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關燈
第58章

含糊不清的話落到雲玳耳朵裏,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便覺著下唇被人重重的吸吮,有些疼, 還有些麻。那陌生的觸感順著四肢百骸沖進心底,呼吸不自覺的放大, 鼻中滿是許商延的氣息。

忽然間,有什麽濕軟的東西觸碰上她的唇, 緊接著又擠開她的唇縫溜了進去, 與她糾纏。

紗帳輕晃,撫過兩人緊密相接的臉頰, 朦朧之中,淡淡的烏墨香點在女子飽滿的耳唇, 又蔓延至耳後。

只能隱隱瞧見女子的身形無力的往後仰去,許商延恍若未覺, 身軀尋著雲玳柔軟的唇瓣往前傾斜。

女子的掌心撐在軟綿綿的床榻上,雪白的天鵝頸微微上揚, 被迫承受著如疾風驟雨般的親吻。

風鈴迎風響, 吹散了朦朧的紗帳, 隨著輕紗落下的,還有二人身上的婚服。

男人粗糲的手掌握著一截兒細膩瑩白的肩頭, 他微微直起身子, 呼吸粗重, 暗沈的眸子鎖著與他同樣面色潮紅的女子。

雲玳眸中瀲灩著一層水光, 唇瓣被磨出了靡麗的顏色,她亦無聲的回望著。

沒有無端猜測許商延為何停下, 也不會問他要不要繼續。

那般唇齒交融之下,他的緊張、顫抖與興奮, 都藏在了旖旎中。

不過只是夫妻間小小的親昵,她現下已經有些受不住,許商延亦是。

讀書十餘載,考學十餘載,於他而言,世間最有趣,最能讓他滿足的,無非是學識二字。

他以為他的手,天生便是用來執筆論道的,沒承想,也能用來替女子解羅裳,撫過一寸寸比紙張細膩百倍的肌膚,最終停在腰肢,呼吸錯亂,“可以嗎?”

小小的一聲回應,徹底焚燒了他的理智,盈盈一握的細腰被猛地攥住,帶入懷中。

枝頭的鳥兒被驚的撲閃翅膀,落下絨羽。

直到那高亢的聲音落下,鳥兒才折返站立枝頭,輕聲吟唱,時而隨著婉轉而婉轉,時而又隨著輕吟而輕吟。

晚來風急,細密的小雨滴答滴答的從樹梢落下,如同泉眼湧出的水洞,與它的羽毛纏綿繾綣。

它開始急促而又熱烈的吟唱著,像是一曲即將落幕時的高漲,與汩汩湧出的泉水同和成了一首美妙的天籟。

嗡——

如洪水開閘後急促而又洶湧,所有的河水匯集到一處地方後,終於歸於平靜。

殘燭燃盡,天色大亮時,雲玳才悠悠轉醒。

昨夜還躺在身旁的人不知何時離開的,她撐著床榻起身,身子骨像是散架了般,疼的出奇。

婢女適時的端著銅盆進來,雲玳下意識問道:“阿延呢?”

“小公子和大人他們在正堂呢,說是雲夫人醒了就快些過去。”

“可是出了什麽事?”

“奴婢也不知道,好像是有關京城的什麽事兒。”

雲玳在婢女的服侍下,利落的穿戴好去了正堂,許家不大,稍拐兩處彎便能看見坐在院子中的三人。

黎秋宜率先註意到雲玳,對著她揮手,讓她快些過來。

雲玳步履生風,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壓根沒有理會看向她的許商延,徑直朝著黎秋宜身旁的空石凳坐去。

“嫂子,兄長,可是出了什麽事?”

許映禮揶揄的瞧了一眼自個兒身邊的弟弟,閑適的抿了口茶,“沒什麽大事,就是京城那邊派來了欽差,負責管轄黑金子的開采。”

雲玳頓時松了口氣。

又聽許映禮繼續道:“以前咱們這地兒哪來過什麽欽差啊,都說帶著皇命的欽差最難伺候,咱們有的折騰咯。”

他放下茶盞,拿了塊糕點叼在嘴裏,兀自起身,“好了,本大人還要去上衙,你們自個兒用著,等我下衙回來再說。”

“哥,我想與雲玳去紺州。”

許映禮腳步一頓,回頭瞪著他,正要說話,忘了還含在嘴裏的糕點,立馬手忙腳亂的去接。

黎秋宜替他道:“好端端的,又去紺州做什麽?”

之前在回陽城的路上,雲玳便聽他提及過,在紺州他有相識的先生,若是去那處辦私塾,會比在陽城白手起家的好。

是以不等許映禮開口,雲玳便幫著許商延說話,“兄長,嫂子,阿延是為了我。”

將先前在馬車上的談論告訴二人後,二人罕見的沈默了片刻。

許商延:“也不全是因為她……”

許映禮看了他一眼,直看到他的心底去,對他的口是心非嗤笑一聲,“罷了,既是弟媳的意思,那便去吧,不過你們得三五月回次家,多來看望看望你們嫂子,她一個人在家裏住著,都沒個人陪著說話。”

說到此,許映禮又有些後悔答應了,畢竟他先前催許商延催的那般緊,其中有一個原因也是因著希望府裏多一個女人陪著黎秋宜說說話。

這下好了,人還沒來兩日便又被拐走了。

許映禮狠狠的瞪了一眼許商延,“不懂事。”

許商延:?

