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戀愛進度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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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戀愛進度79
最近芥川龍之介感覺很奇怪。
沒有證據, 要是說起來，只是一種若有若無的直覺。
總覺得在暗處，有一雙眼睛正在窺探著他。
芥川龍之介沒有和任何人說。
手底下的人也沒有一個表現出和芥川龍之介相同的古怪感覺, 仿佛是只有他一個人被“觀察”著
，打量著一樣。
芥川龍之介討厭這種被動。
雖然暗處的人目前還沒有暴露出目的, 除了窺探他之外, 暫時還沒做出損害到港口黑手黨利益的動作, 芥川龍之介卻不打算再讓這種僵持的情況繼續維持下去了。
在帶領著港.黑成員又一次的執行完任務, 芥川龍之介擡手，身後跟隨的黑手黨們在他的示意下停住腳步。
沒有過多的言語，又或是交代自己的去向。
連和占據他每天相處時間最久的下屬們, 芥川龍之介也沒多少溫情，只有冰冷的命令和安排，也符合港口mafia裏大部分的上下級相處方式。
芥川龍之介的背影逐漸從他們的視線裏遠去, 沈默的、無聲的，如同一匹只身離群的孤狼。
風衣立起的衣領和芥川龍之介臉側漸變的鬢發平齊, 濃郁的暗色襯得他原本蒼白的面龐更是一點血色也看不見, 他微抿著唇, 眉間的褶皺愈深, 邁出的腳步看不出沈重的意味, 轉身朝著最近一個不引人註目的巷尾：“……”
在踏入透著陰冷巷子的瞬間，周圍的溫度立刻降了下來，鼻尖也被潮濕的腐爛氣息充斥，芥川龍之介難以抑制的咳嗽幾聲, 虛握成拳的右手很快從唇邊移開。
除他以外另一人的氣息, 也在當下變得清晰起來。
透著冷淡意味的深邃眼瞳向著左右微瞥，雙手垂在身側, 修長的風衣無風自動。
不問緣由，又或是對方的身份，
就像領地被闖入過的野狗，捍衛著自己的權益，用利爪和尖牙撕碎入侵者。
漆黑的惡獸從衣物裏湧現，帶著濃重的殺意，瞬間襲向四周，鋒利到能斬斷一切的利刃迅速閃過，有數道寒光一閃而過，堅固的墻體四分五裂，附近兩側的圍墻應聲轟然倒塌。
“轟……”伴隨著巨響砸落在周圍，被遮蔽住的陽光也順著裂縫的一角落入陰暗的巷子，透出些許的光亮。
在滾滾塵煙裏，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半空中緩緩落地，沒有激起一絲灰塵，對方逆光而站 ，連發絲的輪廓也被覆蓋上一層隱隱約約的暖色柔光。
那人向他擡眼，一雙澄凈的、即使在昏暗環境裏也透著熠熠生輝的細碎光芒的金色眼瞳撞入到芥川龍之介的視野之中。
芥川龍之介連眼睫都未因此而顫動，下一次攻擊緊隨發動，布料構成的黑獸動作迅猛，劃破空氣激起陣陣刺耳的爆鳴聲。
“脾氣和我想象的一樣差勁啊。”日野咲用平緩的嗓音這麽點評著，又用一種很奇特似的語調，念出對方的姓名，“芥川龍之介。”
捕捉到從芥川龍之介身上不做掩飾傳來的殺意，以及對危險本能的直覺，不需要做出任何思考，日野咲已經從原地撤離，而她原先所站的位置在撤開的下一秒被芥川龍之介的異能撕毀，腳下頓時被破壞出一個不淺的坑。
真是暴躁。
看著沒有收手傾向，反而攻勢愈發暴虐的芥川龍之介，日野咲這麽想道。
而且動作也很果斷。
沒有絲毫遲疑，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刃身環繞著連自己都能割傷的銳氣。
