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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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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旗

禪無的視線中,有個木頭似的東西往花日口袋裏鉆。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卸下包找到爻網,時機一到,啪的按在口袋上,扣住那個東西。

花日嚇了一跳,想要跳起來奈何老師父死死按住,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嗓子的餅幹下不去,噎得慌。感覺老師父在按一會兒,他能憋死。

笪水也驚了:“師父,你這是為何?”

“噓。”

禪無將東西推進爻網中,緩慢拎起來,大家看到網中立著一個泥做的彩人形。花日指著它道:“它……它就是我在洞中看見的彩泥人!”

既然洞中東西,桂林到大連,怎麽來的呢?而且速度跟他們不相上下。笪水剛想湊近仔細觀察,那個彩泥人動了,左右晃蕩,砸到禪無的鼻子上。

禪無鼻子流血:“?”

花日:“?”會動?

笪水:“???”活的還是死的?

禪無疼得松手。

申沐上前抓住爻網一角,彩泥人故作老實,然後撞她的額頭,出現一塊紅印子。

“別動!我就不信抓不到你!”

彩泥人不聽她的,上竄下跳,飛來飛去,一會兒落在木桌上,申沐撲過去,撲空;一會兒落在窗邊,笪水過去抓,差點夾到手;禪無在一旁指揮道:“爻網,爻網抓。”

雞飛狗跳,煙塵大起。

笪水拿爻網走向屏風,彩泥人在上面蹦蹦跳跳,一點也不怕摔了。這種讓他想起砸地鼠,地鼠露頭,然後人大錘子去打,唯一不一樣的點地鼠能打到,彩泥人腳都抓不到。他幾年前去旅游,學過撒網,他等著,等著彩泥人跳起的一瞬間……就是這個時候,他往前走一步,撒網,套住它,抽繩。

禪無鼻子不流血了,上前抽抽道:“哼,跳來跳去還不是被抓住了。”

彩泥人跳起,再一次撞向他的鼻子,禪無倒在地上,鼻子又又又出血了。

笪水:“………”

它能聽懂人話?

“你能不能停下來?好好談談。”

彩泥人撞向笪水的胃部,從爻網飛出落在圓桌,那動作好似憑你也想命令我?

花日扶住他道:“有沒有事?”

“還好。申沐,它愛多動癥就多動癥,別抓了,說不定累了自己會停下來談話。”

申沐累夠嗆,此提議甚好,道:“行,這麽煩人的東西第一次見。”

四周安靜下來,沒有人抓彩泥人,它自己不動了。

腹部不疼,笪水看了看彩泥人,做得好生精致,它雙手抱著圓盤,仿佛在撥弄,裙擺翹起,眼睛微垂,嘴角拉平,嚴肅正經,再看什麽東西。栩栩如生,雕刻它的人一定是當時最厲害的人。

笪水拽了拽花日的袖子道:“動了,泥人動了。”

只見,泥人跳躍落在了花日的肩膀上。

眾人:“?”

申沐:“什麽情況?它認識你?你認識它嗎?”

“不認識。”

花日頂多算在山洞裏見它一面,談不上認識。但,怎麽離這麽近?他試探問:“你認識我?”

彩泥人沒有說話。

下一秒地面出現一行字,古文,看不懂,禪無了解古文字,擦血給翻譯大白話道:【認識,君是餘選中的人。】

短短一句話,花日想起祭祀選中的人,他不會那麽慘吧,問:“選中的人?什麽意思?你能說清楚一點嗎?”

【餘一生的使命都是鎮壓怪物,如今它們逃走,餘希望君幫助。】

“為什麽選中我呢?”

【去山洞的人,只有君是正人並且活了下來。】

“你一直跟著我?”

【是的。君以過餘的考察。】

“可以是可以,怎麽知道它們的位置呢?”

【餘告訴你。】

“那你怎麽不自己去找呢?”

【餘只知道位置,不知道在哪。】

合著具體位置需要他們去找。花日了解了,這東西果然厲害,跟在他身邊那麽久都沒發現。好奇問:“你能說風旗中的怪物怎麽來的嗎?”

