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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任務的情況下，是可以出山海夢境溜達的。買千辭出去先是去市中心圈買生活用品，見沒有人跟蹤自己，換了一個號碼，翻出笪水的微信號，加過去。
他們有共同的敵人，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
而朋友，是可以……
彈出提示通過好友了，他想法轉換，發過去一條消息：｛我想見你。｝
｛春桃樹。｝
春桃樹？
皖南有這個樹名？或者地方嗎？
怎麽說他算是和笪水交過手，那人一看就心眼多，知道他在買家，身處困境，不可能大方告訴位置，有暗話。他默讀了幾遍春桃樹，腦子靈光一閃閃過一個地方，招手叫出租車。
***
申沐因為種種原因有些懷疑買千辭的智商：“你告訴的那麽隱藏，他能知道嗎？”
花日一口說：“會知道的。”
“這麽確信？你和他不是才見了一面嗎？”
“直覺吧。”
“那他如果給咱們下套，帶白鬼、買家人來怎麽辦？”
“他說過，他查明白不會私自聯系我，再見面他會站在買家人中，查出問題才會聯系；而且他想與買家人為伍不會說我想見你，而是你在哪？我去找你。”
申沐好像懂了花日的意思。
此處是一個廢棄的村莊，唯有村口那顆無人問津的桃樹生長異常好，它含苞待放，等開了時，將會是春色鋪大地的景象。一行人找個凳子坐在顯眼的地方等待買千辭，約莫二十分鐘，一人的身影闖進視線，他只有一個人，黑色襯衫與黑褲子，單薄的身影紙片似的，比上次見面憔悴了不少，依稀能見眼中的紅血絲。
這才多久不見面？怎麽變成這樣了？好像熬了幾天幾夜，被欺負了？
“你們放心，我一個人來的。沒帶刀沒帶槍沒帶惜花策，可以搜身。”
“你……這是怎麽了？難道母親出事了？”
買千辭看了一眼四周道：“此處說話不方便，進屋去說。”
廢棄屋子一大堆蜘蛛網，笪水和花日拿東西挑走，擦凳子，幹凈不少，但濕潮味解決不了，買千辭說好了，大家坐下吧。
“我確認，買脈殺了鄧扇扇，還將她做成了……白鬼，天天研究。你們不是見過白鬼嗎？就那個。”
話落下，在場的人都震驚。尤其花日不外乎被一道雷擊中，大腦嗡嗡嗡響，心率快得不正常，仿佛下一刻跳出胸腔，指甲扣進木桌，喃喃道：“怎麽……怎麽會這樣……我走的時候她好好的……”
——啪。
禪無拍了桌子一下，叉腰罵道：“這個狗幣玩意，找死，扇扇嫁給他十幾年，他竟然下得去手！他還是不是人了！我要殺了他！我就說他當初說的話全部是假的，全部是騙人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買千辭回憶買脈頭發比他的頭發還黑的樣子說，“買脈不算得上是一個人了。他將黑厝用到自己的體內，來達到年輕，活得久，畢竟在買家有一個說法，所有買家人活不過六十歲，死相流膿，淒慘無比。”
“黑厝是黑氣，黑氣進入到體內，買脈身體的各個功能會到達頂尖，所以他輕易死不了。”
這種強度下，笪水說：“他沒有爆體而亡是個狠人了。那沒有辦法對付他嗎？”
“這就是我今天來的目的，”買千辭將一把刀放在桌子上、花日的面前，鄭重其事道，“鄧扇扇是我的親生母親，她是我長這麽大唯一給過我愛的人，既然買脈殺死了她就要付出代價，我想與你們合作，共同殺死買脈。這刀……我之前捅過你，現在你可以還回來，我絕無怨言。”
“合作？”
花日不在意說：“我傷早好了，你無需這麽做。我相信母親在天之靈，也不願看到你我互捅刀子。至於你說的合作，我們商量商量。”
“好。”
申沐佩服買千辭的那句絕無怨言，江湖中人最喜歡這種敢愛敢恨之人，說：“你今天敢一個人來這裏，就說明你抱著與買家人決裂的心。我投一票合作。”
北在瓶看買千辭出神，倘若他生活在買家會是什麽情況？善惡不分？道：“合作。”
禪無：“合作。”
剩下笪水和花日也同意。
買千辭知道大家可能或多或少都有點不信任自己，他用刀子劃傷自己的手掌心，以血起誓道：“今日我說的話若有辦點是假的，我就被人大卸八塊、千刀萬剮的死。”
申沐說：“……不用這樣吧。”
買千辭：“用。”
“我把我這些年知道的事情告訴你們。”
