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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酒醉人,人也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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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酒醉人,人也醉

晚上八點半,皎白的月亮已經爬上了夜幕,隨著紅裙子主持人念完結束詞,校慶表演正式結束。

學生們開始有序離開大禮堂,可以提前放學,也可以自己在學校找地方玩。

傅時宴他們還要去參加學校準備的晚宴,老師們和幾位校董一起去學校食堂,傅時宴一眼就看到鶴立雞群的阮。阮已經褪下了那身白色的古裝,只穿著修身的黑色西服,肩寬腰細,西裝褲包裹著#######,神清骨秀,視覺盛宴。

傅時宴心下一動,自己就朝著阮走了過去。

阮聲音清淡,像是深冬的一場小雪簌簌落在地上:“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你沒和我說。”

傅時宴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給你一個surprised。你在臺上時驚訝嗎?”

阮回想起當時那個場景,想起在三千多人的現場,他遙遙和人海中傅時宴對視,輕聲道:“我很緊張。”

傅時宴對阮眨了一下眼睛,笑道:“我沒看出來,只看到你穿白衣服很好看。”

當時阮什麽動作都沒有,只要求在旁邊站在,做個一襲白衣飄飄欲仙的花瓶。他當時也沒有什麽表情,就是用帶著星光的眼眸默默註視臺下,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一眼情起萬千。

阮不知道一千多年的生活經歷會讓一個人有多少改變,但是現在的傅時宴確實和那個嚴肅又高傲的朱雀神不一樣了。他現在很會說俏皮話,他只是張一張嘴,甜言蜜語就順溜的蹦了出來,把人包裹在蜜罐子裏。

阮一面壓下心中洶湧澎湃,一面假裝鎮定:“我當時手心都有汗了,就只看到你在笑我。”

傅時宴一聽到這裏,忽然想起阮扮演沈香母親,被傅宥扯著袖子叫娘的場景,簡直太戲劇性了:“話說,你為什麽答應去出演傅宥那個節目?”

阮在傅時宴面前還是挺好面子,沒說是自己一時腦子抽了的決定,只道:“你是鳥族族長,在他們眼裏是我高攀了你,我怕他們不支持,提前和你們鳥族的打好關系。”

傅時宴覺得阮這樣描述的,像是未來女婿提前討好女方家裏人一樣,覺得這種事出現在阮的身上很不可思議。他輕咳一聲,裝模作樣道:“那你這步棋下錯了,想成為名正言順的族長夫人,只要討好一個人,在他面前賣乖就行了?”

阮唇角露出冷艷的笑容,眸中暗光流動:“誰?”

傅時宴眼睫毛動了動,掀眼簾望著阮,他已經湊到了阮的旁邊,完全忽視掉旁邊的其他老師,伸手攬住阮的脖頸,在阮的耳邊道:“當然是族長大人啊。其他人又做不了族長大人的主,你要是不討好族長大人,小心族長大人……”

剩下的話,一下子被傅時宴止住了,傅時宴收了音,就沒說了,只對阮笑。

阮“嗯?”了一聲,問道:“小心族長大人做什麽?”

傅時宴伸左手捂住臉,阮破天荒居然看出了傅時宴的不好意思,傅時宴輕聲道:“不是什麽好話,我剛才腦子下線了,嘴在前面吹,腦子在後面追。”

阮在傅時宴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的見得聲音說話:“是強制愛,睡我嗎?”

傅時宴沒想到阮這麽直白。

傅時宴看著周圍三兩成群的人走在一起,正在說話,居然沒有人註意他和阮的親昵行為,阮的話在傅時宴的腦海中重覆播放。

傅時宴伸手來阮的腦袋上抹了一把,嘆了一口氣道:“是的。”

明亮的路燈下,兩個人的影子湊在一起,肩並肩往前走去。

傅時宴突然發覺,有什麽東西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在悄悄改變。比如他和阮之間的關系,比如他對於愛情這件事的定義。

他以前像是沒有歸處的游子,可以在任何一處停留,但是終究會選擇離開。千年的歲月,一個人是寂寞的,他的身邊陪著他的人卻是少的可憐。他知道自己是多情的,是個不折不扣的顏控,但是他堅信會有一個人能讓他收心,選擇一路走一路愛,一切隨緣。

與任何人的親密關系,只要他覺得太過了太膩味了,他就能從容抽身而去,毫不懷念溫柔鄉,不困於情。

但是現在他覺得他那隨風而飄的心,找到了停留的灣港,找到那個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他胸腔裏盛大的貧瘠,都迎來綠洲的棲息。心裏那荒草叢生的幹涸沙漠,正在被郁郁蔥蔥的綠植占領,纖細卻頑強生長的枝條緊密地包裹住他的心,他能親眼地看到阮在他心中的份量越來越重,無可替代。

