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1、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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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廢太子
祁宸曄聽到後, 面色不變，只是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俯下身來，嚇得玉琢縮緊了身子。
“出息。”他見狀輕笑一聲, 正要將玉琢耳旁的碎發攏至耳後，忽然間變了想法，把另外一只小耳朵後的碎發撥下來了一點。
玉琢的發髻是他適才盤的, 比起青枝青柳的手藝明顯簡單了許多，這點碎發撥下來, 倒是給玉琢的嬌顏增添了多幾分的風情。
青柳已經對二人這種自成一體的氛圍見怪不怪, 而廖嬤嬤還沒見過幾次, 看向七王爺的眼神略顯覆雜。
祁宸曄並未在意，等青枝將手爐給玉琢拿來後, 他才拉著玉琢上了墨林套好的馬車。
玉琢的一只手被他緊緊握著, 只有一只手能夠拿著手爐, 根本支撐不住。
見他上車後還完全沒有放開自己手的打算，玉琢只得出聲提醒:“王爺，我只有一只手能拿手爐。” 所以您放開我吧。
祁宸曄轉過頭，目光落在玉琢拿著的精巧手爐上, 疑惑道:“我知道啊, 怎麽了？”
玉琢氣不打一處來。說他粗心吧，他還知道提醒青枝給自己拿手爐, 說他細心吧，連這點小問題都想不到，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沒怎麽, 手酸。”
玉琢哼了一聲, 涼涼道。
祁宸曄恍然大悟, 頓了頓, 主動接過了玉琢手中的手爐，將散發著暖意的手爐揣進了自己的大掌裏，隨後帶了絲得意問道:“不酸了吧？”
確實不酸了，但是也沒熱氣了呀！
玉琢咬了咬下唇，把頭偏向一邊，懶得看他。
祁宸曄將這種氣鼓鼓的行為當做了姑娘家的害羞。他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滿意的收回目光，玩起手中的手爐來。
別說，這小手爐握在掌心裏把玩，還真挺舒服的。
祁宸曄要帶玉琢去護城河邊看煙花，每年京兆府的大戶人家都會在那裏去放煙花，趕走一年晦氣，迎來一年福氣。
當他們到時，護城河邊已經圍滿了人，不少百姓都帶著孩子來到河邊，翹首以盼煙花的到來。
玉琢也被這種氣氛感染，上翹的狐貍眼滿是期待地望著夜空。
她望著夜空，祁宸曄望著她，二人都安安靜靜的，不發一語。
沒過多久，隨著“嘭”的一聲，絢麗的煙花綻放在黑色夜空中，照亮了夜幕下的人群。
玉琢極少出門，更是從未見過此刻的美景。
她忍不住笑開了嘴，偏過頭朝祁宸曄指著夜空，亮晶晶的眸子裏飽含喜悅:“真漂亮！”
祁宸曄低聲回應，順著她圓潤的指尖望向夜空，又一朵煙花徐徐綻放。
他將想要說出口的話吞回腹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吟:“願歲歲年年皆如此今日。”
玉琢聽到他咕噥了句什麽，不過沒聽清楚，便也不去管了，只興沖沖的仰著脖子望著天空。
還不等玉琢看過癮，墨林頂著張黑臉匆匆而來，俯在祁宸曄耳旁說了幾句話。
玉琢感覺到握著自己掌心的大手緊了緊，於是便疑惑地轉頭望向身旁高大的男子。
祁宸曄沈聲道:“玉琢，這煙花下次再看，父皇急詔我們進宮，怕是出了事。”
玉琢心中腹誹建興帝的出爾反爾。不過她身為皇家媳婦兒，自然得去看看熱鬧，不，是去幫幫忙。
