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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大結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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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大結局(二)

玉琢應了, 抱著孩子往偏殿去。

三王爺、四王爺、六王爺正在殿外候著,見她抱著孩子出來,緊跟著便進了殿內, 根本用不著她再多說什麽。

玉琢回頭望了眼內監默默合攏的殿門,莊嚴的朱紅色隔去了帝王最後的音息。她輕嘆一聲,擡腳入了偏殿。

殿內還有兩名女子束手坐著, 其中一個瞟了一眼她懷裏的安安,避開眼偏過頭去, 另一個倒是驚喜地快步上前來, 湊近瞧安安的小臉:“瞧這模樣, 和你生得一般好看。”

說著,她從腰間將荷包解了放到安安懷裏, 輕聲道:“雖說現下情況特殊, 可禮數不能少, 這就當是我和他六伯的見面禮了。”

玉琢朝說話的六王妃笑了笑,放柔聲音:“她會記得六伯和六伯母的心意的。”

聽到這話,另外一位三王妃就算心中對老七一家有所不滿,也不能幹坐著。她僵硬地起身, 從手腕上褪了一只鐲子當做見面禮:“今日出門倉促, 便以此物為禮吧。”

因著建興帝的身體,大家都打扮的素凈, 女眷們首飾也很樸素。玉琢睨了那成色一般的鐲子,還是笑著收下了:“謝三王妃。”

三王妃默然,六王妃也沈默下來, 此後便一直無話, 殿內安靜地像是在等待即將落下的驚雷, 只有安安會偶爾哼唧兩聲讓娘親幫她挪挪身子。

又過了些時候, 驚雷總算落下了。

正殿響起嚎哭聲,有內監急匆匆地打開朱門,用極為響亮尖銳的聲音喊道:“皇上駕崩!”

宮中寂靜,那聲音一圈一圈地蕩了開去,很快便浸染了宮墻中的每一磚每一瓦。

盡管心中已有猜測,但玉琢還是怔楞了片刻,說不清心中是喜是悲。

他們剛從甘陜回來,建興帝便歿了。很難說他不是一直強撐著一口氣,等著見兒子最後一面。

想起昨日建興帝的種種行為言論,玉琢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他在生前最後做的事,一是敲打自己這個很可能會礙著兒子的媳婦兒,二是在心腹面前點破了自己的秘密,日後有人提起,也不能說她或者祁宸曄隱瞞。

建興帝對祁宸曄算不上掏心掏肺,但是卻也實實在在地為自己的小兒子打算到了最後一刻。

斯人已逝。從今往後,又是一番新的天地。

*

因為國喪,大雍朝百姓們的這個新年過得很是冷清,好在今年開春的早,不少人年後就下了田去做莊稼活,日子過得不算慢。

但對於玉琢來說,這日子就過得有些太慢了。

祁宸曄要服喪二十七日,這二十七日內他不僅要日日醜時起身去處理政事,還要在午膳後去為建興帝誦經,亥時歸來後也要安排登基大典的事宜。

細細算來,二人這些日子相處的時間,居然只比祁宸曄出征的那些日子強點。清晨玉琢醒來時,身邊的榻都只留了一點點溫熱,夜晚她強撐著想等祁宸曄回來,卻總是沒等到就睡著了。

因著還未出喪期,玉琢體諒他,也不願意添麻煩,只安排人照顧好他的日常起居,自己平日就照顧好安安。為了更大範圍的招攬人才,她還想著把書社開到各州各府去,同時也在盤算著設立工匠坊,多多網羅能人巧匠。

等祁宸曄空閑了,她就把自己的打算同他談談。

但玉琢等著等著,喪期都過了,登基大典也舉行了,他還是那般忙碌,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青柳看著玉琢漫不經心地逗弄著安安,一副神游天外地模樣,忍不住出聲道:“娘娘,您是不是思念陛下了?”

