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養傷

關燈
第24章 養傷

“怎麽?不願意啊?”男子威脅的說道。

“你們不就是要個道歉, 我來替她道歉。”江芷珊道。

“我要的是她跪下,不是你。”那名老大眼中露出冷厲, 聲調拔高,冰冷的說道。

“你們不要太過分!”江芷珊氣不過。

那名老大突然後退走到何悅跟前,蹲下狠狠的摔了何悅一個耳光,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何悅發出一聲尖叫。

“不要打她!”江芷珊見到妹妹受苦,下意識的就要沖上去跟他們拼了, 刑懷雲及時伸手攔住了她。

“我道歉。”

江芷珊身體僵住,扭頭怔楞的看向刑懷雲。

刑懷雲放開挽住江芷珊手臂的手,走到那名老大對面, 冷聲道:“是不是只要我道歉,你們就會放了她?”

“只要你道, 我們就放了她。”那名老大說道。

江芷珊對那名老大的話不懷疑,本來他們就是為了錢, 也許還有一部分是為了向她示威,目的就是要她以後聽話。就算是為了她這顆搖錢樹,他們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她心中對刑懷雲感到愧疚, 本來刑懷雲跟她不熟悉, 結果就是因為那日替她解圍, 現在連她也被牽扯進來,實在是無辜。

刑懷雲沈默著。

她猜不透刑懷雲心中所想,但是看得出,刑懷雲在掙紮, 沒人願意對別人屈尊下跪, 她一定恨她吧,她一定後悔那天幫她解圍。

“那天的事對不起。”在一片靜默中, 刑懷雲身子下蹲,單邊膝蓋彎曲,直到單膝跪在地上,垂著頭,緊抿著唇,面無表情。

“對不起。”她又說道。

尊貴的身軀就那樣失去尊嚴的跪在地上。

江芷珊扭頭看見那名老大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朝著刑懷雲逼近。心中一驚,連忙朝刑懷雲走過去,擋在刑懷雲面前,看著那名老大逐漸逼近,她的心跳也越來越強烈。

腳步被逼的不能再往後退,她伸開雙臂把刑懷雲牢牢護在身後。她從小膽子就很小,而且最怕痛,她恐懼的望著男子手中的木棒,還有她狠厲的眼神,如果那根木棒打在身上一定很痛吧!她不敢想象。

那名老大停在她面前,眼露兇光,開口道:“讓開,不然的話連你一起打。”

“她已經道歉了,你們還要怎麽樣?”江芷珊腳步堅定,沒有挪動腳步,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麽勇敢的一天。她第一次想要保護一個人不受傷害,心中雖然無限恐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恐慌之中她的心底竟然有著一種奇妙的感覺,那種奇妙的感情讓她很喜歡此刻這樣的自己。

“口頭道歉有什麽用,我現在胳膊還痛,讓我心裏的氣散掉才叫道歉。”男子捏自己的右胳膊。

江芷珊知道他們是要來真的了,她不得不軟語求道:“求求你們了,放過她吧,她真的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身後的刑懷雲站起來,手掌放在她的肩膀處:“你走開,我倒想看看他們想拿我怎麽樣?”

江芷珊回頭看向刑懷雲,只見刑懷雲滿臉冷漠,隨時準備應戰。

“滾開!”那名老大在江芷珊肩膀上用力一推。

江芷珊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一側歪去,等她穩住身子時,只聽見一聲痛呼還有棍棒擊打的聲音。她驚愕的回頭望去,只見刑懷雲身子不穩的彎著,一只胳膊緊緊抱住另一只胳膊,臉上顯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自己都不保了,還擔心別人呢?”男子手裏拎著棍棒,冷冷道。

“雲姐。”江芷珊上前扶住刑懷雲的胳膊。

江芷珊突然感覺肩膀處被一股力道猛地一腿,她身子又被推到一邊,耳邊聽到一聲悶哼聲,轉眼看去,刑懷雲握著肚子痛苦的躺在地上,臉色煞白。

“你們夠了!”江芷珊怒吼出聲。

那名老大丟下手中的木棍,木棍落在地上發出一陣響聲。

刑懷雲掙紮的起身,眼睛死死的冷漠的盯著那名老大,咬牙隱忍著,身形一個不穩,覆又單膝跪在地上。

那名老大盯著卑微跪在地上的刑懷雲,冷笑一聲:“記住,我們可不是你能惹的,要不是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今天你的胳膊就廢了。”

刑懷雲低著頭,單膝跪在地上的身體紋絲不動,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江芷珊透過刑懷雲垂在臉龐的一縷發絲,看到她緊瑉的雙唇,還有眉宇間的一片冷漠,她在隱忍著,雖然表情很淡,但是江芷珊知道她在隱忍著。

她看著卑微跪在地上的刑懷雲,心疼又憤怒,無奈的咬唇,扭頭對著那名老大道:“可以把我妹妹放了嗎!”

