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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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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藥

鄧修竹一大早就起床,指揮著廚房給李貢熙做早餐了。

淩逸禾來到飯廳,看到鄧修竹站在李貢熙身旁,盡心服侍的模樣,莫名心臟被刺痛一瞬。

他不動聲色按捺下去,微笑著,閑庭信步走了過去,徑直坐下。

“淩將軍。”強大的氣場撲面而來,鄧修竹問好。

淩逸禾眼皮未擡,徑直給李貢熙布菜,不容置喙開口:“滾出去。”

李貢熙睨了他一眼。

鄧修竹張大嘴,看向李貢熙。

李貢熙揉了揉太陽穴,吩咐:“鄧公子,你先下去吧。”

鄧修竹緩緩放下手中的器具,頗為戀戀不舍,離開了這裏。

“下次就沒這麽好運了。”

淩逸禾平靜開口。

鄧修竹身形頓了頓,離開了。

仆人全部散了,偌大的飯廳只剩李貢熙和淩逸禾。

李貢熙敲敲金屬器皿,發出清脆的響聲。

“鄧修竹是鄧大人的兒子,你不能這麽失禮。”

“失禮?”淩逸禾冷笑幾聲,挑眼看李貢熙,“女君就這麽寂寞嗎?一個不夠,還要兩個男人伺-候?”

“淩逸禾!”李貢熙皺眉,呵斥。

淩逸禾太陽穴不受控突突跳了兩下,他深吸一口氣,沈聲開口:“是我沖動了,抱歉。”

“我沒把他當那種人,他學識豐厚,做事仔細,幫我處理一些文書。我和他也是僅此而已的關系。”李貢熙好脾氣解釋。

淩逸禾側額,挑了挑眉,看著李貢熙已經日漸圓潤的臉頰,微微一笑。

“嗯。”

女君這是在向他解釋,是不是也說明,她心裏是有他的?

一頓飯用餐完畢,李貢熙起身去了書房,淩逸禾不緊不慢跟在身後。

馬上要回京了,京中因為“李貢熙起死回生”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女君也在暗中聯絡大臣,以及為一些造勢的事情忙碌。

到了書房,淩逸禾剛剛好起來的心情,猛地又蒙上了層層烏雲。

鄧修竹正在認真寫著什麽東西,側臉立體,眼神認真,一眼望去,翩翩公子形象。

怒火中燒,感覺哪哪都有他。

鄧修竹停筆,微微驚喜,“女君來了。”

怔楞一瞬,又道:“淩將軍也來了。”

淩逸禾冷哼一聲,緩緩側額看向李貢熙。

李貢熙挑挑眉,走去書桌旁,淡聲開口:“本宮要處理公務了。”

淩逸禾漆黑的眸子濃稠似墨,似笑非笑凝視著李貢熙好一會兒,唇角慢慢漾出一個笑容,“女君,我先退下了。”

“嗯。”

走之前,淩逸禾別有用意看了鄧修竹一眼。

鄧修竹與淩逸禾對視幾秒,心如鼓聲一般咚咚跳著,待他離開,才稍稍平覆。

“女君,這是幾位大人的回信,您請過目。”

李貢熙接過,細細思索起來。

*

接下來幾天,李貢熙忙於處理京中一些來信,鄧修竹一直陪伴左右,淩逸禾倒像是消失了似的,常常見不到身影。

好不容易忙裏偷閑,李貢熙拿著魚竿在府中池塘釣魚,靜坐著想事情。

鄧修竹伺候左右,安安靜靜的,沒有打擾她。

半晌,魚竿輕輕晃動,李貢熙還在出神,鄧修竹連忙提起魚竿,上面掛著一只小魚。

鄧修竹露出一個春風般和煦的笑容,說:“女君,差點讓魚給跑了。”

李貢熙回過神來,微笑著拿過木桶,示意鄧修竹把魚放進去。卻不想那魚掙脫了魚鉤,掉落在地,不斷彈跳掙紮。

鄧修竹連忙去抓,奈何魚皮表面太滑,好幾次眼睜睜看著魚從手中滑落。

李貢熙也拋開思緒,起身抓魚。眼看著魚躺在地面,兩人同時出手去抓,猝不及防額頭相撞,發出“砰”的一聲響聲。

鄧修竹顧不得腦門的疼痛,連忙擔憂道:“女君,沒事吧?”

