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戀愛進度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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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戀愛進度75
中原中也選擇面見首領, 不帶任何個人情緒的向森鷗外敘述任務的全部過程，沒有遺漏下一切細節，包括他和日野咲之間關於“替身”的對話。
森鷗外手肘隨意的撐在桌面, 在他面前擺放著一個處理幹凈的密封袋，裏面正是他命令中原中也帶回到港口黑手黨之中的物品。
——一支內有血汙、明顯被人使用過的註射器。
這就是近期在裏世界私下傳播的、據說可以激發出“異能力”的血液。
但也並不是沒有條件, 只要註射血液就可以獲取異能, 缺乏“資質”的人會在這中途死去。
而從日野咲透露出的信息裏, 森鷗外知道了, “資質”其實就是每個人的精神力量，再具體一些可以理解為個人意志的堅韌度。
這種“選擇”無關善惡，或許那些大奸大惡的人在這方面會意外的表現, 擁有著足夠狠辣的心性，也同樣代表他們的意志遠會比常人更為堅定。
也和異能力不同。
“替身”嗎……
森鷗外難得的感受到了頭痛。
一方面為了橫濱平靜表象下醞釀的洶湧，另一方面則是因為……
森鷗外的目光落到了眼前的註射器上。
真的好想要啊。
有了這個, 就可以人為制造出一眾完全不遜於異能者組成的軍團，哪怕其中會出現少部分的損耗, 在未來可視到的利益驅動下, 也是值得的。
“中也, 把它銷毀掉。”對可以批量制造出“替身”軍田這一誘惑無比垂涎的男人嗓音平靜, 對著中原中也如此吩咐道。
在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存在的平緩嗓音裏, 隱藏著只有森鷗外自己清楚的痛惜。
那可是唾手可得的異能軍團啊……
可憐，無助，但不弱小。
交代完中原中也銷毀註射器，森鷗外交疊在一起的雙手微微抵住下巴,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 紫色眼眸之中短暫略過思索的神色。
森鷗外沒有在中原中也面前刻意隱藏自己的神態，而中原中也始終保持著恭敬的低頭姿勢, 即便在森鷗外表示可以隨意一些之後，也未曾松懈過。
看著中原中也使用異能，很輕易銷毀了那個在管壁上還留有些許殘留液體的註射器。
森鷗外眸光閃爍，那點自心頭湧現的細微貪念隨之消散了。
控制不住的東西，不如幹脆不要存在的好。
森鷗外不希望在橫濱的地界裏出現他意料之外的波濤。
一點錯漏，都可能會破壞橫濱各方維持下的平衡。
這座城市經不起任何打擊。
或許這東西可以給港口黑手黨帶來一時的助益，森鷗外卻看到了之後的兇險。
一旦有向外尋求力量的途徑，人就會本能的想要走捷徑。
只要想到這一層，就不會對能夠激發替身的血液抱著什麽貪欲了。
能吃蛋糕當然好，如果它拿著不燙手的話。
在中原中也退下，並且替他帶上了首領辦公室的門那一瞬間，森鷗外無聲地幽怨嘆了口氣，把自己的臉埋在人形異能身上蓬松的裙擺裏：“好想要啊，但是不行……”
“嗚嗚嗚，愛麗絲～”
……
再隔音的門，也是相比較下的。
中原中也聽到從門板裏透出來的聲音，表情幾經變化，最終停在一個不自然的僵硬神情上，不管多久，他還是很難習慣自家首領這種愛好。
他先回去處理了下較為緊急的文件，又一個人前往港口黑手黨內部的食堂，準備解決自己的晚飯問題。
結果遇到了一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身影。
