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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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合理
【三更】
謝今舟拿著手機, 從陽臺回來，他身後就是陽光，他站在陽光裏, 眼裏也多了光。從來到這裏的那一刻，就卸下偽裝, 足以證明信任。
溫眠沈默的看著他披著光回來。
隨著黑化值一點點降低, 幾乎快想不起來初次見謝今舟模樣, 那時他的平和溫順，九成九都是裝的，誰也不知道會不會下一秒就黑化值飆漲。
在他的眼睛裏，見不到一點光。
溫眠記得最清晰的一次，當時初來，嘗到攻略的果實，謝今舟黑化值降至46, 她正高興著, 突然一瞬間, 謝今舟黑化值崩崩高漲，飆到了55。
他的情緒極為不穩定，隨時朝著黑化走。
而現在，謝今舟的變化，包括腦海中朝0靠近的數字，其實都在說明, 他在越變越好。現在的開朗不是裝的, 他不再處於地獄中, 產生某些過激思想。
會笑, 會皺眉。
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止存活於書中。
溫眠捏緊了指尖, 那顆被咬了一半的草莓，掉在腳邊，和地板顏色形成對比。
她頭一次覺得。
作者隨便給筆下角色設計好的結局，或許對人物本身來說，其實並不公平。
謝今舟一回來，就莫名的察覺到，氣氛有一點微妙，“你們這是……”
剛才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
溫眠擡起頭，竟是直接告狀，“謝今舟，我們回家吧，我不喜歡這裏。”
“怎麽就不喜歡了？”
溫眠不禮貌的指著對面的那位，“這老頭兒跟我玩臟的，心理戰打到我身上。”
謝今舟頓了下。
看著溫眠像個小炮仗的模樣，再看看對面悠哉游哉喝茶的餘振軒，“您告訴她了？”
餘振軒沒否認，不緊不慢的再抿了一口，“沒辦法，你跟她，我更向著你。”
胳膊肘總不能朝著兩邊拐。
溫眠抿著嘴巴，“你看吧！”
謝今舟失語，也不知該論誰的對錯。
餘振軒卻是突然提起另一件事，打斷兩人的思緒，“月底，集團召開董事會。”
謝今舟明白他的意思。
這就像瞌睡時，天上掉下個枕頭，對謝今舟而言，是相當好的機會。
他正愁沒有一個契機，趕在謝老爺子支撐不住前，有一個正當理由出面，順理成章，收攏集團大權。但也正因太過巧合，讓謝今舟沒有想象中那麽驚喜，反而是顧忌更多一些。
“怎麽突然選在這個時候，召開董事會？”
餘振軒搖頭，“不知道，但也不是什麽解釋不清楚的原因。暮色發展飛速，現在不同往日，根枝粗壯，許多小股東已經聞風跑了，高層也有搖擺不定的。召開董事會，是為了穩定人心。”
這理由很合適。
只是謝今舟擰起的眉頭，依然沒有太過松弛。
總覺得來的太是時候了。
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如何，這對他來說，就算是個陷阱，也不得不入。
謝今舟點頭，“我會準時參加的。”
臨別的時候，餘振軒站在門口，笑瞇瞇的擺了擺手，“有機會常來，剛才跟這小姑娘趁你不在聊了會兒，還真有點喜歡了，對我脾氣。”
放屁。
溫眠翻了個白眼，“他剛才還說不喜歡我。”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
老無賴。溫眠在心裏暗罵了句，拽著謝今舟就往車上，第一次催促司機。
“司機大哥，我們快走。”
謝今舟還沒道別，“……”
急吼吼拉著謝今舟走的是溫眠，催司機開車的也是溫眠，謝今舟全程是被動的那個。
到車上，溫眠反倒不說話了。
車正常行駛，道路兩側景象後退。
謝今舟側目，問她，“怎麽不說話了？”
溫眠眼眶裏的熱氣才壓下去，盯著自己那邊的車窗，“謝今舟，我警告你，收起你自以為是的為我好，我不需要你給我準備什麽後路。”
“……”
謝今舟說，“我那不也是擔心，再說了，不止是你，還有方姨，岑溪呢。”
還有岑溪？
溫眠聽了，更加心梗。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原文裏，被岑溪害成了什麽樣子？
好吧，這也算是遷怒。
