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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是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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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是阮??

傅時宴走了兩步,看到自己旁邊有個斜坡,他一手捧著夜明珠,翻身跳下去。之前是視野的盲區,現在他跳了下來,面前就出現一個洞穴。

一只箭劃破空氣,猛的朝傅時宴門面射來,來勢洶洶,傅時宴手疾眼快,瞬間側身擡手拿劍打飛,那只箭斜插在傅時宴腳前不足一寸處的泥土中,箭尾的羽翼還在嗡嗡顫抖。

傅時宴彎腰把箭拔了出來,這肯定是人為的,這支箭是大晉朝官府制造的。

傅時宴心猛跳了起來,沈聲道:“我是傅時宴,特意來尋太子殿下。”

四下十分安靜,沒有人回答傅時宴的話。傅時宴大步走了過去,忽然他的面前出現一個男子,手裏提著一把弓弩,一臉謹慎地望著傅時宴。

傅時宴的朱雀業火從他指尖升起,照亮了他俊雋的面容,他垂眸望著那個男子,輕聲道:“蘭竹,是我。”

蘭竹,就是太子殿下的書童,之前太子殿下來找傅時宴時,經常帶著他一起。

蘭竹看到傅時宴的臉龐,如天仙降臨。他現在確認了,眼前的男人就是傅時宴,不是什麽妖怪變的,隨便手指頭上變出火苗只有傅大人會!

他連忙收起弓弩跑到傅時宴旁邊,對傅時宴行禮,喜道:"奴見過傅大人。"

傅時宴道:"太子殿下在哪了?"

“回稟傅大人,太子殿下正在洞裏裏面休息,您稍等片刻,奴這就去叫太子殿下。”蘭竹低眉順目道,說完轉身帶著傅時宴的進了洞穴。

傅時宴還沒有走進洞穴,就聽見裏面傳出一陣腳步聲,隨即是太子的聲音,太子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藏不住喜悅:“是太傅來了嗎?”

傅時宴和太子殿下在洞穴口打了一個照面,兩個人在傅時宴的朱雀業火下看到彼此的模樣,傅時宴看到太子殿下雖然狼狽但是還算是完好無損,松了一口氣,心放進了肚子裏面。

太子殿下激動地伸手抓住了傅時宴的手,不讓傅時宴行禮,傅時宴輕松笑了笑:“臣來遲了。”

太子殿下哈哈大笑道:“無妨無妨,太傅來的正是時候。"

他這一動,傅時宴才看清他的右肩上有一道刀痕,衣服上的花紋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大團大團的血花像盛開的牡丹,還沒有包紮,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傅時宴擰著眉頭,望著太子殿下的肩頭:“怎麽沒有包紮?”

太子殿下順著他目光看了過去,看到自己看上去血淋淋的肩頭,太子殿下解釋道:“不是的,我沒受傷,只是衣服被劃破了,這血是刀身上沾的。我沒事。”

這話並不能讓傅時宴松了一口氣,這一刀倘若再重一點,再深一點,太子殿下的右臂都會被砍下來,可見當時情景多緊急危險。

但是太子殿下不在意他的傷口,傅時宴內心翻滾,臉色平靜,語調淡淡道:“我看著裏面衣服都有血跡,還是先把衣服脫掉檢查有沒有傷口。免得到時候有小傷口,沒有上藥的話會發高燒,到時候就麻煩了。"

太子殿下聽了傅時宴這番話,推脫不了,點點頭道:“好。”

太子殿下是被人服侍慣了,在這荒山野嶺大半夜裏,又沒有明亮的光線,太子殿下一時半會兒脫衣服不利索。

傅時宴把夜明珠遞給蘭竹拿著照光,自己伸手幫太子殿下把外衣脫了,把太子殿下的褻衣從領口往下扒了扒,仔細去看太子殿下的肩頭。

太子殿下的肩頭上有一道血痕,但是並不深,可能就是因為不深所以被太子殿下忽視了。

太子殿下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真的受傷了,可能是人自己在高度緊張中,都忽略了這疼痛。

傅時宴仔細觀察了太子殿下的肩頭,確認並沒有其他的傷口了之後,才松了一口氣,擡頭對蘭竹說道:“蘭竹,把夜明珠往上擡擡,我撒些金創藥把太子殿下的傷口包紮一下。”

太子殿下一動不動,任由傅時宴用臟了的外套把傷口周圍的血跡抹去,把金創藥倒在傷口處。

傅時宴極快地把太子殿下包紮好,幫太子殿下把衣服穿好。

傅時宴對太子殿下道:“我帶殿下走出這裏,殿下順便和我說說,這遭遇流寇到底是怎麽回事?”

