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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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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番外

◎日常7◎

最後是怎麽回去的?

徐若雲真去找了容禮, 厚著臉皮借用他的馬車,也不知容禮怎麽想的,居然答應了她。問都沒問, 就把馬車借她。徐若雲覺得奇怪, 便多問了一句,知不知道她是誰?

容禮斜著眼看她,表情微妙,搖頭說不知。

徐若雲松口氣, 坐著馬車就回了府, 至於陸悠然,挺有骨氣的,不要銀子,也不坐容禮的馬車, 自個走回去的。嬌滴滴的姑娘,也不知走了多久,等她回了府, 徐若雲都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是下午, 精神好了不少, 舒服多了。

她坐下涼亭內曬太陽,旁邊擺了熱茶和瓜子點心,南星侯在一旁,回想上午的事, 嘴裏犯嘀咕:“夫人,您說陸姑娘為什麽不願意嫁容公子?”

徐若雲想,約莫是不喜歡吧。想當初陸悠然喜歡周時清時, 身上那股黏人的架勢, 她看在眼裏。只要周時清出現在陸家, 就必定能看見陸悠然追來。

就算周時清不來陸府,她也能追去周府。現在周時清早已成親生子,陸悠然是放下了,但也沒見她對哪個公子熱切過。

她嘆氣,回南星:“不喜歡吧。”

她是覺得容禮不錯,和悠然般配,要是兩人能湊一對,是一樁美事。就看悠然自己願不願意了。

徐若雲悠閑的喝茶吃點心,漂亮的眼盯著院裏玩耍的湯圓和飯團,“他們玩的多好。”

把飯團帶來盛京的時候怕它不習慣,還怕它和湯圓打起來,事實是她想多了。

她養的那只是野貓,沒見過世面,更沒見過盛京的繁華,可這一點也不影響它。它照樣吃好喝好,每天玩的很快樂。

起先跟湯圓不合,打架是常有的事,但湯圓打不過它,它把湯圓收拾的服服帖帖,後來再也沒打過架。現在兩只小貓咪感情很好,說不準不久以後也會有小貓咪。

那時,南園會很熱鬧。

思及此,徐若雲笑得更開懷,似乎能看見那些軟軟小小的小貓,那會肚裏的孩子也挺小的,他們可以一起長大。

想法過於美好,徐若雲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南星疑惑的低頭,問:“夫人,您笑什麽呀?”

“沒事,把飯團抱開,壓著湯圓好久了。”

南星往那邊看了眼,撓撓頭,“它們就愛這樣玩,扯開了又湊一起了,感情好著呢。”

也是,兩只分開了,等會湯圓又找過去,來回幾次,她們也懶得動了。

太陽落山早,徐若雲也躲回了房內,過了沒一會,陸越欽從衙門回來。

一進門就盯著她,意味深長的瞇了瞇眼,“今天出去玩了。”

“你怎麽知道?”

她下意識往外看,不會是居平告密的吧。

居平本想進來,結果被她瞪了眼,立馬把腳縮回去,那表情,很是無辜,仿佛再說,不關他的事。

徐若雲收回目光,註視男人的背影,“誰告訴你的?”

“剛進門的時候碰見悠然來找你,我讓她回去了。”

哦,難怪,原來是陸悠然自己露餡。

她挺著肚子走過去,試探道:“誒,悠然怎麽想?嫁不嫁容禮?”

換好衣服的陸越欽扯了扯兩邊衣袖,然後擡頭,捏捏她肉肉的臉頰,“不知,悠然若是願意,容家沒理由拒絕。”

“要是悠然不願意呢?”

陸越欽摟過她的腰,帶她坐下,免得站得時間久了,腿和腰不舒服。

“她會願意的,沒有比容禮更合適的人選。”

陸越欽沒告訴她,容禮的祖父馬上要來盛京了,這次來,就是為了兩家的婚事。可以說,不管兩人願不願意,總之兩家長輩已經達成一致。

陸悠然是一定要嫁的。

徐若雲想了想,點頭,容禮確實合適,家世不必說,而且陸悠然也該嫁人了,再不嫁人,別人該說閑話。

吳秀棉那麽要面子的人,絕對不允許此事發生,所以陸悠然的婚事,板上釘釘了。

她垂著眼瞼,手指無意識的在桌上畫圈圈,偶爾顯得無聊,她也會這樣。

陸越欽瞅了眼,猛地抓住她的手,打趣道:“別在桌上撓,在這撓。”

