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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朱雀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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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朱雀法相

現在傅時宴猛得想起他之前幫阮封印魔氣的事情,反應過來了,想起了朱雀法相這事。

傅時宴走到病人床邊,太醫站在傅時宴旁邊,傅時宴手背向外揮了揮手,示意太醫往後退。

傅時宴盯著床上的病人,低呵道:“出。”

隨著此話一出口,剩下的兩個人只看到朱雀法相在他身後浮現。一個火紅色大鳥的虛影顯露出來它原本威嚴莊重的模樣,明亮熾熱,仿佛一團火焰般懸浮在空中,而它的身上散發著灼燒之氣,似乎要將眼前的一切焚化殆盡,但卻又帶著幾絲祥瑞與慈悲,讓人不敢褻瀆於其。

朱雀羽毛金光閃閃,奪人眼目,傅時宴此時神態也變了,面目收起了笑容,原本俊俏清雋的模樣在朱雀法相的聖光中,顯得更加神聖不可親近,眉眼有丘壑,聖光中慈眉善目,眼底卻沒有溫情。

朱雀法相張口吐息,那股灼燒之力消失於無形。

傅時宴走進病人身前,用右手輕輕放在病人額頭之上,星星點點的光點順著傅時宴手臂流到了病人的額頭上,最終消失在病人身體中,耀眼的光芒照的病人更加死氣沈沈,隨即傅時宴閉上了眼睛。

朱雀法相在空中懸浮,兩爪緩緩降落於地,一縷縷火焰自它身體上燃燒起來,慢慢融入到它的身體之中,消逝於無形。

朱雀法相的身上散發著祥瑞之氣。

這期間,沒一個人敢說話打擾到傅時宴的施法。

大約過了十數秒鐘後,傅時宴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朱雀法相張開雙翼,展翅一撲,金光與赤紅色交錯閃爍,漂亮極了。朱雀法相虛影漸漸變成透明,化作點點星輝,消散在空中。朱雀法相一離去,消失於傅時宴身體中。

此時再看病人,雖然依舊骨瘦如柴,但是面目上的黑青之氣消失了,顯得不那麽令人害怕。

“朱雀法相可以凈化人體。”傅時宴松了一口氣,扭頭對阮說道。

說完又囑咐旁邊的太醫:“我先出去了休息,病人什麽時候醒了,第一個叫我。你們這幾天多註意一下病人,病人的藥還是按照原來的配方煎藥,不要吝嗇。”

"是,傅大人放心。"

太醫忙點頭答應著,恭敬的站在一旁。

傅時宴帶著阮走出房門,關上房門後,就轉身離開了。

傅時宴這身體是靈身,靈力沒有原身那麽雄厚,所以每次顯露出法相都會靈力不足,體力消耗巨大。

阮雖然不知道這一緣故,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傅時宴一般化出朱雀法相,消耗巨大,無論是靈力還是體力。

所以在傅時宴走出門的那一刻,阮伸出了手扶住傅時的腰。

傅時宴一楞,下意識錯手打開了阮的手,隨即撇頭看過去,意識過來是阮,臉頰泛紅。

他剛剛化出朱雀法相有些傷神,也不知道怎麽的有些出神。他一向覺得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被阮這麽方方面面關切,顯得自己柔弱,頓時不適應,感覺別扭極了。

他輕聲咳嗽一聲,緩解自己的尷尬,不動聲色伸手勾住阮的小指頭,捏在手中,隨後臉色正常坦坦蕩蕩就邁步朝外面走去。

阮反手把傅時宴的手握在手中,與傅時宴十指相扣,忽的對著傅時宴粲然一笑,陽光都落在了他的眼底。

——

傅時宴知道解決疫病的方法,立刻去找太子說了,太子聽了也很振奮。可是兩個人坐下來細細一說,這個法子終究很不妥,全城病人的壓力全壓在了傅時宴和阮身上。

傅時宴:“現在只能把他們集中起來,集中治療,能治一個是一個,這不是普通的病,目前只有這辦法。”

太子也明白其中的事,目前也沒有其他辦法,點點頭,關心道:“學生我看太傅眼底已經有了烏青,太傅還要多註重身體。”