“誰想!”玉琢下意識反駁,把頭偏到一邊去,聲音悶悶的:“我還有許多事要做呢,書社要在各地開分社,每處的掌櫃我都得一一過細,哪有功夫想他,他都完全不想我的,我才不要想他。”

青枝聞言笑出聲來:“娘娘,您這不還是在思念陛下嗎?您說,陛下會不會還在生氣呢,所以故意冷著您。”

“生氣?”玉琢一楞,隨即恍然大悟。

想起建興帝去世前的那段插曲,玉琢不由得咬了咬唇。自己一直沒來得及哄他......難不成,祁宸曄還在因為自己認錯人而生氣?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回事。玉琢想了想,低聲吩咐青枝:“申......不,如果酉時他還不回來的話,你們就去找墨林,說我病了,不準說什麽病,先讓他們回宮來再說。”

青枝領命去了,玉琢又轉過臉吩咐青柳:“你今日好好照顧安安,早些哄她睡下,不用再抱來殿中了。”說著,玉琢粉面上浮現出一縷薄紅:“一定不能抱來。”

青柳彎著眼睛接過軟軟嫩嫩的孩子,低笑道:“您放心。”

那笑意太過明顯,玉琢羞惱地瞪了青柳一眼,嬌叱道:“快下去。”她也得準備準備。

得安撫好他的那點脾氣,還得表現出自己這段時間的委屈......玉琢思來想去,將盤好的發髻拆了,讓一頭錦緞似的烏發隨意垂落,在眼下和臉頰上淺淺掃了層胭脂,還把青枝適才歸攏好的賬冊刻意弄亂了堆在書案和床頭旁的小幾上。

做完這些,酉時也到了,玉琢估摸著時間,悠悠然給自己換了件妃色的寢衣,準備鉆到錦被裏去。

但祁宸曄來得比她想象中更快,她才剛剛把自己挪進錦被裏,男人就已大步邁進了殿門。

“哎呦。”玉琢心中一慌,生怕露餡,結果匆忙中額頭撞到了床榻。

“怎麽了?”說話間,祁宸曄已飛速到了榻前。

玉琢捂著額頭,睜著朦朦朧朧的眼睛望向男人。她原本打算朝著祁宸曄擠幾滴淚的,可看見眼下和下頷青黑一片、連發絲都稍顯淩亂的男人,她突然鼻子一酸,不想讓他擔心了。

“沒事,沒事,不小心碰了一下。”玉琢把蓋住額頭的手移到眼下,讓他瞧額頭:“碰得可輕了,都沒感覺呢。”

祁宸曄皺眉望著白皙肌膚上幾不可見的淡紅,語氣不佳:“都紅成這樣了還沒感覺?”剛說完,聲音又冷了幾分:“怎麽眼下也紅紅的?”

他握住玉琢的手放到一邊,清晰地看見了女子紅得有些不正常的臉頰。

“清晨睡著時還好好的,怎麽現在這麽紅?”祁宸曄將掌中柔軟的小手團了團,沈聲吩咐墨林:“快去催太醫。”

玉琢回握住他的手掌,輕聲道:“我......我真沒事。”她擡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男人愈發分明的棱角,帶了些小小的委屈:“就是......很想你。”

她眸子又清又亮,帶著濃濃的依戀,祁宸曄瞧著心也軟綿綿的。他輕嘆了口氣,在榻邊坐下:“再等等,等我把你......等我解決完所有事情,就帶你和安安去別宮。”

玉琢正在把腦袋挪到男人懷裏撒嬌,沒留意到他的口誤:“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呢?生氣我沒認出來你。”

祁宸曄摟著懷裏柔軟溫熱的小腦袋,思索著沒吭聲。

玉琢慌了,急忙從他懷裏鉆出來,立起上半身直視著身著龍袍的男人:“我也不想去尋什麽由頭,認錯了就是認錯了,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你不能因此而冷著我啊,我也不想生這病的。話說回來,你我之間要是繼續這般疏遠,我見你見得少了,不就更認不出來你了。”