黎秋宜雖有些失落,可到底是雲玳自個兒的意思,她也不好阻礙,“幸好你們的行禮還未收拾,準備什麽時候過去?”

紺州就在鄰城,不算很遠,半日路程便到了。

許商延早兩日還在回程路上時,便給那邊的好友去了書信,眼下一切都收拾妥當,就等他們過去了。

剛用過午膳,雲玳便與黎秋宜一同走到府前。

黎秋宜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話後才戀戀不舍的放人,雲玳轉身便要踩著矮凳上馬車,卻在擡眼時看見幕簾被人掀開,一只手伸了出來。

先前回程的路上,許商延雖態度轉和,卻也沒有這般細心。

雲玳抿唇將手放了上去,掌心被他緊緊攥住,熟悉的緊迫感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夜,心下有些緊張。

許商延也有些神游,那些孟浪的場景如海浪襲來,讓他呼吸一滯。

“我在那邊有處宅子,雖然不大,卻也夠我們兩人生活。”

“嗯……”

“銀子方面你也不用擔心,我哥給了我一些,書鋪每月也會給我分銀錢。”

雲玳又應了一聲,輕聲詢問:“那我們日後在人前……”

不等她將話說完,許商延便立馬截了話,“是夫妻。”

許是怕她又說出些什麽和離的話,扭過頭,看著窗外咳嗽一聲,“你不是說想好好過日子嗎,我答應你就是,別再說那些話了。”

雲玳眨了眨眼,頓時眉眼彎起,可比起高興,更多的卻是松一口氣。

“你……”許商延支支吾吾的有些羞於啟口,一息後還是咬牙問道:“你累嗎?”

經他一問,雲玳身上的酸軟又密密麻麻的傳來,但瞧見許商延這副窘迫的樣子,想起他別扭的性子,雲玳道:“不累。”

不知他又在腦子中轉了些什麽,好似對於她的回答頗受打擊,眼尾都垂了下來。

雲玳頓時有些懵。

她就是怕如實回答會讓許商延更為尷尬,畢竟昨夜著實有些慘烈。

幾乎後來雲玳才得了些趣兒,曉得魚水之歡原來是那等滋味。

前半程,她幾乎除了疼,再沒旁的感受。

可眼下瞧著許商延似乎並不喜歡她的回答,於是雲玳轉了話鋒,擡手敲了敲脖頸,“好像……是有些不舒服。”

許商延擡眼看了過來,“那你要歇一會兒嗎?”

雲玳順著他的話點點頭,正欲靠著角落休憩,卻發覺許商延仍在看著她,並未移開目光。

相處這麽多日,雲玳也大抵能猜之一二他心底的想法,於是試探的問:“馬車有些硬,靠著不舒服,我能……”

雖是試探,但雲玳也不想次次都自己去猜他的心思,是以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我能去後面的馬車上找些軟和的東西來墊著嗎?”

許商延抿直著嘴角,將不悅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

“這裏就有軟乎的東西給你靠。”

雲玳佯裝不知,“什麽?”

許商延不說話了。

雲玳也不說。

面面相覷之下,許商延垂下眼睫,“你坐過來。”

雲玳聽話的挪到了許商延身邊,幾乎是緊挨著他坐下,然後故意小聲道:“你這處與我那兒也沒什麽區別。”

下一瞬,許商延便氣急敗壞的將雲玳的腦袋按到了肩膀上。

與她所料不差,估摸著從問她累不累時,便想要她靠著他休息了,只是這人總是捏著話不說,等旁人去猜他的心思。

猜對了他便高興,猜錯了便不說話。

“還是有些硬。”

許商延身子一僵,以為她在拒絕,頓時惱羞成怒,“那你去後……”

“我可以躺在你腿上麽?”

不等許商延反應過來,腿上忽然多了一道重量,許商延的聲音卡在了喉嚨中,木訥的低頭看著幾乎半個身子都躺在他腿上的雲玳。

女子轉頭,一雙美眸故作輕松的直直的對上他,眨了眨,“你方才說什麽?”

許商延別過頭,臉頰微燙,“沒什麽。”

“那我可以這樣歇息嗎?”

“嗯。”

他雙手垂落在兩側,僵硬著身子沒有主動碰到雲玳的一寸肌膚,但眼下天氣愈加炎熱,他只穿了一層薄衫,溫熱的呼吸打在腿上,不多時他額頭便汗涔涔的。

嘈雜間,他似乎聽見雲玳喃喃道:“想要什麽就說呀,別讓我猜了……”

“誰讓你猜了。”許商延忍不住小聲回應。

可細如蚊蠅的聲音雲玳壓根沒有聽見,許商延沒聽見她回應,忍不住低頭看去,正好瞧見一縷碎發輕飄飄的落在她的眼眸上,他指尖輕動,擡手替她將碎發挽在耳後,隨即又咽了口唾沫,將手輕輕搭在她陷下去的腰窩。

見她並未說話,許商延不知不覺間彎了嘴角,連帶著看窗外的美景都順眼了幾分。

與此同時,東南拿著剛從陽城寄來的有關雲玳的書信,站在驛站的屋外,略顯局促。

直到裏邊兒傳來男人倦怠的嗓音,“陽城那邊有消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