她的手小,能整個包裹住,男人掌心溫熱,有薄薄的繭,刺的嬌嫩的肌膚有癢意。

徐若雲瞧著未黑的天空,無奈的抽回手,“現在是大白天。”

手沒抽回來,反倒是被他放到胸口上,陸越欽臉不紅氣不喘的捏了捏她的手,“怕什麽?又沒做出格的事。”

就是因為他做的出格事太多,所以徐若雲才提醒他,不過現在不怕,她懷孕了,陸越欽有分寸的,最多打趣她兩句,嘴上嚇唬嚇唬她。

徐若雲自是不怕,索性彎著手指摩挲著,隔著衣裳欣賞結實的身軀。

她的指甲修的平整,沒有尖銳的地方,所以真的像是撓癢癢。

春日的氣息濃郁,除了花草香,就是眼前人身上散發的梨花香,一如初見時好聞,怎麽也聞不夠。

她側坐著,柔和的光線映在側臉,顯得愈發婉約動人。瀲灩的眸子微動,所有的情緒展現在眼底,沒有隱藏。

男人的眼神直白炙熱,緊緊盯著她,沒放過任何細微的小動作。

凸起的喉結聳動,癢的難受,像是有輕柔的羽毛拂過,口幹舌燥。

須臾,陸越欽揉揉她的手,隨後放開,因為再鬧下去,難受的只有他罷了。

陸越欽深呼下,端起桌上的茶大口了幾杯,茶水是溫的,根本不解渴,於是陸越欽去洗了把冷水臉,體內的燥熱這才稍稍緩解些。

臉上的水珠沒擦幹,一轉頭,就瞥見徐若雲嘲笑的眼,“不是說撓撓嘛,洗什麽臉啊?”

陸越欽不但洗臉,還順便洗了下手,手帶著水的涼意摸上自己的脖頸,舒坦了。

“洗手洗臉是因為愛幹凈,和旁的無關。”

此刻徐若雲就兩個字送給他,嘴硬。

她的肚子隆起,從前面擁抱會壓到肚子,所以現在陸越欽都從背後抱她。此時他考過來,輕輕擁住嬌小的人,將人摁在懷裏。

男人精致的下巴抵在她頭頂,故意蹭了蹭,“你現在好好養胎,別跟著悠然胡鬧。”

她略顯心虛,敷衍的應了下,隨即想到大夫的叮囑,便道:“我得多走走,大夫說,孩子會好生產些。”

“所以?”

她彎下脖頸,躲開他的下巴,省得他不老實,“所以我想多出去走走。”

“可以。”

去年一整個冬季,她都待在南園,少有機會出門,現在開春,天氣暖和,總不好要她日日蒙在屋子裏。

陸越欽對此沒意見,只一條,就是註意安全。

-

現在吳秀棉和老太太那不需要去請安,徐若雲樂得輕松自在,每日睡到自然醒,特別悠閑。

醒來身邊依舊沒人,陸越欽早就出門了,昨日陸越欽提過,說近日比較忙,晚上不必等她,讓她自己先睡,還說過段時間要和林景深南下,要兩三個月才能回來。

她算了下時間,等陸越欽南下回來,孩子也差不多要出生了。

哎,孩子重要,朝中之事也重要。

陸越欽為難,難怪前幾天沒好好睡覺,原來在想這事,是因為不知怎麽對她開口吧。

又嘆息聲,徐若雲捂著肚子從船上爬起來,朝門外喊了聲南星,很快,南星進門,忙跑過來扶著她。

“您當心些。”

“吃完早膳,咱們去繡房和鋪子轉轉,好久沒去了,不知嚴大哥那邊怎麽樣?”

嚴知善怕她勞累,已經兩個月沒來找她。

但她不能不管,趁著天氣好,她得去一趟。

“生意不錯,昨個聽院裏的小丫頭說,咱們徐記的衣裳賣的很好,許多夫人都來咱們這。”

確實,之前她就有預測,繡房的繡娘手藝極好,不怕盛京的達官顯貴看不上。

徐若雲開心的揚起眉梢,早膳多吃了一碗,吃完就和南星出了門。這次她學聰明了,要車夫在不遠處等著。

她先去繡房轉了圈,然後去成衣鋪,剛好嚴知善在,便多聊了幾句。

嚴知善看她的眼神微妙,欲言又止的,應該是有許多話想說,礙於她現在的身份,便沒說出口。

徐若雲瞅著掌櫃和夥計在忙,於是問:“嚴大哥是有話對我說嗎?”

