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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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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陰魂不散

玉嬤嬤轉身走了出去,並帶上房門。

下了石階,她看著跪在院子裏的顧嫣然,眉頭微蹙:“表姑娘若是惹了王妃生氣,只管拿出誠意賠罪,不必玩其他手段。”

顧嫣然臉色蒼白,眉心微蹙:“我……我不明白玉嬤嬤的意思。”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玉嬤嬤淡淡一笑,“我只是個奴才,對你們主子的事情無權管問,但表姑娘住在攝政王府五年,應該明白王爺對你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否則不會等到今天。”

顧嫣然臉色一點點白下去,羞憤和難堪齊齊湧上心頭,讓她再也維持不住溫柔表情。

“王府以前沒有女主子,表姑娘尚且沒有任何機會,如今有了王妃,表姑娘覺得自己還能爭個輸贏?所以為難王妃根本毫無道理可言。”玉嬤嬤理智而無情地告訴她事實,“王妃是攝政王府唯一的女主子,希望表姑娘明白這一點。”

說完這番話,玉嬤嬤頭也不回地離開。

顧嫣然死死地攥著帕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強烈的嫉恨和不甘吞噬著她的理智

她在心裏大聲反駁,以前攝政王對她無意,是因為她年齡太小,不是對她沒感情。

若無沈凝嫁進來,她早晚會成為攝政王的正妃!

姑母曾經答應過她的,她是她最親近的親人,她們是有著血緣關系的一家人。

她跟表兄理該親上加親,若世間最親密的夫妻。

沈凝橫插一腳,她才是個外來者!

她不會認命,她絕不會認命。

顧嫣然用充滿怨恨的眼神盯著房門,良久,不發一語地起身離開。

她不會再跟她賠罪了。

沈凝有什麼資格讓她低聲下氣?

她住進王府時,沈凝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等著瞧,她一定會讓沈凝做不成這個王妃。

房裏的沈凝寬衣躺在床上,已經陷入了淺眠,對顧嫣然的怨恨感知不到,對她的離去渾然不覺,也毫不關心。

小睡半個時辰,沈凝起身洗漱時,侍琴和侍棋已準備好一桌豐盛的飯菜,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沈凝美美享用了一頓美食,隨即拿著侍琴從賬房支來的銀兩,帶著她們出去逛街。

盛京城繁華熱鬧,上城街道上處處可見衣著華貴的達官貴人,街道兩旁林立的各色店鋪裏人頭攢動,尤其以珠寶首飾、綢緞莊子和胭脂水粉鋪子裏的人最多。

沈凝並未在熱鬧處多加逗留。

她逛的大多是藥鋪子,馬車經過的醫館藥鋪每一家都去,各種藥材都買一點,有用的,沒用的,不會在同一家藥鋪買超過兩種藥材。

有些藥難買,或者大夫推脫不願意賣,沈凝就搬出攝政王的身份,以絕對的權力壓制達到目的。

她一點都不擔心如此動靜會引起宮裏人的註意。

姬蘌蒼說過,當你的權力和本領大到讓任何人都忌憚的地步,皇帝也不能拿你如何。

沈凝知道這句話是對的。

規矩的制定是為了約束弱者,當強者不願意遵守這些規矩時,誰能奈何得了他們?

所以半天時間,她算是把所有需要的藥材都買齊了,收獲頗豐,當然花出去的銀子也不少。

買完藥材已是傍晚,回王府的路上,無法避免地要經過上城街繁華街道。

沈凝又一次遇到了秦硯書。

對方的馬車攔在自己的馬車前面,當秦硯書從馬車上走下來的時候,沈凝心頭閃過一個詞,陰魂不散。

秦硯書直直看著沈凝,目光深沈壓抑,充滿著悔恨和痛苦:“凝兒,我想跟你談談。”