覺得陌生是因為他對那人沒有太深的印象，而熟悉則是不久前中原中也才和對方剛剛分別。
餘光裏瞥見一抹醒目的赤紅，視線就不由自主地移向對方身上。
即便在港口黑手黨裏，也是很張揚的發色。
很難不讓人把註意力放在那抹顯眼的紅上。
尤其在港.黑大樓內部充斥著壓抑的冷色基調、到處都是身著黑色風衣的黑手黨的情況下。
他的視線只在日野咲身上短暫停留就準備收回，對方卻五感敏銳的立刻向著他回望過來，那雙同樣讓人心下一動的融金眼瞳，閃溢著警醒的神態。
中原中也原本沒有主動和對方打招呼的念頭，雖然不久前有過接觸，但實際上，他和對方並沒有達到熟悉的程度。
中原中也遠遠的向日野咲頷首，算作是相互問好。
但對方卻會錯了意，又像是找他有什麽要緊事，因為中原中也確信，對方在認出自己以後雙眼立刻就亮了起來，如同看到獵物的野獸，卻不帶惡意。
日野咲揚起手臂，語氣雀躍的隔空喊道：“中也——！”
中原中也瞬間渾身僵住，端著餐盤的動作一頓，不需要用言語表達，哪怕周圍在日野咲話音剛落的那一刻起就從嘈雜立刻轉為死一樣的寂靜，中原中也頓時感受到從四面八方朝著自己看過來的眾多視線，像是站在舞臺上被聚光燈選中的演員一樣，所有觀眾的目光都看向他。
如果往那些視線的源頭看去，大抵是只能看見正常用餐的港.黑成員的背影。
中原中也也沒有要為難他們的想法，因此他只是略有些不自在的撥了撥臉側的頭發，帶著點還沒消散的僵硬，朝著正專註的看向他的澄明雙眼，走了過去。
“……怎麽了？”中原中也狀似無意的問，同時自然的走向角落處的空位置，也端著打好的飯菜的日野咲想也不想的和中原中也並排著走，兩個人接近的身高看上去十分和諧。
“我帶了任務報告！”
日野咲放下餐盤，空出的雙手看上去是在風衣外側的口袋裏摸索，等價交換不引人註目的出現，輕輕喊出一聲“去死”，口袋裏的幾張零錢就變成了紙張被她順勢拿出來，沒有任何人註意到剛才日野咲短暫的喚出替身並且發動了能力。
只有中原中也似乎察覺到什麽，眉頭探究似的微微皺起，又在日野咲抽出空白的任務報告，隨手壓了下有些卷翹的邊角以後才遞給中原中也以後緩緩展平。
“……居然隨身帶著嗎，其實可以叫人送到我辦公室裏的。”中原中也露出有些意外的神情，又很快接受，伸手接過空白的紙頁，倒沒有什麽不爽的情緒，爽快的表示，“我會在寫完以後替你交上去的。”
說完，中原中也心裏浮出一個奇怪的聯想。
……不會是擔心他不認賬才會隨身攜帶，就等著遇到他以後交給他吧？
中原中也的視線向下微移，自覺擺脫了要寫枯燥的任務報告的日野咲已經拿起餐具，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咖喱飯塞到嘴裏了，儼然一副心無旁騖的用餐模樣。
那頭被用一條發帶松垮垮綁起來的紅色腦袋像是感受到什麽，緩緩擡起，無神的金色貓眼正好對上中原中也的視線，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嚼嚼。
“你……”日野咲的語氣聽不出波動，總之是很容易促使不安情緒蔓延的，她繼續用那種讓人心慌的平靜眼神盯著中原中也看，嚼嚼，“你們港口mafia的夥食還不錯嘛！”
“……”有種和空氣鬥智鬥勇了半天的感覺。
他居然還沒有習慣對方在話題上的跳脫嗎？
“你可以經常吃到。”畢竟按照森鷗外之前的態度，對方勢必會在港口黑手黨裏待上不少的時日。
中原中也自然的告訴日野咲港.黑每天早中午的開放時間，得到了對方覆雜的註視，然後用那種故作深沈的口吻：“中也，你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黑手黨。”
“黑手黨怎麽能用‘心地善良’這種詞來形容。”中原中也有些說不出來的別扭，“……不過還是謝謝了。”
