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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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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初酒酒的吐槽, 讓跪在殿裏的吳淑儀一下看見了希望。

吳淑儀立刻懇求皇上:“皇上,既然方昭容如此篤定她昨晚沒有出現在荒殿,還請皇上去搜一搜墨玉殿, 如果她沒有出現在荒殿裏, 便不會搜出穿過的黑衣。”

寒楚沈著音:“李公公,你親自帶人去搜。”

“是,皇上。”李公公領命退下。

殿中的方昭容首次露出強制鎮定下的慌亂,哪怕她在極力掩蓋,那種不安和慌張肉眼可見。

方昭容並不擔心會搜出黑衣,擔心李公公會搜出其他的秘密…

初酒酒覺得這一時半會不會有結果, 剛打哈欠, 茅頭轉向了她。

“倒是柔妃,聽說你昨天夜裏去了醉花殿裏。”方昭容突然把矛頭對向初酒酒。

殿裏眾人的視線聚焦在她的身上,欣美人臉色都變嚴肅了, 方昭容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寒楚指下的輕敲突停, 神色喜怒難辯。

初酒酒倒是不緊不慢, 反問:“你聽誰說的?”

【我可是記得沒有任何人提起過,我去過醉花殿。】

瞬間幾乎所有人又將視線落在方昭容的身上:柔妃說的對,要不是初酒酒的心聲自爆了, 她們誰都不知道昨天夜裏的事初酒酒是知情者之一,她們只知道她目睹了事件的發生,心聲裏可沒有提及,初酒酒去的是醉花殿。

方昭容一哽, 隨後以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不記得聽誰說的,但是柔妃昨夜確實去了醉花殿, 是或不是?”

初酒酒很坦誠:“沒錯,我是去了醉花殿。”

方昭容依舊很平靜:“在此之前, 你是不是知道吳淑儀想要害你?所以你讓你的婢女將吳淑儀綁到荒殿裏,想將她滅口,結果沒想到的是,吳淑儀活了下來,你威脅吳淑儀,讓她來誣陷我,臣妾說的對嗎?柔妃娘娘。”

眾妃嬪面面相覷,怎麽又怪到柔妃娘娘的身上了?

康嬪和欣美人揪起一顆心,餘貴人不知道該不該出面為柔妃說話,一直在糾結著要不要冒著得罪方昭容的風險,去幫柔妃…

跪在殿裏的吳淑儀幾乎要把頭搖成撥浪鼓,氣狠了,對著旁邊的方昭容怒目圓睜:“不是的!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吳淑儀直接撲上去想咬掉方昭容的一塊肉,被上前制止的太監及時拉住。

太監及時拉住吳淑儀和方昭容,其實是為了保護吳淑儀,吳淑儀不是方昭容的對手,她要是撲上去,方昭容完全可以將她踹飛,再以下意識的自我保護作為借口。

而本來就受了傷的吳淑儀,就算頂得住方昭容的襲擊,也會因此再受傷。

吳淑儀因為情緒起伏過於激烈,本就腦震蕩的她,控制不住地暈倒在地。

嚇得不少妃嬪低叫驚呼,沒過一會,吳淑儀被擡了下去,宣太醫前去救醒她。

殿裏一片混亂,寒楚神情似摻入寒霜:“方昭容,你的臆想可有證據?”

方昭容被問得又是一哽:“回皇上,柔妃娘娘確實去了醉花殿,她親口承認了。”

這時,初酒酒開口了:“首先,沒有任何人提及的情況下,你是第一個說出本宮昨晚去了醉花殿的人,而且,宮裏的荒殿如此多,你又是怎麽知道吳淑儀口中的荒殿就在醉花殿的附近?除非如吳淑儀所說,你昨天晚上就在醉花殿後面的那座荒殿附近。”

“第二,本宮並不知道你們要害本宮,何來的滅口?第三點,本宮昨天夜裏帶去的婢女,根本不會武功,力氣可能還沒有本宮大,方昭容,你說的一切都不成立。”

方昭容清楚初酒酒在給她下套,並沒有開口反駁她的婢女究竟會不會武功。

初酒酒等啊等,沒等來她掉落陷阱:【哎喲餵!她竟然不上當,你反駁我啊,你明知道是我的婢女打敗你的兩個死士婢女,一挑二,我的小葵完勝。】最後的幾句心聲傲嬌極了。

方昭容:“…”氣憤地白一眼初酒酒。

能聽見初酒酒心聲的妃嬪們,聽得入神,抓耳撓腮地想親眼看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寒楚罕見地附和:“朕認為柔妃說得對。”

初酒酒驚訝,隨即眉開眼笑地看向高位上的男人:“謝皇上。”

方昭容又氣又嫉妒,柔妃總是能輕而易舉取得皇上的青睞。

“柔妃娘娘夜半三更,為何會出現在醉花殿裏?”方昭容繼續把矛頭對準初酒酒。

初酒酒又反問:“方昭容是怎麽知道本宮是夜半三更去的醉花殿?”

【小樣,又被我抓到把柄了吧?】

眾妃嬪看向方昭容:是啊,你怎麽知道是夜半三更?

