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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夜過三州殺猲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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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夜過三州殺猲狙

柳雲箔很快找到了二十個精壯腿腳利索的兵娃子,組成一支隊伍,一人一匹駿馬,等待著傅時宴的消息。

看著傅時宴走了過來,身後還帶著一個少年,那時正好刮了一陣邪風,吹起了阮半披著墨色長發,阮偏過臉伸手拂去臉上的碎發,露出他姣好的容貌,姿容既好,神情亦佳,面如玉盤身如玉樹。

那姿色,大老遠的把一群兵痞子驚艷在原地。一人道:“真真好看,比柳大人傅大人還要漂亮。”

另一個人接話道:“切,看他那弱不禁風的模樣,剛從娘胎出來沒斷奶呢。”

“男生女相,嘖,不好。”

“不會是傅大人的金屋藏嬌吧,人也是傅大人帶來的,這幾天一直呆在馬車裏不出來,聽說傅大人還特意給他安排了單獨的馬車。”說著說著,給身旁的人遞了一個隱晦暧昧的眼神,“你懂吧那關系……”

旁人看了皆點頭,領悟到了,有人問道:“這白白凈凈貴公子模樣的,真的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不偏不倚,柳雲箔親自牽傅時宴的馬匹走了過來,礙著傅時宴走了過來,沒有發話,冷眼橫了他們一眼,眾人瞬間噤聲。

傅時宴不知道這回事,伸手接過馬匹,利落的翻身上馬:“什麽時候動身出發?”

柳雲箔接話道:“現在出發都可以,他們都休息好了。”

傅時宴點點頭,對身後的隊伍,不容置喙道:“動身出發。”

阮不會騎馬,傅時宴現在也沒有時間教他。傅時宴坐在高頭大馬上,對阮道:“會上馬嗎?我們共騎一匹馬。”

阮點點頭一手抓著傅時宴的手,踩著馬鐙,輕輕松松翻到傅時宴身後,少年身形已經和傅時宴差不多高大了,寬闊的胸膛貼著傅時宴的脊背,像被一片溫柔包圍。

傅時宴忽然開口道:“其實,我可以把你放到不動幡裏,省得累壞我的馬。”

阮現在巴不得和傅時宴粘膩在一起,自然不樂意傅時宴提出的方案。

阮伸手緊緊摟住傅時宴的腰,下巴擱在傅時宴肩上,鼻尖全是屬於傅時宴的草木香:“我不想進那裏面,裏面黑漆漆的。”說完,頭埋在傅時宴脖頸處,用柔軟的頭發蹭了蹭傅時宴,有些撒嬌的意味。

傅時宴只感覺脖頸處的癢癢肉被阮蹭住了,一陣麻酥酥一陣癢。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阮這一段時間看的小說戲折子,學到了的東西都用到了給自己撒嬌吧。

不得不說,會撒嬌的男人最好命。傅時宴吃軟不吃硬,但很吃阮撒嬌服軟的樣子,像是逆子在他諄諄教導下變得聽話。轉念又想不動幡裏確實是沒有日月晨昏,待在那裏面確實無聊。而且阮也不是他的私人物品,阮既然不想呆在不動幡裏,那也沒有什麽好強迫。

傅時宴沒有多說,抖了抖馬韁繩 ,馬兒撒腿跟上前面的大部隊,阮緊緊擁抱住傅時宴。

抱住了他的神,他的信仰。

他們這一行只有二十幾個人,行軍速度很快,大約夜裏酉時就到了江州。

天邊烏黑一片,沒有星子,江州的城門緊閉,只見得城樓上星火點點,有士卒來來往往在上面值守。

怕馬蹄聲容易被人發現,他們在遠處的樹林裏就下了馬,把馬拴在樹上,悄悄潛伏在城樓上的角落裏。

柳雲箔低聲對傅時宴道:“這怎麽上去?白天也進去不了的,在我離開江州前,假的林宏章就令心腹嚴格把守城門,篩選著讓人進江州,至於出江州,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其餘兩州大約也是這麽一個情況。”

傅時宴在夜色中估約這墻有七八米高,夜色太黑了,其餘人用飛爪爬墻風險有些大。

傅時宴道:“找一處人少的地方,我和阮先上去,放下繩子,你們再爬上來。不要打草驚蛇。”

“你?”柳雲箔吃驚道,“你們怎麽上去?”

傅時宴已經開始找城墻上的落腳點了,無奈道:“不用操心,我可是神仙,這點小事我是可以解決的。”

柳雲箔一噎,點點頭,只能招呼後面的人跟緊傅時宴。

傅時宴和阮趁著夜色漸濃,遮人眼目,兩個人輕輕松松飛檐走壁,不動聲色落到了城墻上。

不遠處還看到有士兵在城墻上沒精打采,十分敷衍地溜達巡邏。

傅時宴悄悄從不動幡裏拿出嗜睡草,對著那巡邏隊轉身離開的身影搖了搖,隨著一陣淡淡的青草味在空氣中消散開來,那群士兵紛紛倒地昏睡了過去。

傅時宴忽的一把把草重新塞入袋中,開玩笑道:“不能再搖下去了,再搖下去城樓下面的柳雲箔他們都睡著了。”又轉頭對阮道,“你怎麽不捂口鼻?不困?”

