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吃撐了

關燈
字數:6008

楚辭表情微微凝滯,她猜測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說景明帝不甘心自己一個人染病,心理扭曲之下,已經開始荼毒宮裏的宮人了!

這般想著,她眼中閃過一抹肅色,擡起頭沖吉祥道,“我知道了,你退下罷!”

吉祥擡頭又看了楚辭一眼,然後躬身,無聲的朝後退去。

折夏在吉祥走後,扶住臉色微沈的楚辭,關心道,“姑娘……這件事,你打算怎麽做?”

“自然是要阻止的!”楚辭想也不想,開口便道,“這件事我既然知道,就不能讓他再害更多的人,我現在去藥房,你去通知青一,讓他來藥房找我!”

“是,姑娘!”折夏聽楚辭這般說著,英氣的眉頭擰了擰,最後到底沒有多勸,答應了一聲,便看著她朝藥房的方向走去。

楚辭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過了月亮門,折夏後腳就被追上來的孟璟給攔住了。

他看了折夏一眼,單手背在身後,面容沈肅的問道,“你們主子呢?你怎麽沒有跟她一起走?”

折夏聽舊主這般問,低下頭,權衡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將景明帝打算招寢,而楚辭意圖阻止的事情說了一遍。

孟璟聽完後,倒是沒有什麽異議,他動了動眼皮,朝折夏一擺手,道,“你們主子怎麽吩咐你,你就怎麽去做吧!”

“是,王爺!”折夏跟孟璟說了這些,心裏也放心了不少,此時見他放行,二話不說便朝前院走去。

這幾日是青一和青二當值,他們晚上就住在前院。

藥房中,楚辭等了有一刻鐘的功夫,才等到青一過來。

見過禮後,青一拱手,看向面前垂手而立的楚辭,道,“不知主子喚屬下來,有何吩咐?”

楚辭聽他詢問,三言兩語便將景明帝那番禽獸作為說了一遍,說完後,她又將一只青色的藥瓶交給青一道,“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作踐宮裏那些無辜的宮人,便有勞你替我走一趟,將這藥下進他的茶水或者晚膳中。”

青一接過藥瓶,打開輕輕的嗅了一下,擡頭看向楚辭道,“敢問主子這是什麽藥,屬下聞著似乎不是毒藥?”

楚辭回視他,勾唇道,“我還沒有蠢到給當今皇上下毒,這藥只是……短期內讓人不能人道的藥!”

“……屬下知道了!”青一低了低頭,耳朵微紅的應道,“那屬下這就進宮去!”

楚辭頷首,目送他離開藥房。

青一走後,沒多久外面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楚辭借著房中的燭火看了眼倒映在門上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笑弧,揚聲道,“啞妹,進來罷!”

下一刻,藥房的門吱喲一響,接著,進來的瘦小身影果然是啞妹。

“有事嗎?”楚辭笑笑,看向啞妹,溫和的問道。

啞妹上前福身,又用手語比劃著道,“姑娘,是我娘讓我過來的,謝辭居那邊,晚膳已經準備好了,攝政王也落座了,就等您了!”

“嗯,我知道了!”楚辭沖啞妹點了點頭,“我現在就跟你過去!”

說著,她便朝她走去,帶著她一起離了藥房。

回到謝辭居,花廳裏果然燈火簇亮,守在廊下的青苗看到楚辭過來,忙上前道,“姑娘回來了,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寢房歇歇?”

楚辭是騎馬回來的,但是因為騎得慢的緣故,倒也不累,身上也沒出多少汗。聽青苗這般問,便搖了搖頭,道,“不累的,你陪我回寢房簡單洗洗,換件衣裳便可以入席了!”

身上的這件衣裳穿著進宮見過景明帝,她看著便會想起那個陰郁的男人,是真的不想再穿了!

青苗聽她這般說,上前扶起她就朝寢房走去。

凈了手,擦了臉,又換了衣裳,塗了香脂,她才往花廳走去。

花廳裏,孟璟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看見她進來,下巴下意識的就擡了起來,朝她看去,道,“世子妃過來了。”

楚辭點了點頭,在他面前坐下後,看了眼面前不算豐盛,但也談不上寒酸的晚膳,道,“王爺是突然來的,飯菜簡單了些,還望王爺勿怪!”