這樣野獸廝殺似的攻勢，起初打亂了日野咲一開始的預想，芥川龍之介會察覺到她的註視並不意外，只是對方不問清身份和目的，就直接淩厲出手，稍微有些意外，差點被從芥川龍之介身上浮現出的黑刃攔腰斬斷。
和替身思維互通的優勢在此時完全體現出來，在日野咲反應過來的同時，等價交換就已經完成了托舉著本體撤離芥川龍之介攻擊範圍內的動作。
雖然不是力量型替身，這種程度的力量還是有的。
日野咲臉上看不到任何可以被稱為吃力的表情，只是暗中讓等價交換在芥川龍之介看不到的視角裏偷偷捏著自己的胳膊，放松肌肉。
戰意彌漫的芥川龍之介沒有留意日野咲的小動作，他沈默著、一刻不停地向眼前的敵人發動攻擊。
猛烈的攻勢一時間讓日野咲選擇避其鋒芒，從層層透著殺機的布刃中敏捷躲避，數條由衣物組成的異能靈活而鋒利，在它像是切豆腐一樣容易斬斷兩側的墻體之後，沒人會對它的攻擊性產生質疑。
日野咲也不想自己被那個看上去就很危險的東西接觸到，她不認為自己的骨頭要比墻還要硬。
連她的骨氣都不能保證有墻硬。
畢竟，如果自身陷入到極其不利的困境裏，她是一定會拋起尊嚴那種東西，祈求對方放過自己的。
……這麽一想。
還真是驕傲！
假如reborn在場，一定會誇獎她的。
‘面對強敵可以保持冷靜，放棄一時的意氣，選擇盡可能的保全自身，沒有被情緒所左右。’
日野咲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個大頭嬰兒表揚她的場景，結果穿著合身西服的小嬰兒帽子上的變色龍突然變成一個綠色的錘子，reborn拎著10T錘子，一錘把日野咲從虛幻的想象世界砸回了現實。
“……”果然，這才是符合reborn會做的舉動。
抖M小嬰兒，遲早要殺了它。
“你走神了。”又是毫不留情的一擊，芥川龍之介擡眼看日野咲，這個角度顯得他眼白偏多，看上去格外兇戾，他不明顯地緩著氣，“難道……是在輕視在下嗎？”
芥川龍之介的語氣執拗，伴隨著咳嗽聲，眼白裏逐漸被充血的血絲彌漫。
“唔……”日野咲用食指抵著頭， 似乎在猶豫用什麽樣的方式去回答芥川龍之介，她想了幾秒，選擇最直接易懂的那一種，對著有著獨特的黑白漸變發的少年重重地上下點了點頭。“已經很明顯了啊。”
和強悍的異能力一起呈現在日野咲眼前的，還有芥川龍之介過於孱弱的體能。
從芥川龍之介異能裏感受到的危險的確讓日野咲一開始感到許多限制，但很快的，局勢隨著一方率先顯現出頹勢而傾斜。
無論是追擊，或是操縱異能消耗的體力都是巨大的。
對方的呼吸逐漸往明顯轉變，眼睫也在自己都沒註意的情況下頻繁的細顫，不過芥川龍之介臉側獨特的鬢發倒是沒有貼在臉上，讓日野咲不確定他的出汗情況。
不過也能發覺到，芥川龍之介呼吸的頻率，亂了。
按理說，在戰鬥裏本人是最能感受到身體反饋出的變化，芥川龍之介卻絲毫沒有要放緩攻勢的傾向，一味的向她發動著攻擊，完全不顧忌之後的體力大量流失的情況而讓自己陷入不利的局面。
“難道你是那種火柴類型的人嗎？”日野咲難得抱著些探究心情的問，手撐著下巴，輕松的躲開攻擊角度變得容易捕捉的漆黑異能，“只顧及瞬間的爆發性，而不在乎持久的戰鬥？”
“那還蠻蠢的嘛，真是蠢貨。”她笑的開心，刻薄的評價道。
“……” 芥川龍之介只是沈默著，不受外界的幹擾，日野咲的話也沒有激怒他，讓其失去理智，但從愈發狠辣的出手來看，也並不是毫無反應。
起碼日野咲就差點被布刃刺中了。
“和……說了一樣的話、”一陣急促的咳嗽聲讓芥川龍之介無法抑制的彎下腰，蒼白的臉色隨著缺氧泛上病態的薄紅，但那雙眼睛，還堅持著盯著她，其中的兇狠眼神只會在野獸身上看到過。
日野咲發出一聲代表疑惑的“嗯？”，整個人像是聽到了感興趣的內容一樣，甚至還不怕死的把臉往芥川龍之介的方向湊了湊，好奇的問：“什麽什麽？是太宰大人嗎？”