正在用手機查銀行卡餘額的跟班拿著手機走到那名老大旁邊,給他看了手機,那名老大看了眼手機,朝那名跟班點了下頭。

那名根本領會他的意思,走到何悅身旁,蹲下身解開綁住何悅的繩子。何悅身體得到解放,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往江芷珊所在的地方跑。

江芷珊抱住何悅撲來的身子,雙手捧著她的臉左右檢查:“他們打你了嗎?”

何悅搖頭,眼中含著淚水,顯然是被嚇到了。

江芷珊看著何悅臉上被打的有些紅腫,而且感覺到何悅抓住她的手都是顫抖的,她快心疼死了。

她拉著何悅,往刑懷雲身旁走,此刻刑懷雲已經站起身子,眼睛冷視三人。

“雲姐,我們走。”江芷珊過去拉住刑懷雲的胳膊,往出口的方向走。她知道刑懷雲很生氣,但是這種情況下,她們還是趕快走比較好,她害怕刑懷雲和三人正面起沖突,畢竟對方是三個粗壯的男子,她們對付不了。她知道刑懷雲有防身的能力,但是誰又能保證不會受傷。

那三人意識到刑懷雲的不甘,各自撿起地上準備好的棍棒,眼神裏充滿挑釁。

“雲姐,我們走吧。”江芷珊拉著刑懷雲,只想快點帶著她還有妹妹離開三人的視線。

刑懷雲此刻情緒十分憤怒,受到屈辱的她有些失去往日的冷靜從容,推開江芷珊的手,並不躲避那三人的視線,腳步往前走。

那三人手持著鐵棒,同樣渡步逼近刑懷雲,打鬥一觸即發。

江芷珊心中比誰都著急,何悅害怕的抱住她的一只胳膊,不停的往後退,用力往後拉她。

“姐,走啊,我們快走吧!”

江芷珊回頭推著悅悅的胳膊,急口道:“悅悅,你先出去,外面白色的那輛車是我們的。”

悅悅緊緊抱住江芷珊的胳膊不放:“要走一起走,我不要丟下姐姐。”

江芷珊拿妹妹沒辦法,回頭警惕的看眼三人,開口喚道:“雲姐。”

刑懷雲看眼江芷珊,又看眼何悅,默了三秒鐘,往後退道:“我們走。”

江芷珊感覺有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出口的方向走。

刑懷雲拉著江芷珊的手,江芷珊拉著妹妹的手,三人跑出建築,繼而往廠區外跑,知道跑到車前。

刑懷雲拿出車鑰匙,打開車門,三人上了車。

江芷珊透過車窗往外看了看,見那三人並沒有追上來,才安心下來。她和悅悅大口喘著,刑懷雲微喘著,將鑰匙插入,啟動車往離去的方向疾駛而去。

那群人拿到錢並沒有追來,等到車子開離廢廠區,江芷珊怕刑懷雲胳膊受傷不便,開口要求換位置,她來開車。

刑懷雲沒有硬撐,將車子停下,和江芷珊換了位置。

“雲姐,你感覺怎麽樣?很痛嗎?”江芷珊並未著急開車,坐上駕駛座後,先詢問刑懷雲的傷勢。她就怕嚴重到傷到骨頭,剛才那些人可是很用力的打下去。

“還好。”刑懷雲忍著痛答道。

她看著刑懷雲臉色煞白,很明顯十分疼痛,根本不像是沒事的樣子,江芷珊心中更著急了。連忙啟動車子,在導航上輸入去醫院的地址,直接往醫院疾駛而去。

刑懷雲一只手托著胳膊,後腦勺靠在座椅上,臉色煞白,額間已經疼出冷汗,閉著眼,忍著劇痛。

江芷珊看在眼裏,目視前方專註的開車,車速已經飆到最高點,路過路不平的時候,她會刻意放慢,怕車子太過顛簸,會引起刑懷雲更加的劇痛。

距離醫院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江芷珊專註的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發現她妹妹歪著座位上睡著了,而身旁的刑懷雲也閉著眼,雖然閉著眼,但是江芷珊能看出她並沒有睡著,像是陷入半昏迷狀態,完全沒了反應,臉色已經如同煞白一片。

