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他撲倒傅時宴了

關燈
第28章 他撲倒傅時宴了

柳雲箔力氣越來越小,在那女妖怪偏頭要咬上柳雲箔脖子時,忽然一道青光亮起,強烈刺眼,把黑夜照的恍若白晝,讓人無法直視。

那女妖怪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嚎叫,柳雲箔在青光漸漸昏了過去。

等到柳雲箔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雷電也藏了起來,但是烏雲沈沈壓在天上,雨已經轉為了蒙蒙細絲,色調陰郁暗沈。

柳雲箔身上衣服全濕,被寒風一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他皺著眉頭緩緩從地上爬起,空氣中到處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然後腳就移動不了了,濕潤的泥土之上到處都是鮮血,像一條延綿的河,像來自地獄的血紅忘川河淌洋著流入了人間。

地上有鮮血,有殘骸,或是他同伴的,或不是他同伴的。他不知道他的同伴最終的去向,四下只有他一個鮮活的人,去京城的路上也就只有他一個人了,如果他死了,那麽他們全軍覆沒,京城沒有一個人知道三州的消息。

他只怔怔的想著,顫顫巍巍站直了身體,仰望長空目光卻落在遠處隔了數千重山的京城,他無意欣賞流移的陰雲,不關心牛毛細雨帶著的潮濕氣息,對他來說都已無所謂。

他全然不關心,他的全部精力心思只有一個念頭:把求救信送到京城。

他沒走多遠就發現昨夜的妖怪依舊是女娃娃扮相躲在一棵樹下,不懷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像看一坨鮮美的食物。

看樣子隨時打算撲上來,伺機而動,吞掉被捕獵者。

柳雲箔籠在衣袖中的手捏成拳,他的胸口心臟在劇烈跳動,他一定會給他同伴報仇的。他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念頭,暫避鋒芒,緩慢地向反方向走去,避開那女妖怪。不過令他驚奇的是,那女妖怪雖然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的背影,但再沒有對他下手的意思了。

他剛走了兩步,身上的一個物件掉落下來,他定睛一看,是他貼身的一個玉佩,祖上傳下來的,他一直隨身佩戴,不知道何時上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痕。

柳雲箔拾起玉佩,心底隱約有一個幼稚的想法,可能是這玉佩救了他一命。

他一路上做過貧窮的放羊人,當過街頭的乞丐,幾乎忘了他曾經是富裕鄉的闊少爺,是個學富五車的讀書人,曾經只撚筆武劍的手上出現了帶著黑泥的繭子。

他偽裝成各種各樣的人躲過了林宏章的追擊,卻躲不過那女妖怪,無論他想盡什麽法子,那女妖怪總能找到他,他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但它最後一直沒有動手。

它的氣息,直到進了京城才肯消散。

傅時宴沈思道:“京城有人族天子坐鎮,越是殺生業障多的妖怪越忌憚這,一般不會輕易硬闖。你的玉佩能否能給我看一眼。”

柳雲箔點頭同意,把懷中的包好的玉佩遞給了傅時宴。

那是個雙耳同心青玉蓮花佩,精致漂亮,中心有一道蜿蜒猙獰的裂痕破壞了它的美感。傅時宴摸了摸玉佩,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傅時宴把玉佩還給了柳雲箔:“這個玉佩上面有神獸玄武殘留的法力,你在雨夜能夠脫險,應該也是這枚玉佩中的法力護了你一次。不過這枚玉佩只能替你擋一次災,現在已經和尋常的玉佩沒有什麽區別了。”

柳雲箔點點頭不語,珍重的把玉佩小心包好,貼身保管。

傅時宴見此,又開口道:“玉養人,人亦溫養玉。你一直貼身戴著它,這上面的裂痕會漸漸愈合的。”

柳雲箔擡頭,對傅時宴報以感激的微笑。

傅時宴知道這三州又有疫病,又有妖怪作亂,怕是尋常人解決此事也沒他自己周全妥當。這事關大晉朝國運,傅時宴看重的很,斷不想在京城袖手旁觀。便對太子殿下提出要自己身先士卒去三州,太子殿下沒有拒絕,也無法拒絕。

傅時宴提出的兩點意見很真誠很現實:一來,三州疫病傅時宴早有料到,提前有心理準備和解決思路;二來,聽柳雲箔描述,三州還有妖怪為禍四方,凡夫俗子一般奈何不了,傅時宴身為朱雀仙童,可以降伏妖怪。

三人大略討論出防止疫病擴散的方法,此時已經是傍晚了。傅時宴和太子殿下趁著宮門還沒有關,一起去皇宮找皇帝請命:傅時宴也去三州。

傅時宴一去就去兩個時辰,中途托下人給府裏報了信,不用留他晚膳。

阮上次和傅時宴逛集市,傅時宴怕把阮悶著無聊壞了,給他買了些戲折子看。

那些戲折子不像衛籍給阮的春宮有圖有字,直接明了,戲折子文鄒鄒的生僻字也多,阮看不明白,經常抱著書找傅時宴,不過阮好歹不像一開始那麽粘著傅時宴了。

阮今天吃過飯,沐浴後去傅時宴房間中歇息。

傅時宴還沒回來,阮爬在傅時宴的大床上看了一會兒書,翻來覆去過了好久,書也看不進去了,腦海裏總在想傅時宴的模樣,阮心裏莫名其妙有著低落:傅時宴怎麽還不回來?