“買家幾十年前突然分為保守派與激進派，前者不摻乎風旗之事，後者利用風旗幹傷天害理事。保守派長老有三人，大長老叫買未安，今年五十多歲，是個慈祥人，他現在在前宅住，不過問買家的事情，手下加起來一共有六十多人，不過早已經分散在五湖四海，聚起來不容易，除非是大長老親自找他們。激進派，有兩位長老，一位家主。家主買脈，今年也是五十多，他奉行棍和惜花策買家第一，還不算黑厝，可能更高。不過，他和白鬼一樣怕火，一旦火上身會比一般人燒得快。”買千辭說，“我之前想過放一把火燒死他，但他死了還會有其他家主，其他人死，永無止境。只有徹底端了老窩，才能止住。”
“剩下兩位長老癡迷長生不老，整日蝸居在山海夢境研究白鬼。他們手下各個省份來回轉，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多少人，以山海夢境現在的人來看，有五十多人。”
笪水:“山海夢境？那是什麽地方？”
買千辭的手心包紮好，他道：“山海夢境是一個大山洞，在大平山地下，用來研究白鬼的地方。進去需要輸入指紋，白天買脈在那，晚上回祖宅住，祖宅離它不遠，步行五六分鐘就到了。裏面分工明確，各司其職。買脈為了掩蓋研究白鬼，他表面研究藥品，從一些地方找來無父無母，一直找不到工作的高材生，高價請來研究藥。”
笪水倒吸一口氣，這是由買千辭來說，他們才知道裏面堪比一個地下世界，若是不知道，一腔往裏撞，豈不是有多少人頭送去多少人頭？專門找無父無母的人來，不就是死了一扔不會有人計較，知道？恐怖，太恐怖了。
“買脈與一些地方的地頭蛇認識，他會讓手下輪著去那些地方，上次你見我，我就是在那塊當一個叫上頭大哥下頭當大哥的‘位子’。那次，對不住了。”
笪水說：“都過去了。我有一個問題，如果人多，能在山海夢境中找到鄧扇扇的屍體嗎？”
“能，夫人在四號研究室，但她變成什麽樣子，有沒有理智我不清楚。有的白鬼內臟不見，有的身上不斷冒出手，有的臉肉不見，只有血淋淋的骷髏頭；有的白鬼沒有理智，誰都打。”買千辭咽下悲，拿出山海夢境的方位圖給大家看，“洞道七拐八拐，很容易迷失方向。”
知道具體的研究室就好，笪水拍了拍花日的手，安撫他道：“會找到的。”
申沐道：“衛生紙？”
“嗯，裏面到處是監控，畫不了，我特意去廁所畫下來的。買脈掌控欲很強，不允許任何人脫離他的局，我有時候在想，是不是夫人知道了白鬼的事情，才慘遭滅口。”
“這是一號藥品實驗室，這是一號白鬼研究室，這裏是出口，山海夢境只有一個出口，出口被鐵柵欄擋住，而打開的只有這裏的掰卡。”
花日聽到他說，不由得感嘆自己闖入山海夢境的時候，命大，若是不打開他根本出不去，會成為一具屍體。
………
“好了，大家有什麽想問的問吧。”
“羅洲是一個網紅，你們怎麽盯上他的，不怕鬧大嗎？”
笪水想不通許久。
買千辭：“我們沒想殺羅洲，他是個探險博主，探險著，探險到了不該探到的地方。”
“扮演馬偉為呢？”
“不清楚。”
“買脈的住處是不是有人看守了？”
“對。”
“看來這個需要裏應外合，不然進不去，就算進去了也出不來。”笪水說，“你知道買未安的號碼嗎？”
這可難倒買千辭了。在山海夢境多年，他只記得買脈的號碼，道：“記不住。你們是想把他牽進來？”
“能打敗買脈的必不可少買未安他們了。不然，咱們這幾個人，能打過嗎？沒等到地方就完了。”
“你早就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
“好，我會去找買未安。”
申沐：“他不同意怎麽辦？”
“不同意我也有辦法。”買千辭說，“這方位圖你們拿著吧，正好看一看，想辦法。”
“研究白鬼的兩位長老厲不厲害？準確話。”
“不如你。”
“好，那你接下來多加小心。”
出來的時間長了，再不回去買脈會起疑心，買千辭道別，他走出幾步，突然有人拉住他，回頭一看是花日。
“怎麽了？”
“我有事和你說，關於你我之間。”
關於他們倆之間，買千辭可要聽聽了，他雖然想報母親的仇，可怎麽樣都忘不掉花日和她的時光，永遠如一根刺。