她恨不得直接飛到醫院,刑懷雲胳膊上的傷勢還不知道會怎麽樣?想到最壞的結果,她心中恨死自己,都是她連累了雲姐,雲姐要是出什麽事,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過了二十分鐘,車子到了醫院門口,江芷珊看眼在後車座上睡著的何悅,沒有去叫醒她。她輕聲喚刑懷雲。

刑懷雲根本沒有熟睡,半昏迷中的她聽到她的聲音,眼皮虛弱的睜開,露出茫然無力的眸子,眸色飄忽不定。

“雲姐,你能不能動?”江芷珊問道。

刑懷雲無力的點了下頭,一只手托著胳膊嘗試的動著上半身。江芷珊幫忙推開車門,讓刑懷雲方便下去。

刑懷雲面露痛苦之色,艱難的動著上半身,扯到傷口時,口中流出一聲痛吟。

“別動了。”江芷珊見她這麽痛苦,連忙開口說道,輕按著刑懷雲坐穩。

“我去叫醫生。”江芷珊推開車門往醫院裏走。

她到了醫院直接去前臺說明情況,等著醫生擡著擔架出來,帶著醫生來到車前。刑懷雲被放在擔架上,擡進醫院。

在醫生給刑懷雲治傷的期間,江芷珊和何悅在等候區坐著,她讓妹妹何悅打電話給家裏報了平安。

半個多小時後,刑懷雲躺在病房裏,胳膊上已被打上石膏。因為吃過打過鎮痛劑的緣故,刑懷雲已經不會覺得太痛。

江芷珊看著刑懷雲裹著白布的胳膊,心底心疼內疚無比。

“沒事的,醫生說沒有傷到骨頭,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刑懷雲微笑的安慰著。

她擡頭看著刑懷雲虛弱蒼白的臉龐,嘴唇上沒有半點血色,她都這樣了還要安慰別人。墻上掛的鐘表,已經下午四點,想起她們連午飯還沒吃過。

“雲姐,你想吃什麽?我下去給你買。”江芷珊開口道。

“你一說我還真感覺肚子餓了,你看著買,我吃什麽都行。”刑懷雲道。

她聽著刑懷雲這樣說,她能看出來刑懷雲根本沒有多少吃飯的欲望,但是不管餓不餓,飯還是要吃的。

“那我下去買飯,馬上回來。”江芷珊回頭問坐在一旁的何悅:“你想吃什麽?”

“漢堡包。”何悅想了想說道。

“不行。”江芷珊直接拒絕。

“那你看著買吧。”十三歲的何悅鬧小孩子性子。

“你在這裏乖乖的,照顧好雲姐。”

“哦。”何悅乖乖的應了一聲,眼睛看向刑懷雲,咧嘴瞇眼笑起來。

刑懷雲迎上何悅的笑顏,也抿嘴笑了下。

江芷珊見兩人很是和諧,放心的拿起桌上的手機,走出病房。

她買了兩杯咖啡,一杯奶茶,另外買了幾樣菜,葷素搭配得當,提著慢慢一袋的外賣回到醫院。

“我姐姐她最愛生氣了。”

江芷珊一進醫院門就聽見何悅在向刑懷雲說她的壞話。兩人看到她回來,停止談話。

“回來拉,買了什麽?”刑懷雲問。

江芷珊見刑懷雲臉色帶著笑,神色看起來不錯,有些精神了,也感覺到放心些。

“買的有點多。”

“悅悅,你去問護士要一張小桌子。”江芷珊吩咐何悅。

何悅聽話的走出去,回來的時候手裏拎著一張小桌子,是那種可以放在床上吃飯的桌子。

江芷珊從何悅手中接過桌子,穩當的放在桌上,之後解開塑料袋,把買來的飯菜一一擺在桌上。

把飯菜放在桌上只是為了刑懷雲吃飯方便,江芷珊和何悅坐在床的兩側,三人圍著床吃著飯。

刑懷雲受傷的是右手,用左手完全不方便吃飯,除了喝咖啡可以自行解決,吃飯似乎有點困難。

刑懷雲嘗試著用左手夾菜,結果飯菜總是從筷子中溜走,因此引出何悅無情的嘲笑。

江芷珊怒瞪何悅幾眼,她猶豫了一下,端起刑懷雲面前碗筷。

“我來餵雲姐吧。”江芷珊說出這句話就覺得有些尷尬,餵這個詞除了用在嬰兒身上之外,也只有情侶之間才會使用了。她們這是算神馬情況,江芷珊著時覺得很羞恥,但是為什麽心底又有點其他的微妙的感覺呢?

