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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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辰
隔日，王大人拜訪。
自從決定跟隨李貢熙之後，王大人很是殷勤 ，日日冥思苦想，還就真讓他想到一個好法子拉攏陳閣老。
“陳閣老有一個小兒子，如今三十多歲，還未成婚。雖然喜歡一些酸儒文章，為人有些愚鈍，但是總歸是陳閣老的兒子。”
“陳閣老被天下文人尊崇，一旦拉攏了陳閣老，長公主想要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李貢熙沈默著。
“哎呀，長公主，您先別拒絕，先見見陳閣老的兒子在說，您說呢？”
“三日後就是陛下壽辰，到時候文武百官都要參加，臣相信陛下也一定會邀請長公主的。”
李貢熙輕輕呼氣，點了點頭。
*
陳閣老的三兒名叫陳向文，今年三十好幾了，一直沒有娶妻。
坊間傳聞，此人性格迂腐，不懂人情世事，一件小事常常要用酸儒的文章和你對峙很久。
李貢熙皺了皺眉。
此事暫且不提。
她的心仍然很沈悶，壓著千斤重物，喘不過氣來。
轉眼來到了李長柳的生辰。
李貢熙梳洗打扮之後，帶著安蘭，一起入宮了。
雖然國庫空虛，但是宴會規格仍然奢華無比，臣子貴婦們都身穿華服，人頭攢動，賓主盡歡。
等太監宣告那一句“長公主到”的時候，全場寂靜了一瞬間，齊齊看向李貢熙。
李貢熙身穿一襲紫色華袍，簡單不失優雅。身姿纖細，妝面大氣雍容。
場間響起一些細密的議論。
“她真有臉來。”
“現在她和陛下到底是什麽關系？”
“要不要和她打個招呼？”
李貢熙充耳不聞，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陳閣老慢慢走過來，給李貢熙問好，李貢熙和他寒暄了幾句。
慢慢的，其他大臣們也慢慢走來，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的，臉上堆著笑，和李貢熙寒暄。
李貢熙社交禮儀一直很好，不一會兒，場面漸漸融洽起來。
人群漸漸落座，王大人指著角落裏的一個有些畏縮的男人，對李貢熙道：“那個就是陳向文。”
李貢熙審視片刻，抿了抿唇。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李長柳風光亮相，全場對著他行跪拜禮，高喊“五皇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下跪，只有李貢熙和安蘭，保持著一坐一立的姿勢，額外突出。
童西驚訝問：“長公主這是？”
李長柳一副無奈的神情，揮手讓臣子們起身。
“朕與長公主情分深厚，說是親姐姐也不為過。長公主不跪，也是應該的。”
“陛下宅心仁厚。”童公公跟上唱雙簧。
“習慣了。”
臣子們也紛紛恭賀李長柳看重手足親情，一個比一個會拍馬屁。
李長柳裝作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揮手連連，嘴裏念叨：“不敢當不敢當，都是長公主禮儀好。”
明獎暗諷。
李貢熙並不打算在這裏和他爭高下，慢慢用餐。
“長公主，臣女想向您打聽一個人。”一個少女的聲音嬌俏響起。
李貢熙側額看去，是禮部尚書的女兒，生得清秀婉約，眼睛幹凈。
“哦？”
少女鼓起勇氣，問：“臣女想問長公主，淩將軍到底是不是失蹤？”
“為何問本宮？”
少女眼神怯怯的，“因為，因為他們說......”
李貢熙笑了。
少女咬唇，不敢說話了。
李貢熙無意為難她，告訴她：“你先回去吧，若是本宮有消息，第一個告訴你。”
少女重重點頭，快步離開了。
李貢熙望著她的背影，淡淡彎唇笑。
希望他活著的人，很多。
*
......
“長公主，不知道是不是老奴弄錯了，怎麽沒有看到長公主的禮物？”童公公聲音懊惱，響徹整個宴席。
李長柳擺擺手，十分大度，“怎麽會呢，朕手足情深的好姐姐，怎麽會不給朕送禮物呢。好了，不管了，你下去吧。”
童公公低著頭看了看，諂媚道：“喲，真是老奴弄錯了。看看，禮物單子上說，長公主送的是一套普通茶具。”
普通茶具。
李貢熙明明送的是名師燒制出來的茶具。
場面寂靜片刻，有眼力見的大臣們何嘗不知這是陛下和長公主的擂臺賽，紛紛裝傻充楞。
郭維舉著酒杯站出來，對李長柳行禮，道：“長公主或許也是一片好意，只是這好意，有些寒酸了。罷了罷了，禮物的貴重又怎麽能用金錢去衡量呢？”
他繼續敲擊陳閣老，逼問答案：“陳閣老，您說呢？”
陳閣老張了張嘴，正打算說話，被人搶了先。
童公公幫腔：“是呢是呢，陛下一直寬厚對待手足，而長公主......罷了罷了，老奴下去了......”
