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40、決心

關燈
40、決心

太子詫異地挑了挑眉毛:“你居然猜出來了。”

玉琢冷哼一聲:“我又不是瞎子, 不至於連太子殿下都認不出。”

她一臉防備,肩膀朝前聳著,面色如冰雪寒冷:“太子今日打暈我的侍女, 是打算做什麽?”

太子輕笑了一聲,面色溫和。從面上來看,只會覺得此人彬彬有禮, 絕不會猜到他的人皮下實際包藏禍心。

“我能做什麽,燕都第一美人如今成了我弟弟的妻子, 我只是想近距離的欣賞弟妹的美貌罷了。”

太子一邊說著, 身子微微傾斜, 靠近了玉琢一點,語氣輕佻:“我那冷冰冰的七弟是不是特別不近人情, 冷落了我們燕都第一美人。”

玉琢把手爐往前送了一分, 隔開太子的身體, 厲聲道:“他對我極好。太子這般作為實在是有失禮數,若你現在把我的侍女還回來後離去,我便不對任何人說起,不然的話, 事情鬧開來, 您的名聲比我的名聲更重要。”

“哈哈哈哈,我那七弟居然對你極好?”太子聽到此處, 眼中瞬時迸發出精光來,上上下下將玉琢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那可真是合我的口味。本來我還擔心我那七弟不會憐香惜玉呢。”

合他的口味?玉琢雖然仍舊是姑娘, 但是她之前看過不少冊子, 略微思索間就明白了太子話中深意, 隨即心神大震。

太子他居然有這種見不得人的癖好!

玉琢舉久了手爐, 胳膊實在酸困,但是她強撐著,繼續放狠話:“太子殿下,我不管你有什麽癖好,只要你今日放我離開,我們權當今日沒見過你。”

太子嗤笑一聲:“我要是不放呢。”

玉琢猛地收回手爐,拔下一根簪子橫在脖頸間,厲聲道:“那我也得清清白白的死了,我夫君還沒碰過我,我怎麽可能讓你碰我?等我死了,七王爺一定會給我報仇的。”

“清清白白?”太子皺起眉頭,倒不是因為玉琢做出要自盡的樣子:“祁宸曄沒碰你?他怎麽這麽廢物。”

玉琢手中的玉簪往脖頸裏送了一分:“你走不走?”

太子嫌棄地望了一眼她手中玉簪:“你不會認為這東西真的有用吧。 ”

隨後他嘆了口氣,眼神在玉琢的小臉上溜了一圈,可惜地咂了下嘴:“我沒有幫別的男人教會女人的愛好,等你什麽時候懂事了,我再來找你吧。”

太子起身,迅疾地奪過玉琢手中的玉簪,在手裏把弄了一番後一臉誘哄:“跟著我,日後我登基後不會虧待了你。”

言罷,他舉起手掌,做出了個“殺”的動作,適才因哄騙而做出來的溫和神色也瞬間冷了下來,眼神冰冷:“而你要是不跟著我,甚至打算說出去這事,只會逼死你自己。告訴祁宸曄前先想明白,你覺得他會選擇得罪我,還是選擇扔了你?”

太子又瘋癲般變換了神色,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祁宸曄這個異族雜種,還卯著勁去吏部?以為去幹最難的活就能讓父皇高看她一眼嗎?他不就是個只會忍耐的廢物。娶了你,怕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了。”

說完這話,太子瞥了玉琢一眼,炫耀似地舉起手中的玉簪揮了揮,掀簾而去。

他剛下車,昏迷的青枝就被扔進了車廂,發出了“咚”的一聲。

玉琢急忙拍拍青枝的臉頰,想要喚醒她未果,又拍拍車廂,仍舊沒有回應。

她咬咬牙,將車廂內的一個茶盞摔碎,捏著一片碎瓷片走了出去。

路上無人經過,太子和他的手下早已不見蹤影。

玉琢一手提著披著的鬥篷和裙擺,一手緊握著碎瓷片,頭也不回地朝瑞王府跑去。

瑞王府中的每個人衣衫上都有名牌,玉琢也不擔心認錯人。

等門房開了門後,瞧見一臉慘白的王妃站在門口,驚訝地問道:“王妃,您怎麽了。”不就是去趟隔壁嗎,怎麽成了這幅模樣。

玉琢肅著臉道:“派人去接車夫和青枝回府來,讓府醫給他們治傷。再派人去吏部請王爺。兩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我拿你是問。”

門房曾經是祁宸曄的侍衛,經過訓練,聽到這話後立刻凜了心神,急急去了。

玉琢這才松開了手中緊握的碎瓷,恍然發現自己背後厚厚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

祁宸曄回來的很快很快,玉琢剛剛回到屋中喝了杯熱茶,哆哆嗦嗦地換了衣物後,他就沖進了屋子,竄到了玉琢面前。

玉琢本來是不認識七王爺的臉的,可這一刻,她卻讀懂了七王爺眼中的擔憂。

祁宸曄的手指微微顫抖,想摸她的發頂卻又收了回來,只放柔聲音問:“怎麽樣?”