“不用了吧。”刑懷雲笑說著,面上有些尷尬。

刑懷雲臉上帶著尷尬的表情,頭部動作微微往後傾倒,似有些躲避的樣子。看到她這樣,不知道為什麽,江芷珊心裏感覺有些失落。

“沒關系,雲姐是因為我們才受傷,這點小忙有什麽不可。”江芷珊掩下心中莫名的情緒,正經說道。

何悅畢竟是小孩子,在一旁吃認真的喝著奶茶又埋頭玩著手機。

江芷珊眼睛瞄了何悅一眼,看到她不認真吃飯,這個時間也沒心思去顧她。

“那好吧,謝謝。”刑懷雲默了兩秒,欣然答應。

江芷珊挪動身體,貼近刑懷雲一些,用筷子夾了一口菜,放下碗,一只手虛托在筷子下面,送到刑懷雲嘴邊。

刑懷雲垂眸張嘴吃下,眼睫毛輕顫兩下,擡眼朝江芷珊笑了笑。

江芷珊看著刑懷雲眸中含著的笑意,心中忽而悸動,楞了兩秒,在刑懷雲還沒有反應之前,不著痕跡的收回心內的感覺,用勺子舀了一口粥,餵刑懷雲吃下。

刑懷雲垂眸吃著粥,突然擡眼微微不自在的瞥向一旁的何悅。

江芷珊註意到影後的視線,順著影後的視線望向何悅,才發現何悅手機也不玩了,捧著張臉盯著影後看,就像一個花癡粉絲一樣,說她眼裏冒著粉紅泡泡也不為過。

就算她和影後看向悅悅的時候,也不見悅悅有所收斂,整個人完全入迷了。

“餵!看什麽呢?”江芷珊看眼感到不自在的影後,嗔怪道。

何悅回過神,直起腰部,臉上有些微紅,神情尷尬低著頭道:“沒有啊,就覺得姐姐長得很好看。”

“謝謝小悅。”刑懷雲微笑道。

“趕緊吃飯,等下我送你回去。”她這妹妹向來挺內向的,也從不追星,怎麽今天變得那麽花癡?可見影後的魅力有多大。

“我吃好了。”何悅起身走到房間裏唯一的沙發上坐下。

江芷珊又舀了一勺粥遞到影後的嘴邊,看著刑懷雲湊近勺子,雙唇微張開,繼而含住她手中的勺子。影後吃飯的動作在她眼前像是放慢了一樣,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極其清晰的映在她的眼簾。她想起了七夕節在車上的時候,那時候影後的唇離她的唇只有一厘米的距離,當時如果她沒有克制住沖動,那麽會發生什麽事?她思緒開始跑遠,胡思亂想起來。

影後吃下一勺粥時,她下意識的收回勺子,握著勺子在碗中攪動著,攪動著。

“悅悅!”病房外面傳來充滿焦急擔心的聲音。

江芷珊一聽便認出是自家母上的聲音,下意識的回頭望去,除了江媽媽以外,何力和何純顯也伴在江媽媽左右。

“媽,爸。”悅悅站起身喚道。

江媽走上前一把抱住悅悅,像是怕再次失去一樣用緊力氣抱了一下,撫摸著悅悅的臉頰,看到悅悅右臉上的微微紅腫:‘臉怎麽紅了?他們打你了嗎?’

