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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葫蘆裏買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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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葫蘆裏買什麽藥?

“你……你這話什麽意思?”阮一下子撲上來,把傅時宴壓在身下,眼眸中閃著危險的光芒。

傅時宴############,傅時宴頓了頓,他頭一回發現他居然有這等能耐,能把什麽刺人的話都說出來:“你這是幹什麽?明明是你把我睡了,我沒發脾氣你發什麽,你昨天晚上不爽?別成天把自己整的像個怨婦一樣。”

傅時宴憑著一股狠勁,即使腰上很酸麻,他扯著阮的手一翻身,把阮壓在了身下。阮沒有反抗,反而特別順從,估計是顧忌他身上的傷。

“什麽意思?我覺得我說的很清楚,你不會還想和我長期發展關系吧?做你的白日夢吧。”

“傅時宴。”阮狠狠念著傅時宴的名字,杳杳星河一樣的眼眸盯著傅時宴的臉,伸手勾住傅時宴的脖子,強迫傅時宴低頭。他湊了過去,用嘴唇堵住了傅時宴的嘴唇,堵住那些刻薄的話語,他不明白,這麽柔軟的嘴唇為什麽可以說出了那些冰冷的話。

他聽到的第一秒時,身體都僵硬了,骨子裏的血都被凍住了,心臟跳動都帶著一陣陣抽疼。

他不知道這事從哪裏算起,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要吵架,只是聽到“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這句話時,他腦海裏一片空白,為什麽,憑什麽,他那麽喜歡傅時宴,憑什麽要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他都睡了傅時宴,擁有了他,憑什麽要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阮的吻是狂風驟雨的,是不帶一點喘息的,讓傅時宴都沈溺在這瘋狂的索求中。傅時宴也用力親了回去,兩個人的親吻,像是在打架一樣,誰也不肯服輸。

阮用力喘息幾口,滾燙的呼吸都噴到離他極近的傅時宴的臉上,傅時宴被熱乎的氣息逼得偏頭躲了過去。那張從來都一向冷淡沈穩的俊美面孔,此時眉梢眼角都被染上了潮紅、屈辱和快感,濕潤通紅的嘴唇半張著微微發抖,唇上留著水漬,發絲一縷縷從肩頭滑落。

阮不動聲色盯著看了半響,內心的情意又壓過了憤怒,忍不住低頭溫情地順著他線條利落的脖頸吻了下去。

傅時宴用力推開了阮,從他身上起來,他嘴裏有一股甜甜的血腥味。

“別吵了,我不想和你鬧。”傅時宴冷冰冰地說,他嗓子疼的很,像被火燎了一樣,火辣辣的疼痛,不想多說話。

傅時宴起身走出了房門,徑直走了出去。

明明是他先故意氣他的,是他先和自己鬧的。傅時宴的倒打一耙,還嫌棄自己無理取鬧,氣的阮眼尾都紅了,暗地裏偷偷磨牙,心底裏琢磨著要不要把這可惡的男人再睡一遍,才能讓他閉上嘴,不要這麽惡劣。

傅時宴哭的時候可比現在可愛多了。

——

許孝令望著江州高大的城門,城墻外面的墻皮有一些脫落,似乎向行人述說它悠悠歷史,烏黑的城門已經矗立在這裏幾百年,守護江州百姓。

許孝令的人馬在清晨時就到了江州,拿出聖旨和通行文碟時,江州的守城士兵拒絕接下聖旨,關上城門,不放京城的將士進城。

“你們是要造反嗎?”一個副將對著高高城墻的士兵大吼道,他有一肚子火氣和臟話,礙於自己旁邊的文官上司,不好發作出來。

大門依舊絲毫不動,那些屍位素裹的士兵裝聾作啞,一副我自屹然不動你奈我何的態度。

這樣的態度,把所有勞碌趕路而來的將士都激怒了,但許孝令依舊撚著他不長不短的胡須,端的是八風不動勝券在握,並沒有顯露出他的情緒。

在柳雲箔他們離開大部隊的晚上,柳雲箔就和許孝令分析江州可能做出來的反應。

至於這封鎖城門,拒接聖旨,實在是下下策。柳雲箔現在應該已經潛入江州,他們剛才已經發射了一個信號煙,柳雲箔若是看到,就定會和他們裏應外合,打開城門。

所以他此時倒是不急,等著柳雲箔的好消息。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城門“吱吱喳喳”的被人打開,裏面的守門士兵慌慌張張從城裏跑出來,把攔路的路障移走。

副將見此前後態度變化,大吃一驚,抓住許大人的衣袖,成惶成恐道:“他們這是做什麽,唱的是空城計那一出?還是請君入甕?”