不需要對方回答，只是註意到芥川龍之介眼神微微閃動，日野咲就確定了答案，在芥川龍之介警惕的眼神裏，擡手捂住自己的臉側，表現出幾分割裂的羞赧：“能讓太宰大人的弟子覺得相似，我和太宰大人果然是天生一對……”
芥川龍之介動作一滯，兇狠的神態也凝固了，甚至顯得有些呆楞，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表情比之前看上去更不好惹了，他啞聲質問：“你有什麽目的？”
此時芥川龍之介也看清了對方身上那熟悉的制服，帶著明顯是港口mafia的特征。
至於眼前人的身份，芥川龍之介並不在意。
只是對方提到了太宰先生。
“我是太宰大人的新副手，可以叫我日野，唔、”日野咲的聲音突兀停頓了一下。
面對疑似太宰治弟子的芥川龍之介，學到了一些黑手黨裏增進人際關系的手段的日野咲，打算從和太宰治關系親近的人裏一一下手，因此她也願意稍微和芥川龍之介打好關系。
那雙醒目的金眸因笑容而微微彎起，始終沒從芥川龍之介身上移走的瞳仁閃爍著生動的光亮：“如果叫‘前輩’，我也不會介意就是了。”
芥川龍之介當然是不會叫的。
不僅因為他加入港口mafia的時間要比對方長的多，芥川龍之介也不可能對眼前這個處處透著古怪的女人放下戒心。
日野咲也不是真的想聽到芥川龍之介這麽稱呼她，只是覺得如果表明身份能停止這種無意義的戰鬥，也是值得的。
“不要把我再當成敵人了哦，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是你老師的伴侶了呢。”日野咲語氣裏不乏充斥著對未來的美好設想說。
“絕無這種可能！太宰先生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咳咳咳……”芥川龍之介的反應非常劇烈，甚至連正處在不適的咳嗽裏，也斷斷續續堅持著反駁，“太宰先生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的，像他那樣的人，絕不會放任自己沈溺在無用的感情裏！”
看著眼前忍耐著不適，也要頑強的為太宰治正名的芥川龍之介，對方臉上出現了日野咲覺得尤為熟悉的表情。
……怎麽到橫濱了也陰魂不散。
銀發混蛋這種性格真討厭，感覺和她撞型了。
而且這裏又有一個。
嘖。
“嘁，不相信？”
聽著日野咲的反問，芥川龍之介沒有出聲，但明顯是這麽想的。
“那你就把我帶到太宰大人面前，當面對質就好了啊。”
既然憑著日野咲自己，找不到太宰治。
那跟著太宰治的弟子，總能見到對方的吧？
眼看芥川龍之介眼裏浮現出些微的動搖，日野咲在心裏比了個耶，計劃通！
在這點上，完全和銀發混蛋一樣呢。
平常在其他方面顯得很聰明，一到和沢田綱吉有關的事情上，就變成腦子轉不動的笨蛋了。
芥川龍之介很懷疑對方話裏的可信度，但他更不認為那個太宰先生會喜歡上某個人。
如果是蒙騙他的假話，被太宰先生當場揭穿以後，他會讓羅生門撕碎對方。
芥川龍之介沈默的同意了這個提議。
日野咲的心情也保持在愉快以上。
跟著芥川龍之介，一定能見到太宰大人！
對方可是太宰大人親手帶回到港.黑的。
*日野咲對此充滿了信心
但從回到港.黑大樓，再到芥川龍之介腳步急切的前往訓練室，又不死心的到太宰治的辦公室裏尋找，皆是一無所獲。
從正午到臨近夜晚，日野咲的表情在隨著時間逐漸下落，最終停頓在面無表情，但殺意亂飆的狀態。
芥川龍之介比日野咲更想見到太宰治，他在日野咲的提醒之後想起可以用電子設備聯系太宰治。
有些僵硬的用自己的私人電話打給太宰治。
結果收到了被那邊掛斷的急促“嘟嘟”聲。
日野咲用那種很能刺激人的鄙夷眼神斜眼看他，不客氣地貶低道：“你這個沒用的家夥。”