“除了品味很差這一點以外。”日野咲又不緊不慢卻十分堅定的補全了後面的話。
“哈啊？”不知道對方這句話從何而來的中原中也發出聲困惑的上揚音調。
日野咲搖搖頭，仿佛面對一個不聽管教的孩子一樣，語重心長的教訓道：“作為太宰大人的同事，居然沒有被太宰大人的個人魅力所折服，還出言汙蔑，這足以說明你的品味有著重大的缺陷！”
聽著對方情真意切的表白，中原中也艱難的沒讓自己露出對於兩人關系來說過分失禮的不適表情。
“……你在之前就認識太宰了嗎？”也許只有這樣才可以解釋少女對太宰治的盲目崇拜。
港口黑手黨裏也不是沒有這樣的角色。
“不。”日野咲意料之外的給出否定的答案，她回憶邊說著，“準確來說，我在這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太宰大人，連他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中原中也臉上無意識的浮現出真切的不理解：“那你、為什麽還……”
“嘁，你懂什麽。”日野咲非常沒有前後輩觀念的再一次打斷中原中也的話音，她忍耐似的扣緊手掌，眼裏溢著憧憬的狂熱，連臉側都因想到太宰治而迅速漫上健康的薄紅，“愛！是不講道理的。”
……反而用那種過來人的語氣開始教訓起他來了。
中原中也“嘖”了下，卻沒多少煩躁的情緒。
都是太宰那家夥。
…………
……
飯後，和中原中也一起解決了晚餐的問題，日野咲按照受太宰治管轄的黑手黨給她的“太宰治很有可能會出現在附近”的地圖走到橫濱的其中一條河邊。
地圖上面標註的位置也很奇怪，需要精確到“下午到傍晚水流並不湍急的河裏”“郊區工廠附近從門前數第十六棵樹上”嗎？
……怎麽感覺港口mafia像是什麽規則怪談一樣。
不過倒沒有那麽難接受就是了。
日野咲甚至還詭異的從中感受到了一種可以被稱為懷念的心情。
從前在瓦利亞實習的時候，也經常會有一些心照不宣遵守的規則，不去違反那些限制，可以幫助她更長久的活下去。
比如“看到boss吃牛排的時候動作突然停頓立刻蹲下躲開砸向面門的餐盤，避免被醬汁護發”“永遠和boss保持五米的距離，對方手裏拿著槍距離延長到三十米”
不止是XANXUS一個人需要提防，還有一些類似“就算偷斯庫瓦羅的錢也不能偷小嬰兒的錢”“不要在陰郁小男孩面前提到‘哥哥’”“戴隔音耳塞和大嗓門的隊長交流的時候盡量用頭發遮住耳朵”等等……
現在想想，真是讓人懷念的曾經啊。
日野咲映著落下的夕陽，露出一個溫暖的淺笑。
遲早有一天她要宰了那個患有狂躁癥的boss，和那群精神不太穩定的同僚。
日野咲臉上笑意不減，卻無端讓人感到陰測測的。
回想起並不愉快的記憶，沒有削弱日野咲對外界的感知，相反，一直在關註周圍情況的五感敏銳的捕捉到河面上漂浮著的“異物”。
即將落下的夕陽照映在河面，反射出的暖意投進燦金的眼底，讓那雙柔和的眼眸微閃。
日野咲看清楚了。
一具“浮屍”從平靜河面上飄下來，從身形來看應該是一位男性，穿著一身在港口黑手黨裏一分鐘能撞四次衫的風衣，還有幾道散開的繃帶隨著水流一起飄蕩。
“橫濱這座城市的衛生真是堪憂，河裏有屍體也沒有人撈一下的嗎。”
日野咲隨意的瞥了眼，確認那不是敵人為了襲擊做出的偽裝以後，就不感興趣的收回視線。
原來只是屍體啊。