“我沒事媽。”悅悅回應,扭頭朝一旁面露擔憂的何力投了一個安慰的眼神。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何力說道。

江芷珊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他們,端著碗繼續把勺子送到刑懷雲嘴邊。

刑懷雲搖了搖頭:“我吃好了。”

江芷珊心想影後是因為來人多了,不好意思再吃。

她沒有勉強,也知道影後一直在管理身材,不能多吃。放下碗筷,撤掉床上的飯桌,先放到地下。

“刑小姐,謝謝你!真的謝謝!”江媽媽扭身走到刑懷雲面前,含著淚鞠躬道謝。

刑懷雲忙坐直身子,朝江媽媽頷首回禮:“伯母別這樣,我沒幫什麽忙。”

“你就是刑懷雲吧?久仰大名。”何力突然開口,朝刑懷雲伸出雙手,臉上帶著殷勤的笑。

江芷珊看到何力那副表,就覺得反感,他平時不是那麽‘親和’的人。

刑懷雲楞了一下,伸手與何力握手,十分禮貌:“伯父好。”

“你好,我是江芷珊的哥哥,我叫何純顯。”何純顯在何力身後朝刑懷雲伸出手,躬著身,一幅文質彬彬的家教樣。

江芷珊看著兩人虛偽的笑臉,全部都在故作姿態,殊不知他們身上的臟兮兮不規整的著裝已經出賣他們。知道雲姐在娛樂圈地位不凡,所以開始巴結了嗎?

刑懷雲同樣與何純顯握手:“你好。”

江芷珊看見刑懷雲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顯然是不自在的。江芷珊要趕人了。

“你們帶悅悅回去吧。”

“好。”江媽媽走到何悅面前,摸著何悅的頭道:“悅悅一定嚇到了,下午我們請假好不好?”

江芷珊看眼何悅,她沒說話,喪著一張臉,心底指不定多欣喜呢。

房間門口走進來一個人,先是探頭看她們,看到屋子裏一片人,怔楞住。

江芷珊看向來人,她認識那人,就是在電視臺見過一面的孔子清,清越集團的公子哥。他為什麽會在這?

“我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真是你這小子。”孔子清看著何純顯說道。

“子清?好久不見,你怎麽在這?”何純顯越過何爸,與孔子清擊掌握手。

“陪朋友來看病。”孔子清將視線轉向床上的刑懷雲:“這不是刑大小姐嗎?胳膊怎麽了?”他指著刑懷雲打著石膏的胳膊。

“真巧,沒想到在醫院也能遇見孔公子。”

江媽媽不認識此人,走到江芷珊跟前,貼著耳朵悄聲問道:“誰啊?”

江芷珊同樣悄聲回道:“別問了,趕快帶悅悅回家吧,你想她下午真的上不成課嗎?”

“休息半天又沒什麽。”江媽媽回頭正常聲音又道:“那你照顧好刑小姐,我走了。”

“好,我知道。”江芷珊應道。

“我跟你一起回去。”何力說道,回頭問自己的兒子:“純顯回去嗎?”

“我...”何純顯正在和孔子清對話,聽到問話,有些猶豫。

孔子清拍著何純顯的肩膀接話道:“我們改天再敘舊,我先去陪朋友了。”

“啊,好,清哥慢走。”何純顯殷勤的送孔子清出門。

“懷雲好好養傷,我們改天再來看你。”江媽媽笑著對刑懷雲告別。

“對,好好養傷,我們走了。”何爸也說道,臉上帶著不常有的笑容。

“伯父伯母慢走,小悅慢走。”刑懷雲道。

看著三人離去,房間裏終於歸於平靜,江芷珊覺得舒服多了。

刑懷雲扭頭奇怪的朝江芷珊看一眼,眼睛裏含著不解和疑惑。

江芷珊知道影後在奇怪什麽,剛才她的態度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奇怪的,在自家人面前就沒路過一個笑臉,相反的,她毫不掩飾的冷漠和梳理,除了媽意外沒有喚過一聲爸和哥。

她看向刑懷雲。刑懷雲低著頭,垂眸,眉眼間隱約看到一縷憂郁的情緒。可能是她看錯了,雲姐怎麽可能會理解她的家庭狀況,感同身受更是不可能了。

“雲姐躺下睡會兒。”江芷珊見她沒有精神。

“不困,睡也睡不著。”刑懷雲道。

江芷珊眼睛瞄到影後打著石膏的胳膊,愧疚之心再次襲來,醫生說要一個禮拜才能拆掉石膏。

“對不起雲姐,因為這件事,害你沒辦法工作。”為了養傷,影後要推掉最近的工作了。

“沒事,這件事本來也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惹了那些人,他們也不會怎麽惱怒抓你妹妹。”

“話不是這樣說,雲姐當初也是因為替我解圍才對付那些人。”說來說去,如果雲姐沒有遇到她,就不會遇到著一連串的事,她真是個掃把星。

“別說這些了,反正我最近沒接通告,只接了一個劇本,正好在這段時間研究研究劇本。”

原來雲姐接了劇本。

“那我回去把劇本拿過來?”江芷珊征求道。

“我已經發信息讓孔雨到家裏拿了,應該很快就能送來。”

“哦。”一個話題結束,房間裏靜默下來,江芷珊突然覺得無話。

刑懷雲眼睛裏帶著趣味,嘴角也帶著一抹笑意:“你就不好奇我接的是什麽劇本?”

