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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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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揭露

茭白果真鮮美, 太子妃雖然家世不顯,但無論是養花之術還是滿足口腹需求的水平,都值得讓玉琢欣賞。

可惜啊。

玉琢看著忙碌的太子妃心生不忍, 可惜太子不是個東西,居然勾搭自己的嫂子。

這種東西,居然是儲君。

玉琢實在難以理解, 皇上究竟是怎麽想的。

用完膳,太子妃請各位妯娌一起移步西廳, 去看她先前移栽的一盆蘭花。

玉琢和六王妃對視一眼, 均看見了彼此眼裏的困惑。

不是都看過牡丹了嗎?怎麽還要去看蘭花, 為何不一起看了?

西廳不像花房,滿滿當當全是花朵, 只單獨一盆蘭花擺在案上, 剛剛開了兩朵。

太子妃噙著笑, 緩步走到蘭花旁道:“大家看,這蘭花是不是開得極旺。其實先前我是將蘭花放在花房,牡丹放在西廳的,結果它們敗得敗, 死得死, 差點一根枝葉都不剩下。”

太子妃愛憐地撫摸著蘭花的枝葉:“人也同這花一樣,總得放在合適的地方。要是牡丹不信命, 偏要來西廳,蘭花偏想去花房,那我只能將她們全部連根拔起, 換花來種。”

玉琢心神一凜, 看著太子妃溫柔的目光落到四王妃面上, 又從四王妃面上移開, 落到了自己臉上。

太子妃柔聲細語,溫柔極了:“各位姐姐妹妹,我說得對不對?”

六王妃首先大笑兩聲,連聲應是。玉琢也緊跟著笑著說對,而四王妃此時連笑都笑不出來,直呆呆地望著太子妃,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她一般。

太子妃對四王妃的反常恍若未覺。她來到幾位妯娌之中,牽起幾位王妃的手攏在一塊,溫聲道:“我和六王妃、七王妃都是新婦,免不了三王妃四王妃照應。日後我有什麽做得不對的,還望姐姐妹妹們不吝賜教。”

玉琢假笑著道:“您多賜教才對,別的姐姐我不知道,我還得和您討教養花之術呢。”

三王妃和六王妃附和了兩聲,妯娌間一時其樂融融,大家便從西廳往外走。

日頭西斜,時候也不早了,玉琢等人紛紛告辭,要回各自的王府去。

玉琢同六王妃一起朝宮外去,三王妃自然和四王妃一起走,幾路人分別走了不同的路出了宮。

誰知剛出宮門,六王妃尷尬一笑,朝玉琢難為情地說:“妹妹,我腹中脹痛,得去如廁。你要是不嫌我耽誤事兒的話,就在宮門旁等等我吧,我一會兒就出來了。”

這六王妃也真是的,早幾步在東宮如廁,晚幾步回六王府如廁,偏偏她這不早不晚,正巧卡中央。

不過人有三急,也能理解。玉琢朝六王妃理解一笑:“無事,你快去吧,我在此處等等你。”

六王妃聞言,大大咧咧地笑了笑:“那我去嘍。”

她嘴上說著,腳下生風,一溜煙沒見了。

玉琢和青枝青柳還有廖嬤嬤便立在宮門旁等著,等了片刻,玉琢看見宮門處出來了個女子,衣裳顏色與六王妃穿得相似,於是舉起手指著那女子問道:“你們瞧瞧,那是不是六王妃。”

廖嬤嬤失笑:“王妃今日都見六王妃那麽多次了,怎麽還沒記住人啊,那可不是六王妃。”

玉琢訕訕道:“隔得太遠,我沒看清。”

說話間,宮門中又出來了一個女子,身後跟著兩個丫鬟。

廖嬤嬤這才道:“您看,那才是六王妃呢。”

玉琢定睛一看,衣衫顏色確實差不多,她急急地迎上去,同六王妃一起上了馬車。

等人都走了之後,太子從宮門旁的一角出來,定定地凝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

待馬車已經看不見了,太子才摩挲著下巴嘀咕著:“記不住人?是什麽人都記不住嗎?”

他緩步挪到玉琢方才站定的地方,直視宮門:“這離宮門不算遠吧,七弟妹眼神居然這麽不好嗎?”

玉琢等六王妃回去後,才上了自家馬車回王府。

今日在東宮耽擱的實在太久了,等她回去時,祁宸曄已經下值回來,用了晚膳,重新將他的卷宗搬回了寢室,堆在玉琢常用的書桌上。

“怎麽回來這麽晚?”祁宸曄皺眉:“今天有沒有出什麽意外?人都認識嗎?”

玉琢嘿嘿笑了兩聲,湊到他身邊,探頭往他手裏的卷宗上看了兩眼:“沒事沒事,就是太子妃安排的內容比較多。人差不多都認識吧。”

“差不多?”祁宸曄很快糾到了重點:“什麽叫差不多?到底有沒有認錯人?”