太子面容嚴肅,眉眼間掩蓋不住疲憊道:“我急著回京去見父皇,走到老營坡時,忽然天空忽然炸出來一朵紅色的小煙花。眾人還來不及反應,之間老營坡上面的深林裏沖出好多人。大約有七八百人,應該是從槐崇來的流寇,因為劉文庸老將軍的鎮壓,偷偷跑到了閻城。不知道他們怎麽知道我的行蹤,在老營坡提前埋伏。而且他們之中還有妖怪幫忙,我們的精銳將士對付不了妖怪,被他們打的狼狽不堪。”

傅時宴一楞,現在一有人在他面前提妖怪,他腦海中就想到了彌剎。“是彌剎嗎?”

太子搖了搖頭:“我沒看到,也沒看到阮。”

傅時宴心裏的情緒酸酸辣辣,自己也說不明白,一聽得太子殿下道:“我和我書童,在混戰中逃了出來,和其他人走散了。”

傅時宴走著走著,忽然聽到了他斜面有陌生的氣息,傅時宴立刻警惕起來,抽出他的長劍。在漆黑又危機四伏的地方,傅時宴散發出來的殺氣讓太子殿下有些不適應。

傅時宴聲音冰冷道:“我感覺到了你的氣息,滾出來。”他休息不夠,現在心情不好。

太子殿下和蘭竹還反應不過來,瞪著眼睛看傅時宴,不安地站在原地尋找著四周埋藏著的危險,傅時宴的長劍已經不安地振動了起來,劍光如銀線,散發著濃烈的殺意。

眾人只看到東南角樹葉動了動,那人已經要逃走了。傅時宴伸手提劍就要上,一劍砍了過去,樹葉簌簌搖曳,鋒利的劍刃氣勢洶洶的鋒利逼了過去,無數枝葉紛紛掉落。

傅時宴一轉身就看到剛剛躲藏著的那個人正站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看著他。那人身形高挑瀟灑,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傅時宴的心臟不安地跳了跳,手緊緊捏著他的劍。

那男人披著一個玄色的長鬥篷,半身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容貌,一道陰冷的目光粘在了傅時宴身上,像是八輩子都沒見到過人一樣。

讓傅時宴十分不舒服,脾氣也不好了。

傅時宴直接提劍打了過去,招式淩厲逼人,劍刃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男子而去,男子見狀,瀟灑輕松往旁邊閃躲,擡起手,一把通身黑色的弓箭接下了傅時宴的招式。

傅時宴的劍被阻擋在空中,男子的弓箭同樣也被阻攔住,二人就這樣互相僵持著。

傅時宴看男子手裏拿的竟然是一張黑色弓箭,這弓箭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竟然可以承載住他們這樣強悍的靈力而沒有斷裂。

男子的臉遮蓋在黑色的鬥篷下,傅時宴和他打上的那一瞬間,似乎看到了鬥篷下的一雙明亮眼睛,那是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眼型完美漂亮,眼珠子似乎能把人迷住,但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傅時宴一松神,向後退了一步,收了劍芒,用兩個人聽到見的聲音低喃道:“阮?你是阮?”

傅時宴面前的人沒有給他回答,看樣子還是想脫身離開,傅時宴一下子上前,扯住那人的的袖子固執要去掀開阮的鬥篷。

那人一把捏住了傅時宴的胳膊,傅時宴頓住了,現在的阮很不對勁。

傅時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阮輕松道:“和我回去吧,那天的事不是你的錯,我沒我怪你,是別人設計你的。”

阮沒有回答,目光一直落在傅時宴的唇上,他似乎又長高了一點,原本是和傅時宴同等身高,現在比傅時宴高一點,整個人的陰影能把傅時宴包圍。

太子殿下和蘭竹站在遠處,也不敢動,也不知道傅時宴那邊是怎麽了,原本在打架,打著打著,兩個人就站的極近說話,看那樣子像是互相放狠話。

“你怎麽在這裏?”傅時宴問道。

阮唇瓣張了張,話語確實陰森寒冷的:“來殺他們的。”

傅時宴皺著眉頭,目光對上阮的視線,他現在居然看不懂阮到底想幹什麽道:“你現在又發什麽神經?”

傅時宴在找阮的路上,幻想過很多他和阮再次相見的情景:他從汝州找到江州,走過那麽多地方,最終在人潮擁擠的普通集市裏,阮朝他走過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亦或者是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山頭,就想是兩個人初見時的山中,傅時宴看見了日思夜想的人,而那個人就在爛漫山花中對著他笑了起來。

反正哪一種,都不是現在這種情景。

兩個人在陰森黑暗、危機四伏的林子裏相見,阮對他說要殺太子殿下,兩個人之間暗流洶湧,打架一觸即發。

阮沒有說話,兩個人都懸在了一根繃緊的弦上,一不小心弦斷,一切都會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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