傅時宴禮貌應下,卻是沒有下去休息,他又在忙治病的事情。

那天是一個大晴日,初夏的陽光滿滿撒在屋檐下的盆栽上,屋裏靜謐的很,門外的石階下守了一群人,黑壓壓的一堆。

為首的就是穿著紅色官服的太子,旁邊的焦急的年輕男子就是柳雲箔,他一顆心全在屋裏面,一雙招子似乎粘在屋裏,妄想著深沈目光能透過厚實的門板看清楚裏面發生的事。

心裏是又激動又期待,手上也沒閑著,無意識把旁邊的一棵枝葉茂盛的桂花樹薅禿了。

後面的就是幾個德高望重的太醫,穿著清一色黑乎乎的問診大褂,老實巴巴地盼著裏面的人出來。那一群人傻乎乎等著,又不敢說話,怕吵著了裏面的人。

屋裏面的人還是沒有出來,裏面一點聲音都沒有。柳雲箔也不知道傅時宴說的有把握是什麽把握。

傅時宴第一個救回來的人,退了燒,中途醒了一次,一直到現在還睡在床上。現在傅時宴又囑咐將士們擡了二十個人在房間裏排毒,到現在房間裏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柳雲箔一定神,目光終於落在了自己手上已經光禿禿的樹枝,地上綠葉圍著他腳一圈,他終於打算放過這棵桂花樹,手一松,身殘志堅的桂花樹樹枝彈回了原本的位置,和旁邊層層枝葉形成鮮明對比。

柳雲箔一會兒又看看身邊的老頭,焦急問道:"太醫院院判大人,他們怎麽還不出來啊?你送說那群人有救不?”

院判大人擡頭望望屋頂,臉色凝重,搖頭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傅大人的方法到底能不能行,只有老吳和欽時兩個人見過傅大人治病的方法。"

柳雲箔臉色頓時難看了,他也是臨時被太子拉過來,說是傅時宴有解決方法。他到這裏,裏面的屋裏已經關了,他們怕打擾傅時宴治療,只敢在外面守著,整個人猶如油鍋上的螞蟻:"啊?"

一方面他是相信傅時宴的能力,傅時宴既然誇下海口自己能治那就一定可以,但是另一方面柳雲箔又期待又激動又好奇傅時宴解毒方法,內心煎熬的很。

"等著吧,有傅大人在,病人們一定不會有事情的,傅大人不會拿人命開玩笑。"院判大人沈默半響,最後給予一個肯定答案。

柳雲箔聽了之後,強迫讓自己平靜下來,眾人都十分安靜,他只聽到自己心跳的聲“噗嘭噗嘭”。在這一聲聲心跳中,他心頭有強烈的預感,傅時宴一定能拯救三州。

他也不知道,自己讀了那麽多聖賢書,為什麽他只是和傅時宴接觸了一段時間,為什麽這麽迷信傅時宴,他無所不能。

屋內的傅時宴正在忙碌,一切都井井有條,他眉目微皺,像是有些痛苦一樣,嘴裏念叨著咒語,手上的動作卻一刻不停,指尖的金光越來越亮。

屋內除了他的平穩呼吸聲,就剩下一陣陣風吹過樹葉摩擦的聲音,病人們在阮親手抽去魔氣之後都昏了過去,偶爾還有蚊蟲的鳴叫。傅時宴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白凈的額頭上也冒出一滴滴汗珠。

他身後的朱雀法相虛影忽然變得巨大無比,朱紅色的光芒把整個屋內都照亮了,朱雀虛影在屋裏盤旋,朱雀聖光在驅散病人體內魔氣殘留的痕跡。

阮在身邊靜靜的站著,他和傅時宴不一樣,傅時宴多次使用朱雀法相,身體會吃不消,但是他多次吸收魔氣,只會感覺精力旺盛,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強大。

朱雀法相從他頭頂飛過,羽翅流光溢彩,殘留的痕跡星光點點。阮癡迷的伸出手輕輕點了一下即將消失的光點。

朱雀大鳥像是能感知到一樣,回頭望了阮一眼,緩緩飛回阮的方向。

那是那麽漂亮的一只鳥雀,眼瞳像是黑寶石一樣閃爍著光芒,那雙深邃的眸子就好似能夠將人吸進去,好似一潭人間六月的西湖湖水。

連羽毛都是光彩奪目的,朱紅色的羽毛像是被鑲嵌了一道道金邊,聖潔不可玷汙。

朱雀法相虛影離阮極近,占據了阮所有的視野,阮凝眸認真望著朱雀,傅時宴的真身也是這樣的吧,他那麽漂亮的人,真身也是華麗漂亮的最漂亮的鳥。

阮情不自禁伸手觸摸朱雀大鳥,卻落空了,那只不過是朱雀法相的虛影,朱雀像是很喜歡阮一樣,環繞著阮盤旋了兩圈,飛回了傅時宴的身邊。

突然,傅時宴的身子顫抖了一下,他立馬收回了手,朱雀法相虛影殘破,點點消散,無數星光點點落在了病人身上。

他用一只手支撐著自己緩緩站起來,阮見狀大跨步走到傅時宴扶住他。傅時宴感覺自己這幾天頻繁用朱雀法相,體內的靈力消耗殆盡,靈識裏有一點點刺痛,他依靠著阮站直,抿著唇一言不發,從懷中掏出了一塊手帕,擦拭著自己的汗水。

他做完這一切,終於長出了一口胸中的濁氣,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他走過去推開門,眼睛被屋外的大好陽光一刺,往下一瞥,這才發現屋外已經站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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