許孝令笑了一下,渾濁的眼珠子盯著江州城墻上鐫刻的“江州”倆字,不知道他在打什麽算盤,依舊撚著胡須,越顯得整個人高深莫測:“非也。”又淡淡道,“是傅大人和我們的裏應外合。”

副將聽了大笑道:“那些孫子,早知道就該識時務,早點放我們進來。”

眾人騎馬闊氣走了進去,城門裏面的大道上果然站著林宏章和林宏章的手下。

道路兩邊稀稀疏疏站了一些普通百姓,熱烈歡迎許孝令他們。許孝令看到傅時宴他們一群人站在東南角,林宏章的一舉一動就在傅時宴的眼皮底下。

許孝令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傅時宴他們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只能走一步看三步,穩妥地沒有多說話。

刺史和尚書都是三品官,林宏章和許孝令是平級,但許孝令是京官,林宏章和他作揖:“許大人,一路風餐露宿,辛苦了。”

許孝令也回了禮。

林宏章虛偽道:“你來了,江州的百姓有救了。”

許孝令心裏冷笑,面上還沒表現出來,兩個人不甚熟悉的客套了兩句。傅時宴已經走了過來,許孝令還是猜不出傅時宴要唱的是哪一出?他是怎麽說服林宏章的?威脅他性命?

林宏章一看到傅時宴有些畏縮,戒備道:“你是誰?”

“我本是朱雀座下小童,皇上欽定當朝太傅,傅時宴。奉命來此解決疫病,爾不過是只妖怪,為何變作為人?假行刺史之權,關閉城門,禍亂江州?”傅時宴嚴厲問道。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除了傅時宴帶的人,其他的人都楞在原地。

旁邊的都被蒙在鼓裏的人群中議論紛紛,發出一聲聲的驚訝聲:“這是怎麽回事?他說什麽?”

“林大人是妖怪?”

“喔!我記起來了,我聽說過這位仙人,那天五月五大祭祀,朱雀仙童從天而降,為庇佑大晉而來。”

“真的假的?”

“皇帝都封他為太子太傅了,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說林大人是妖怪,是真的嗎?”

“怎麽可能啊……”

許孝令怎麽也沒有想到傅時宴居然給他唱這一出,這一出戲準備有些匆忙,但是效果不錯。

許孝令陪著傅時宴把這一出好戲唱了下去:“傅大人何出此言?”

傅時宴微微一笑,從柳雲箔手中接過一把尋常的鐵劍,胸有成竹道:“大家且看,它原型是何物。”

傅時宴抓起劍就往林宏章身上劈,一時之間眾人都能及時做出反應,林宏章身邊的侍從都攔不住傅時宴。

傅時宴一下子躍到了林宏章面前,林宏章大駭,生死關頭,以一種凡人不可能做到的速度躲了過去,其他人只見眼前一花,有一道殘影要逃出這裏。

傅時宴怎麽可能會讓它逃走。傅時宴也縱身追了過去,他的速度更快,林宏章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鐵劍已經攔在林宏章面前。

林宏章的骨頭啪啪直響,整個人詭異極了,身體忽然拔高,身上長出來濃密的黑色毛發,像是一張林宏章的臉貼在了狼身上,驚悚可怕。

所有老百姓頭一回在青天白日底下看見這麽大這麽醜陋的妖怪,驚恐的四下逃離:“有妖怪!”

“真的是妖怪,救命啊!”

柳雲箔的人馬把妖怪團團圍住,保護百姓往後面逃離,正色道:“這就是那妖怪,它假扮林大人在江州城中興風作浪,危害百姓。封鎖城門,不讓疫病的消息傳播,導致因為疫病死了那麽多百姓,罪害萬死。”

有老百姓已經認出了柳雲箔:“這不是柳探花嗎?我信他,他的話是真的啊。這妖怪該死。”

“柳探花說的好呀,那妖怪在江州興風作浪,民不聊生啊,我的一個遠房表叔就是因為疫病死的,造孽啊……”

柳雲箔旁邊特意安排了一個給他幫腔的人:“對,現在林大人就是妖怪假扮的,不然那麽勤政愛民的林大人會做出這麽荒唐的事嗎?會視我們的性命為草芥嘛?”

他口中的林大人會不會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這麽一說,保證會激起老百姓的同仇敵愾,激起對假的林宏章的不滿。

周圍百姓的憤怒果然被調動起來了。

傅時宴攔下那妖怪後,幾招幾式就把那妖怪斬落在劍下,大片大片的血潑面撒到地上,傅時宴退後一步小心避開。

傅時宴沈著臉色,大聲道:“這就是妖怪的屍體,它殺了林大人,假扮林大人禍害江州,隱瞞疫病。今天我在此斬殺了它,希望大家相信朝庭。朝廷已經派戶部尚書許大人帶著太醫和藥材來江州,一定會盡力解決疫病,希望大家都配合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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