二人穿過來來往往的百姓，大步垮到馬車之上，飛速趕到了宮中。
宮中沒有任何歡聲笑語，完全是一片死寂，比之之前幾次，更加安靜。
這下不單祁宸曄了，連玉琢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他們趕到殿內時，兩個宮裝中年女子歪倒在一旁，臉色蒼白，卻還在不停地朝建興帝磕頭。
建興帝滿臉怒容，看都不看兩個跪地磕頭的女子，只一個勁地喘著粗氣。
幾個身著的蟒袍的年輕男子跪在另外一邊，其中也有身著杏黃衣衫的太子。
正在玉琢為了辨認出來諸人身份而努力時，祁宸曄的下巴朝那兩個跪著磕頭的女子努了努，順便在玉琢手心裏畫了個“王”字，又畫了個“賢”字。
玉琢明白了，跪下磕頭的兩個女子，一個是王貴妃，一個是賢妃。
她們倆究竟做了什麽事，竟然在除夕夜惹得建興帝如此生氣。
玉琢眼神輕移，落在了那一堆跪著的男子身上。
身著杏黃色衣衫的太子嘴角發顫，臉色青白，顯然此事與他有重大關系。
他身旁的另外一位王爺則是臉色蒼白，鼻孔肆意長合，無聲的流著眼淚，一看就是苦主。
建興帝見祁宸曄和玉琢來了，居然揮了揮手，讓他們走到自己身邊來。
祁宸曄這才帶著玉琢上前跪拜建興帝，口中不疾不徐地說:“父皇息怒。”
“朕哪裏敢怒！”建興帝一邊說著，一邊重重地咳嗽了幾聲，臉色漲得通紅:“一個個都看朕老了，想來欺辱朕！”
祁宸曄上前給建興帝順了順氣，建興帝才略微舒展了身子，伸出手指向兩個跪著的宮妃:“老七，將這二人幽死吧，老五和老六怕是下不了手。”
王貴妃和賢妃一齊淒厲哭喊:“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
太子也流著淚連連磕頭:“父皇，您再給母妃一次機會吧，此事皆因賢妃而起，母妃當年只是受了蒙蔽罷了，得利的終究是賢妃啊！”
賢妃沒有爭辯，只是用淒苦的眼神望向正在流淚的六王爺。
六王爺聽到這話，怒視太子:“賢妃蠢笨，哪裏能想到害人？分明是你同王貴妃狼子野心，想拉攏賢妃母族勢力，才出此毒計，唆使她害了我生母張美人！”
玉琢在一旁聽著，心中大駭。
難怪先前聽七王爺說，六王爺養母賢妃與王貴妃感情極好，六王爺也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太子一邊，原來是因為賢妃和王貴妃一起害了六王爺生母啊！
建興帝憤怒地拍著椅背，怒吼道:“你們當朕死了嗎？朕說將她倆幽死，就將她倆幽死！”
他銳利的目光射向正在哭喊的王貴妃和默默流淚的賢妃，又轉到太子和六王爺身上，扯出一絲冷笑:“你們一個殘害宮妃，謀奪皇子，一個玩權弄術，禍亂朝綱，沒用淩遲、車裂等刑已是朕念在你們撫育皇子多年，網開一面。”
言罷，建興帝疲憊地揮揮手，讓祁宸曄盡快帶著行刑的宮人將王貴妃和賢妃拖下去。
太子緊咬牙關，眼中不斷流淚，卻只低下頭跪在建興帝面前，不敢去看自己哭嚎的生母。
六王爺雖然恨養母賢妃害死了生母張美人，但畢竟有多年的撫育之情在，此時聽到建興帝殺意已決，撲上前去抱住賢妃，努力瞪大眼睛哭喊道:“父皇，求您將母妃貶為庶人吧，她害了兒子生母是罪，但對兒子又有恩。而且母妃這些年只一心撫養兒子，並未同王貴妃一起玩權弄術，您明察啊！”
他也沒想到建興帝居然狠下心來，要直接殺了王貴妃和賢妃。
建興帝的目光從悲戚的六王爺身上又轉到了俯首跪拜的太子身上，臉上的嫌棄差點要溢出來。
“王貴妃，你養的好兒子啊。”
太子慣會做人，在建興帝面前表現的也是溫和有禮，可在出了大事後，他卻如此冷漠無情，連自己的生母也能放棄。
建興帝的心，一寸寸涼了下來。