而這個過程中,可他並不覺得窒息惶恐,想要結束,他只是覺得為什麽自己不早點找到他,他只感知到自己被愛意包圍,他只記得阮穿過寒冬擁抱住他的溫度。

——

晚宴的位置並沒有強制訂下,傅時宴就坐在阮的旁邊,那個八人的圓桌上還有四個老師,兩個認識傅時宴就跟著傅時宴一起坐下來的校董。

王校長就在傅時宴旁邊的桌子上,這個學校的金·主爸爸就是那八位校董,所以在這種酒席上,學校老師和領導就紛紛給幾位校董灌酒。

傅時宴已經盡力低調,還是被人敬了不少酒水。但是傅時宴那個人特別的護短,只要是他的東西,他就盡力護著。

阮也被桌子上的人敬酒,傅時宴身上已經有了酒氣,眼眸中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主動去給阮擋酒,幫阮分擔了一點。

他記得在大晉朝的事,阮雖然百毒不侵,但是他不太會喝酒,有時一杯酒入肚,白皙的臉龐就如同火燒了一樣,倒頭就睡。

傅時宴又替阮喝了一杯,阮在桌子下捏傅時宴的手:“別替我喝了,少喝點,喝多了難受。”

傅時宴只道:“你不會喝酒,喝多了很難受。”

阮反駁道:“我現在酒量比以前好多了。”

兩個人正在竊竊私語時,他們同桌的一位校董給阮敬酒,傅時宴涼涼的目光飄向那位校董。

那位是梼杌姜蒔文,傅時宴交的一個混賬兄弟,之前傅時宴投資覆高的時候,也坑著姜蒔文來投資,成為了覆高的校董。

估計是姜蒔文看出了好友傅時宴和這位阮老師之間關系不尋常,特意敬酒打量打量。

阮站起身來,接了酒,一飲而盡,和姜蒔文不鹹不淡的說了兩句話,坐了下來。

阮就喝了這一大杯酒,酒上了臉,白玉般的臉頰一片緋紅,煞是好看。

傅時宴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一片紅霞上,那像是搽了腮紅一般,帶著純欲的味道,傅時宴道:“酒量比以前好?那也沒好到哪裏去,別逞能,能不喝的酒就不喝。”

最後,傅時宴目光移到阮鮮紅的嘴唇上,啞著聲音教育道:“聽到沒有?”

阮好像察覺到傅時宴在看自己的唇,香舌舔了舔嘴唇:“知道了。”

後面傅時宴酒意上頭,他酒品很好,就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緩緩,桃花眼微瞇著,整個人散發著頹唐勾人的氣息,像是墮落在銷金窟的小少爺,讓人想上前把他撿回去。

但是沒有人可以在阮的手裏把傅時宴撿回去。

已經開始有人告辭要回去了,阮對傅時宴說:“我們回去吧。”

傅時宴溫順地點了點頭:“好,你帶我回去,別把我弄丟了。我喝了酒,不能開車。”

阮道:“我也喝了,找代駕吧。去哪裏?”

“我家。”傅時宴把自己的車鑰匙給阮。

阮帶著傅時宴一起和王校長道別,一起走到校門口,在手機上點的代駕很快就來了。

阮小心翼翼扶著傅時宴坐進了後駕駛座位,傅時宴這個時候困意上了頭,扭頭在阮的唇上親了兩口,乖乖坐在座位上。

阮楞住了,左手食指擡起來碰了碰他的唇邊,上邊還殘留著傅時宴唇上的酒香味,而先撩撥的人已經在旁邊閉上了眼睛,阮心中嘆了一口氣。

傅時宴無意識的撩人,實在太要命了。

可能是因為傅時宴喝醉了,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只是閉目養神。後來頭微微向阮的方向偏。

阮看傅時宴睡的艱難,向傅時宴那裏移了移,傅時宴的頭就靠在阮的肩膀處,還蹭了蹭,找到了舒適的位置,一句話都沒說,又睡過去了。

大約過了三十分鐘,終於到達了傅時宴那個郊區大別墅,和城市的燈紅酒綠不一樣,這裏的白月亮很大很圓,月光撒在了花壇的花花草草上,顯得安靜寂寥。代駕司機把車停在了傅時宴的車庫裏,也沒多管閑事,就走了。

阮扶著傅時宴,站在大門邊,阮問傅時宴:“你大門密碼鎖的密碼是什麽?”

傅時宴補了一會兒覺,精神狀態好多了,因為喝了酒,氣息不穩,密碼直接告訴阮:“19491001,建國的時間。”

阮輕而易舉打開門,把傅時宴扶在沙發上坐著,問道:“現在頭還疼嗎?我給你做點醒酒湯。”

傅時宴搖搖頭,卻是十分粘人:“不要醒酒湯,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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