日野咲想要前往地圖上標註的下一處地點，呼吸卻在轉身的那刻微滯。感受到心臟急促的一下下飛快跳動的頻率，日野咲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她緩慢的眨了眨眼，又飛速扭頭，往河流的下游看去，那個身影已經逐漸遠去，從日野咲的視野裏消失。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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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選擇面見首領, 不帶任何個人情緒的向森鷗外敘述任務的全部過程，沒有遺漏下一切細節，包括他和日野咲之間關於“替身”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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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內有血汙、明顯被人使用過的註射器。
這就是近期在裏世界私下傳播的、據說可以激發出“異能力”的血液。
但也並不是沒有條件, 只要註射血液就可以獲取異能, 缺乏“資質”的人會在這中途死去。
而從日野咲透露出的信息裏, 森鷗外知道了, “資質”其實就是每個人的精神力量，再具體一些可以理解為個人意志的堅韌度。
這種“選擇”無關善惡，或許那些大奸大惡的人在這方面會意外的表現, 擁有著足夠狠辣的心性，也同樣代表他們的意志遠會比常人更為堅定。
也和異能力不同。
“替身”嗎……
森鷗外難得的感受到了頭痛。
一方面為了橫濱平靜表象下醞釀的洶湧，另一方面則是因為……
森鷗外的目光落到了眼前的註射器上。
真的好想要啊。
有了這個, 就可以人為制造出一眾完全不遜於異能者組成的軍團，哪怕其中會出現少部分的損耗, 在未來可視到的利益驅動下, 也是值得的。
“中也, 把它銷毀掉。”對可以批量制造出“替身”軍田這一誘惑無比垂涎的男人嗓音平靜, 對著中原中也如此吩咐道。
在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存在的平緩嗓音裏, 隱藏著只有森鷗外自己清楚的痛惜。
那可是唾手可得的異能軍團啊……
可憐，無助，但不弱小。
交代完中原中也銷毀註射器，森鷗外交疊在一起的雙手微微抵住下巴,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 紫色眼眸之中短暫略過思索的神色。
森鷗外沒有在中原中也面前刻意隱藏自己的神態，而中原中也始終保持著恭敬的低頭姿勢, 即便在森鷗外表示可以隨意一些之後，也未曾松懈過。
看著中原中也使用異能，很輕易銷毀了那個在管壁上還留有些許殘留液體的註射器。
森鷗外眸光閃爍，那點自心頭湧現的細微貪念隨之消散了。
控制不住的東西，不如幹脆不要存在的好。
森鷗外不希望在橫濱的地界裏出現他意料之外的波濤。
一點錯漏，都可能會破壞橫濱各方維持下的平衡。
這座城市經不起任何打擊。
或許這東西可以給港口黑手黨帶來一時的助益，森鷗外卻看到了之後的兇險。
一旦有向外尋求力量的途徑，人就會本能的想要走捷徑。
只要想到這一層，就不會對能夠激發替身的血液抱著什麽貪欲了。
能吃蛋糕當然好，如果它拿著不燙手的話。
在中原中也退下，並且替他帶上了首領辦公室的門那一瞬間，森鷗外無聲地幽怨嘆了口氣，把自己的臉埋在人形異能身上蓬松的裙擺裏：“好想要啊，但是不行……”
“嗚嗚嗚，愛麗絲～”
……
再隔音的門，也是相比較下的。
中原中也聽到從門板裏透出來的聲音，表情幾經變化，最終停在一個不自然的僵硬神情上，不管多久，他還是很難習慣自家首領這種愛好。
他先回去處理了下較為緊急的文件，又一個人前往港口黑手黨內部的食堂，準備解決自己的晚飯問題。
結果遇到了一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身影。
覺得陌生是因為他對那人沒有太深的印象，而熟悉則是不久前中原中也才和對方剛剛分別。
