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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遠行
要是建興帝打定了主意讓六王爺當太子, 何須問他，要是沒打定主意，更不該問他。
聽到建興帝這麽詢問, 祁宸曄懸著的心反而落了下來。
“回稟父皇，六哥才華橫溢，風光霽月, 何不直接詢問他本人？”
建興帝望著他半晌，撇過頭去冷哼了一聲:“你倒是會打太極。”
祁宸曄垂手而立, 沒有接話。
建興帝從龍椅上起身, 走到祁宸曄身邊, 從頭到腳把他打量了一番，試探道：“老五說的, 到底是不是真的？”
祁宸曄一楞, 沒反應過來建興帝所說的是什麽。
建興帝尷尬地咳了兩聲, 對殿中侍奉的其他人道：“你們下去吧。”
等內監宮女都離開後，建興帝才低聲道：“他說你不能生育，可是真的？”
祁宸曄覺得好笑，沒想到廢太子胡謅的話, 建興帝居然記住了, 還放在了心上。
“有什麽好笑的？”
看到小兒子臉上溢出的笑意，建興帝又是稀奇又有些生氣：“無風不起浪, 還好他先前沒有傳出去，不然你的名聲該怎麽辦？”
祁宸曄收了笑容，正色道：“父皇, 兒子正想和您稟告此事。薛氏有孕, 只是月份太小, 兒臣不願聲張。”
“什麽？”建興帝楞了片刻, 努力壓抑住自己上揚的嘴角，做出一副平靜的姿態：“老七，你總算跟上你的哥哥們了。”
祁宸曄頷首拜謝：“多虧了父皇常常激勵。”
建興帝被噎了一下，不過兒子有後的喜悅還是占據了主要情緒：“既然薛氏月份尚小，那就藩之事就往後拖一拖吧，等她生了孩子之後再說。”
*
“按照皇上的意思，還要我們就藩啊？”
玉琢一邊吃著祁宸曄從宮裏帶回來的羊奶酪子，一邊蹙眉問道：“我怎麽這麽不信他舍得你走呢。”
這可不是玉琢對祁宸曄自信太過，而是眼下來看，只有祁宸曄最適合當儲君。
要不是他身上帶了異族血統，怕是一早就被立了，何須等到現在呢。
“父皇是天子，自然不能隨隨便便出爾反爾。”
祁宸曄倒是無所謂，看著玉琢吃羊奶酪子吃得香，心裏還有些好奇，怎麽味道這麽怪異的東西，她卻能吃得這麽高興。
莫非這羊奶酪子和先前他吃得不一樣？
玉琢看他好奇，壞心眼地用勺子舀了一勺遞給他，嬌滴滴地說：“王爺，可好吃了呢，您要不要來一些。”
祁宸曄盯著她壞笑的粉面，毫不猶豫地往前湊了一下，要將勺子裏的羊奶酪子吞下去。
他幹脆利落的舉動倒是把玉琢嚇了一跳。
她急忙收回勺子，小手打了祁宸曄的肩膀一下，語含不滿：“ 我逗你呢，你幹嘛呀。”
雖然玉琢動作快，但是祁宸曄的嘴角還是沾到了一點酪子。
他詫異地發現，這羊奶酪子居然真的沒有先前膻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祁宸曄還想再嘗一點，但玉琢已經捧著小碗轉過身去，沒給他任何吃到嘴裏的機會。
盡管養胎重要，但玉琢也沒放棄她的書社大業，每日還是讓青枝青柳去書社中看看，然後回來報給她消息。
很快，《建興雜志》第二期也被拓印了出來，有了第一期為基礎，第二期首次刻印就被訂走了近千份。
與第一期不同，第二期裏的很多內容都是未中第的舉子所做，但是有邱猛等人把關編撰，內容不但涉及農林牧漁多個方面，內容充實，裏面許多文章提到的策略辦法還更加切實可行，燕都裏許多高官也都註意到了這本橫空出世的《建興雜志》。
建興帝某日上朝時，聽有官員誇讚這本雜志，不由得留了個心思，讓內監去帶了一本回來。
因為這本雜志的內容確實不錯，建興帝看得高興，便讓人去打探，看看編撰雜志的人是誰。
沒想到編撰的人還沒查出來，刻印這本雜志的書社卻先被查了個明白。
“老七這媳婦真是閑不住啊。”建興帝倒也沒怎麽想責備玉琢，畢竟辦這雜志也是件好事，尤其是在他終於動了心思的情況下，老七一家的名聲越好，他也越放心。
只是讓他隨隨便便撤回讓老七就藩的旨意......建興帝覺得，他還是得磨蹭磨蹭，反正廢太子的旨意裏也說了，他要在次年才立儲。
建興帝這邊做好了打算，可西北邊境的形式卻日益覆雜多變。瓦剌人屢次進犯邊境，殺人屠村，搶掠糧食。眼看著燕都已經開了春將要入夏了，瓦剌國都卻又下了一場暴雪，壓壞了剛剛種下的青苗。
