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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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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探查

見玉琢一下變了臉色, 祁宸曄又急忙道:“若排查出內鬼,我會想法子找到是別人指使的證據,不會白白吃下這虧的。”

聽到這話, 玉琢用力地拍了怕他胸口,不高興地說:“我不需要你安慰,要是找不到證據怎麽辦, 要是內鬼咬死不認怎麽辦?”

“會有法子的。”祁宸曄捏了捏她小小的耳垂,感受著手下滑膩的觸感:“明日我帶著你, 咱們親自去查。”

玉琢偏過頭, 不滿他此時還在碰自己的耳朵。可男人偏偏一臉正經, 手中的動作絲毫不見狎昵,反而有種莊重感, 玉琢也不好說什麽。

“明日不是除夕了嗎?咱們應當要進宮吧。”

她曾經在妯娌閑聊時聽三王妃和四王妃說過, 每年除夕, 建興帝會讓各位已經成婚的皇子公主攜家人進宮,一同守歲。

祁宸曄沈默了片刻,不過不怎麽在意此事:“明日咱們不去。”

“為何?就因為這點事兒嗎?皇上未免太不給你面子了!”

除夕夜不讓他們去宮中陪伴建興帝守歲,這不是□□裸地打祁宸曄的臉嗎, 日後他如何面對朝中大臣?

玉琢差點把下唇咬出血來, 她狠聲道:“不去就不去,咱們去查人!”

祁宸曄低聲答應, 伸出手將她還沒來得及取下的兔毛圍脖摘掉,有些嫌棄:“掉毛,明日換一條。”

“哪裏掉毛了?”玉琢成功被轉移了註意力, 低頭一摸脖頸, 只粘上了一兩根細毛。

她皮膚實在太嫩, 適才的一抹沒註意力氣, 居然就在脖頸上抹除出了一道緋色來。

祁宸曄直勾勾地盯著那道緋色,喉頭上下滾動,聲音也啞了些:“不早了,你今日也累了一天了,咱們安寢吧。”

玉琢確實累了,於是點點頭,沐浴就寢。

天氣冷了後,二人一直都睡在一個被窩裏,互為暖爐。

日日聞著身邊異性的氣息,加之二人又總是相擁的狀態,難保不出現一些尷尬的情況。

可他們偏偏什麽都沒發生。

玉琢面對尷尬倒是淡定,七王爺只是有隱疾,不代表他不是男人,在某些方面展現出男子氣概也很尋常。

只是她也遺憾,好好的一個夫君,偏偏中看不中用。

祁宸曄並不知道玉琢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他得盡力將自己的渴望壓制下去,連看都不敢看懷中的女子一眼。

每次等他壓制完後,小娘子便閉著眼睛,安穩地睡著了,哪怕他想做什麽也不好意思將她叫醒。

原先祁宸曄想的是讓玉琢不再想著做太子妃時,自己便與她做真正的夫妻。可他發現,玉琢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放棄這個想法了,她很在意太子妃這個位置。

那他便做太子,做皇上,滿足她的想法後,再同她做夫妻吧。

祁宸曄一邊想著,一邊摟緊了懷中的溫香軟玉,努力壓制下那不可名狀的沖動。

門外傳來輕輕地敲門聲,三短一長,極有規律。

祁宸曄凝住心神,輕手輕腳地將玉琢從自己的胸膛上移開,單獨將她放在榻上,又給她撚好被子後才起身。

墨林一臉喜悅地在門外侯著,當祁宸曄的臉出現在打開的門縫中時,他笑著小聲道:“恭喜王爺,吏部的事進展極為順利,咱們的人已經掌握到足夠的證據了。”

這完全在祁宸曄的意料之中,故而聽到這話,也沒什麽大的反應。

他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自己身著裏衣站到了門外,微蹙劍眉道:“別吵著她。”

隨後往前上了兩步,又問道:“六哥那邊,那邊的人給回話了嗎?”

墨林點點頭:“六王爺通過咱們拋出去的線索,似乎已經猜到了此事。現下正在查當年伺候張美人、賢妃和王貴妃的宮人,應當很快便要查到綠煙身上了。”

“嗯。”祁宸曄微微頷首:“日後不用再同六哥手下的那人來往了,他事兒辦的漂亮,但是忠心不足,日後對六哥也是個隱患。”

墨林垂下頭,比往日更加畢恭畢敬道:“奴才明白。”