這條長街上人很多。

秦家嫡子跟沈家嫡女曾有婚約在身,後來沈家嫡女路遇山賊,清白不保,秦家退婚,沈凝嫁給了攝政王。

這件事本就充滿著戲劇化的色彩,是達官貴人和市井三姑六婆們茶餘飯後最喜討論的話題。

今日秦家嫡子竟當街攔住攝政王妃的馬車,更為此事添加了熱點。

長街上行走之人,兩邊商鋪裏買衣服、買首飾、買胭脂水粉的夫人姑娘們都悄悄走了出來,安靜地看著這出狗血戲碼。

沈凝坐在馬車上,看著擋在馬車前的秦硯書:“你在丞相府跪滿了一個時辰?”

“沒有。”秦硯書抿唇,一瞬不瞬地看著沈凝,“凝兒,我不想跟你兩不相欠。”

“王妃憑什麼讓大哥跪一個時辰?”秦芷蘭從後面的馬車上走出來,冷冷看著沈凝,“王妃既然已經嫁給了攝政王,就該老老實實待在王府相夫教子,而不是故意出來拋頭露面,處處引我大哥註意。”

話音落地,空氣仿佛有片刻凝固。

“秦家人果然都擅長倒打一耙。”沈凝眉眼冷硬無情,“這人人可走的長街竟是你們秦府建造的?有你們秦家人在的地方,旁人都不能走?”

秦芷蘭臉色一變:“你強詞奪理,胡攪蠻纏!”

“本王妃出來逛個街,都有人當街攔車,還以下犯上,沖著本王妃叫囂。”沈凝冷冷一笑,“侍琴!”

“在!”

沈凝冷道:“秦家嫡子屢次在本王妃面前不敬,直呼本王妃的名諱,該如何處置?”

侍琴回道:“若王爺在場,當下令杖打一頓。”

“本王妃今天出門,沒帶那麼多人。”沈凝冷漠命令,“你去扇他十個耳光,告訴他,以後再敢不經允許就阻攔本王妃的馬車,直呼本王妃名諱,本王妃會擰斷他另外一只手。”

秦芷蘭臉色一變:“你敢?”

“是。”侍琴身子一掠,轉眼到了秦硯書面前。

尚未聽到秦硯書說話,只聞劈裏啪啦一陣脆響,侍琴毫不留情地甩了秦硯書十個耳光,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等十個耳光打完,秦家護衛才如夢初醒時地沖過來。

侍琴甩了甩手:“王妃有令,以後再不經允許就擅自阻攔攝政王府的馬車,直呼王妃名諱,別怪王妃廢了你的另一只手!”

說罷,毫不留情地把秦硯書推到一旁,像是推什麼礙事的臟物一樣,然後飛身掠到馬車前面,侍琴驅車繞過秦家馬車,很快行駛而去。

“大哥。”秦芷蘭臉色大變,急忙走到秦硯書跟前,“大哥,沈凝太過分了!竟當眾羞辱於你,她根本不值得大哥如此——”

“秦家真是一家子好教養。”旁邊圍觀的群眾之中,忽然有人發出嗤笑,“人家攝政王妃正常出門,你們不分青紅皂白攔住馬車,開口就直呼攝政王妃名諱,一來不顧男女之防,二來忘了尊卑有別,反而倒打一耙,誣賴旁人勾引……真是顛倒黑白,是非不分,惹人笑話。”

秦芷蘭臉色漲紅,轉頭朝說話的人看去:“你放肆!”

這次秦家護衛反應挺快。

秦芷蘭話音剛落,他們就齊齊上前圍住了說話之人。

其他人下意識地避開,以免惹禍上身。

說話的是個年輕藍袍男子,面容端正,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著秦芷蘭:“容我提醒你一句,今日若敢碰我一根毫毛,我會讓你們全家登門請罪,跪著請。”

眾人大驚,不約而同地打量著他。

這人又是誰?

雍國盛京城裏,敢讓秦國舅一家登門請罪……到底誰敢如此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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