鄭愈得知此消息後就立刻上書陳明建興帝，請求向西北邊境增派兵馬，好提前防範瓦剌人。
建興帝也正有此意，可是讓誰帶兵，此時便成了問題。
先前未廢太子時，建興帝本打算讓祁宸曄帶兵去守邊關。又能增強邊關守衛將士的戰心，又能冷落老七，幫廢太子穩固朝中大臣的支持。
但如今太子已廢，祁宸曄又剛剛有了孩子，派他去西北，怎麽都不合適。
鄭愈看出了建興帝的糾結，主動開口：“皇上，臣想舉薦一人。”
建興帝正等著呢：“說。”
“臣想舉薦七王爺。”鄭愈擲地有聲：“七王爺身為皇子，此時去邊境定能穩定軍心，而且七王爺在皇子中武藝最佳，又多年在外游學，對西北的了解更深。派七王爺去，再合適不過。”
鄭愈從未在建興帝面前說過任何皇子的好話，此次盡管是因為向西北派軍之事，但也足夠讓建興帝詫異。
他微微蹙眉，凝視著鄭愈，甚至不敢相信剛才的話是鄭愈能說出口的。
歷來儲君最需要的就是聲望，一旦祁宸曄從西北凱旋回來，那儲君之位便再無換人的可能。
鄭愈這話，明顯是挑明他已經決定支持祁宸曄了。
建興帝身為天子，自然厭惡結黨營私，可他現在身子骨差了，鄭愈又是他依靠的重臣獨臣，與別人有大大不同。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真的要支持老七？
鄭愈聽出來了建興帝的弦外之音，毫不避諱地直視建興帝的眼睛：“臣覺得，除了七王爺外，再無旁人。”
建興帝沈默許久，轉身讓內監擬旨，派祁宸曄帶兵馬去西北，以敵瓦剌。
作者有話說：
奶奶做了血培養，等三到五天出結果，要是沒細菌了就可以出院了，但是我爺爺又住院了（笑哭），大家夏天千萬不要吃剩菜剩飯啊，奶奶就是因為吃剩菜結果得了很嚴重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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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建興帝打定了主意讓六王爺當太子, 何須問他，要是沒打定主意，更不該問他。
聽到建興帝這麽詢問, 祁宸曄懸著的心反而落了下來。
“回稟父皇，六哥才華橫溢，風光霽月, 何不直接詢問他本人？”
建興帝望著他半晌，撇過頭去冷哼了一聲:“你倒是會打太極。”
祁宸曄垂手而立, 沒有接話。
建興帝從龍椅上起身, 走到祁宸曄身邊, 從頭到腳把他打量了一番，試探道：“老五說的, 到底是不是真的？”
祁宸曄一楞, 沒反應過來建興帝所說的是什麽。
建興帝尷尬地咳了兩聲, 對殿中侍奉的其他人道：“你們下去吧。”
等內監宮女都離開後，建興帝才低聲道：“他說你不能生育，可是真的？”
祁宸曄覺得好笑，沒想到廢太子胡謅的話, 建興帝居然記住了, 還放在了心上。
“有什麽好笑的？”
看到小兒子臉上溢出的笑意，建興帝又是稀奇又有些生氣：“無風不起浪, 還好他先前沒有傳出去，不然你的名聲該怎麽辦？”
祁宸曄收了笑容，正色道：“父皇, 兒子正想和您稟告此事。薛氏有孕, 只是月份太小, 兒臣不願聲張。”
“什麽？”建興帝楞了片刻, 努力壓抑住自己上揚的嘴角，做出一副平靜的姿態：“老七，你總算跟上你的哥哥們了。”
祁宸曄頷首拜謝：“多虧了父皇常常激勵。”
建興帝被噎了一下，不過兒子有後的喜悅還是占據了主要情緒：“既然薛氏月份尚小，那就藩之事就往後拖一拖吧，等她生了孩子之後再說。”
*
“按照皇上的意思，還要我們就藩啊？”
玉琢一邊吃著祁宸曄從宮裏帶回來的羊奶酪子，一邊蹙眉問道：“我怎麽這麽不信他舍得你走呢。”
這可不是玉琢對祁宸曄自信太過，而是眼下來看，只有祁宸曄最適合當儲君。
要不是他身上帶了異族血統，怕是一早就被立了，何須等到現在呢。
“父皇是天子，自然不能隨隨便便出爾反爾。”
祁宸曄倒是無所謂，看著玉琢吃羊奶酪子吃得香，心裏還有些好奇，怎麽味道這麽怪異的東西，她卻能吃得這麽高興。
莫非這羊奶酪子和先前他吃得不一樣？
玉琢看他好奇，壞心眼地用勺子舀了一勺遞給他，嬌滴滴地說：“王爺，可好吃了呢，您要不要來一些。”
