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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好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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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好夫君

“一直都很香好不好。”玉琢瞪他一眼, 作勢要遠離他:“覺得不香就離我遠些。”

祁宸曄才不會離遠,反而又不聲不響地靠近了半步,顧左右而言他:“用早膳吧。”

玉琢哼了一聲, 大步落座,安心地將祁宸曄夾到自己小碗中的菜肴吃掉。

早膳是玉琢帶的人做的,雖然很符合她的口味, 但是新鮮感不足。於是玉琢只吃了六分飽,便讓祁宸曄帶她出門。

剛被抱回來的安安也非常讚同母親的要求, 拍著小手支持娘親。

祁宸曄親手給玉琢系好鬥篷, 又給安安穿上厚實的外罩, 才帶著一大一小兩個姑娘出了門。

大同知府想來一直守在門外,見祁宸曄出門, 急急地迎上前來, 笑道:“殿下想要出門游玩, 怎麽能夠不讓微臣伴游?”

玉琢不想自己一家人被外人打擾,加之適才知府夫人的行為實在惹人不喜,她連帶著也有些厭煩這大同知府,於是偷偷勾住祁宸曄的衣角, 晃了晃胳膊。

祁宸曄感受到身邊女子的小動作, 心下了然,出言拒絕知府:“隨便逛逛而已, 不必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扶著玉琢上了馬車。

太子殿下都這麽說了,知府也不能厚著臉皮再湊上去, 只能眼睜睜看著難得的一次親近的機會溜走。

正當他望著馬車離去的影子長籲短嘆時, 知府夫人從一旁鉆了出來, 冷不丁地來了句:“還看呢, 人家煩你沒看出來嗎?”

大同知府被自己夫人嚇了一跳,捂著胸口顫抖著手指道:“你……你作何躲在那處?是要嚇死誰啊。”

知府夫人揚起下巴,恨鐵不成鋼: “我要是不躲在那裏,還不知道人家有多嫌棄你呢。”

她剛剛可是把太子殿下身旁那女子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太子殿下原先面上還有些猶豫,在那女子拽了衣袖就果斷拒絕了她夫君。

知府夫人覺得她也沒必要等那女子考慮的結果了,看這模樣,那女子根本沒打算和他們綁在一起。

大同知府聽到夫人所言後驚疑不定:“那女子不像是有大來頭的,你都如此示好了,她不但不順勢和咱們綁在一起,還刻意讓太子殿下疏遠我們,這也太過奇怪了些。”

知府夫人發出一聲冷哼:“管她怎麽想的呢,這種外室小戶出身的,眼皮子淺,自以為得了殿下寵愛就能保得一世富貴。”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不但沒搭上那位寵姬,反倒還惹了她厭煩。”

知府夫人適才已經拿定了主意,她是正室,最知道這種妾室外室害怕擔憂什麽:“愁什麽?不過是個受寵的外室,難道還能越過正統的太子妃去?”

“咱們既然在她這裏賣不了好,那就拿她做人情,送到燕都的太子妃那裏。”

知府夫人得意洋洋:“哪有妻子受得了夫君讓旁人生下孩子的。咱們這是賣了太子妃一個大人情。”

玉琢渾然不覺大同知府和知府夫人想要做些什麽,她正指使著祁宸曄將攤前的一方硯臺拿給她。

“為何不要當地特有的澄泥硯,反而要買這東西?”

祁宸曄皺著眉頭將那方有可笑豬頭的硯臺遞給玉琢,語含嫌棄:“這硯不好。”

“好不好又不是給你用的。”玉琢看都沒看他,把那硯臺放在安安面前晃了晃:“安安,好看嗎?”