“啊?”江芷珊怔住,不明白影後的意思。她要好奇嗎?

“是什麽劇本?”她順著影後的話題問道。

“《商情》我接了。”刑懷雲伸出手。

江芷珊眼睛睜大,驚喜中夾雜著不可置信,呆楞著,下意識伸手握住影後的手。

“真的!?”兩秒後,她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開口。

“嗯。”刑懷雲點頭,笑道:“你看起來好像很激動?”

“我....我沒想到,雲姐不是說不接嗎?”江芷珊也不明白怎麽就那麽激動,她完全控制不住情緒,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她以為自己不在乎,現在才知道原來她其實是那麽在乎。

“覺得劇本不錯,就接了。”刑懷雲淡淡回道。

“謝謝雲姐!”江芷珊朝影後鞠躬。

刑懷雲笑道:“傻子,謝什麽,接劇本是我的工作啊。”

“不一樣,謝謝雲姐給我機會。”江芷珊真心感謝,對於她一個新人來說,能跟人氣爆紅的影後合作,是一個千載難逢,如果她抓住機會,那將會是一個魚躍龍門的機會。

“不過,話說回來,你挺有事業運的。”刑懷雲眼中流露出羨慕的光芒。

江芷珊只當影後說的是合作一事。雲姐說的沒錯,她事業上總能遇到貴人,第一個是李雲靖,第二個就是刑懷雲。影後真可謂是她的貴人了。

“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江芷珊決心不讓影後失望,她一定會好好演戲,絕不拖影後後腿。

“我也會好好努力的!”刑懷雲學著江芷珊的語氣說道。

江芷珊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看到影後臉上的笑,和在外人面前的笑不一樣。她仿佛看到影後最真實的一面,最親和的一面。認識刑懷雲到現在,她才覺得真正有點認識刑懷雲,認識她生活中的一面,她跟以往不一樣的真實的一面。她發現自己有些貪戀影後臉上的笑,如果每天都能看到該有多好。

下午的時候,孔雨把劇本帶了過來,刑懷雲沒事便看劇本。

江芷珊時不時會跟影後聊兩句,聊關於人物內心情感還有設定的問題。時間過得很快,而且充實。等到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江芷珊想著晚上在醫院湊合著睡覺也沒事,但是影後堅決不同意,一定要她回家睡。她抵不過影後說道,十點的時候向影後告別,回到家裏。

一個禮拜的時間,她有時間基本上就待著醫院,影後受傷的事情保密的很好,沒有洩露到外面。江芷珊為了保護好家庭背景的事,每次去醫院也能避免被狗仔拍攝,她本來也沒有那麽大的名頭,偷/拍的狗仔也很少,因此每次出門也不是太艱難。

時間就是這樣平淡的過去,這段時間裏,她和刑懷雲一起研究劇本,整本劇本也研究的差不多,起碼人物角色揣摩摸得都差不多了,江芷珊知道該用什麽樣的狀態去演。這中間有影後的指導,否則她也不會那麽清晰的定位。

今天是影後拆石膏的日子,江芷珊上午十點鐘來到醫院。病房裏有醫生護士,醫生已經在給刑懷雲拆胳膊上的石膏。

江芷珊在一旁靜默的看著,雖然知道不會有什麽事,但是她看著白布一圈一圈的解開,心底還有湧出一抹緊張。一定會好好的,一定恢覆的很好。江芷珊在心裏安慰自己。

終於石膏完全拆掉,醫生活動著刑懷雲的胳膊,詢問她一些有沒有不舒服的問題,刑懷雲均微笑著否定的回答。

醫生放下刑懷雲的胳膊道:“恢覆的很好,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太過強烈的運動,很快就能恢覆正常。”

“謝謝醫生。”江芷珊聽到醫生最後確定的話,一顆心才算徹底放下來。

醫生朝江芷珊一笑算作回應,問道:“你們是什麽關系?”

