏泛著無機質的弧光, 給人一種無神的死板感,如同面對的是一具沒有生氣的人偶。

森鷗外坐在代表權力的主位, 而愛麗絲如同影子般站在男人的身側, 二人毫不相像的眼睛逐漸重疊在一起, 感受不到任何溫度的純凈藍意與望不見底的濃郁紫暗紫, 閃爍著同樣的漠然神情,共同註視著那道纖細的背影:“……”

從港.黑大樓頂層離開,直到電梯停在底層打開, 和向兩側分開的電梯門一起出現的是日野咲表情沒有變化的臉,她穩步朝負二層的訓練場地走去。

她臉上的神態和在面對森鷗外時相同,找不出絲毫差異。

或許是心情沒有起伏, 平靜的情緒也直接反應在表情裏。

森鷗外詢問野澤生繪與魔術師對於港口mafia的意向的時候,日野咲直接了當的給出拒絕的答覆, 還補充了原因, 加劇打消森鷗外想要招攬他們的念頭。

關於野澤生繪跟魔術師怎麽想的, 有沒有想過加入港口mafia, 統統不在日野咲的考慮範圍之內, 直接越過當事人,替他們作出決定。

要追究到底為什麽……

日野咲也說不清楚。

這感覺是在港口黑手黨裏所有人都把野澤生繪二人看作她的人以後出現的——日野咲不是很願意讓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時刻惦記著,哪怕目前來看,森鷗外是個合格的首領。

並且在給她批款的時候很爽快也一樣。

“想不到你意外是那種會被其他人的看法潛移默化的類型嗎?”魔術師二號坐在訓練場地的邊緣, 姿勢隨意, 單手撐著地,頭微微後仰, 半瞇著的眼睛說不清在看哪裏。

訓練場地只有一道稍顯瘦弱的身影,搖搖晃晃、仿佛隨時會摔倒,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完成不了那些針對性訓練的設施,但對方依然在強撐著,即使隔著很遠的距離,也能看清,因為呼吸變得紊亂而劇烈起伏的胸腔。

魔術師只看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

沒有外力幫助,野澤生繪堅持不到全程的。

很容易看出這個結果。

演出服似的撞色西裝被他披在肩上,誇張的禮帽也被他摘下擱在一邊,露出隱藏在下面略顯蒼白的皮膚。

“不對!”他把困頓的雙眼完全睜開,像是突然察覺到了某個重要細節似的,稍微側過上半身,確保日野咲在自己的視野裏,魔術師犀利地看向她,質問道,“你是繞過詢問本人的程序,替我們拒絕港.黑首領的邀請了嗎?”

日野咲想了一下,點頭:“啊。”

魔術師、魔術師石化了。

雖然他沒想過自己未來會成為黑手黨,不過那可是港口miafia的首領親口承認過的啊!

作為一個著名景點的港口黑手黨,在橫濱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地方,要是在之前,魔術師是絕對不會對森鷗外拋出的橄欖枝心動的。

但是,脖頸處的皮膚微微傳來被觸碰的感覺。

那是隨著吞咽,喉結碰到了那根該死的、上面裝著□□的項圈。

假如加入了港口黑手黨,在那混蛋女人遲早會離開橫濱的,到時候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摘掉這個項圈了。

據說裏面的火藥分量,爆炸的威力足以炸斷頸骨,同時還實時監測他的血液流動速度,一旦超過五秒沒有捕捉到心率,就會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超過十秒自動爆炸。

魔術師二號:……

感覺每一天都生活在地獄裏。

結果想留在港口黑手黨,拖到對方到了離開橫濱的期限以此來擺脫對方的目的也被堵死了。

“真是糟糕的、惡劣的、不顧他人意願的、自大傲慢的黑手黨!”魔術師用激昂的語氣表達著自己的憤怒,同時又控制著用詞,小心地不讓這種發洩情緒的行為真的激怒掌控他生命的女人,但還是充滿了對黑手黨這份職業的偏見譴責道,“這種無理的行為,果然是黑手黨會做出的行徑!”

日野咲對魔術師的控訴無動於衷,但是朋友與夥伴大多都和黑手黨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她還是要為黑手黨這一團體正名。

為了讓魔術師擺脫對黑手黨的刻板印象,日野咲應該說幾個正面的案例,讓對方相信黑手黨裏有真情。

一想到要說那麽多話,沒那麽多耐心支撐的日野咲單刀直入:“說了一大堆,你是打著加入港口黑手黨,就能得到自由的打算吧。”

魔術師沒有反駁,小聲的“嘁”了句,又忍不住帶上些許期待用眼神偷瞄著日野咲的神態:“是又怎麽樣,難道你會放我自由嗎?”

