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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號練廢了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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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號練廢了16

秦文蘇坐在閨房裏, 這種簡樸的嫁衣, 還有不算精致的蓋頭都讓她心裏生氣。

她早就猜到了, 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 手裏捏著蘋果都是醜陋的,上面還有一個黑黝黝的蟲眼, 想要換一個, 就聽著嫂子說道,“剩下的都吃了, 就這一個,要不然就不要了。”

新娘子不拿著蘋果, 反而更容易被人取笑, 秦文蘇只能忍氣吞聲捏著這枚蘋果。

自從家裏拿了彩禮, 事情成了定局, 她才知道,自己要嫁給段明堯了。

當時她是震驚的,不可思議地說道, “我的婚事, 怎麽都不同我說一聲?”

“妹妹,你還真是被祖父祖母給寵壞了,現在當家的是爹和娘, 都是他們做主的。”嫂子一邊餵孩子,一邊順口說道,“這位段公子有什麽不好啊?父親可是曾經的狀元郎,母親還是公主呢。”

所以秦家可以說是迫不及待地就同意了, 以前段明堯對秦文蘇的上心,他們也看在眼裏。

“不合適的,真的不合適的。”秦文蘇咬著下嘴唇,整個人都散發出焦躁之感,左右走動著,“怎麽能嫁給他?現在他都不是世子了。”

“他要還是世子,還能娶你?”秦家大嫂有些不可思議。

秦家的大嫂並不太喜歡這個秦文蘇,所有的事都是從自己出發,加上確實有那麽點小聰明,原先家裏都願意聽她的。

不過,秦文蘇之前提出做什麽狗屁胭脂生意,鼓動的家裏人都動了心思,最終欠了一屁股的債。

要不是因為段世子,秦家可就淪落了。

在秦家大嫂看來,當時段世子可是真心喜歡,尊重秦文蘇,要不是段明堯掏錢,秦家可就走不出來那一劫了。

怎麽現在對方淪落了,她就有了後退的心思?

“你不懂。”秦文蘇的眉頭皺著。

“不懂你就說。”秦家嫂子直接說道。

秦文蘇瞅了一眼大嫂,又不吭聲。

秦家大嫂最不喜歡的就是秦文蘇這一點,表現得多高瞻遠矚,能夠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劣勢,偏偏有時候又非要傲氣一下,說話也是遮遮掩掩的。

在秦家大嫂看來,就覺得段明堯對她一片真心,現在遇到了點困難,但是好歹父親也是戶部郎中啊。

日子都是過出來的,好好過日子,加上段明堯又疼她,好日子在後面呢。

嫂子放下了孩子,對秦文蘇語重心長:“這位可是曾經的世子,妹妹要是發達了,今後可別忘了我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嫂子,我都說了,他不合適。”

秦家大嫂也有些煩了,“蘇丫頭,你每次都是這樣,你覺得不合適,你就說啊,什麽都說一半藏一半,誰知道你什麽意思,之前你做生意失敗了,就是你太想當然了,關鍵還是得聽長輩的。除了你,秦家上下可都覺得是個好對象。現在都定了,你還想怎麽辦?而且你不是想做正妻嗎?這還真是正妻啊,段公子有什麽不好的?你哥還特地打聽過,不去什麽風月場所,也不去賭場之類的,以前還是雲清書院的學生,你有什麽不滿意的?”

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讓秦文蘇覺得腦子都是嗡嗡作響。

秦文蘇是想要給人做正妻,但是……不可以是段明堯啊,事實上就算是段明廷都比段明堯要好。

那次在詩會上,元慧大長公主是鐵了心地不要段明堯,段明堯以前一口一個宋姨,把宋晶晶誇得天上有地上無,但是秦文蘇可知道遠香近臭的道理。

而且段明堯肯定是會連累段明廷的親事啊,只怕現在段明堯在的段家的日子就不好過。

段明堯本身不出色,現在的段家可以說是一團糟,父親已經再婚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讀書還很好,段明堯連累了宋晶晶的孩子,這樣的段明堯怎麽可能是好的對象。

可是秦家有這個眼力見的人不多,喜滋滋地接受了這一門親事。

秦文蘇的心裏有些絕望,她總覺得,不應當是這樣的。

有些哀怨地想著,不就是摔了一塊玉璧嗎?

元慧大長公主怎麽就這麽狠心,直接把段明堯給趕出公主府了呢?

訂婚下的聘,就不如秦家人想象的多,但也可以接受,等到成親時候看到排場,可以說就是小門小戶的格調。

這讓秦家做生意的對家嗤笑了,“還以為公主家的兒子能有大排場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直都是姓段的,現在公主再嫁了,就歸段家了。”

“那也是親生兒子啊,都不參加婚禮?”