芥川龍之介漲紅了臉：“在下、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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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芥川龍之介感覺很奇怪。
沒有證據, 要是說起來，只是一種若有若無的直覺。
總覺得在暗處，有一雙眼睛正在窺探著他。
芥川龍之介沒有和任何人說。
手底下的人也沒有一個表現出和芥川龍之介相同的古怪感覺, 仿佛是只有他一個人被“觀察”著
，打量著一樣。
芥川龍之介討厭這種被動。
雖然暗處的人目前還沒有暴露出目的, 除了窺探他之外, 暫時還沒做出損害到港口黑手黨利益的動作, 芥川龍之介卻不打算再讓這種僵持的情況繼續維持下去了。
在帶領著港.黑成員又一次的執行完任務, 芥川龍之介擡手，身後跟隨的黑手黨們在他的示意下停住腳步。
沒有過多的言語，又或是交代自己的去向。
連和占據他每天相處時間最久的下屬們, 芥川龍之介也沒多少溫情，只有冰冷的命令和安排，也符合港口mafia裏大部分的上下級相處方式。
芥川龍之介的背影逐漸從他們的視線裏遠去, 沈默的、無聲的，如同一匹只身離群的孤狼。
風衣立起的衣領和芥川龍之介臉側漸變的鬢發平齊, 濃郁的暗色襯得他原本蒼白的面龐更是一點血色也看不見, 他微抿著唇, 眉間的褶皺愈深, 邁出的腳步看不出沈重的意味, 轉身朝著最近一個不引人註目的巷尾：“……”
在踏入透著陰冷巷子的瞬間，周圍的溫度立刻降了下來，鼻尖也被潮濕的腐爛氣息充斥，芥川龍之介難以抑制的咳嗽幾聲, 虛握成拳的右手很快從唇邊移開。
除他以外另一人的氣息, 也在當下變得清晰起來。
透著冷淡意味的深邃眼瞳向著左右微瞥，雙手垂在身側, 修長的風衣無風自動。
不問緣由，又或是對方的身份，
就像領地被闖入過的野狗，捍衛著自己的權益，用利爪和尖牙撕碎入侵者。
漆黑的惡獸從衣物裏湧現，帶著濃重的殺意，瞬間襲向四周，鋒利到能斬斷一切的利刃迅速閃過，有數道寒光一閃而過，堅固的墻體四分五裂，附近兩側的圍墻應聲轟然倒塌。
“轟……”伴隨著巨響砸落在周圍，被遮蔽住的陽光也順著裂縫的一角落入陰暗的巷子，透出些許的光亮。
在滾滾塵煙裏，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半空中緩緩落地，沒有激起一絲灰塵，對方逆光而站 ，連發絲的輪廓也被覆蓋上一層隱隱約約的暖色柔光。
那人向他擡眼，一雙澄凈的、即使在昏暗環境裏也透著熠熠生輝的細碎光芒的金色眼瞳撞入到芥川龍之介的視野之中。
芥川龍之介連眼睫都未因此而顫動，下一次攻擊緊隨發動，布料構成的黑獸動作迅猛，劃破空氣激起陣陣刺耳的爆鳴聲。
“脾氣和我想象的一樣差勁啊。”日野咲用平緩的嗓音這麽點評著，又用一種很奇特似的語調，念出對方的姓名，“芥川龍之介。”
捕捉到從芥川龍之介身上不做掩飾傳來的殺意，以及對危險本能的直覺，不需要做出任何思考，日野咲已經從原地撤離，而她原先所站的位置在撤開的下一秒被芥川龍之介的異能撕毀，腳下頓時被破壞出一個不淺的坑。
真是暴躁。
看著沒有收手傾向，反而攻勢愈發暴虐的芥川龍之介，日野咲這麽想道。
而且動作也很果斷。
沒有絲毫遲疑，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刃身環繞著連自己都能割傷的銳氣。
這樣野獸廝殺似的攻勢，起初打亂了日野咲一開始的預想，芥川龍之介會察覺到她的註視並不意外，只是對方不問清身份和目的，就直接淩厲出手，稍微有些意外，差點被從芥川龍之介身上浮現出的黑刃攔腰斬斷。