聽了前半段話,祁宸曄還想出聲安慰不是她的錯,自己也並沒有冷著她,可聽到後半段時,他氣得眉毛都擰在了一起,恨不得把床榻上的女子提起來打一下屁股。

“更認不出來我了?”祁宸曄冷哼一聲,擡手解掉明黃色的龍袍:“這衣衫,普天之下再無第二人能穿在身上。”

他話音剛落,便欺身上了床榻,明黃的裏衣與妃色的寢衣交纏在一起:“你說,還能認錯人嗎?”

男人的聲音雖然含著薄薄怒氣,可手指停留在盤扣上的動作卻格外溫柔。

玉琢心中暗笑,用臉頰輕輕蹭了蹭祁宸曄粗糲的下巴,聲音嬌美:“不會認錯啦。”

“不準蹭下巴,小心割傷臉。”他忙於政事,常常來不及凈面,而她的皮膚又格外嬌嫩,一不小心就會留下紅印。

“我不嘛,就要蹭。下巴硬邦邦的,蹭著舒服。”玉琢成心想撒嬌,又把臉湊上去蹭了蹭,等她心滿意足的蹭完,對上男人的眼睛時,才發現自己幹了一件多麽愚蠢的事。

漆黑的眼眸裏似有波濤翻湧,掀起了滔天大浪。他的聲音啞得讓玉琢心癢又心慌:“硬邦邦的,就能讓你喜愛嗎?”

說完也不等玉琢回答,便大力將那抹妃色盡數除去,玉琢想要躲避也來不及。

“不是說想我了嗎?”他低頭吻住紅成一片的嬌嫩耳垂,唇瓣沿著細白的脖頸一往無前:“讓我看看,我們娘娘,到底有多想我。”

許久許久,待男人眼眸中的波濤終於散去,一切歸於平靜後,祁宸曄才又將微微顫抖的女子摟入懷裏,低聲哄道:“都做娘親的人了,怎麽還是這麽嬌氣?”

玉琢扭著頭想要轉過臉去,咬著貝齒不好意思回應他。

祁宸曄不悅,又堵住了她微張的櫻唇,結結實實地懲治了一番娘娘,又問道:“怎麽樣,記住朕的模樣了沒?”

玉琢面頰上潮紅一片,比適才掃上的胭脂顏色深了十分,她實在是怕了祁宸曄,哪怕心中有再多腹誹,也只得雙眸含淚小聲啜泣道:“臣妾......記住了......”

祁宸曄滿意點頭,將女子汗濕的頭發勾至耳後,柔聲道:“睡吧,皇後娘娘。”

玉琢精疲力盡地窩在他懷裏,沒有聽到尾音含混不清的幾個字眼。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陪我走到這裏,完成這本書的過程中真的遇到了很多很多事,家庭變故、自己生病、工作調動,弄得我一直調整不好情緒,中途也因生活和工作的壓力崩潰過,所以一直不敢用那種覆雜又可憐的心緒給他們的故事收尾。還好,一切都回到正軌,感謝每一個小天使,感謝我的朋友,陪我走過了最艱難的日子。我希望我的文能給大家帶來甜蜜和幸福,就算(偶爾)會寫短篇虐文,也希望大家能夠從酸澀的感情中得到啟發,重新前往一段新的旅程。感謝大家。明日會更新番外一章,然後把酸澀小短篇的坑填完,收拾收拾,就要開《絕情帝王要廢後》啦,希望我能像這一本前期那樣,不停歇地將《絕情帝王要廢後》寫完。祝大家都能生活順利,開開心心,身體健康,家庭美滿,然後呢,擁有甜甜的愛情。千萬不要有煩惱哦!要是有煩惱的話,也要告訴我,只要我調整好情緒,我就很能安慰人的!抱抱小天使們!感謝在2022-10-05 00:31:03~2022-10-28 19:38: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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