嚴知善撓撓頭,為難的說道:“那個,我想回蘇州一趟,母親來信說,相中一姑娘,要我回去看看。”

話落,徐若雲眼一睜,微微發亮,“真的啊?”

最近是什麽好日子,一個二個都找著合適的人了。

嚴知善害羞的摸下後腦勺,餘光瞥到她的肚子,不禁感慨一番。

“是,我知道鋪子離不開人,但我這…您放心,走之前我肯定把事情安排好。而且我一直在盛京,母親在蘇州,往返不方便,我想著這次回去把母親接過來,也省得我來回跑了。”

徐若雲點頭,確實有道理,“我給你找間大點的院子,方便你們居住。”

“不用不用。”

嚴知善連忙擺手,不好麻煩她,但徐若雲一直覺得愧疚,把人從蘇州帶來,母子分開,難得回去一趟,理應補償。

“別跟我客氣了,你盡管回去,住的地方別擔心,我來安排。”

她的態度堅決,嚴知善也沒再拒絕,便由她去了。

出門一趟果然很累,回來她就累癱了,躺在床上睡到傍晚,剛好陸越欽回來。

他回來的很急,衣服下擺褶皺,額頭有細汗,氣喘籲籲的。

陸越欽回來沒二話,直言道:“我現在要南下。”

她楞在原地,有點突然,不是說有好些時日?

“這麽突然,是有什麽事嗎?”

陸越欽眉目冷肅,沒告訴她,一來她有身孕,不想她勞心勞神,二來朝中之事向來保密。所以他沒說,徐若雲也沒再追問。

她轉頭,默默幫他收拾行李,想著早去也好,等他回來,還能趕上她生子。

“現在早晚天涼,帶些厚點的衣裳。”

她背對自己忙碌,時不時詢問他的意見,跟從前比,她成熟了許多,也愈發賢惠了。

陸越欽抱她,濕漉的吻落在後頸,這處纖細嬌嫩,白的晃眼。從前不就是被這裏吸引的嘛。

連續親了好幾下,他不舍得移開,就差貼在上邊。

身前的人受不了的縮起來,掙脫他的懷抱,面對他。

“嘖,別親了,門沒關。”

“幾個月見不到,就不想我?”

徐若雲抿唇說了句想,垂頭牽起他的手放在小腹上,肚裏的小家夥像是有感應般,居然動了下。

修長的手指微動,奇妙的感覺蔓延全身,激動的無法言喻。

他的手指輕顫,緩緩收回來,“還挺聰明。”

“是吧,他居然知道你要出遠門。”

陸越欽淺笑,內心的愉悅無法用語言形容。

“哦,對了,這次你帶誰去?居平還是齊卓?”

“齊卓。”

她頷首,道:“也好,齊卓身手好,能保護你。”

陸越欽出遠門一直把齊卓帶在身邊,倒是不驚訝。

雖然他要出門,但是該叮囑的,陸越欽不會忘,“我不在別天天往外跑,太辣的別吃。”

“也別跟悠然胡鬧。”

“我沒胡鬧。”

陸越欽薄唇一瞥,“去找容禮,還不算胡鬧。”

他早知道,沒點明罷了。

徐若雲心虛,暗想他是怎麽知道的,陸悠然不敢說,難不成是整日派人跟著她?