他想過，要是能活下來，定要與他好好的打一架，來解心中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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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南有這個樹名？或者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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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日一口說：“會知道的。”
“這麽確信？你和他不是才見了一面嗎？”
“直覺吧。”
“那他如果給咱們下套，帶白鬼、買家人來怎麽辦？”
“他說過，他查明白不會私自聯系我，再見面他會站在買家人中，查出問題才會聯系；而且他想與買家人為伍不會說我想見你，而是你在哪？我去找你。”
申沐好像懂了花日的意思。
此處是一個廢棄的村莊，唯有村口那顆無人問津的桃樹生長異常好，它含苞待放，等開了時，將會是春色鋪大地的景象。一行人找個凳子坐在顯眼的地方等待買千辭，約莫二十分鐘，一人的身影闖進視線，他只有一個人，黑色襯衫與黑褲子，單薄的身影紙片似的，比上次見面憔悴了不少，依稀能見眼中的紅血絲。
這才多久不見面？怎麽變成這樣了？好像熬了幾天幾夜，被欺負了？
“你們放心，我一個人來的。沒帶刀沒帶槍沒帶惜花策，可以搜身。”
“你……這是怎麽了？難道母親出事了？”
買千辭看了一眼四周道：“此處說話不方便，進屋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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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認，買脈殺了鄧扇扇，還將她做成了……白鬼，天天研究。你們不是見過白鬼嗎？就那個。”
話落下，在場的人都震驚。尤其花日不外乎被一道雷擊中，大腦嗡嗡嗡響，心率快得不正常，仿佛下一刻跳出胸腔，指甲扣進木桌，喃喃道：“怎麽……怎麽會這樣……我走的時候她好好的……”
——啪。
禪無拍了桌子一下，叉腰罵道：“這個狗幣玩意，找死，扇扇嫁給他十幾年，他竟然下得去手！他還是不是人了！我要殺了他！我就說他當初說的話全部是假的，全部是騙人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買千辭回憶買脈頭發比他的頭發還黑的樣子說，“買脈不算得上是一個人了。他將黑厝用到自己的體內，來達到年輕，活得久，畢竟在買家有一個說法，所有買家人活不過六十歲，死相流膿，淒慘無比。”
“黑厝是黑氣，黑氣進入到體內，買脈身體的各個功能會到達頂尖，所以他輕易死不了。”
這種強度下，笪水說：“他沒有爆體而亡是個狠人了。那沒有辦法對付他嗎？”
“這就是我今天來的目的，”買千辭將一把刀放在桌子上、花日的面前，鄭重其事道，“鄧扇扇是我的親生母親，她是我長這麽大唯一給過我愛的人，既然買脈殺死了她就要付出代價，我想與你們合作，共同殺死買脈。這刀……我之前捅過你，現在你可以還回來，我絕無怨言。”
“合作？”
花日不在意說：“我傷早好了，你無需這麽做。我相信母親在天之靈，也不願看到你我互捅刀子。至於你說的合作，我們商量商量。”
“好。”
申沐佩服買千辭的那句絕無怨言，江湖中人最喜歡這種敢愛敢恨之人，說：“你今天敢一個人來這裏，就說明你抱著與買家人決裂的心。我投一票合作。”
北在瓶看買千辭出神，倘若他生活在買家會是什麽情況？善惡不分？道：“合作。”
禪無：“合作。”
剩下笪水和花日也同意。
買千辭知道大家可能或多或少都有點不信任自己，他用刀子劃傷自己的手掌心，以血起誓道：“今日我說的話若有辦點是假的，我就被人大卸八塊、千刀萬剮的死。”
申沐說：“……不用這樣吧。”
買千辭：“用。”
“我把我這些年知道的事情告訴你們。”