畢竟現在原書的內容根本不能信，人設全部崩塌，劇情偏離。岑溪不曾背叛過謝今舟，謝今舟也不可能知道書裏發生的事，那種情況更是不可能發生，早就被溫眠掐死在胎中。
謝今舟說了兩句，才發現她一直捂著胸口。
溫眠背對著他，面對著自己那邊的車窗，一直也看不見表情，好像很難受。
他蹙眉，伸手想觸碰溫眠，“不舒服？”
啪——
溫眠打開他的手。
“被你氣的。”
說完，溫眠又不吭聲了，捂著胸口，靠在車窗上，難受的感覺一陣陣浮上來。
這個身體，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溫眠第一次產生懷疑，第一次難受是因為陳越的事，當時她良心痛，心口難受勉強說得過去。第二次是跟秦夕顏去小吃街，回來後還被謝今舟嫌棄味兒，溫眠回到自己房間，就開始難受，當時以為自己吃多了，吃錯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加上系統最初給她的穿書獎勵就是健康身體。
溫眠一直沒起過疑心，但是現在……一次兩次還好說，能當成偶然，三番五次，心口難受，就有些不尋常了。這可是要命的部位。
【系統，出來。】
系統依舊是同樣的話術，【宿主，我在。】
溫眠面無表情，維持著捂胸口動作，“解釋一下，為什麽我心口總是不舒服？”
【叮——當前任務目標黑化值10。】
溫眠沒有上它的當，“轉移話題沒有用，你要是再不說，我就撂擔子不幹了。”
到10了。
謝今舟就在旁邊，溫眠不想露出異樣。
溫眠放下手，不再去捂胸口，閉著眼睛，能清晰的感受到，身體之中產生了什麽變化，她的變人時間縮短了，現在應該每周只剩下一天了。
但那股心悸感，仍然沒有褪去。
心臟跳動的頻率，忽快忽慢，很難受。
系統一直不回應，溫眠也沒了耐心，她本來就心情不好，語氣顯得暴躁了些。
“系統，你究竟做了什麽？”
系統終於開口，告知實情，不再隱瞞溫眠。
【放心吧宿主，這是正常現象，黑化值進度即將清空，你馬上就要變回人了，不能一直待在貓的身體裏，到時會為你安排新的身體，不管現在的身體怎麽樣，都不會影響到你的健康。】
溫眠只問了一句話，“我會死嗎？”
【你不會，但貓會。】
溫眠沈默良久。說實話，她現在都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剛才餘振軒的話，和身邊的謝今舟對自己影響大，還是現在得知的消息對自己影響大。
系統像是看出她的情緒低落，為她解釋，【畢竟一只貓無緣無故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是件不合常理的事，無緣無故的死去，也說不過去。】
【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世界法則不允許漏洞的存在，會自動填充最合理的內容。讓一切事物的發展，變得具有合理性，避免社會失控。】
原來是這樣。
溫眠問，“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
【怕打擊你做任務的熱情。】畢竟溫眠因為身體不好去世，最在意的就是健康。
“……”溫眠拳頭硬了。
溫眠一直沒說話，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謝今舟也沒出聲打擾她，見她不再捂著胸口，沒了那種難受樣子，放下心，吩咐司機開的穩一些。
-
晚上，溫眠又收到了謝清嶼的信息。
相較之前的拐彎抹角，紳士有度，這一次，對方的目的顯得直接了些。
【有空嗎，我們約個時間，談談。】
莫名其妙的信息。
溫眠撇撇嘴，扣上手機，丟到一邊。她剛洗完澡，把這一天的晦氣都沖走，心口也不難受了，忘記煩惱，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偏偏總有事兒找上門。
不管再怎麽說，自己都是異性。
他跟秦夕顏在一起，都不需要避嫌的嗎？一而再再而三的約自己，什麽意思？
就不怕自己告訴秦夕顏嗎？
溫眠吹著頭發，走著神。也不知怎的，就想起那天在醫院電梯口聽到的，謝知霆說的那句——當初是謝清嶼自己選擇的……
後面沒說完，被謝清嶼打斷了。
什麽叫當初是謝清嶼自己選擇的？難道是指的男女主六年前分開的戲碼？