要是在宮裏認錯人可不得了,沒被人發現還好,被人發現,只要有人想害她,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玉琢低下頭,小聲回答:“認錯了六王妃。”

“她性子那麽特別,你怎麽會認錯?”祁宸曄聲音沈了下來,不過事已至此,只能想辦法補救了:“有誰知道你認錯了?”

玉琢立刻擡起頭,一板一眼地道:“只有廖嬤嬤。”青枝青柳本來就知道她不認識人,不算“誰”。

祁宸曄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去給廖嬤嬤說說就行,就說你沒看清楚。”

玉琢眨巴眨巴眼睛:“我也是這麽同她說的,她好像沒發現什麽。”

說了這麽多,玉琢總算能騰出嘴,同祁宸曄說她今日的大發現了。

她咳嗽了兩聲,特地搬了個凳子來坐到祁宸曄身旁,捏著嗓子道:“我今日有個大發現,你想不想聽。”

祁宸曄放下手中卷宗,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

死樣,她就不等他聽到這事兒後還會這麽淡定。

“四王妃……”玉琢拖長聲音。

祁宸曄又“嗯”了一聲。

“太子殿下……”玉琢神秘兮兮地把臉湊到祁宸曄面前,瞇起眼睛。

祁宸曄這次沒“嗯”了,疑惑道:“四王妃和太子殿下怎麽了?”

果然不知道!還得是她火眼金睛,兩次見面就看出了奸情!

玉琢放低聲音,一字一頓地道:“他,倆,有,奸,情。”

祁宸曄瞬間就皺起眉毛,眼神移到窗外,又飛速移回她臉上,正色道:“不準胡說,聽風就是雨。”

“我沒胡說。”玉琢不服氣了,她把凳子拉進祁宸曄,正對上他的眼睛:“聽風就是雨,你肯定聽過風吧?他倆真的有奸情。”

看祁宸曄還是一臉嚴肅,顯然沒有相信,玉琢咬咬牙,狠心道:“他倆要是沒奸情,我就把開酒樓的銀子全出了,一分都不用公中的。”

雖然這誓言不怎麽狠毒,但是卻很好實現。

祁宸曄這才認真起來,沈吟片刻道:“你如何發現的?”

玉琢得意:“這還不簡單,看四王妃對太子和太子妃的態度唄。上次在皇上面前,四王妃多少還裝了裝,我沒有明顯感覺出來。這次可太明顯了,她對太子妃和太子的恩愛非常不高興,看到太子就移不開眼睛。”

“看到太子?”祁宸曄又抓住了重點:“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日戶部要核算賬目,太子理該在場,怎麽會跑回東宮去。”

“你沒記錯,我今日也聽太子妃說了太子有事呢。”玉琢說到這個,試探道:“你同太子殿下感情如何?”

問這個幹嘛,難道怕他把她今日說的話告訴太子殿下告狀嗎。

祁宸曄存心逗弄玉琢:“尚可。”

玉琢撅起嘴,一臉不信:“我才不信你,你實話實說,我才能告訴你接下來的事兒。”

居然有事比太子和四王妃有奸情還重要?

祁宸曄也不由得來了興趣,特意起身去關住門窗,隨後坐回原位嚴肅道:“說吧。”

玉琢捏了捏衣角,小聲道:“他好像很好色。”

祁宸曄問:“他好色?太子嗎?”

玉琢連連點頭:“今天他一直看我,我都感覺到不舒服了。”

話音還未落地,祁宸曄的臉色就變得鐵青。

他起身將玉琢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發現衣物仍舊完好,才舒了口氣,不過很快又滿臉怒色:“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肖想嫂子還不夠,還肖想弟妹,畜生。”

這還是玉琢第一次聽祁宸曄罵人,雖然他還罵了太子和四王妃的事,但玉琢心裏就是覺得他是因為自己才罵太子的。

一時間心底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覺,好像是甜?

玉琢及時給祁宸曄的怒氣加了一把火:“不僅我看出來了,太子妃也看出來了。她今天以物代人,陰陽怪氣了半天,看完四王妃就看我,不就是想說讓我別勾引太子嗎?”

說著說著,玉琢翻了個白眼:“難怪她費這麽大心思請我們去呢,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祁宸曄的唇抿成了一條筆直的直線,鼻腔因為憤怒微微張開。

他沈聲道:“日後不去東宮了,三王妃和四王妃叫你也不用去,只去六哥他們家。”

“這樣不好吧。”玉琢有些為難:“咱們時不時還得進宮看看父皇和淑妃娘娘呢。”

聽到這話,黑眸定定地望著她,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會去和父皇解釋,你原本就不愛出門,繼續那樣便好。”

說完,他似乎覺得自己的語氣太嚴厲了,又補了一句:“外面太危險了。”

玉琢“嗯”了一聲,小心翼翼地道:“你覺不覺得,太子不堪其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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