演戲演全套，李長柳輕輕松松就在臣子們心中留下了寬厚的形象，而李貢熙，就是刁蠻難搞的薄情人形象。
“郭大人說得對，禮物的貴重自然不能用金錢去衡量。”李貢熙站起來，微笑著與郭維對視。
郭維挑眉。
“這套茶具也不是童公公誤會的普通茶具，是本宮花心思，親自燒制了整整三十天。本宮想著，陛下什麽都擁有，送金貴的禮物陛下應該並不稀奇。唯有血緣中濃稠的親情，才是最彌足珍貴的。”
這套茶具當然不是李貢熙做的，她不過是借此“假裝”表達自己的情深義重罷了。
既然他們愛演戲，她就陪著他們演。
李長柳揮揮手，“長公主真是用心了，童西，趕快把茶具拿上來，朕現在就要用！”
童西連忙小跑著去拿了。
李貢熙也露齒一笑：“陛下對本宮寬厚之心，本宮全都銘記在心，不敢忘記。”
李長柳：“長公主無需多禮，你的心意，朕都知道。”
李貢熙微笑。
岔子過後，場面又漸漸熱鬧起來。
過了會，王大人帶著陳向文走了過來。
他對李貢熙誠心說：“長公主，您必須要拉攏陳閣老。您看看，剛才您一個人對抗他們好幾個人，一不小心就掉進他們的陷阱裏去了。陳公子在，還可以幫您。”
沒等李貢熙說話，陳向文已經對著李貢熙行禮了。
李貢熙有些尷尬地訕笑。
陳向文拱手道：“王大人都給我說了，沒想到長公主居然是個愛惜才能的人，小生的才能恰如東海之流......”
李貢熙尷尬地想，沒想到陳閣老居然有這麽奇葩的兒子。都三十好幾了，還一口一個小生。
“國風曰：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李貢熙連忙制止。
陳向文有些尷尬停住，不解看向李貢熙。
李貢熙客套幾句，連忙溜走。
......
下一刻，李長柳的聲音突然貫穿全席。
“朕不相信長公主會造反！”
李貢熙身體僵硬一瞬，緩緩睨向李長柳，冷冷對峙。
全場俱靜，落針可聞。
李長柳似是很痛苦，大吼：“怎麽可能！長公主府中怎麽會有大量兵器？還有長公主字跡的造反信件？”
“朕不相信朕愛戴敬愛的長公主，會這樣對朕！”
所有人視線齊刷刷看向李貢熙。
有些不明真相的大臣眼神充滿了震驚，明白真相的大臣眼神充滿了憐憫，還有些事不關己的，目光冷漠探究。
此時此刻，好戲才終於開場了。
*
郭維站出來，指著李貢熙厲聲道：“長公主，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話說！？”
李長柳痛心疾首，捂著胸口癱倒在龍椅上，“朕早就聽說你枉顧人倫，堂堂公主爬上了淩將軍的床，蠱惑了淩將軍的兵符！可是你是朕的姐姐，朕不信！”
“沒想到，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有這麽大的野心，竟然想造反！”
“朕待你不薄啊！”
李貢熙全身麻木，冷冷看著他演戲。
今日入宮，是她大意了。
但是李長柳壽辰，她不得不來。
她一旦入宮，就入了套。
陳向文站出來行禮，張口道：“聖人曰：悶似蛟龍離海島，愁如虎困荒田，悲秋宋玉淚漣漣。江淹初去筆，項羽恨無船。高祖滎陽遭困厄，昭關伍相憂煎，曹公赤壁火連天。李陵臺上望，蘇武陷居延.......”