可那不是大學畢業後，秦夕顏第一次試鏡過大劇作的女配，懷揣著喜悅，約的謝清嶼，一起分享慶祝，結果等來的是提早到的謝知霆，和一張出國機票，以及一番威脅的狠話嗎？
甚至連張支票都沒有。
溫眠仔細回憶著原書內容。
這些都是六年前發生的事，那個時候溫眠還沒有穿書，內容應該是可信的。
謝清嶼被謝知霆安排的事，牽絆住腳步，最後遲到趕來，卻沒有見到約他的人。
咖啡店的位置上，人去杯涼。店員說，在這裏的是一位小姐，說是在等一位先生，後來進來一位男士，和她說了幾句話，就結帳走人了。
桌面上，留下的是兩人的定情信物。
一枚謝清嶼到手工店裏，親自打造的戒指，沒有鑲鉆。他是孤兒，帶著同樣是孤兒的妹妹，相依為命，女主是給他溫暖的存在。謝清嶼沒有錢，後來進了謝家，那些錢也不是自己的。於是想等畢業後，有了能力，親自為她戴上更好的鉆戒。
“……”溫眠回憶完，才吐槽自己。
怎麽把原書裏的這一段記得這麽清楚……
破鏡重圓線，最重要的轉折點。
看書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跟角色生活在一個世界，甚至平時還以朋友交流，這種什麽秘密都知道的感覺有點變態，像私生飯。
不過眼下這些什麽吐槽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溫眠一點點楞住，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她又發現了盲點。
或許又是那個狗屁世界法則，因為什麽不能存在bug引起社會恐慌的原因，給填充的‘合理’內容。
溫眠放下吹風機，猶豫兩秒。
到床邊，拿起丟在被單上的手機，翻出謝清嶼約她的那條消息，敲下幾個字。
【下周吧，下周我有時間，不過時間地點，要由我來定。】
謝清嶼很快回覆，【好。】
溫眠還是謹慎了些，明知道謝清嶼不簡單，對方也已經清楚謝今舟就是暮色背後的主人，兩人已經對上，就差攤牌。
擔心有什麽陷阱，自己來定時間地點。
謝今舟的黑化值達到了10這個整數。
溫眠的變人時間只剩下一天。
那麽這周，原本按照兩天來計算的變人時間，已經是差不多耗盡了。溫眠牢記之前兩次時間耗盡，在外變人的教訓。
只能是延到下周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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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黑化值一點點降低, 幾乎快想不起來初次見謝今舟模樣, 那時他的平和溫順，九成九都是裝的，誰也不知道會不會下一秒就黑化值飆漲。
在他的眼睛裏，見不到一點光。
溫眠記得最清晰的一次，當時初來，嘗到攻略的果實，謝今舟黑化值降至46, 她正高興著, 突然一瞬間, 謝今舟黑化值崩崩高漲，飆到了55。
他的情緒極為不穩定，隨時朝著黑化走。
而現在，謝今舟的變化，包括腦海中朝0靠近的數字，其實都在說明, 他在越變越好。現在的開朗不是裝的, 他不再處於地獄中, 產生某些過激思想。
會笑, 會皺眉。
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止存活於書中。
溫眠捏緊了指尖, 那顆被咬了一半的草莓，掉在腳邊，和地板顏色形成對比。
她頭一次覺得。
作者隨便給筆下角色設計好的結局，或許對人物本身來說，其實並不公平。
謝今舟一回來，就莫名的察覺到，氣氛有一點微妙，“你們這是……”
剛才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
溫眠擡起頭，竟是直接告狀，“謝今舟，我們回家吧，我不喜歡這裏。”
“怎麽就不喜歡了？”
溫眠不禮貌的指著對面的那位，“這老頭兒跟我玩臟的，心理戰打到我身上。”
謝今舟頓了下。
看著溫眠像個小炮仗的模樣，再看看對面悠哉游哉喝茶的餘振軒，“您告訴她了？”
餘振軒沒否認，不緊不慢的再抿了一口，“沒辦法，你跟她，我更向著你。”
胳膊肘總不能朝著兩邊拐。
溫眠抿著嘴巴，“你看吧！”
謝今舟失語，也不知該論誰的對錯。
餘振軒卻是突然提起另一件事，打斷兩人的思緒，“月底，集團召開董事會。”
謝今舟明白他的意思。
這就像瞌睡時，天上掉下個枕頭，對謝今舟而言，是相當好的機會。