是怎麽樣,而不是怎麽了。是問她的感受,而不是她遭遇了什麽。

玉琢嘴巴一撇,沒忍住洶湧澎湃的情緒,直接撲進了面前男人的懷裏。

盡管他的胡子又長長了,刺地自己生疼,盡管他的大氅上還沾著雪水,有些微微的涼意。

可她還是撲進去了。

祁宸曄笨拙地撫摸玉琢的脊背,一遍遍道:“不怕不怕,沒事了。”

玉琢將眼淚鼻涕全部糊在了祁宸曄的衣衫上,擡起霧蒙蒙的眼睛看他:“你會站在我這邊的,對吧。”

要是不站在她這邊,她立刻就要求和離,自己一個人單過去,再也不卷進皇室裏的是是非非。

祁宸曄點點頭,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會站在你這邊的,放心。”

玉琢明明心裏很恐慌,但是看見他格外嚴肅而顯得有些呆傻的臉龐,還是笑出了聲。

她低下頭,又鉆進了祁宸曄的懷裏,簡要地將今日之事說了一遍。

太子以為她會為著自己的名聲不告訴七王爺,她偏不!她一定要告訴七王爺,讓他為自己報仇!

果然,聽了玉琢的話,祁宸曄抱住她的鐵臂漸漸收緊,緊地玉琢差點沒喘過氣來。

“我一定會讓這個畜生付出代價,你別怕。有我在。”

玉琢哽咽著“嗯”了一聲,掙紮著道:“我相信您,您一定會幫我的。”

說著,她用力掰開七王爺玉石般堅硬的胳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等她從七王爺懷中出來,重新擡起頭,凝望著高大男子的面容時,祁宸曄低聲問:“你就不怕我像他說的那般,真的對你不管不顧?忍了下來?”

玉琢正色道:“不怕,您不是這種人。”是這種人她也不怕,她一定會想法子和七王爺和離,再去把太子的奇怪癖好宣之於眾。

太子以為只要是女人就好名聲,可他不知道,女人想豁出去毀了一個人的名聲,那也是會用盡全力的。

祁宸曄聞言,再次將她擁進懷裏,狠聲道:“我會讓你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負,讓祁宸曙跪在你面前求你寬恕。”

祁宸曙是太子的姓名。

玉琢感受著他胸口的溫熱,重重點頭。

忽然間她反應過來,不對啊,七王爺這意思,不像是僅僅讓太子付出代價這麽簡單,怎麽像是……要上位?

她試探著問了一句,祁宸曄難得地沒有否認,只是深深地望著她,模棱兩可道:“你只要記住,我不會讓任何人再有欺負你的膽子。”

“嗯!”玉琢止住了眼淚,將臉上殘留的眼淚鼻涕用祁宸曄的衣衫擦幹凈,甕聲甕氣地道:“今日你這麽早就從吏部回來,一起上值的人會說你小話嗎?”

“以後每日都早早回來,不讓你一個人呆著。”祁宸曄將她落下的一縷長發別在耳後,卻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他又想起一事,囑咐玉琢:“你在府中好好歇息一段時間,隨後安心準備書社的事情。”

玉琢聞言,瞪大眼睛直視著他:“你同意讓我開書社了?”

祁宸曄面色溫和,大掌一下一下撫摸著手下絲綢般潤滑的長發:“不僅要開,還要開好,要開到讓天下所有舉子都知道,燕都有家幫落魄舉子謀生的書社。”

他難得有如此溫和的時候,平日裏心情再好也不笑,面無表情占據了他的大半表情。

玉琢覺得,他溫柔的時候,其實真的很好看。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輪廓又極為分明,像是被人拿刀一點一點刻出來的。

玉琢忍不住上前,用唇輕輕點了點面前男子的唇角。

祁宸曄眸色頓深,不過玉琢明顯看見他咬了咬後槽牙,裝出了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僅此一次。”

什麽僅此一次?難道說的是太子欺負她嗎?

玉琢不明所以。

不過她也不想去想這些事了,今日經歷了這麽多驚心動魄的事,又撐到了祁宸曄回來,她已經很疲倦了。

看著自己懷裏沈沈睡去的小狐貍精,祁宸曄面色漸漸沈了下來。

她生得美,他知道。可是通過今日她所遭遇的事,祁宸曄才切實感受到,她的美需要權利來守護。只有自己站上無上尊貴的位置,才能保護好她。

太子祁宸曙,他這輩子的身份,只能停在太子了。

作者有話說:

抱歉寶子們,希望大家都能身體健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