【女媧捏出餘,餘便開始鎮壓怪物,餘也不知道它們是誰,怎麽死的。】

“女媧?不是伏羲嗎?”

禪無對彩泥人發出熾熱的目光,這這這……跟他想的二樣不差。他道:“哈哈哈哈哈哈哈,車到山前必有路,必有路啊。終於能收拾怪物了。”

“我知道風旗裏的怪物是誰。風旗名叫徵風旗,旗桿是腓腓的骨頭所做,旗面息元草,紋樣乃八卦伏羲所創,不是他所放,而是大地之母女媧封印怪物的!”

笪水認真聽著,背後還有這層秘密。

禪無繼續講下去:“相傳八卦是伏羲女媧二人一起創造的,沒有實證,不知道真假。看到這面旗,我想一半可能,一半是女媧放八卦在上面能更好的壓住怪物,這個小東西就是陣法的陣靈。從女媧創造它們的那一刻,它們就有了靈識。”

言外之意會跟蹤,會古文正常。

“你知道是誰放出怪物的嗎?”

【是一個男生與人打架,被人抓起扔到風旗上面,壓斷了旗桿,放走了怪物。】

這個兇多吉少的人誰也不知道。過來過去,買家最可恨。

“既然是女媧封印的,那風旗中封印弱了?不然壓一下放出怪物?另一個上古怪物是誰?”

禪無道:“聽我細說,是作惡多端的隨朱國。當年祝融和共工打架撞破不周山後,天大流水,女媧第一次補天沒有成功,所以隨著水而來的有三塊女媧石,被靠近南海的隨朱國撿到,它們有神靈在體內,因此感知裏面有剩餘的神力,女媧的神力即使不多對他們來說也很厲害,撼動一方天地;謀劃奪人國,殺人,後來隨朱國國主膽子大了起來,去謀反,結局失敗了,許是它自信心強,受不了打擊跳南海自殺,剩餘的子民多多少少幹過壞事,它們人數多,封印需要很多地方,去哪裏找呢?女媧靈機一動做了三個徵風旗,將它們全部困在裏面,然後又捏了十二個彩泥人來鎮壓。”

“這個彩泥人就是女媧捏的其中一個,跟來正好它鎮壓的那面旗的怪物出來了。”

“你說過望人山山上有神像,女媧的另一層鎮壓效果。能隨便壓斷旗桿,是隨著時間鎮壓的力量減弱,才讓它們有了可乘之機。”

笪水腦中只有一句話,一個城魂都被困在了風旗內,那……

“出來了多少怪物?”

彩泥人:【四個。】

“四個?”

見到了兩個,還好還好,不是一群。一群的話,他們忙忙碌碌到老得找下一代人再去收服。

禪無說的口幹舌燥,他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道:“這個隨朱國,古書上記載兇狠,食肉,經常殺人喝血搶糧食,挖其他部落的眼睛下來做圖騰。它們愛魚吃魚,背後長著黑色大翅膀,以草為衣,能上天入海下地,在當時是一方盤踞的霸主。”

——你怕什麽?

——我怕土。

笪水冷不丁回憶起,難怪“劉姍紅”說害怕土,它怕的是彩泥人!

彩泥人等於土,土等於彩泥人。

“花日說過在羊毛村遇到黑霧,他躲進房子後,黑霧跑了,是你嚇退它了嗎?”

彩泥人:【是的。君對餘很重要,不能讓它吃了。】

花日:“我背包時碰到過硬邦邦的東西,也是你?”

【是的。嚇到君了嗎?君的反應真慢,沒有找到餘。】

花日:“………”你忘記你會隱藏嗎?那上哪找。

“你有名字嗎?”