他正愁沒有一個契機，趕在謝老爺子支撐不住前，有一個正當理由出面，順理成章，收攏集團大權。但也正因太過巧合，讓謝今舟沒有想象中那麽驚喜，反而是顧忌更多一些。
“怎麽突然選在這個時候，召開董事會？”
餘振軒搖頭，“不知道，但也不是什麽解釋不清楚的原因。暮色發展飛速，現在不同往日，根枝粗壯，許多小股東已經聞風跑了，高層也有搖擺不定的。召開董事會，是為了穩定人心。”
這理由很合適。
只是謝今舟擰起的眉頭，依然沒有太過松弛。
總覺得來的太是時候了。
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如何，這對他來說，就算是個陷阱，也不得不入。
謝今舟點頭，“我會準時參加的。”
臨別的時候，餘振軒站在門口，笑瞇瞇的擺了擺手，“有機會常來，剛才跟這小姑娘趁你不在聊了會兒，還真有點喜歡了，對我脾氣。”
放屁。
溫眠翻了個白眼，“他剛才還說不喜歡我。”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
老無賴。溫眠在心裏暗罵了句，拽著謝今舟就往車上，第一次催促司機。
“司機大哥，我們快走。”
謝今舟還沒道別，“……”
急吼吼拉著謝今舟走的是溫眠，催司機開車的也是溫眠，謝今舟全程是被動的那個。
到車上，溫眠反倒不說話了。
車正常行駛，道路兩側景象後退。
謝今舟側目，問她，“怎麽不說話了？”
溫眠眼眶裏的熱氣才壓下去，盯著自己那邊的車窗，“謝今舟，我警告你，收起你自以為是的為我好，我不需要你給我準備什麽後路。”
“……”
謝今舟說，“我那不也是擔心，再說了，不止是你，還有方姨，岑溪呢。”
還有岑溪？
溫眠聽了，更加心梗。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原文裏，被岑溪害成了什麽樣子？
好吧，這也算是遷怒。
畢竟現在原書的內容根本不能信，人設全部崩塌，劇情偏離。岑溪不曾背叛過謝今舟，謝今舟也不可能知道書裏發生的事，那種情況更是不可能發生，早就被溫眠掐死在胎中。
謝今舟說了兩句，才發現她一直捂著胸口。
溫眠背對著他，面對著自己那邊的車窗，一直也看不見表情，好像很難受。
他蹙眉，伸手想觸碰溫眠，“不舒服？”
啪——
溫眠打開他的手。
“被你氣的。”
說完，溫眠又不吭聲了，捂著胸口，靠在車窗上，難受的感覺一陣陣浮上來。
這個身體，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溫眠第一次產生懷疑，第一次難受是因為陳越的事，當時她良心痛，心口難受勉強說得過去。第二次是跟秦夕顏去小吃街，回來後還被謝今舟嫌棄味兒，溫眠回到自己房間，就開始難受，當時以為自己吃多了，吃錯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加上系統最初給她的穿書獎勵就是健康身體。
溫眠一直沒起過疑心，但是現在……一次兩次還好說，能當成偶然，三番五次，心口難受，就有些不尋常了。這可是要命的部位。
【系統，出來。】
系統依舊是同樣的話術，【宿主，我在。】
溫眠面無表情，維持著捂胸口動作，“解釋一下，為什麽我心口總是不舒服？”
【叮——當前任務目標黑化值10。】
溫眠沒有上它的當，“轉移話題沒有用，你要是再不說，我就撂擔子不幹了。”
到10了。
謝今舟就在旁邊，溫眠不想露出異樣。
溫眠放下手，不再去捂胸口，閉著眼睛，能清晰的感受到，身體之中產生了什麽變化，她的變人時間縮短了，現在應該每周只剩下一天了。
但那股心悸感，仍然沒有褪去。
心臟跳動的頻率，忽快忽慢，很難受。
系統一直不回應，溫眠也沒了耐心，她本來就心情不好，語氣顯得暴躁了些。
“系統，你究竟做了什麽？”
系統終於開口，告知實情，不再隱瞞溫眠。
【放心吧宿主，這是正常現象，黑化值進度即將清空，你馬上就要變回人了，不能一直待在貓的身體裏，到時會為你安排新的身體，不管現在的身體怎麽樣，都不會影響到你的健康。】
溫眠只問了一句話，“我會死嗎？”
【你不會，但貓會。】
溫眠沈默良久。說實話，她現在都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剛才餘振軒的話，和身邊的謝今舟對自己影響大，還是現在得知的消息對自己影響大。