餘光裏瞥見一抹醒目的赤紅，視線就不由自主地移向對方身上。
即便在港口黑手黨裏，也是很張揚的發色。
很難不讓人把註意力放在那抹顯眼的紅上。
尤其在港.黑大樓內部充斥著壓抑的冷色基調、到處都是身著黑色風衣的黑手黨的情況下。
他的視線只在日野咲身上短暫停留就準備收回，對方卻五感敏銳的立刻向著他回望過來，那雙同樣讓人心下一動的融金眼瞳，閃溢著警醒的神態。
中原中也原本沒有主動和對方打招呼的念頭，雖然不久前有過接觸，但實際上，他和對方並沒有達到熟悉的程度。
中原中也遠遠的向日野咲頷首，算作是相互問好。
但對方卻會錯了意，又像是找他有什麽要緊事，因為中原中也確信，對方在認出自己以後雙眼立刻就亮了起來，如同看到獵物的野獸，卻不帶惡意。
日野咲揚起手臂，語氣雀躍的隔空喊道：“中也——！”
中原中也瞬間渾身僵住，端著餐盤的動作一頓，不需要用言語表達，哪怕周圍在日野咲話音剛落的那一刻起就從嘈雜立刻轉為死一樣的寂靜，中原中也頓時感受到從四面八方朝著自己看過來的眾多視線，像是站在舞臺上被聚光燈選中的演員一樣，所有觀眾的目光都看向他。
如果往那些視線的源頭看去，大抵是只能看見正常用餐的港.黑成員的背影。
中原中也也沒有要為難他們的想法，因此他只是略有些不自在的撥了撥臉側的頭發，帶著點還沒消散的僵硬，朝著正專註的看向他的澄明雙眼，走了過去。
“……怎麽了？”中原中也狀似無意的問，同時自然的走向角落處的空位置，也端著打好的飯菜的日野咲想也不想的和中原中也並排著走，兩個人接近的身高看上去十分和諧。
“我帶了任務報告！”
日野咲放下餐盤，空出的雙手看上去是在風衣外側的口袋裏摸索，等價交換不引人註目的出現，輕輕喊出一聲“去死”，口袋裏的幾張零錢就變成了紙張被她順勢拿出來，沒有任何人註意到剛才日野咲短暫的喚出替身並且發動了能力。
只有中原中也似乎察覺到什麽，眉頭探究似的微微皺起，又在日野咲抽出空白的任務報告，隨手壓了下有些卷翹的邊角以後才遞給中原中也以後緩緩展平。
“……居然隨身帶著嗎，其實可以叫人送到我辦公室裏的。”中原中也露出有些意外的神情，又很快接受，伸手接過空白的紙頁，倒沒有什麽不爽的情緒，爽快的表示，“我會在寫完以後替你交上去的。”
說完，中原中也心裏浮出一個奇怪的聯想。
……不會是擔心他不認賬才會隨身攜帶，就等著遇到他以後交給他吧？
中原中也的視線向下微移，自覺擺脫了要寫枯燥的任務報告的日野咲已經拿起餐具，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咖喱飯塞到嘴裏了，儼然一副心無旁騖的用餐模樣。
那頭被用一條發帶松垮垮綁起來的紅色腦袋像是感受到什麽，緩緩擡起，無神的金色貓眼正好對上中原中也的視線，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嚼嚼。
“你……”日野咲的語氣聽不出波動，總之是很容易促使不安情緒蔓延的，她繼續用那種讓人心慌的平靜眼神盯著中原中也看，嚼嚼，“你們港口mafia的夥食還不錯嘛！”
“……”有種和空氣鬥智鬥勇了半天的感覺。
他居然還沒有習慣對方在話題上的跳脫嗎？
“你可以經常吃到。”畢竟按照森鷗外之前的態度，對方勢必會在港口黑手黨裏待上不少的時日。
中原中也自然的告訴日野咲港.黑每天早中午的開放時間，得到了對方覆雜的註視，然後用那種故作深沈的口吻：“中也，你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黑手黨。”
“黑手黨怎麽能用‘心地善良’這種詞來形容。”中原中也有些說不出來的別扭，“……不過還是謝謝了。”
“除了品味很差這一點以外。”日野咲又不緊不慢卻十分堅定的補全了後面的話。