太子聽到建興帝這話，冷汗出了一身，他急忙往回找補:“您是兒臣的父親，母妃是兒子的母親，都是兒臣的血脈親人，忤逆任何一人都是不孝。兒子實在是難以抉擇，只得忍著心痛，祈求母妃下輩子能有個好去處。”
王貴妃還未被拖出殿外，她原本還在奮力掙紮哭喊，聽了太子的話後驟然安靜了下來，不但止住了哭啼，還特意騰出一只手來擦掉面上淚水。
“皇上，您說臣妾玩權弄術，禍亂朝綱，臣妾可不認。”
王貴妃冷靜下來，又有了稱霸後宮多年的氣勢:“宮中女子生生死死，實在再尋常不過，那張美人無能，沒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算賢妃不下手，也會有別的宮妃下手。”
她冷哼一聲:“太子是您自己定的，老三老四您不願意讓他們當儲君，老六性子不適合登大寶，老七呢是個異族女子生的，哪一個都擔不起太子之位，只有我兒才行。這些您心裏也明白，何必要將罪過推到臣妾的身上？”
王貴妃氣勢迫人，拖拽她的宮人一時被唬住，手上洩了力。
“您記住，老五被立為太子，是您自己權衡後的結果，與臣妾和老五都沒關系！”
撂下這句話，王貴妃突然起身，沖向了殿內朱紅的大柱。
建興帝聲音淒厲:“攔住她！別讓她死在朕面前！”
祁宸曄聞言，立刻伸手去攔。但王貴妃被親生兒子傷了心，一心求死，已經以頭觸柱，瞪著眼睛摔倒在地，死不瞑目。
太子看見自己的生母死狀淒慘，第一反應是去看建興帝的臉色。
建興帝將在場諸人的神色納入眼底，冷笑道:“沒錯，是朕選的太子，可朕沒說永不廢太子。”
作者有話說：
節奏跟上，絕不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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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宸曄聽到後, 面色不變，只是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俯下身來，嚇得玉琢縮緊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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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琢的發髻是他適才盤的, 比起青枝青柳的手藝明顯簡單了許多，這點碎發撥下來, 倒是給玉琢的嬌顏增添了多幾分的風情。
青柳已經對二人這種自成一體的氛圍見怪不怪, 而廖嬤嬤還沒見過幾次, 看向七王爺的眼神略顯覆雜。
祁宸曄並未在意，等青枝將手爐給玉琢拿來後, 他才拉著玉琢上了墨林套好的馬車。
玉琢的一只手被他緊緊握著, 只有一只手能夠拿著手爐, 根本支撐不住。
見他上車後還完全沒有放開自己手的打算，玉琢只得出聲提醒:“王爺，我只有一只手能拿手爐。” 所以您放開我吧。
祁宸曄轉過頭，目光落在玉琢拿著的精巧手爐上, 疑惑道:“我知道啊, 怎麽了？”
玉琢氣不打一處來。說他粗心吧，他還知道提醒青枝給自己拿手爐, 說他細心吧，連這點小問題都想不到，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沒怎麽, 手酸。”
玉琢哼了一聲, 涼涼道。
祁宸曄恍然大悟, 頓了頓, 主動接過了玉琢手中的手爐，將散發著暖意的手爐揣進了自己的大掌裏，隨後帶了絲得意問道:“不酸了吧？”
確實不酸了，但是也沒熱氣了呀！