系統像是看出她的情緒低落，為她解釋，【畢竟一只貓無緣無故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是件不合常理的事，無緣無故的死去，也說不過去。】
【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世界法則不允許漏洞的存在，會自動填充最合理的內容。讓一切事物的發展，變得具有合理性，避免社會失控。】
原來是這樣。
溫眠問，“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
【怕打擊你做任務的熱情。】畢竟溫眠因為身體不好去世，最在意的就是健康。
“……”溫眠拳頭硬了。
溫眠一直沒說話，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謝今舟也沒出聲打擾她，見她不再捂著胸口，沒了那種難受樣子，放下心，吩咐司機開的穩一些。
-
晚上，溫眠又收到了謝清嶼的信息。
相較之前的拐彎抹角，紳士有度，這一次，對方的目的顯得直接了些。
【有空嗎，我們約個時間，談談。】
莫名其妙的信息。
溫眠撇撇嘴，扣上手機，丟到一邊。她剛洗完澡，把這一天的晦氣都沖走，心口也不難受了，忘記煩惱，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偏偏總有事兒找上門。
不管再怎麽說，自己都是異性。
他跟秦夕顏在一起，都不需要避嫌的嗎？一而再再而三的約自己，什麽意思？
就不怕自己告訴秦夕顏嗎？
溫眠吹著頭發，走著神。也不知怎的，就想起那天在醫院電梯口聽到的，謝知霆說的那句——當初是謝清嶼自己選擇的……
後面沒說完，被謝清嶼打斷了。
什麽叫當初是謝清嶼自己選擇的？難道是指的男女主六年前分開的戲碼？
可那不是大學畢業後，秦夕顏第一次試鏡過大劇作的女配，懷揣著喜悅，約的謝清嶼，一起分享慶祝，結果等來的是提早到的謝知霆，和一張出國機票，以及一番威脅的狠話嗎？
甚至連張支票都沒有。
溫眠仔細回憶著原書內容。
這些都是六年前發生的事，那個時候溫眠還沒有穿書，內容應該是可信的。
謝清嶼被謝知霆安排的事，牽絆住腳步，最後遲到趕來，卻沒有見到約他的人。
咖啡店的位置上，人去杯涼。店員說，在這裏的是一位小姐，說是在等一位先生，後來進來一位男士，和她說了幾句話，就結帳走人了。
桌面上，留下的是兩人的定情信物。
一枚謝清嶼到手工店裏，親自打造的戒指，沒有鑲鉆。他是孤兒，帶著同樣是孤兒的妹妹，相依為命，女主是給他溫暖的存在。謝清嶼沒有錢，後來進了謝家，那些錢也不是自己的。於是想等畢業後，有了能力，親自為她戴上更好的鉆戒。
“……”溫眠回憶完，才吐槽自己。
怎麽把原書裏的這一段記得這麽清楚……
破鏡重圓線，最重要的轉折點。
看書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跟角色生活在一個世界，甚至平時還以朋友交流，這種什麽秘密都知道的感覺有點變態，像私生飯。
不過眼下這些什麽吐槽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溫眠一點點楞住，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她又發現了盲點。
或許又是那個狗屁世界法則，因為什麽不能存在bug引起社會恐慌的原因，給填充的‘合理’內容。
溫眠放下吹風機，猶豫兩秒。
到床邊，拿起丟在被單上的手機，翻出謝清嶼約她的那條消息，敲下幾個字。
【下周吧，下周我有時間，不過時間地點，要由我來定。】
謝清嶼很快回覆，【好。】
溫眠還是謹慎了些，明知道謝清嶼不簡單，對方也已經清楚謝今舟就是暮色背後的主人，兩人已經對上，就差攤牌。
擔心有什麽陷阱，自己來定時間地點。
謝今舟的黑化值達到了10這個整數。
溫眠的變人時間只剩下一天。
那麽這周，原本按照兩天來計算的變人時間，已經是差不多耗盡了。溫眠牢記之前兩次時間耗盡，在外變人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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