“嗯?”江芷珊沒想到醫生問她話,而且還是跟病情無關的事,有些驚異。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看你每天都來看她,看起來不像是姐妹,就好奇問問。”醫生和藹的說道。

江芷珊有些心虛,她這段時間一有空閑就恨不得馬上見到影後,說實話她心底的喜歡一天比一天濃烈,只是她一直埋在心底。每次來看望影後,也都是以看病為理由,她自認這個理由很充足,不會讓人懷疑到別的。醫生突然這樣問,讓她感到特別尷尬,而且影後又在旁邊,影後會不會多想?

“我們是同事關系。”江芷珊回道,她們確實是同事關系,也許在外人看來好像不只是同事關系。

“哦,一定是很好的同事,不打擾二位了。”醫生說完一句話,離開。

“謝謝醫生。”刑懷雲道謝一句。

等到醫生走後,刑懷雲並沒有對剛才的對話多想,起身活動一下胳膊,高高舉起胳膊伸展身體,嘆道:“終於可以出院了。”又扯了扯自己衣領處的衣服聞了聞:“天天穿著病號服,也該換下了。”

江芷珊聽言,拿著早已準備好的衣服遞給影後:“雲姐換衣服吧。”

“好。”刑懷雲接過衣服,床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刑懷雲彎腰拿起手機看。

“明天要拍定妝照了。”

“啊?”

“孔雨發的信息。”刑懷雲把手機舉到她眼前。

江芷珊看了看孔雨發來的信息,掏出自己的手機,怎麽沒人通知她?

“雲姐先去換衣服吧。”她打開手機給李夏發微信。

等刑懷雲換好衣服,江芷珊兩人便徹底離開醫院。江芷珊不敢讓刑懷雲多活動胳膊,堅持要開車,刑懷雲沒有意見,態度依順著。

車開在回去的路上,兩人無話,車裏的氣氛沈默著。

經過一個禮拜的相處,現在就算是兩人獨處變得沈默,江芷珊也不會覺得尷尬,相反的,她喜歡這種時刻,和刑懷雲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覺得很舒服,很喜歡很喜歡。

江芷珊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她會遇到這樣一個讓自己感到幸福的人,她心裏對刑懷雲的依賴性越來越強。以前她常常會做一個夢,夢裏她總是在尋覓什麽,現在她不會做這樣的夢了。

“今天天氣真好。”

刑懷雲望著車窗外的風景,溫柔動聽的聲音飄進江芷珊的耳朵。

“是啊,這種天氣最適合游玩了。”江芷珊感嘆,好的時光就應該開心愉快的度過。

“可惜我最近在醫院待的太久了,實在想念家裏的床,不然趁著這個閑功夫還能出去玩。”

“什麽時候玩都行,雲姐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刑懷雲眼睛望向江芷珊,沒有說話。

江芷珊開著車,眼睛不可亂看,留意到刑懷雲投在臉上她臉上的視線,起初沒有什麽,後來發覺刑懷雲的視線一直定在她臉上,她心跳開始加快了。她不敢回頭,心裏緊張,連呼吸都屏住,車內狹小的空間開始向她襲來重重的壓抑。

“雲姐...”她忍不住開口喚道。

“謝謝你。”刑懷雲眼睛一瞬不瞬。

江芷珊想了想,猜測雲姐是在為她這段時間的照顧感致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錢我會盡快還給雲姐的。”江芷珊想起她還欠影後兩百萬。

刑懷雲沈默著,在江芷珊以為她不會回話的時候,刑懷雲淡淡的聲音傳來。

“嗯。”

刑懷雲把視線重新轉向窗外。

江芷珊扭頭看眼雲姐的側顏,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她感覺到雲姐情緒變得有一些憂郁。雲姐的沈默讓她感覺疏離,她在想什麽?江芷珊很想知道雲姐的想法,她很想要了解她,但是她沒辦法了解她,她發現她們之間還是有距離的,那種難以靠近的距離。

江芷珊心中突然有一個猜測,如果雲姐知道她喜歡她,那她會怎麽樣呢?會厭惡嗎?會遠離她嗎?

她不敢想象,但是她知道喜歡這種話絕不能說出口,說出來絕大部分就意味著失去,就算她多麽喜歡,多麽想要告訴雲姐她喜歡她,她也絕對不能說出口!她不能破壞和雲姐的感情,更不想被雲姐討厭疏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