李貢熙捂著腦門失笑,說自己沒事,叫他一定要把魚抓住,晚上紅燒。

鄧修竹笑,顧不得傷連忙又去抓魚,卻不想那魚已經自己崩進了池塘裏,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鄧修竹回頭看女君,兩人相視一笑,笑聲穿過連廊。

遠處亭子裏,郭英抱著肩,挑眼睨淩逸禾,故意刺激他:“哎呀,我家喜子可受歡迎了呢。現在身旁好像都不需要你了。”

淩逸禾雙手負在身後,瞇著眸子,收回視線。緩緩看向郭英,嘴角慢慢勾起來,輕聲落嗓,尾調悠長。

“做壞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女君在玩火,你也是一樣的。”

英子莫名背後一涼,眼珠子骨碌轉了轉,咬牙切齒剜他一眼,風風火火跑回自己的小院去。

淩逸禾看著英子奔跑的背影,露出冷冰冰的嘲笑。

視線繼續轉回那刺眼的畫面,嘴角的笑容越發意味深長起來。

*

晚餐飯桌上。

“喜子,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淩逸禾把我的灰灰藏起來了,他該不會把他殺了吃了吧!啊?”

“他那麽變態的人,又那麽記仇,可憐了我的灰灰......”

“我不就是說話帶刺嗎?嗚嗚嗚......”

英子淚眼婆娑,向李貢熙訴告淩逸禾的“罪行”,懇請李貢熙一定要替她做主。

李貢熙安慰著英子,腦子也越發感覺不安。

這幾天都沒有見到淩逸禾,那個瘋狗性格,按理說不應該要把天都給掀了嗎?怎麽偏偏這麽安靜?

他把灰灰藏起來幹什麽?

“好好好,吃完飯,我就去找他,一定把灰灰給你找回來好不好?”李貢熙安慰著。

英子重重點頭。

用完飯,鄧修竹也沒在府內,李貢熙本來打算和英子一起去淩逸禾院子裏看看的,結果英子突然說她要回去拿武器,待會見到淩逸禾好好收拾他一頓,於是先回屋拿東西,李貢熙則獨自前往。

英子氣沖沖回到屋,恰好看到馬哲居然在這裏,看起來像是等了很久的樣子。

氣不打一處來,英子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就要打他,馬哲連忙躲避,大喊:“英子,你別急!我來這裏,是帶你去找灰灰的!”

聽到灰灰,英子停了下來,惡狠狠問:“你們到底把灰灰弄到哪裏去了?”

馬哲那張萬年冰山臉似是露出了幾分惋惜,嘆道:“它不太好,你快跟我走吧。”

英子聽著,心都要碎了,連忙抓著馬哲,讓他帶自己去找藏敖,把李貢熙忘了個一幹二凈。

*

李貢熙來到淩逸禾的院子裏,先是輕輕喚了兩聲,見裏面好似沒人,才推開門,慢慢走了進去。

院子很幹凈簡潔,左側屋子裏好像有嘩啦啦的水聲,隱隱傳出來。

李貢熙也害怕淩逸禾這瘋狗幹出什麽事傷害灰灰,連忙走去,直直推開門——

“淩逸禾,你到底把灰灰——”

呼吸停滯。

場面僵持。

李貢熙喉嚨幹澀,楞楞看向眼前這幅“美男出浴圖”。

淩逸禾臨危不動,掀眸看過來,緩緩拿過架子上的幹毛巾,擦拭身體上流動的水珠,仿佛這兒只有他一個人似的。

水珠順著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滑落,慢慢劃過他的腹肌,接著是,胯-gu。

半晌,李貢熙回過神來,連忙轉過身,聲音有些嗔:“你怎麽不關房門?”

淩逸禾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笑意。

“是女君推開了房門。”

李貢熙理虧,正不知如何是好時,身後的人再次落嗓。

“女君去我寢屋等候,稍後就來。”

尾音上揚,慵懶黏膩,顯示出他好像還有那麽一點兒高興?

李貢熙跺跺腳,連忙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

他的房間整潔,整體顏色單調。屋內正中擺著一口香爐,悠悠吐露裊裊香煙,香味奇異,幽魅暖人。

莫名的,感覺身體有些燥熱,口幹舌燥。

李貢熙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整杯喝下,還是覺得不解渴。

慵懶的聲音慢悠悠響起:“女君,可覺得身體燥熱?”

李貢熙擡眸望去,與淩逸禾那雙裹挾著笑意的眸子直直相撞。

她的內心,莫名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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