高大的體型配上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態,看上去尤為不搭。

日野咲平靜點頭:“根本不用那麽麻煩,現在就可以如你所願,讓你得到自由。”

魔術師還沒來得及轉變成欣喜的表情在被日野咲用黑黝黝的槍口指著的同時凝固在了臉上,看到對方不似作假的神情,他倍感荒謬地喊:“讓我自由是指直接從這個世界上死掉嗎!?”

各種意義上的自由了啊!

“希望你在天堂的生活會很快樂。”日野咲沒有對魔術師拔高嗓音的吐槽做出任何回應,她雙手合十祈禱道。

“恕我直言,那和道教的手勢根本不沾邊。”

日野咲頓了一下:“要把這句當做墓志銘嗎?好吧。”

討論的認真的像是真的要殺了他一樣啊。

“說起來,還真是無情啊。”魔術師二號那雙偏憂郁的蔚藍眼眸遠遠望去,屬於野澤生繪的身影在向著他們這邊接近,隨著距離縮短。可以看到對方仿佛從水裏撈出來的慘白臉色,和小幅度震顫、失去聚焦的瞳孔。

“那女孩,是普通人吧。”

雖然對方被子彈打穿腦袋還能活過來這種驚悚的能力很難理解,不過觀察下來,野澤生繪的身體素質只達到正常女子高中生的水平,沒辦法承受一連串黑手黨也會力竭暈厥的訓練量。

比起訓練,更像是故意的為難。

“你的替身不是在她身上嗎?”日野咲瞥來視線,不在意的姿態仿佛在說“有什麽值得擔心的”,她也也順勢坐在魔術師身邊的位置上,和他看著同一個方向,“紮一針就滿血覆活”

總之那種在魔術師嘴裏玄妙的感覺,心審判之矛的能力不起作用的日野咲是始終理解不了的。

日野咲偏無情的回答成為這次交談終止的最後收尾,魔術師也不會為一個沒關系的JK燃起不存在的正義感。

之前的對話也是懷著一種微妙的惡意,希望看到有意思的反應。

雖然差不多已經把對方那副看上去有些呆的平靜表情看習慣了,但在這時候就顯得很沒勁了。

兩個人都沒要起身上前接應野澤生繪的意向。

“日野、日野同學!”喉嚨裏的幹渴,導致野澤生繪第一下只發出些微的破碎氣音,栗色的發絲狼狽的貼在臉側,那雙不斷震顫的眼睛透著仿佛被水洗過的清亮,能輕易從中看出她的疲憊,更令人註目的是閃動著的濕潤神態,“我做到了。”

“嘻嘻嘻嘻嘻!”一陣詭異的嘻笑聲,巫蠱娃娃重新飄回魔術師的身邊。

審判之矛上光潔如新,沒看到幹涸的血跡,沒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這種事情不需要檢查替身也能看得出來,假如使用了審判之矛,野澤生繪就不會是現在這種糟糕的狀態。

為什麽不用?

疑惑首先從魔術師腦海裏浮出,用弱到不行的體質堅持完全程又有什麽意義,他完全找不到對方為什麽不選一條更為輕松的路的原因。

“有可以托底的保障,人就永遠不會真正的成長,一直像被繈褓包裹著的、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嬰兒一樣。”伴隨著喘息聲突兀響起的,是野澤生繪的幹澀到仿佛從砂紙上擦過的嗓音。

也同時消除了魔術師心裏浮現的那點困惑。

野澤生繪仍有些氣喘籲籲的,眸光卻亮的驚人。

那個梳著飛機頭的不良,據說是日野咲在杜王町的朋友,也是……

一名珍貴的、有著修覆能力的替身使者。

日野咲從沒有掩飾過自己的意圖,覆仇時那雙璀璨金眸裏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人燒為灰燼,無人會認錯其中洶湧濃烈的情緒。

但無法忽略的,對方一直是獨身行動的,沒有把東方仗助牽扯進來,明明有對方存在,受傷會輕易治愈,在途中死亡的風險也會大大降低。

這其中透露著潛在的臺詞是:安逸會麻痹人的精神。

保持警惕。

保持疼痛。

“不錯不錯、”

當那雙無害的眼睛註視著你的時候,異於常人的金色眼瞳顯現出獸類觀察事物的純粹好奇神態。

她像是用一種獨特的視角在打量野澤生繪,又或者是第一次真正的認真看著她。

野澤生繪想。

因為她聽到了對方的邀請。

“一起去殺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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