方昭容難得慌了,主要連柔妃的出現,都是一團沒有被撥開的霧,她一不小心就會露餡。

寒楚挑眉,慵懶地看著使出小聰慧的初酒酒。

“臣妾猜的,柔妃娘娘始終不敢說出,去醉花殿的目的,是否如臣妾所言的見不得人?”

方昭容不依不饒,就是要死咬柔妃,要把昨夜發生的事栽贓在她的頭上。

只是她低估了初酒酒的坦誠,她是絲毫不避諱昨夜在餘貴人窗外滑稽的表現。

眾妃嬪又看向初酒酒:是了,她夜半三更去醉花殿做甚?

初酒酒直白道:“本宮昨夜去醉花殿裏,是為了討美人一笑。”她可是親耳聽見殿裏餘貴人和婢女發出的笑聲。

眾目睽睽之下,餘貴人輕輕點頭:“柔妃娘娘說得不錯,昨夜的娘娘憨態可掬,莫怪嬪妾沒有憋住笑。”

“昨夜叨擾了。”初酒酒跟餘貴人相互客套著。

餘貴人沒想到柔妃會這麽溫柔,有些羞澀地低下頭。

寒楚看著初酒酒對餘貴人莞爾一笑,而餘貴人則羞澀不已,他的神色閃過不悅。

眾妃嬪:“???”半夜三更跑去討餘貴人一笑?

怎麽聽怎麽怪異,但是發生在柔妃的身上,大家就不覺得有什麽,她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

方昭容鐵了心要栽贓給初酒酒:“柔妃娘娘,夜半三更討餘貴人一笑?誰會信?”

一道低沈聲緊隨響起:“朕信。”

方昭容:“…”

初酒酒見有皇上撐腰,腰板挺得更直了:“方昭容,無論你信或者不信,本宮有證人,餘貴人可以證明討她一笑是事實,至於你,口口聲聲說吳淑儀是誣陷你,但是你卻知道本宮出現的具體時間和具體地點,你為何會知道得如此清楚?除非你就在現場看著,沒有其他的解釋可以說得通。”

“皇上,昨夜臣妾也差點被兩位武力高超的人謀害,僥幸逃過一劫,昨夜臣妾看見的與吳淑儀描述的毫無差別,如吳淑儀所言,前後出現了三位黑衣蒙面人。”

方昭容:“證據呢?”

初酒酒攤手:“沒有。”

方昭容:“…”服。

眾妃嬪聽得神采奕奕,以為她快要破案了,一聽沒證據,差點倒地。

“雖然本宮沒有證據,但本宮說得都是事實。”初酒酒淡道,古代沒有攝像頭,在方昭容如此謹慎行事下,極難找到證據逮捕她。

但若是方昭容想把鍋蓋在她的頭上,方昭容想得美。

方昭容沒有回話,因為她看見從常玉殿回來的李公公,附在皇上的耳旁說了幾句話。

她的神情夾雜著不安,難不成李公公真的搜出…不可能!她藏得如此慎密。

寒楚冷瞥方昭容一眼:“此事先到這裏,朕自會定奪,都散了。”

眾妃嬪詫異不已,為什麽突然就結束了?

初酒酒:“???”啊?

【戛然而止?】

寒楚目光落在底下的初酒酒身上,初酒酒趕緊跟隨著眾妃嬪起身行禮,再退下。

“方昭容留下。”寒楚緩聲道。

方昭儀正要起身的動作頓住,她徹底慌了,莫不成李公公真的…搜出了?!

初酒酒特意走得很慢,一丟一丟地往前走,出了太和殿也走得慢騰騰,想聽“墻角”。

這副模樣叫人看了忍俊不禁,寒楚不許人催她,靜靜看著她的小動作,逗趣極了。

李公公哭笑不得,柔妃是怎麽做到如此可人的?怪不得能讓皇上的鐵石心腸心動。

待太和殿一空,寒楚的神情肉眼可見地冷冽,看向底下的方昭容,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方昭容,你可知罪?”

方昭容知道事情暴露了,李公公真的搜了出來…

“皇上…”對死亡的恐懼,讓她說不出太多的話。

寒楚沈默不語。

李公公冷哼一聲:“方昭容,常玉殿地下埋著的幾具腐屍,還不快速速招來!”

方昭容不肯承認:“皇上,臣妾根本不知情,或許是上一個常玉殿的主人幹的事…”

李公公打斷她的話:“那些腐屍身上穿著的宮服,正是如今婢女和太監的宮服。”

方昭容啞口無言,她還在想,如何能洗脫嫌疑。

李公公再次拋出驚雷:“方昭容啊方昭容,常玉殿暗格裏藏有的東西,你可真是夠狠的。”

方昭容這會嚇得直磕頭:“求皇上饒臣妾一命!臣妾再也不敢了!皇上!”

“李公公,此事交由你來處置。”寒楚似乎對她毫無興趣。

“皇上!皇上!您饒過臣妾吧!皇上!”方昭容在地上哭得好不淒慘。

“您明明對這些事冷眼旁觀的,您不是不理會妃嬪之間的恩怨嗎?”

方昭儀如訴如泣,不理解皇上為什麽會插手此事,不過是幾個下人罷了。

寒楚緩緩起身,語氣慵懶:“宮鬥之戲,如今換你輸了。”說完,挺拔如玉立的身姿闊步離去。

李公公暗道:你深入宮鬥戲中,豈能場場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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