祁宸曄盯著她壞笑的粉面，毫不猶豫地往前湊了一下，要將勺子裏的羊奶酪子吞下去。
他幹脆利落的舉動倒是把玉琢嚇了一跳。
她急忙收回勺子，小手打了祁宸曄的肩膀一下，語含不滿：“ 我逗你呢，你幹嘛呀。”
雖然玉琢動作快，但是祁宸曄的嘴角還是沾到了一點酪子。
他詫異地發現，這羊奶酪子居然真的沒有先前膻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祁宸曄還想再嘗一點，但玉琢已經捧著小碗轉過身去，沒給他任何吃到嘴裏的機會。
盡管養胎重要，但玉琢也沒放棄她的書社大業，每日還是讓青枝青柳去書社中看看，然後回來報給她消息。
很快，《建興雜志》第二期也被拓印了出來，有了第一期為基礎，第二期首次刻印就被訂走了近千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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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興帝某日上朝時，聽有官員誇讚這本雜志，不由得留了個心思，讓內監去帶了一本回來。
因為這本雜志的內容確實不錯，建興帝看得高興，便讓人去打探，看看編撰雜志的人是誰。
沒想到編撰的人還沒查出來，刻印這本雜志的書社卻先被查了個明白。
“老七這媳婦真是閑不住啊。”建興帝倒也沒怎麽想責備玉琢，畢竟辦這雜志也是件好事，尤其是在他終於動了心思的情況下，老七一家的名聲越好，他也越放心。
只是讓他隨隨便便撤回讓老七就藩的旨意......建興帝覺得，他還是得磨蹭磨蹭，反正廢太子的旨意裏也說了，他要在次年才立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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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愈得知此消息後就立刻上書陳明建興帝，請求向西北邊境增派兵馬，好提前防範瓦剌人。
建興帝也正有此意，可是讓誰帶兵，此時便成了問題。
先前未廢太子時，建興帝本打算讓祁宸曄帶兵去守邊關。又能增強邊關守衛將士的戰心，又能冷落老七，幫廢太子穩固朝中大臣的支持。
但如今太子已廢，祁宸曄又剛剛有了孩子，派他去西北，怎麽都不合適。
鄭愈看出了建興帝的糾結，主動開口：“皇上，臣想舉薦一人。”
建興帝正等著呢：“說。”
“臣想舉薦七王爺。”鄭愈擲地有聲：“七王爺身為皇子，此時去邊境定能穩定軍心，而且七王爺在皇子中武藝最佳，又多年在外游學，對西北的了解更深。派七王爺去，再合適不過。”
鄭愈從未在建興帝面前說過任何皇子的好話，此次盡管是因為向西北派軍之事，但也足夠讓建興帝詫異。
他微微蹙眉，凝視著鄭愈，甚至不敢相信剛才的話是鄭愈能說出口的。
歷來儲君最需要的就是聲望，一旦祁宸曄從西北凱旋回來，那儲君之位便再無換人的可能。
鄭愈這話，明顯是挑明他已經決定支持祁宸曄了。
建興帝身為天子，自然厭惡結黨營私，可他現在身子骨差了，鄭愈又是他依靠的重臣獨臣，與別人有大大不同。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真的要支持老七？
鄭愈聽出來了建興帝的弦外之音，毫不避諱地直視建興帝的眼睛：“臣覺得，除了七王爺外，再無旁人。”
建興帝沈默許久，轉身讓內監擬旨，派祁宸曄帶兵馬去西北，以敵瓦剌。
作者有話說：
奶奶做了血培養，等三到五天出結果，要是沒細菌了就可以出院了，但是我爺爺又住院了（笑哭），大家夏天千萬不要吃剩菜剩飯啊，奶奶就是因為吃剩菜結果得了很嚴重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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