和替身思維互通的優勢在此時完全體現出來，在日野咲反應過來的同時，等價交換就已經完成了托舉著本體撤離芥川龍之介攻擊範圍內的動作。
雖然不是力量型替身，這種程度的力量還是有的。
日野咲臉上看不到任何可以被稱為吃力的表情，只是暗中讓等價交換在芥川龍之介看不到的視角裏偷偷捏著自己的胳膊，放松肌肉。
戰意彌漫的芥川龍之介沒有留意日野咲的小動作，他沈默著、一刻不停地向眼前的敵人發動攻擊。
猛烈的攻勢一時間讓日野咲選擇避其鋒芒，從層層透著殺機的布刃中敏捷躲避，數條由衣物組成的異能靈活而鋒利，在它像是切豆腐一樣容易斬斷兩側的墻體之後，沒人會對它的攻擊性產生質疑。
日野咲也不想自己被那個看上去就很危險的東西接觸到，她不認為自己的骨頭要比墻還要硬。
連她的骨氣都不能保證有墻硬。
畢竟，如果自身陷入到極其不利的困境裏，她是一定會拋起尊嚴那種東西，祈求對方放過自己的。
……這麽一想。
還真是驕傲！
假如reborn在場，一定會誇獎她的。
‘面對強敵可以保持冷靜，放棄一時的意氣，選擇盡可能的保全自身，沒有被情緒所左右。’
日野咲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個大頭嬰兒表揚她的場景，結果穿著合身西服的小嬰兒帽子上的變色龍突然變成一個綠色的錘子，reborn拎著10T錘子，一錘把日野咲從虛幻的想象世界砸回了現實。
“……”果然，這才是符合reborn會做的舉動。
抖M小嬰兒，遲早要殺了它。
“你走神了。”又是毫不留情的一擊，芥川龍之介擡眼看日野咲，這個角度顯得他眼白偏多，看上去格外兇戾，他不明顯地緩著氣，“難道……是在輕視在下嗎？”
芥川龍之介的語氣執拗，伴隨著咳嗽聲，眼白裏逐漸被充血的血絲彌漫。
“唔……”日野咲用食指抵著頭， 似乎在猶豫用什麽樣的方式去回答芥川龍之介，她想了幾秒，選擇最直接易懂的那一種，對著有著獨特的黑白漸變發的少年重重地上下點了點頭。“已經很明顯了啊。”
和強悍的異能力一起呈現在日野咲眼前的，還有芥川龍之介過於孱弱的體能。
從芥川龍之介異能裏感受到的危險的確讓日野咲一開始感到許多限制，但很快的，局勢隨著一方率先顯現出頹勢而傾斜。
無論是追擊，或是操縱異能消耗的體力都是巨大的。
對方的呼吸逐漸往明顯轉變，眼睫也在自己都沒註意的情況下頻繁的細顫，不過芥川龍之介臉側獨特的鬢發倒是沒有貼在臉上，讓日野咲不確定他的出汗情況。
不過也能發覺到，芥川龍之介呼吸的頻率，亂了。
按理說，在戰鬥裏本人是最能感受到身體反饋出的變化，芥川龍之介卻絲毫沒有要放緩攻勢的傾向，一味的向她發動著攻擊，完全不顧忌之後的體力大量流失的情況而讓自己陷入不利的局面。
“難道你是那種火柴類型的人嗎？”日野咲難得抱著些探究心情的問，手撐著下巴，輕松的躲開攻擊角度變得容易捕捉的漆黑異能，“只顧及瞬間的爆發性，而不在乎持久的戰鬥？”
“那還蠻蠢的嘛，真是蠢貨。”她笑的開心，刻薄的評價道。
“……” 芥川龍之介只是沈默著，不受外界的幹擾，日野咲的話也沒有激怒他，讓其失去理智，但從愈發狠辣的出手來看，也並不是毫無反應。
起碼日野咲就差點被布刃刺中了。
“和……說了一樣的話、”一陣急促的咳嗽聲讓芥川龍之介無法抑制的彎下腰，蒼白的臉色隨著缺氧泛上病態的薄紅，但那雙眼睛，還堅持著盯著她，其中的兇狠眼神只會在野獸身上看到過。
日野咲發出一聲代表疑惑的“嗯？”，整個人像是聽到了感興趣的內容一樣，甚至還不怕死的把臉往芥川龍之介的方向湊了湊，好奇的問：“什麽什麽？是太宰大人嗎？”
不需要對方回答，只是註意到芥川龍之介眼神微微閃動，日野咲就確定了答案，在芥川龍之介警惕的眼神裏，擡手捂住自己的臉側，表現出幾分割裂的羞赧：“能讓太宰大人的弟子覺得相似，我和太宰大人果然是天生一對……”