阮回道:“我不怕這些毒。”

“唔,百毒不侵?那挺好的。”傅時宴道,心想:阮如果追根溯源的話是塊石頭,百毒不侵也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

傅時宴和阮放下繩子,柳雲箔他們隨著繩子紛紛爬了上來。

柳雲箔上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傅大人啊,你還缺小弟嗎?你看我這樣行嗎?”說實話,和傅時宴一起做事,那簡直像是有如神助,不,就是神仙都站在他們那邊,幫助他們,這種感覺不要太爽。

傅時宴挑著劍眉,望著他笑道:“不需要,我已經有小弟了。”說的時候拍拍自己身邊的阮,神色驕傲。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去刺史府上打探林宏章的消息。

刺史府離江州城樓不遠,傅時宴走到刺史府時就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掩蓋不去的妖氣,估計這諾大的刺史府上的妖怪不止一個。

他們這一行挑選的人都是武藝超群,軍隊裏出類拔萃的高手,一群人悄無聲息的爬上了刺史府的墻上,無聲無息的逛著刺史府。

刺史府裏已經歇息了,傅時宴首先爬到了刺史府主屋的樓房頂上,掀開瓦片往下看。屋裏點著蠟燭,穿過巴掌大的小洞卻看不到屋裏的身影。

傅時宴心底估算著,人應該離開不久,不然這燈不會這麽一直亮著。

傅時宴墊著腳尖,不動聲色的離開。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傅時宴的心猛地被人提起,飛快轉身向身後跑去。

“啊!”一個小丫鬟跌倒在地,身子抖的像簸箕,望著眼前龐然大物的獸類,那鬼東西幾乎有兩個人高,渾身黑乎乎的毛發旺盛,有點像狼,口中叼著一個血糊糊的人,眼睛綠油油的盯著自己。

這是什麽妖怪?怎麽會出現在府裏?

那妖怪一口撕下鮮血淋漓的人的一只胳膊,肉在鋒利的牙齒下面“哢嚓”兩聲被咬碎,妖怪囫圇吞棗一樣把那肉吞了下去。迎面撲來的血腥味嗆得小丫鬟差點吐了出來,粘稠的鮮血還順著妖怪濃密的毛發往下滴。

小丫鬟已經嚇得腿軟了,動彈不得,心裏一陣抽的疼,砰砰直跳。她本來是沈睡中模模糊糊聽到了什麽聲響,醒了下床起夜,一轉身就在花園這撞見了這麽血腥恐怖的一幕,如同一場經久不散、真實清晰的噩夢。

那妖怪一步步向她逼來,她身後忽然傳來一句男聲,朝她大吼:“快跑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那小丫鬟哆哆嗦嗦著要爬起來逃跑,卻晚了,只見那妖怪有力的後腿一蹬,騰空躍起,兇猛地撲向小丫鬟。

危急關頭,小丫鬟畏縮著猛地閉上眼睛,一道朱紅色的光芒劃過小丫鬟面前,帶起的疾風掀開了小丫鬟的劉海,然後是一聲“叮”的清脆響聲,緊接著是遠處稀裏嘩啦的一陣巨響。

想象中的疼痛感並沒有落在身上,小丫鬟顫抖著睫毛,睜開眼睛,卻看到眼前有一個白色身影的高大男人手執了一把劍身碧綠的長劍,不偏不齊,把她護在身後。

小丫鬟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重新活了下來的喜悅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心裏直冒桃花。她身後出聲叫醒她的男人,飛快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往旁邊空地上拽,遠離傅時宴打架的戰場,那男人正是柳雲箔。

傅時宴一腳把那只猲狙踹到了墻上,墻被撞出了一個大洞,泥土嘩啦啦紛紛脫落掉下來。

花園假石旁邊,憑空之間,一個人影從地裏鉆了出來。小丫鬟認得,正是老爺林宏章,可是現在小丫鬟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發不出聲來。

因為她看到自家老爺身上一片鮮血,他臉上也有,特別是他的嘴上,滴滴鮮血正從他根根山羊胡子上緩緩滴落。那個老爺站在黑暗中,神色莫辨,但是從內而外散發的殺氣讓人害怕。

小丫鬟一下子嚇住了,緊緊抓住了柳雲箔的衣服,抖著身子往柳雲箔身後藏。

柳雲箔也駭然,他是江州人,也算是有名的文人,曾受林宏章邀請參加過一些宴會,與林宏章有過一些交道。如今他的模樣雖然還是人形,但是已經如同妖怪一樣詭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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