安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硯臺上的豬頭,想要伸手來抓。

玉琢滿意:“瞧吧,安安喜歡。把這硯臺常在她面前放著,說不準日後就樂意讀書寫字呢。”

祁宸曄實在想不通看硯臺和喜好讀書寫字有什麽關系,但他現在多少懂了點眼色,明白不能在玉琢高興時潑冷水,於是便沒有再做聲。

把帶著小豬頭的硯臺交給青枝之後,玉琢挽住祁宸曄的臂膊,揚著腦袋繼續溜達。

他們出來的不算早,早點鋪有些已經散了,早市正在陸陸續續開張。

玉琢東張西望,只覺得每個早早點分量都不小,她一時難以抉擇該吃些什麽溜縫兒。

正在糾結時,祁宸曄反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吃這個。”

話音剛落地,他就像提孩子一樣將玉琢單手提了起來,安置到了攤位的矮凳上。

“看來身子真的好透了,力氣這麽大。”玉琢悄聲嘀咕著,透過帷帽望著這攤子究竟賣的是什麽。

“醪糟?”等看清楚了後,玉琢不由得皺起了小鼻子:“這東西不是哪裏都有嗎?”

“剛剛我聽見路人說,這家的醪糟是用晉祠江米所做,味道比別處更加濃郁。”

說著,祁宸曄也在她身旁坐下,不等青枝青柳和墨林動手,自行從懷中掏出了一方錦帕,將玉琢面前的桌沿擦了一遍,以防她的衣袖沾染到臟汙。

青枝青柳和墨林對這種情形已經是見怪不怪了,神色毫無波動,倒是同樣在攤位上坐著的食客有些驚詫。

正在給孩子餵食的婦人語含艷羨:“真是個好夫君……”

她聲音極低,但身旁坐著的婦人夫君還是聽見了,臉色登時一變,厲聲道:“我缺你吃還是缺你喝了?你吃穿用度輸給過周遭鄰居嗎?覺得人家好,和人家過去啊。”

說完,他也不顧被嚇哭的婦人,一把將孩子拽過,朝攤主扔下幾枚大錢便走了。婦人只好抽抽噎噎地擡腳去追他。

玉琢看得分明,那婦人面前的小碗還一口未動,顯然一直在照顧夫君和孩子。

青枝忍不住朝那男子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厭惡道:“什麽東西!”

祁宸曄也緊皺眉頭,但那男子並未打罵妻兒,哪怕祁宸曄如今身為太子,也不能隨意處置百姓。

他轉頭望向玉琢,玉琢倒還算平靜,只冷冷地哼了一聲:“跟我爹一樣,窩裏橫的東西。”

祁宸曄奇怪:“你怎麽不生氣?”他還以為她肯定義憤填膺,說不準還會讓自己前去把那男子收拾一頓。

“我生氣有什麽用?那男人供給她吃穿,她離不開那男人自然只能忍著。我們要是多管閑事去收拾那男子,她肯定第一個不答應。”

玉琢拉過祁宸曄的大掌,無聊地戳著他掌心的繭子,一邊隨意說道:“她得先有脫離男子的氣魄,再有一門可以維持生計的手藝,不然外人費再大功夫,都是徒勞。”

祁宸曄掌心的繭子有些硬,玉琢戳著戳著,細嫩的指尖就有些泛紅了。

祁宸曄一把握住,看向她的眸色似乎又深了些。

他不再說那壞人心情的夫婦,只默默將攤主端來的醪糟放到玉琢面前,把她面前的帷帽掀開一角,一勺一勺地餵她。

“幹什麽呀,我自己吃,不要你餵。”

這還有這麽多人呢!他瞎表現什麽?

玉琢隔著帷帽瞪了祁宸曄一眼,伸手想要將勺子奪走。

但是她哪裏搶得過祁宸曄。還沒碰到勺子,就被男人一把撈起抱進懷裏,柔軟的脊背緊緊貼著他堅硬健碩的胸膛。

祁宸曄貼著她耳邊輕聲道:“娘子說得極是,可如何讓那些婦人有離開她們夫君的氣魄呢?”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在玉琢白玉般的耳蝸裏,弄得她又癢又臊。

“我不知道,快放我下來!”

玉琢紅著臉蛋低聲呵斥。

祁宸曄難得地發出一聲輕笑:“那就得讓她們知道,這世上是有好男兒願意為自家娘子掏心掏肺並且不求回報的,眼界高了,又怎麽會看得上那種低劣的小人?”

作者有話說:

這個星期沒有更新的原因是我奶奶又住院了……然後我因為要照顧她又要工作,太過勞累也住院了……好在現在奶奶又要出院了,就剩我一個在醫院了(不知道該哭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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