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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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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游湖

為寬慰新婦,老夫人同長興侯商量,要帶著侯府諸人去游湖。

“眼看著這春天都要過了,咱們還沒出去一次。這下正好趁著慧蘭過門,一大家子人一起出去熱鬧熱鬧。”

長興侯皺眉,倒不是對游湖沒興趣,而是對一同去游湖的人有意見。

他秉承著孝道,為了不讓老夫人擔心,一直未曾說過二房王氏有心養壞薛珀的事。

但他這些日子以來,已經盡可能避免同二房來往。

“游湖可以,就大房去吧。”長興侯在母親面前難得沈了臉色:“玉琳太小,游湖容易出事,王氏得好好照顧著。薛瓏要準備拜師文章,二弟也幾乎日日指導著,他們便不出去了。”

不去便不去,這般黑著臉是要做什麽?老夫人隱隱約約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她考慮著小兒子家中的情況,還是頷首同意了:“那便大房去吧。”

反正邢氏和討債鬼都在就行。

“還有一事。”長興侯有些難為情:“慧蘭不知為何,這幾日總是夢魘,驚懼難安。母親是她姑母,要是有空的話,多安慰安慰她吧。”

老夫人聞言,面上帶了幾分真心的笑容:“你關心慧蘭,娘心裏高興。”

她本以為長子雖然娶了新婦,但心裏卻還裝著亡妻。如今看來,他還是將慧蘭放進了心裏的。

長興侯嘆了一口氣,擡起眼簾望著已經滿頭白發的母親:“兒子覺得,慧蘭如今的模樣,就是玉琢親娘當初的模樣。”

說完這話,他也不去看老夫人震怒的神色,行禮離去。

待長興侯離去後,老夫人才將手邊的茶盞狠狠摔碎,咒罵道:“那個低賤的女人有什麽好的!她要是把所有的銀兩給了兄長,我們興國公府如今何至於因銀錢犯難!”

罵完,她長出了一口氣,輕撫著胸口對邢嬤嬤道:“你去告訴慧蘭,讓她拿出世家貴女的做派來,別因為這點小事就慌張成這樣。要是不想幹,她就從長興侯府滾吧。”

邢嬤嬤吶吶地去了,不多時回來回話:“夫人說了,她會辦好此事的。”

老夫人這才緩和了臉色:“她明白了就好。”

說完,她揮揮手,讓邢嬤嬤下去了。

邢嬤嬤應是退下,垂頭離了屋子。

她一邊掛著假笑,和路過的丫鬟仆役打著招呼,一邊快步行到耳房後側圍墻處,將一個小小的紙團塞進了圍墻根處的一條細縫裏。

做完這些後,邢嬤嬤又探頭查看了四周的情況,發覺無人後才松懈了肩膀,大步離去。

墨林拿到紙團後生怕耽擱,急忙快馬入宮,要將這消息呈給七王爺。

他心裏著急,嘴裏喊著:“王爺。”手中也不停頓,直接推門進了七王爺書房,跪在王爺面前:“長興侯府的消息。”

祁宸曄沒想到墨林這次居然這麽沒有規矩,竟敢推門直入。

他急忙將自己手邊的那副字箋夾進一本兵書裏,隨手放到一旁,輕咳一聲呵斥道:“不可如此放肆!長興侯府的消息又不是邊關急報,何須著急?”

訓斥完了,祁宸曄才故意冷著臉,接過墨林手中已經展開的紙團。

紙團上只有寥寥幾句,但卻惹得祁宸曄臉色黑如木炭,同時握緊了拳頭。

過了許久後,墨林才聽見自家主子的吩咐:“起來吧,去給太子和六哥下帖子,說我許久沒有感受燕都風景,心中思念。如今已春末,想邀請他們一同去游湖。”

游湖倒是不難理解,主子爺得親自去了才能給大姑娘解圍。可為何要邀請太子和六王爺?

墨林不解,但他仍應了聲,迅速起身退下。

沒過幾日,便到了老夫人和長興侯商議好的游湖之日。

玉琢本不想出門,但實在耐不住長興侯和邢氏輪番的軟磨硬泡,還是決定去了。

“夫人這幾日有些奇怪,好像招了什麽臟東西,每天都懨懨的。”青柳一邊給玉琢盤著發髻,一邊嘀咕著。

“被老夫人嚇著了吧。”玉琢仔細選著匣子裏排列整齊的耳鐺,隨口說道:“老夫人一定看出來了夫人想同我示好,能不著急嗎?她既然沒來找我麻煩,一定去找夫人麻煩了。”

青柳想想,確實如此。

她嘆了一聲:“夫人也挺不容易的。”

說話間,發髻已經盤好。青柳拿起玉琢選好的芙蓉絹花,別在她的鴉發上。

玉琢也已選好了耳鐺,戴上後在鏡子前晃了兩晃,滿意道:“不錯。”

既然要同討厭的人出門,那就更得好好打扮,方才不失氣勢。

她去的遲了,老夫人、長興侯、邢氏都已經坐在了馬車上等她。

玉琢同老夫人一輛,她竄進車裏,意外地沒有看見老夫人嫌棄的表情。

甚至老夫人看見她今日的打扮,臉上還露出了一絲滿意。

不過當玉琢詫異地再去看時,老夫人已經又板了臉,偏頭歪向窗外,給她留了一個後腦勺。

可能是自己看錯了吧,老夫人怎麽會對她滿意呢?

玉琢也不同老夫人說話,自顧自地歪在車廂裏,瞇著眼睛休息。

她們今日要游的湖在燕都城郊,因為水清如鏡,被稱作鏡湖。

鏡湖離城裏路途不遠,風景如畫,故而城裏的勳貴人家有許多都愛去。

可當到了鏡湖時,玉琢望著來來往往的游人,還是蹙起了黛眉。

這鏡湖裏的游人實在不算少。先不說路上行著的,單那鏡湖上的畫舫都有十多只。

盡管湖面廣闊,畫舫散開後並沒有拘在一處,但這麽多畫舫會遮擋去不少兩岸風光。

長興侯瞧著湖面,也搖搖頭,望著蹙眉的玉琢安撫道:“來都來了,咱們還是上畫舫去吧。”

說完,他伸出手來,一邊扶著老夫人,一邊扶著玉琢,小心翼翼地上了畫舫。

邢氏咬著唇,擡起眼簾望了老夫人的白發一眼,緊緊跟上。

好在上了畫舫後風景尚佳,兩邊的游人並不影響觀景。

玉琢獨自倚在畫舫一側的美人靠上,感受著徐徐吹來的河風,心情舒暢。

“這丫頭,就是如此的不懂事。”

長興侯無奈嘆氣,邁步朝玉琢那邊去了,看樣子是要讓她進來同大家坐在一處。

他剛剛離開艙內,邢氏就望了老夫人一眼,輕聲哀求道:“姑母......”

老夫人不為所動,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含威脅。

邢氏無法,只得匆匆忙忙地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紙包來,向一杯清茶裏面傾倒藥粉。

她等藥粉完全融進去了,又將另一杯茶放進托盤裏,深吸一口氣,再次望了老夫人一眼,手指輕顫。

最終,她還是端起了托盤,跟著長興侯走了出去。

“侯爺,大姑娘,喝杯茶吧。”

邢氏笑著,將下了藥的那杯茶放到了玉琢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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