【沒有。】

“叫你泥人娃娃如何?你臉圓,很像年畫中的娃娃。”

【餘喜歡這個名字。】

為了表示喜歡,它上到桌子,翻身,頭朝下陀螺似的轉起來。

“泥人娃娃,喜慶的名字。我也可以這麽叫你嗎?”笪水說。

【可以,君們都可以這麽喚餘。】

泥人娃娃立好,對禪無道:【君很了解隨朱國。】

山海經古書文字愛好者,歷史學畢業禪無道:“小事。”

“只有你一個來了嗎?”

【君還想有幾個泥人娃娃?都叫來幹什麽?】

笪水發現了,泥人娃娃是個ai式嘴毒。他道:“師父,你手上都是血,擦擦手。”

禪無不在意娃娃的嘲諷,他怎麽能和一個泥人斤斤計較呢?做人嘛,正常最好。道:“還是你好啊。”停了一會兒,“找回怪物,往哪裝?我們需要袋子?”

【餘的嘴裏。】

“嘴裏?真的嗎?”

【是的。餘給你們示範。】

泥人娃娃離他們遠,然後張大嘴,嘴原本一條線,張開後,有一個垃圾桶那麽大。這種是吸食怪物,吞進腹部,笪水道:“吸完再吐出來?可是旗桿壞了,我們是不是封印進旗,重新換別的鎮壓?”

【君聰明。女媧死去,身體化作萬物,但是有些還存於這個世界上,比如女媧心,女媧骨。】

笪水僵住。

這兩樣怎麽聽著天方夜譚呢?女媧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去哪找?找到了誰認識?現在商販有的弄個紅色石頭說女媧心,保佑你,弄個綠色石頭說也是女媧心。不知道的以為女媧有無數個五顏六色的心臟。女媧骨比女媧心還小眾。

“你能提示嗎?”

【不能。知道在哪餘就去了。】

“你不是女媧創造的嗎?”

泥人娃娃反問:【創造餘出來是幹什麽的?】

“壓制怪物。”

【君自己想想。】

笪水:“………”

沒毛病。

沒有壓制東西,找到怪物沒有用啊。笪水嘆口氣,回到原位,怎麽辦?國內有藏古物的,要不要花大錢去問問?他拿電話,瞬間想起買脈可能查手機,故而放下,難上加難,左右為難,生死加難。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回頭,是師父。

“怎麽了?”

“女媧骨女媧心我去弄,你找怪物就好。”

“師父有信心找到嗎?”

“有。”

師父說話一言九鼎,笪水放心了。淩晨,大家熬不住,申沐裹著衣服角落睡覺,笪水睡不著,低頭一看,花日睜眼睛。

“你也在好奇一件事嗎?”

花日說一句話,與笪水對暗號:“黑厝的作用。”

泥人娃娃不用睡覺,他們倆叫醒禪無兩步進一步過來道:“買脈與怪物有什麽交易?”

【買脈?不認識。哦,餘想起來了,是不是那個一根白頭發都沒有的人?】

“對對對。”

【其實很久以前,隨朱國的子民被女媧封印教訓,老實了許多,他們待在徵風旗內,還救過人呢。】

話從泥人娃娃嘴裏出來,笪水是十分信的。只是他無法將吸人精氣血和救人的怪物聯想到一起,救人,害人,入天堂,入地獄,常道一念之間。到底他們遇到了什麽,使改變想法?

“你能說說嗎?”

【餘不知道什麽時候,只記得與這裏差不多少。】

“差不多少?你說的是這件屋子?”

【是。】

笪水猜是古代發生的。

【一天下大雨,一個渾身臟兮兮的男子滾落,在山洞半空中,徵風旗探出金氣救了男子,帶他避雨。那個時候封印已經松動,所以他們能探出金氣,就是範圍,到不了山洞外。男子渾身傷,有些地方出血,怪物救了他,傷口剎那愈合。傷口愈合男子醒了,察覺身上的變化對旗道謝。幾天後,他帶人來了,說是與旗合作。聽他手下說,他是個官。】

【合作內容,男子抓人給旗吸血提高法術,怪物給男子黑厝提高功力。怪物不同意,男子誘惑,借能放他們出去重見天日的借口,後來,他們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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