男人將她苦思冥想的神情收納眼底,好笑道:“沒人盯著你。”

“應該說,盛京各大世家的眼線遍布都是。”

每家都一樣。

徐若雲震驚的啊了聲,這事她頭一次聽說,難怪每次一點小事,外邊百姓全知道。說不準就是別家透露出去的。

“知道了,我不會再去找容禮。”

聞言,陸越欽放心了。抱著她好久,親了又親,才戀戀不舍的松開。

-

陸越欽南下的第二日,陸悠然就來找她了,大搖大擺的進了南園,陸越欽不在,沒人能管束她了。

大概陸越欽出遠門,最開心的就是陸悠然。

“嫂子,我哥出門不在家,你特別無聊吧,我來陪你。”

她講小心思寫在臉上,特別明顯,徐若雲一眼就看出來,只覺得好笑,於是故意逗逗她。

“我不無聊,嚴知善回蘇州,最近我要忙了,每天都要出門。”

“出門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徐若雲顰眉,“不要吧,你忙你的。”

陸悠然很是嚴肅的點頭,“我就是在忙自己的事。”

忙著找容禮的麻煩。

徐若雲想起陸越欽說的話,於是提醒她,“聽說容禮的祖父即將來京,商討你們的婚事,我看…”她沒說完,但意思陸悠然清楚。

不想,陸悠然直接搖頭,並表示,“就是因為他祖父要來,所以我得在婚事定下來之前,攪黃它。”

她睜眼,紅唇翕動,纖長的眼睫毛顫了兩下,“你覺得可能嗎?”

“一切皆有可能。”

陸悠然很有自信,她不好打擊,沒再吭聲。

陸悠然隨她去了趟鋪子,然後說要逛街。說是逛街,其實想去找容禮,容禮還是住在那家客棧,沒回府住。

徐若雲納悶,困惑道:“他怎麽不回家住?天天住客棧,多不方便。”

“嫂子。”陸悠然驚叫,聲調不自覺提高,“你現在才想起問這個問題。”

接著,陸悠然又把打聽來的消息告訴她,“聽說他父子不睦,和容大人關系冷淡,回京也不住家裏,就住客棧。估計是因為容大人續弦的事。”

“你知道的這麽清楚。”她側頭,調侃道:“很關心他啊。”

陸悠然撇嘴,“誰關心他,我這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說話間兩人到了客棧門口,腳步一頓,兩人在門口張望幾眼。

徐若雲事先說好,“他認識我了,我不能再出面,等會他覺得我有病。”

陸越欽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要她老實待著,別跟著出去胡鬧,誰知陸越欽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出門,又跟陸悠然出來。

要是被他知道,回來一準數落她。

“誒,別告訴你哥。”

陸悠然扶著她走,向她保證,“嫂子放心,我絕對不說。”

除非她不要命了。

-

她們要了二樓上好的包廂,點了一桌子好吃的,還有一壺上好的茶。

徐若雲負責吃,其餘的不管,讓陸悠然自己去找容禮。她捏著點心在想,悠然找他該怎麽開口呢?

剛想到這,就聽見三樓傳來陸悠然的聲音,很柔很輕,不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陸悠然膽子不小,擡手就敲響容禮的房門,她不知道人在不在裏邊,總得試試。慶幸的是,她運氣好,沒過一會就聽見腳步聲,有人來開門了。

容禮的表情冷冰冰的,沒一絲人氣,見著陸悠然眼皮沒擡一下。

“找誰?”

“找你。”

陸悠然端詳他,長得是不錯,但是也就那樣,沒她哥哥好看,更沒她哥威嚴,就是個毛頭小子,不足為懼。

“店家說沒上等廂房了,你把這間讓給我,我給你銀子。”

說完擡腳進去,結果被人擋在門外。

容禮面不改色的說:“不需要,走吧。”

陸悠然脾氣上來,受不了他的冷淡,果然啊,就知道他在嫂子面前偽裝,就是個偽君子。

“知道我誰嗎?當心我趕你出盛京。”

“行,你趕吧,我等你。”

白皙的手指伸到他面前,容禮看了眼,又聽她無理道:“誒,你這人怎麽這樣,你不是君子嗎?莫非是騙人的。”

容禮把門合上點,聲線冷硬,“我是君子,不是傻子,無理取鬧請去別的地方,不奉陪。”

這個冷面容禮,嘴巴挺利索的,吵架振振有詞,以後真嫁給他,要被他氣死。

想到這,陸悠然更加篤定不能嫁給他,一定要破壞這門親事。

陸悠然冷靜下來,指著他的鼻子威脅,“最後問你一次,把房間讓給我。”

“不讓。”

姑娘家的手指氣得緊緊握在一起,一個小小的拳頭擋在他面前。

“好,你給我等著。”

有你好受的。

容禮看她氣呼呼的離開,立馬把門合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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