玉琢咬了咬下唇，把頭偏向一邊，懶得看他。
祁宸曄將這種氣鼓鼓的行為當做了姑娘家的害羞。他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滿意的收回目光，玩起手中的手爐來。
別說，這小手爐握在掌心裏把玩，還真挺舒服的。
祁宸曄要帶玉琢去護城河邊看煙花，每年京兆府的大戶人家都會在那裏去放煙花，趕走一年晦氣，迎來一年福氣。
當他們到時，護城河邊已經圍滿了人，不少百姓都帶著孩子來到河邊，翹首以盼煙花的到來。
玉琢也被這種氣氛感染，上翹的狐貍眼滿是期待地望著夜空。
她望著夜空，祁宸曄望著她，二人都安安靜靜的，不發一語。
沒過多久，隨著“嘭”的一聲，絢麗的煙花綻放在黑色夜空中，照亮了夜幕下的人群。
玉琢極少出門，更是從未見過此刻的美景。
她忍不住笑開了嘴，偏過頭朝祁宸曄指著夜空，亮晶晶的眸子裏飽含喜悅:“真漂亮！”
祁宸曄低聲回應，順著她圓潤的指尖望向夜空，又一朵煙花徐徐綻放。
他將想要說出口的話吞回腹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吟:“願歲歲年年皆如此今日。”
玉琢聽到他咕噥了句什麽，不過沒聽清楚，便也不去管了，只興沖沖的仰著脖子望著天空。
還不等玉琢看過癮，墨林頂著張黑臉匆匆而來，俯在祁宸曄耳旁說了幾句話。
玉琢感覺到握著自己掌心的大手緊了緊，於是便疑惑地轉頭望向身旁高大的男子。
祁宸曄沈聲道:“玉琢，這煙花下次再看，父皇急詔我們進宮，怕是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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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穿過來來往往的百姓，大步垮到馬車之上，飛速趕到了宮中。
宮中沒有任何歡聲笑語，完全是一片死寂，比之之前幾次，更加安靜。
這下不單祁宸曄了，連玉琢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他們趕到殿內時，兩個宮裝中年女子歪倒在一旁，臉色蒼白，卻還在不停地朝建興帝磕頭。
建興帝滿臉怒容，看都不看兩個跪地磕頭的女子，只一個勁地喘著粗氣。
幾個身著的蟒袍的年輕男子跪在另外一邊，其中也有身著杏黃衣衫的太子。
正在玉琢為了辨認出來諸人身份而努力時，祁宸曄的下巴朝那兩個跪著磕頭的女子努了努，順便在玉琢手心裏畫了個“王”字，又畫了個“賢”字。
玉琢明白了，跪下磕頭的兩個女子，一個是王貴妃，一個是賢妃。
她們倆究竟做了什麽事，竟然在除夕夜惹得建興帝如此生氣。
玉琢眼神輕移，落在了那一堆跪著的男子身上。
身著杏黃色衣衫的太子嘴角發顫，臉色青白，顯然此事與他有重大關系。
他身旁的另外一位王爺則是臉色蒼白，鼻孔肆意長合，無聲的流著眼淚，一看就是苦主。
建興帝見祁宸曄和玉琢來了，居然揮了揮手，讓他們走到自己身邊來。
祁宸曄這才帶著玉琢上前跪拜建興帝，口中不疾不徐地說:“父皇息怒。”
“朕哪裏敢怒！”建興帝一邊說著，一邊重重地咳嗽了幾聲，臉色漲得通紅:“一個個都看朕老了，想來欺辱朕！”
祁宸曄上前給建興帝順了順氣，建興帝才略微舒展了身子，伸出手指向兩個跪著的宮妃:“老七，將這二人幽死吧，老五和老六怕是下不了手。”
王貴妃和賢妃一齊淒厲哭喊:“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