“閉嘴！”郭維額頭青筋畢露，對於這個書呆子很是惱怒，眼珠子一轉，又陰笑道：“長公主果然名不虛傳，一會兒的功夫，又勾搭了一個男人。”
京兆府尹方大人站出來，直直跪下，為李貢熙解釋，話還沒說完，就被童公公打斷。
“聽說方大人前幾日，偏幫長公主贏了一樁案子呢。他們說方大人與長公主有染，老奴還不信，此時此刻，倒是有些相信了。”
“長公主蠱惑的男人，從青年人的到老年人的，真是厲害，不挑食呢。”
李貢熙指甲狠狠嵌入肉掌，眼神冷厲，恨不得在他們這群人身上剜個洞出來。
身體僵持，大腦一團亂麻，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她只能靠自己了。
只能靠自己了。
自己不能倒下。
“長公主企圖造反！來人，拿下！”
天旋地轉之間，李貢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謀劃了這麽久，難道今日真的就敗在這裏了嗎？
“既然你們這麽愛血口噴人，要不然就造個反試試看？”
一道狂妄又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
李貢熙眼眶發紅，不可置信向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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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閣老被天下文人尊崇，一旦拉攏了陳閣老，長公主想要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李貢熙沈默著。
“哎呀，長公主，您先別拒絕，先見見陳閣老的兒子在說，您說呢？”
“三日後就是陛下壽辰，到時候文武百官都要參加，臣相信陛下也一定會邀請長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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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閣老的三兒名叫陳向文，今年三十好幾了，一直沒有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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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貢熙皺了皺眉。
此事暫且不提。
她的心仍然很沈悶，壓著千斤重物，喘不過氣來。
轉眼來到了李長柳的生辰。
李貢熙梳洗打扮之後，帶著安蘭，一起入宮了。
雖然國庫空虛，但是宴會規格仍然奢華無比，臣子貴婦們都身穿華服，人頭攢動，賓主盡歡。
等太監宣告那一句“長公主到”的時候，全場寂靜了一瞬間，齊齊看向李貢熙。
李貢熙身穿一襲紫色華袍，簡單不失優雅。身姿纖細，妝面大氣雍容。
場間響起一些細密的議論。
“她真有臉來。”
“現在她和陛下到底是什麽關系？”
“要不要和她打個招呼？”
李貢熙充耳不聞，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陳閣老慢慢走過來，給李貢熙問好，李貢熙和他寒暄了幾句。
慢慢的，其他大臣們也慢慢走來，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的，臉上堆著笑，和李貢熙寒暄。
李貢熙社交禮儀一直很好，不一會兒，場面漸漸融洽起來。
人群漸漸落座，王大人指著角落裏的一個有些畏縮的男人，對李貢熙道：“那個就是陳向文。”
李貢熙審視片刻，抿了抿唇。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李長柳風光亮相，全場對著他行跪拜禮，高喊“五皇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下跪，只有李貢熙和安蘭，保持著一坐一立的姿勢，額外突出。
童西驚訝問：“長公主這是？”
李長柳一副無奈的神情，揮手讓臣子們起身。
“朕與長公主情分深厚，說是親姐姐也不為過。長公主不跪，也是應該的。”
“陛下宅心仁厚。”童公公跟上唱雙簧。
“習慣了。”
臣子們也紛紛恭賀李長柳看重手足親情，一個比一個會拍馬屁。
李長柳裝作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揮手連連，嘴裏念叨：“不敢當不敢當，都是長公主禮儀好。”
明獎暗諷。
李貢熙並不打算在這裏和他爭高下，慢慢用餐。
“長公主，臣女想向您打聽一個人。”一個少女的聲音嬌俏響起。
李貢熙側額看去，是禮部尚書的女兒，生得清秀婉約，眼睛幹凈。
“哦？”
少女鼓起勇氣，問：“臣女想問長公主，淩將軍到底是不是失蹤？”
“為何問本宮？”
少女眼神怯怯的，“因為，因為他們說......”
李貢熙笑了。
少女咬唇，不敢說話了。
李貢熙無意為難她，告訴她：“你先回去吧，若是本宮有消息，第一個告訴你。”
少女重重點頭，快步離開了。
李貢熙望著她的背影，淡淡彎唇笑。
希望他活著的人，很多。
*
......