“買家幾十年前突然分為保守派與激進派，前者不摻乎風旗之事，後者利用風旗幹傷天害理事。保守派長老有三人，大長老叫買未安，今年五十多歲，是個慈祥人，他現在在前宅住，不過問買家的事情，手下加起來一共有六十多人，不過早已經分散在五湖四海，聚起來不容易，除非是大長老親自找他們。激進派，有兩位長老，一位家主。家主買脈，今年也是五十多，他奉行棍和惜花策買家第一，還不算黑厝，可能更高。不過，他和白鬼一樣怕火，一旦火上身會比一般人燒得快。”買千辭說，“我之前想過放一把火燒死他，但他死了還會有其他家主，其他人死，永無止境。只有徹底端了老窩，才能止住。”
“剩下兩位長老癡迷長生不老，整日蝸居在山海夢境研究白鬼。他們手下各個省份來回轉，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多少人，以山海夢境現在的人來看，有五十多人。”
笪水:“山海夢境？那是什麽地方？”
買千辭的手心包紮好，他道：“山海夢境是一個大山洞，在大平山地下，用來研究白鬼的地方。進去需要輸入指紋，白天買脈在那，晚上回祖宅住，祖宅離它不遠，步行五六分鐘就到了。裏面分工明確，各司其職。買脈為了掩蓋研究白鬼，他表面研究藥品，從一些地方找來無父無母，一直找不到工作的高材生，高價請來研究藥。”
笪水倒吸一口氣，這是由買千辭來說，他們才知道裏面堪比一個地下世界，若是不知道，一腔往裏撞，豈不是有多少人頭送去多少人頭？專門找無父無母的人來，不就是死了一扔不會有人計較，知道？恐怖，太恐怖了。
“買脈與一些地方的地頭蛇認識，他會讓手下輪著去那些地方，上次你見我，我就是在那塊當一個叫上頭大哥下頭當大哥的‘位子’。那次，對不住了。”
笪水說：“都過去了。我有一個問題，如果人多，能在山海夢境中找到鄧扇扇的屍體嗎？”
“能，夫人在四號研究室，但她變成什麽樣子，有沒有理智我不清楚。有的白鬼內臟不見，有的身上不斷冒出手，有的臉肉不見，只有血淋淋的骷髏頭；有的白鬼沒有理智，誰都打。”買千辭咽下悲，拿出山海夢境的方位圖給大家看，“洞道七拐八拐，很容易迷失方向。”
知道具體的研究室就好，笪水拍了拍花日的手，安撫他道：“會找到的。”
申沐道：“衛生紙？”
“嗯，裏面到處是監控，畫不了，我特意去廁所畫下來的。買脈掌控欲很強，不允許任何人脫離他的局，我有時候在想，是不是夫人知道了白鬼的事情，才慘遭滅口。”
“這是一號藥品實驗室，這是一號白鬼研究室，這裏是出口，山海夢境只有一個出口，出口被鐵柵欄擋住，而打開的只有這裏的掰卡。”
花日聽到他說，不由得感嘆自己闖入山海夢境的時候，命大，若是不打開他根本出不去，會成為一具屍體。
………
“好了，大家有什麽想問的問吧。”
“羅洲是一個網紅，你們怎麽盯上他的，不怕鬧大嗎？”
笪水想不通許久。
買千辭：“我們沒想殺羅洲，他是個探險博主，探險著，探險到了不該探到的地方。”
“扮演馬偉為呢？”
“不清楚。”
“買脈的住處是不是有人看守了？”
“對。”
“看來這個需要裏應外合，不然進不去，就算進去了也出不來。”笪水說，“你知道買未安的號碼嗎？”
這可難倒買千辭了。在山海夢境多年，他只記得買脈的號碼，道：“記不住。你們是想把他牽進來？”
“能打敗買脈的必不可少買未安他們了。不然，咱們這幾個人，能打過嗎？沒等到地方就完了。”
“你早就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
“好，我會去找買未安。”
申沐：“他不同意怎麽辦？”
“不同意我也有辦法。”買千辭說，“這方位圖你們拿著吧，正好看一看，想辦法。”
“研究白鬼的兩位長老厲不厲害？準確話。”
“不如你。”
“好，那你接下來多加小心。”
出來的時間長了，再不回去買脈會起疑心，買千辭道別，他走出幾步，突然有人拉住他，回頭一看是花日。
“怎麽了？”
“我有事和你說，關於你我之間。”
關於他們倆之間，買千辭可要聽聽了，他雖然想報母親的仇，可怎麽樣都忘不掉花日和她的時光，永遠如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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