太子也流著淚連連磕頭:“父皇，您再給母妃一次機會吧，此事皆因賢妃而起，母妃當年只是受了蒙蔽罷了，得利的終究是賢妃啊！”
賢妃沒有爭辯，只是用淒苦的眼神望向正在流淚的六王爺。
六王爺聽到這話，怒視太子:“賢妃蠢笨，哪裏能想到害人？分明是你同王貴妃狼子野心，想拉攏賢妃母族勢力，才出此毒計，唆使她害了我生母張美人！”
玉琢在一旁聽著，心中大駭。
難怪先前聽七王爺說，六王爺養母賢妃與王貴妃感情極好，六王爺也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太子一邊，原來是因為賢妃和王貴妃一起害了六王爺生母啊！
建興帝憤怒地拍著椅背，怒吼道:“你們當朕死了嗎？朕說將她倆幽死，就將她倆幽死！”
他銳利的目光射向正在哭喊的王貴妃和默默流淚的賢妃，又轉到太子和六王爺身上，扯出一絲冷笑:“你們一個殘害宮妃，謀奪皇子，一個玩權弄術，禍亂朝綱，沒用淩遲、車裂等刑已是朕念在你們撫育皇子多年，網開一面。”
言罷，建興帝疲憊地揮揮手，讓祁宸曄盡快帶著行刑的宮人將王貴妃和賢妃拖下去。
太子緊咬牙關，眼中不斷流淚，卻只低下頭跪在建興帝面前，不敢去看自己哭嚎的生母。
六王爺雖然恨養母賢妃害死了生母張美人，但畢竟有多年的撫育之情在，此時聽到建興帝殺意已決，撲上前去抱住賢妃，努力瞪大眼睛哭喊道:“父皇，求您將母妃貶為庶人吧，她害了兒子生母是罪，但對兒子又有恩。而且母妃這些年只一心撫養兒子，並未同王貴妃一起玩權弄術，您明察啊！”
他也沒想到建興帝居然狠下心來，要直接殺了王貴妃和賢妃。
建興帝的目光從悲戚的六王爺身上又轉到了俯首跪拜的太子身上，臉上的嫌棄差點要溢出來。
“王貴妃，你養的好兒子啊。”
太子慣會做人，在建興帝面前表現的也是溫和有禮，可在出了大事後，他卻如此冷漠無情，連自己的生母也能放棄。
建興帝的心，一寸寸涼了下來。
太子聽到建興帝這話，冷汗出了一身，他急忙往回找補:“您是兒臣的父親，母妃是兒子的母親，都是兒臣的血脈親人，忤逆任何一人都是不孝。兒子實在是難以抉擇，只得忍著心痛，祈求母妃下輩子能有個好去處。”
王貴妃還未被拖出殿外，她原本還在奮力掙紮哭喊，聽了太子的話後驟然安靜了下來，不但止住了哭啼，還特意騰出一只手來擦掉面上淚水。
“皇上，您說臣妾玩權弄術，禍亂朝綱，臣妾可不認。”
王貴妃冷靜下來，又有了稱霸後宮多年的氣勢:“宮中女子生生死死，實在再尋常不過，那張美人無能，沒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算賢妃不下手，也會有別的宮妃下手。”
她冷哼一聲:“太子是您自己定的，老三老四您不願意讓他們當儲君，老六性子不適合登大寶，老七呢是個異族女子生的，哪一個都擔不起太子之位，只有我兒才行。這些您心裏也明白，何必要將罪過推到臣妾的身上？”
王貴妃氣勢迫人，拖拽她的宮人一時被唬住，手上洩了力。
“您記住，老五被立為太子，是您自己權衡後的結果，與臣妾和老五都沒關系！”
撂下這句話，王貴妃突然起身，沖向了殿內朱紅的大柱。
建興帝聲音淒厲:“攔住她！別讓她死在朕面前！”
祁宸曄聞言，立刻伸手去攔。但王貴妃被親生兒子傷了心，一心求死，已經以頭觸柱，瞪著眼睛摔倒在地，死不瞑目。
太子看見自己的生母死狀淒慘，第一反應是去看建興帝的臉色。
建興帝將在場諸人的神色納入眼底，冷笑道:“沒錯，是朕選的太子，可朕沒說永不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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