“哈啊？”不知道對方這句話從何而來的中原中也發出聲困惑的上揚音調。
日野咲搖搖頭，仿佛面對一個不聽管教的孩子一樣，語重心長的教訓道：“作為太宰大人的同事，居然沒有被太宰大人的個人魅力所折服，還出言汙蔑，這足以說明你的品味有著重大的缺陷！”
聽著對方情真意切的表白，中原中也艱難的沒讓自己露出對於兩人關系來說過分失禮的不適表情。
“……你在之前就認識太宰了嗎？”也許只有這樣才可以解釋少女對太宰治的盲目崇拜。
港口黑手黨裏也不是沒有這樣的角色。
“不。”日野咲意料之外的給出否定的答案，她回憶邊說著，“準確來說，我在這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太宰大人，連他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中原中也臉上無意識的浮現出真切的不理解：“那你、為什麽還……”
“嘁，你懂什麽。”日野咲非常沒有前後輩觀念的再一次打斷中原中也的話音，她忍耐似的扣緊手掌，眼裏溢著憧憬的狂熱，連臉側都因想到太宰治而迅速漫上健康的薄紅，“愛！是不講道理的。”
……反而用那種過來人的語氣開始教訓起他來了。
中原中也“嘖”了下，卻沒多少煩躁的情緒。
都是太宰那家夥。
…………
……
飯後，和中原中也一起解決了晚餐的問題，日野咲按照受太宰治管轄的黑手黨給她的“太宰治很有可能會出現在附近”的地圖走到橫濱的其中一條河邊。
地圖上面標註的位置也很奇怪，需要精確到“下午到傍晚水流並不湍急的河裏”“郊區工廠附近從門前數第十六棵樹上”嗎？
……怎麽感覺港口mafia像是什麽規則怪談一樣。
不過倒沒有那麽難接受就是了。
日野咲甚至還詭異的從中感受到了一種可以被稱為懷念的心情。
從前在瓦利亞實習的時候，也經常會有一些心照不宣遵守的規則，不去違反那些限制，可以幫助她更長久的活下去。
比如“看到boss吃牛排的時候動作突然停頓立刻蹲下躲開砸向面門的餐盤，避免被醬汁護發”“永遠和boss保持五米的距離，對方手裏拿著槍距離延長到三十米”
不止是XANXUS一個人需要提防，還有一些類似“就算偷斯庫瓦羅的錢也不能偷小嬰兒的錢”“不要在陰郁小男孩面前提到‘哥哥’”“戴隔音耳塞和大嗓門的隊長交流的時候盡量用頭發遮住耳朵”等等……
現在想想，真是讓人懷念的曾經啊。
日野咲映著落下的夕陽，露出一個溫暖的淺笑。
遲早有一天她要宰了那個患有狂躁癥的boss，和那群精神不太穩定的同僚。
日野咲臉上笑意不減，卻無端讓人感到陰測測的。
回想起並不愉快的記憶，沒有削弱日野咲對外界的感知，相反，一直在關註周圍情況的五感敏銳的捕捉到河面上漂浮著的“異物”。
即將落下的夕陽照映在河面，反射出的暖意投進燦金的眼底，讓那雙柔和的眼眸微閃。
日野咲看清楚了。
一具“浮屍”從平靜河面上飄下來，從身形來看應該是一位男性，穿著一身在港口黑手黨裏一分鐘能撞四次衫的風衣，還有幾道散開的繃帶隨著水流一起飄蕩。
“橫濱這座城市的衛生真是堪憂，河裏有屍體也沒有人撈一下的嗎。”
日野咲隨意的瞥了眼，確認那不是敵人為了襲擊做出的偽裝以後，就不感興趣的收回視線。
原來只是屍體啊。
日野咲想要前往地圖上標註的下一處地點，呼吸卻在轉身的那刻微滯。感受到心臟急促的一下下飛快跳動的頻率，日野咲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她緩慢的眨了眨眼，又飛速扭頭，往河流的下游看去，那個身影已經逐漸遠去，從日野咲的視野裏消失。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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