看墨林快步退下後,祁宸曄才重新打開房門,迅速地鉆進去,將寒氣隔絕在外。

不過他進入被窩裏時卻遭到了玉琢的排斥。

小娘子嘴裏嘟噥著冷,就是不願靠近他帶著寒意的身子。

好在祁宸曄身體健壯,不多時便暖了回來,她這才願意重新貼了過去。

次日便是除夕。玉琢迷迷糊糊地被身邊的男人叫起身來,又被人伺候著凈了面漱了口。當她坐在鏡子前,強撐著睜開眼睛時,才發現伺候她的並不是青枝青柳。

七王爺為何不叫她的侍女,要親自上手照顧她啊……

玉琢捏緊裙角,一想到自己的衣衫也是七王爺給換的,就想鉆進被子裏去蒙住臉。

她擡起眼睛偷偷瞄向皺著眉毛給她盤發的男子,發現他完全對此一竅不通,折騰半天後只隨便給她將頭發攏在一起,簪了根玉簪了事。

不過那根玉簪,是她最喜歡的芙蓉花。

等給她盤完發後,祁宸曄又從身後站到玉琢面前去,給她的嘴唇上粘了一層細短的小胡子。

玉琢激動難耐,看這樣子,七王爺是要幫她易容啊!她會變成一個眼神逗得無數佳人沈迷的翩翩公子嗎?

祁宸曄又拿來些東西在她臉上塗塗抹抹了一番後,滿意地點點頭,示意玉琢朝鏡子裏看。

於是玉琢就看見鏡子裏出現了一個臉色蒼白的病癆鬼。

“王爺,除夕扮成這模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吉利啊。”她想演的可不是病癆鬼啊!真是白瞎了她這絕世容顏。

祁宸曄不答,取了件自己的外袍來給她穿上。

祁宸曄高大,玉琢瘦小。寬大的衣衫在玉琢身上顯得格外松垮,看起來更滑稽了。

“咱們就打扮成這樣去查事嗎?”玉琢郁悶地望望自己的袖口,因為袖口太長,小手藏在袖子裏面,完全看不見。

祁宸曄“嗯”了一聲,低下頭去,將一件上好的素錦外袍,撕扯地破破爛爛,看上去和乞丐穿得也沒什麽區別。

做完這些後,祁宸曄才上下打量了玉琢一番,微微頷首:“走吧。”

這就走了?玉琢也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番,發現七王爺仍舊是往日的裝束,除了衣衫換成了粗布的,其他一點都沒變,也沒在臉上塗塗畫畫。

“你怎麽就這麽幹凈啊。”玉琢皺起小鼻子:“不公平。”

不過她也沒想添亂,嘴裏雖然抱怨著,但腳下還是跟著祁宸曄的腳步,到了王府後門。

僅僅是站到王府後門上,玉琢就感覺到了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同七王爺單獨出門呢,而且是去辦正經事,她認不明白人會不會有什麽影響啊。

像是看出了她的擔心,祁宸曄輕聲道:“別怕。”隨後握住了她的一只小手。

這般場景是很溫馨沒錯,但是她現在的模樣是個破落的病癆鬼,和這麽一個高大健壯的男子在一起……是不是有些奇怪?

除夕的清晨,路上完全沒有什麽行人。偶然有人提著大包小包的物件匆匆路過,也沒心思註意路邊行走的一對奇怪的男人。

“我問話的時候,你一定要盯緊他們幾個人的細微舉動,看看到底是哪個人有鬼。”

說完,祁宸曄垂下頭看著玉琢,語氣溫和:“我已經讓墨林查過一遍了,咱們府中的人裏,只有這兩個人有些嫌疑,但是他們又都有可以排除嫌疑的緣由。要是這兩個人不是,便可以確定府中沒有內鬼了。”

玉琢聞言,挺起胸膛,信心滿滿:“放心吧王爺,我雖然不認識人,但是會註意到人的表情變化。要是他們真的不是,我自然看的出來。”

她在先前分辨真假墨林時,已經能表現出來這種能力了,不過祁宸曄並不十分相信,畢竟她認錯自己認錯了那麽多次。

想到此處,祁宸曄覺得還是得提醒一下玉琢:“咱們每去一家前,你都得好好聽我說說面貌特征,別又認錯人。”

玉琢聽到認錯人這事就鬧心,連連點頭,催促他別再說了:“我知道我知道啦,我會好好分辨的,不過你還是直接提醒我是誰來得快些。”畢竟分辨了她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祁宸曄聽出來了她的話外之音,忍不住又想教育她一番:“我肯定會提醒你,但認人這事兒多少還是得撿起來。我會找機會尋找名醫,繼續給你治病。不然日後你把太……”

話說到一半,祁宸曄猛然醒悟過來,閉了嘴。

她如今對太子深惡痛絕,已經對太子沒了絲毫好感,自己說這事做什麽。

他偷偷瞄了玉琢一眼,見玉琢面色平常,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急忙往回找補:“不然日後你把人認太錯了,吃虧的是你。”

玉琢聽完這話,擡頭看了他一眼,勉力擠出來幾個字:“你今日話好多。”

祁宸曄也是這麽覺得的,他迅速地閉了嘴,一聲不吭。

當二人來到第一家,打開門的人是個腰桿盡量挺直的癆病男子。

祁宸曄低頭在玉琢耳邊輕聲道:“廖嬤嬤的侄子。”

玉琢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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