“懷了孕,所以不來。”

有習俗孕婦是不參加婚禮的,所以元慧大長公主不參加這一場的婚事。

“新的駙馬是什麽尚書。”

“戶部尚書,那可是從二品。”

“老當益壯啊。”

兩人發出了會心一笑的嘿嘿笑聲,然後就有旁邊人解釋了,魏正卿的年齡並不大。

段明堯沒想到在堵門的時候,還能聽到這樣糟心的話,臉色沈沈。

母親都多大的人了,現在居然要生孩子,他都替她羞恥!

小半年的時間過去,段明堯知道自己是徹底回不去公主府了,原本的那些後悔,扭曲成了恨意。

尤其是因為懷孕,直接不來參加他的婚禮,打破了他最後回去的幻想。

現在的公主府,魏家人都已經住進去了,已經不是他熟悉的公主府了。

等到時候有了孩子,他這個前駙馬生的孩子又算的了什麽呢?

新郎官陰著臉,就連堵門都不敢鬧得太過。

秦文蘇只聽打了身邊小小的抱怨聲,“別人家都是這樣做的,至於甩臉子嗎?”

她幽怨地拉著綢帶,幽怨地拜堂,等到揭開了蓋頭,倒不是幽怨,只是因為劣質的脂粉,暈染了妝容,讓人笑場了。

***

段家人辦婚事的時候,蘇玲瓏這會兒在指點魏荷珠作畫。

“意境差了點。”蘇玲瓏占了墨水,直接添了兩筆,“你的景物畫的好,但是有些匠氣。你看這樣是不是好多了?”

魏荷珠說道,“是了。”

“還有花的話,你多觀察一下,我告訴你一個取景的辦法。”手指比作了一個方框,“你把景色框住了,再想想看怎麽作畫。”

魏荷珠的頭點的如同小雞啄米一樣,等到畫幹了,就卷著畫帶走,回去自己揣摩去了。

剛開始,魏荷珠和蘇玲瓏相處有些別扭,不遠不近相敬如賓,等到日子長了,人心都是肉長的,兩人就熟悉了起來。

繼母的學問好,又是愛美的,可以說魏荷珠和蘇玲瓏在一起,對各種妝容,新鮮的首飾和衣服,品鑒能力上升了不少。

在女院裏也一度成為了風向標,許多人都學著魏荷珠打扮。

魏荷珠因為霸占了不少蘇玲瓏的時間,這讓魏正卿含蓄而又委婉地暗示女兒,可以多和同齡人逛一逛,而不是一味和繼母在一起。

魏荷珠還沒聽懂這言下之意,只是點了點頭。反而是蘇玲瓏聽懂了,當即笑了起來。

魏荷珠那時候有些惴惴,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事,其實繼母並不喜歡自己,就聽到公主笑著說道:“別理你父親,他是醋了,嫌我陪他的時間太短。”

魏荷珠可不敢取笑父親,訕訕地告辭。

等到離開了之後,反而笑了起來,很難得看到父親的這一面,覺得古板的父親都生動了起來。

等到女兒走後,魏正卿本想要板著臉,被人把手一攥,臉上就繃不住了。

“我是不想你太累。”他清了清嗓子,女兒和妻子要好,他是高興的,但是妻子也懷了身孕,他擔心妻子太顧著魏荷珠,而忽視了自己的身體。

“魏大人看著我的眼睛。”她笑瞇瞇地說道,“這話你信嗎?”

他自己都有些不信,內心深處多少有些吃醋,她陪著魏荷珠逛街的時間多,都少了陪他的時間。

“珠丫頭很有分寸。”蘇玲瓏笑著說道,擰了一把丈夫的腮,“以後多些時候陪你。”

魏荷珠在她面前總有點放不開,蘇玲瓏是故意這樣說的,之後魏荷珠確實來的不多,但兩人關系要比以前更親密。

魏正卿覺得,這一次成親之後,他自己都不像是以前的他了。

尤其是妻子懷孕了之後,有些同僚之間的應酬能推就推了,聽大夫說要多走走,最喜歡的下棋也不願意和妻子下了。

在蘇玲瓏起了興致的時候,他會陪著下,但是每當下了小半個時辰,就會暫時停一停,拉著她走一圈。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就拉著她的手,先說了今日裏有什麽事,又問她的情形。

兩人都有意無意地在段明堯此人身上保持了絕對的默契,不會主動提起。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霸王票哦,親親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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