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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番外傅宥和盛熤(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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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番外傅宥和盛熤(五)

傅宥看到了鮮紅的液體冒了出來,大腦一片空白,當神志再次回到他腦海的時候,他已經把小偷放倒在地。

傅宥一拳掄倒了小偷,小偷措不及防摔倒在地,一把抓住了小偷的胳膊,不給小偷逃走的機會,然後狠狠一腳踢在了小偷的肚子上。

這一招可真夠狠的,小偷被踢倒,肚子疼得面容都扭曲了,嘴裏溢出痛苦的呻吟。

盛熤因為腹部劇烈的疼痛,根本站不住,只能歪靠在路旁邊的路燈坐在地上,他的手捂住腹部,他的深藍色的外套已經被鮮血染成了黑色。

一點,兩點,鮮血滴在了水泥地上。

盛熤看著平時文文弱弱永遠是班級前三的書生,居然在緊急關頭,爆發出如此的力量。

當時還真的小看他了。

四周的人群湧了過來,有一個中年男人幫助傅宥把小偷按住。

傅宥指尖都在顫抖,捧著手機按號碼,口中念道:“120,120救護車。”

盛熤第一次看到這樣慌張失措的傅宥,明明疼得要命,偏偏心裏被一種不明的情緒填滿。

傅宥首先打了120和110,他和盛熤還沒有成年,進警察局做筆錄還要監護人陪同。

這件事他不敢和喬怡萊女士說,只能把電話打到了傅時宴那裏。

傅時宴很快就接了電話,他那清晰朗潤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餵,傅宥,怎麽了?”

傅宥聽到了傅時宴聲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祖宗,祖宗你現在在哪裏?我們這裏有人當街搶劫捅人了!就在天仙路那個買板栗的門口。”

傅宥焦急說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他的聲音中已經帶著哭腔:

“那個人帶著刀捅人了,流好多血,捅的是盛熤,是盛熤。我們報警了,我已經把抓住了。”

傅時宴也不認識“盛熤”,連忙對傅宥道:“你先穩住自己的情緒,我馬上過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明明還不到半分鐘,傅宥卻感覺如同過了一個世紀那樣讓人煎熬。

他什麽也做不到,他只能看到盛熤身上的血越來越多,甚至把他的衣服染臟。

傅時宴來的很快,旁邊還跟著阮老師。傅時宴撥開圍觀群眾,就看到傅宥一個人坐在地上,整個人狼狽不堪,灰頭土臉。他懷裏還有一個黑發男生,大約和他差不多年紀,正緊閉雙目,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上腹部全都是血。

那鮮紅的血,簡直是觸目驚心!傅宥用手幫助盛熤捂住傷口,一縷縷鮮血卻從傅宥的指縫間流出。

他不敢輕易亂動盛熤,怕一不小心,讓盛熤流更多的血。

盛熤聲音細若游絲,卻依舊想安慰傅宥:“別哭了,我也沒事,只是著一點血。”

傅宥雙眸水光汪汪,擡起手肘抹了抹眼睛,聲音悶悶道:“放屁,我沒有哭,你給捅成這樣,小心腎臟和腰子被人捅壞了,以後可有你難受的。”

傅宥感覺自己的靈魂和肉體像是分離一樣,他行屍走肉般看著警車和救護車來。

醫生們熟練地把盛熤從傅宥懷中抱出來,放在單架上,推進了救護車,傅宥滿臉滿身都是鮮血,呆呆地看著盛熤被人推上擔架車上。

盛熤到這個時候,還天不怕地不怕,偏頭對著傅宥道:“別怕。”

傅宥咬著嘴唇,終於落下了一滴淚:“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和你和好。”

可惜當時盛熤已經被人推上了救護車,很遺憾沒能聽到這句話。

——

傅宥在警局錄好筆錄之後,就被傅時宴隨便帶去一處吃了晚飯,然後把他送回了家。

傅時宴看出了傅宥的心事重重,安慰道:“你同學會沒事的,不要想太多,你要是情緒沒有調整過來,我和你媽媽說一下,你這幾天不上學了,在家好好休息。”

傅宥強打起精神來,腦海中一直回想著盛熤滿身是血的樣子,點點頭道:“我知道了,祖宗,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當傅宥走到了他家的大門口,他遲疑了三秒鐘,他從沒有上樓,而是轉身離開。

傅宥回到了醫院,他想親眼看到盛熤平安醒來,不然他睡不著覺的,夢裏全都是盛熤帶血的模樣。

傅宥匆忙跑到第一醫院,在醫院的走廊上,他正好看到了盛熤的父親。

盛熤的父親特別高大,肌肉覆蓋在他身上,個頭幾乎能抵得上兩個傅宥。容貌比較和氣,濃眉去臥蠶,眼睛明亮,但是看不出來盛熤的長相和他父親有哪點像?

傅宥攔住了盛熤的父親:“盛叔叔你好,我是盛熤的同學,我想問問盛熤手術結束沒?”

盛迦先看了傅宥一眼,隨即道:“你不用和我這麽生疏,我和你祖宗傅時宴還是好朋友。盛熤的手術已經成功了,縫了十三針,現在已經移到了普通病房,我帶你去看。”

傅宥聽了盛迦的話,這才感覺盛迦長的有點熟悉,馬上想起了眼前的男人就是上古四大兇獸梼杌。

這件事有點魔幻,盛熤不相信世界上妖怪的存在,但是他的父親梼杌是上古四大兇獸。這也能解釋,為什麽盛熤一個普通人能在妖怪高中讀書。

但是盛熤是人類啊,難道他的母親是人類,或者他不是梼杌先生親生的?

傅宥這樣稀裏糊塗想著,乖乖來到盛熤的病床前。

盛熤安靜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同白紙,唇上一點顏色都沒有,雙眼緊閉著,手臂擱在外面輸葡萄糖。

盛迦對傅宥道:“我公司還有急事,我先去公司,病房外面還有幾個保安守著。你看望完小熤,把門關上就可以了。”

盛迦走了,傅宥獨自一個人坐在盛熤的床邊,他現在看到盛熤,心裏十分踏實。

他沒有想到,這一守就是一夜,盛迦也沒有來過,中途只有護士把盛熤身上的針管拔了。

傅宥不知不覺就在盛熤床邊睡了過去,他再醒來時,是被人動醒了。

他一擡頭,就望進了盛熤的眼眸,盛熤蒼白的唇上帶著笑容:“怎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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