芥川龍之介動作一滯，兇狠的神態也凝固了，甚至顯得有些呆楞，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表情比之前看上去更不好惹了，他啞聲質問：“你有什麽目的？”
此時芥川龍之介也看清了對方身上那熟悉的制服，帶著明顯是港口mafia的特征。
至於眼前人的身份，芥川龍之介並不在意。
只是對方提到了太宰先生。
“我是太宰大人的新副手，可以叫我日野，唔、”日野咲的聲音突兀停頓了一下。
面對疑似太宰治弟子的芥川龍之介，學到了一些黑手黨裏增進人際關系的手段的日野咲，打算從和太宰治關系親近的人裏一一下手，因此她也願意稍微和芥川龍之介打好關系。
那雙醒目的金眸因笑容而微微彎起，始終沒從芥川龍之介身上移走的瞳仁閃爍著生動的光亮：“如果叫‘前輩’，我也不會介意就是了。”
芥川龍之介當然是不會叫的。
不僅因為他加入港口mafia的時間要比對方長的多，芥川龍之介也不可能對眼前這個處處透著古怪的女人放下戒心。
日野咲也不是真的想聽到芥川龍之介這麽稱呼她，只是覺得如果表明身份能停止這種無意義的戰鬥，也是值得的。
“不要把我再當成敵人了哦，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是你老師的伴侶了呢。”日野咲語氣裏不乏充斥著對未來的美好設想說。
“絕無這種可能！太宰先生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咳咳咳……”芥川龍之介的反應非常劇烈，甚至連正處在不適的咳嗽裏，也斷斷續續堅持著反駁，“太宰先生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的，像他那樣的人，絕不會放任自己沈溺在無用的感情裏！”
看著眼前忍耐著不適，也要頑強的為太宰治正名的芥川龍之介，對方臉上出現了日野咲覺得尤為熟悉的表情。
……怎麽到橫濱了也陰魂不散。
銀發混蛋這種性格真討厭，感覺和她撞型了。
而且這裏又有一個。
嘖。
“嘁，不相信？”
聽著日野咲的反問，芥川龍之介沒有出聲，但明顯是這麽想的。
“那你就把我帶到太宰大人面前，當面對質就好了啊。”
既然憑著日野咲自己，找不到太宰治。
那跟著太宰治的弟子，總能見到對方的吧？
眼看芥川龍之介眼裏浮現出些微的動搖，日野咲在心裏比了個耶，計劃通！
在這點上，完全和銀發混蛋一樣呢。
平常在其他方面顯得很聰明，一到和沢田綱吉有關的事情上，就變成腦子轉不動的笨蛋了。
芥川龍之介很懷疑對方話裏的可信度，但他更不認為那個太宰先生會喜歡上某個人。
如果是蒙騙他的假話，被太宰先生當場揭穿以後，他會讓羅生門撕碎對方。
芥川龍之介沈默的同意了這個提議。
日野咲的心情也保持在愉快以上。
跟著芥川龍之介，一定能見到太宰大人！
對方可是太宰大人親手帶回到港.黑的。
*日野咲對此充滿了信心
但從回到港.黑大樓，再到芥川龍之介腳步急切的前往訓練室，又不死心的到太宰治的辦公室裏尋找，皆是一無所獲。
從正午到臨近夜晚，日野咲的表情在隨著時間逐漸下落，最終停頓在面無表情，但殺意亂飆的狀態。
芥川龍之介比日野咲更想見到太宰治，他在日野咲的提醒之後想起可以用電子設備聯系太宰治。
有些僵硬的用自己的私人電話打給太宰治。
結果收到了被那邊掛斷的急促“嘟嘟”聲。
日野咲用那種很能刺激人的鄙夷眼神斜眼看他，不客氣地貶低道：“你這個沒用的家夥。”
芥川龍之介漲紅了臉：“在下、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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