“長公主，不知道是不是老奴弄錯了，怎麽沒有看到長公主的禮物？”童公公聲音懊惱，響徹整個宴席。
李長柳擺擺手，十分大度，“怎麽會呢，朕手足情深的好姐姐，怎麽會不給朕送禮物呢。好了，不管了，你下去吧。”
童公公低著頭看了看，諂媚道：“喲，真是老奴弄錯了。看看，禮物單子上說，長公主送的是一套普通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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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維舉著酒杯站出來，對李長柳行禮，道：“長公主或許也是一片好意，只是這好意，有些寒酸了。罷了罷了，禮物的貴重又怎麽能用金錢去衡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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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人說得對，禮物的貴重自然不能用金錢去衡量。”李貢熙站起來，微笑著與郭維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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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茶具當然不是李貢熙做的，她不過是借此“假裝”表達自己的情深義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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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柳揮揮手，“長公主真是用心了，童西，趕快把茶具拿上來，朕現在就要用！”
童西連忙小跑著去拿了。
李貢熙也露齒一笑：“陛下對本宮寬厚之心，本宮全都銘記在心，不敢忘記。”
李長柳：“長公主無需多禮，你的心意，朕都知道。”
李貢熙微笑。
岔子過後，場面又漸漸熱鬧起來。
過了會，王大人帶著陳向文走了過來。
他對李貢熙誠心說：“長公主，您必須要拉攏陳閣老。您看看，剛才您一個人對抗他們好幾個人，一不小心就掉進他們的陷阱裏去了。陳公子在，還可以幫您。”
沒等李貢熙說話，陳向文已經對著李貢熙行禮了。
李貢熙有些尷尬地訕笑。
陳向文拱手道：“王大人都給我說了，沒想到長公主居然是個愛惜才能的人，小生的才能恰如東海之流......”
李貢熙尷尬地想，沒想到陳閣老居然有這麽奇葩的兒子。都三十好幾了，還一口一個小生。
“國風曰：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李貢熙連忙制止。
陳向文有些尷尬停住，不解看向李貢熙。
李貢熙客套幾句，連忙溜走。
......
下一刻，李長柳的聲音突然貫穿全席。
“朕不相信長公主會造反！”
李貢熙身體僵硬一瞬，緩緩睨向李長柳，冷冷對峙。
全場俱靜，落針可聞。
李長柳似是很痛苦，大吼：“怎麽可能！長公主府中怎麽會有大量兵器？還有長公主字跡的造反信件？”
“朕不相信朕愛戴敬愛的長公主，會這樣對朕！”
所有人視線齊刷刷看向李貢熙。
有些不明真相的大臣眼神充滿了震驚，明白真相的大臣眼神充滿了憐憫，還有些事不關己的，目光冷漠探究。
此時此刻，好戲才終於開場了。
*
郭維站出來，指著李貢熙厲聲道：“長公主，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話說！？”
李長柳痛心疾首，捂著胸口癱倒在龍椅上，“朕早就聽說你枉顧人倫，堂堂公主爬上了淩將軍的床，蠱惑了淩將軍的兵符！可是你是朕的姐姐，朕不信！”
“沒想到，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有這麽大的野心，竟然想造反！”
“朕待你不薄啊！”
李貢熙全身麻木，冷冷看著他演戲。
今日入宮，是她大意了。
但是李長柳壽辰，她不得不來。
她一旦入宮，就入了套。
陳向文站出來行禮，張口道：“聖人曰：悶似蛟龍離海島，愁如虎困荒田，悲秋宋玉淚漣漣。江淹初去筆，項羽恨無船。高祖滎陽遭困厄，昭關伍相憂煎，曹公赤壁火連天。李陵臺上望，蘇武陷居延.......”
“閉嘴！”郭維額頭青筋畢露，對於這個書呆子很是惱怒，眼珠子一轉，又陰笑道：“長公主果然名不虛傳，一會兒的功夫，又勾搭了一個男人。”
京兆府尹方大人站出來，直直跪下，為李貢熙解釋，話還沒說完，就被童公公打斷。
“聽說方大人前幾日，偏幫長公主贏了一樁案子呢。他們說方大人與長公主有染，老奴還不信，此時此刻，倒是有些相信了。”
“長公主蠱惑的男人，從青年人的到老年人的，真是厲害，不挑食呢。”
李貢熙指甲狠狠嵌入肉掌，眼神冷厲，恨不得在他們這群人身上剜個洞出來。
身體僵持，大腦一團亂麻，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她只能靠自己了。
只能靠自己了。
自己不能倒下。
“長公主企圖造反！來人，拿下！”
天旋地轉之間，李貢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謀劃了這麽久，難道今日真的就敗在這裏了嗎？
“既然你們這麽愛血口噴人，要不然就造個反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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