一面心想一面看書,最後連書都看不下去了。忽然感覺自己心底很煩躁,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無端厭煩的情緒,擡手就把那書丟了出去。

他身上在發熱,滾燙滾燙的,黑氣也從皮膚中滲出在身邊盤旋漂浮。阮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扒開自己的衣服,發現自己胸前朱紅色的朱雀圖騰泛著金光已經變淡,有漸漸消散的趨勢。

看來是傅時宴的封印要消失了。阮艱難壓下身體中翻騰的魔氣,心中莫名升起了暴虐的沖動,十分渴望血的味道。

他沒遇見傅時宴時,只是個沒有意識的吃人妖怪,後來呆在傅時宴身邊,傅時宴不允許他殺人,他許久沒碰血,現在像一個饑餓的人更加渴望那個味道。

可阮答應傅時宴壓制不住魔氣也不能傷人,阮把臉捂在傅時宴的被子裏,淺淺的呼吸著上面傅時宴的草木味的氣息,似乎這樣才能讓他鎮定一些,現在只能希望傅時宴快些回來。

傅時宴啊傅時宴,他被傅時宴殘留的氣息圍抱,心底默念著如同綿長悠遠的嘆息,心底的思緒如同堅強的幼苗生根發芽,最終根深蒂固。

――

傅時宴回府時夜已經深了,眉眼間難掩去疲憊,大晉朝皇帝同意傅時宴也去三州了。

傅時宴剛推來房門,房間裏燈火通明,估計阮又在看戲折子,阮從他床上被子裏擡起頭,眼神陰狠盯著推開門的人。

傅時宴被阮的眼神一驚,因為大腦疲憊反應有些慢,還未出聲訊問,一個劇烈霸道的氣流猛地撞上傅時宴。傅時宴被這巨大的力量一撞,整個人胸口疼痛難忍,喉嚨上湧起了一股鐵銹似血腥味,險些要吐出兩口血來。

傅時宴退了半步,手死死抓住木門才站穩。

“轟嗡”一聲巨響,傅時宴房間的大床也承受不了阮的霸道力量,華麗麗地塌了,嗚呼哀哉,壽終正寢。

傅時宴頓了頓,抿著唇心裏建設了好久,才心平氣和的走了進去。

魔氣已經在房間裏漫延,這些魔氣刺的傅時宴十分不舒服。傅時宴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一個想法:阮體內的魔力又壓制不住了。

屋內擱書的架子已經被推倒了,上面的書籍散落一地,蠟燭也被強大的氣流吹落,所幸旁邊沒有什麽助燃物,傅時宴第一反應是甩袖控制蠟燭放回原處。

傅時宴上前,一把拉住阮的手腕,沈著聲問道:“怎麽回事?魔氣又控制不住?”

阮沒有答話,眼睛死死盯著傅時宴,目光太深沈,似乎能攝入傅時宴魂魄中,眼角紅了一片,風情萬千,皺著漂亮精致的眉頭。

傅時宴已經看出了阮的不對勁,下意識松開了阮的手:“你神志還清醒嗎?我幫你把體內亂竄的魔氣壓下去。”

阮單膝跪倒在傅時晏面前,掙紮著推開傅時宴:“離我遠點。”傅時宴離他越近,他越控住不住自己想法和沖動。

傅時宴看阮的眼神像是魔怔了似的,便伸手強行要封住阮體內作怪的魔氣。

阮說完那話,眼神變了變,煙水秋眸抓住了傅時宴臉上的錯愕神色,阮眼中星光閃過,晦澀難懂,整個人邪氣的很。

阮反悔般一把抓住傅時宴的手,身子離傅時宴不過半個手掌的距離,他墨色的長發披散著,居然能把楚楚動人和瘋瘋癲癲兩種風格完美融合,傅時宴被他身上的溫熱氣息逼得不動聲色後仰。傅時宴正心神不定,下定決心要拉開阮時,只聽見阮一字一句頓道:“我想……喝血。”

說完已經自力更生撲在傅時宴身上,傅時宴猝不及防被他撲倒在床上,頭一下子磕在了木床邊的邊緣木料上。

沒有被子隔著緩沖,傅時宴的後腦勺磕得一聲“嘣”響,頓時腦瓜子疼的一片空白,又疼又麻的勁半天都沒緩過來。

傅時宴不由地皺起眉頭,忍著疼痛罵道:“你發什麽神經病?給老子滾,老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