“無妨。”孟璟擡眸,看向她微微的笑了笑,“吃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一起吃。”

楚辭:“……”

她提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哈密瓜炒蝦仁到孟璟的碗裏,道,“吳嬸這道菜做的不錯,王爺試試。”

孟璟見她生硬的轉移話題,目光幽邃的又看了她一眼,然後才拿起筷子,試了下他碗裏的菜,優雅的咀嚼,咽下後,看向她道,“是不錯!”頓頓,又像想起什麽一般,撩了眼滿桌的菜色,道,“本王記得你以前說,很懷念家鄉菜,可今日這桌上,竟然沒有一道並州的風味。”

聽孟璟說起這個,楚辭一下子想到,他當年誤會她的話,送給她的那個並州廚子。眼裏浮起一抹惘然,過了好一會兒,才抱歉的看向他,道,“是,王爺說的是,以前我是懷念過並州菜的味道,不過人是會變的,口味也會變,所以有些事情,王爺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兩人的話都別有深意,可是誰又都沒有挑明。

氣氛就這樣沈了下來,孟璟沒有接話,楚辭也沒有再言語。

一頓飯,吃的頗是生硬無趣。

兩刻鐘後,楚辭率先放下筷子,擡頭沖對面的孟璟道,“我吃完了,王爺慢用,我先去看看小爾和辛兒!”說完,站起身就朝寢房的方向走去。

孟璟沒有阻攔她,但是在她走後,他便擱下了手裏的筷子,臉上有些郁色。

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過旁邊下人手裏的帕子,抹嘴,漱了口道,“天色不早了,本王也該回去了,回頭替本王告訴你們主子一聲,今晚多謝她的款待!”

“是,王爺!”在旁伺候的小丫鬟戰戰兢兢的說了一聲,然後用低垂的餘光看著面前神祇一般的男子起身離開。

“姑娘,王爺已經走了!”另一邊寢房,孟璟一走,折錦就進來稟報道。

楚辭聞言,扭過頭,臉色覆雜的朝折錦看去,“已經走了嗎?”

折錦點了點頭,“回姑娘的話,奴婢看著王爺出了宅子,登車離開,才回來稟告的!”

“我知道了!”楚辭說著便站起身來,一面朝外走著,一面吩咐另一邊的折夏,“折錦在屋裏幫蕓娘看著兩位小公子,你跟我出去走走!”

“是,姑娘!”折夏一頭霧水的看了楚辭一眼,然後跟著她一起朝外走去。

到了廊下,她才試探著問,“姑娘叫我出來,是有什麽事情要知會我嗎?”

楚辭聞言,側頭看了折夏一眼,淡淡的搖頭道,“不是!”

“那……姑娘是為了什麽?”

“又吃撐了!”楚辭說著,便背著手,跟個小老頭似的在庭院裏走了起來……

她先走了十圈,十圈後還是脹得厲害!

都怪孟璟,起的話題不對,她連接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悶頭吃碗裏的飯和面前的菜!這不,一不小心,不就吃多了嘛!

快撐死她了!比上次還要撐。

沒辦法,她只好又背著手走了十圈。

因為庭院實在不大,她走完後,不但肚子不舒服,連頭也暈了起來。

站在石榴樹下,她又抻著脖子朝兩邊的宅子看去,沈吟良久後,長嘆一聲,終究還是忍不住沖旁邊一直跟著她的折夏道,“要不,回頭你還是再跟兩邊鄰居接觸接觸……”

“姑娘的意思是,這兩邊的宅子您決定買下了?”折夏問。

楚辭有些蛋疼的點了點頭,道,“買吧買吧,就當投資了,雖說我以後是要跟陸邑風回金陵的,可小爾和辛兒不一定啊,萬一他們長大後想回京城呢,這裏修好了,也能當個落腳的地方不是!”

“姑娘說的是!”折夏一臉讚同的點頭,“那奴婢回頭就去接洽左右鄰家,看他們的宅子有沒有賣的可能?”

楚辭點了點頭,“嗯,先試試罷!”

這石榴樹下站了有一刻鐘的功夫,楚辭又走了十圈,走完後,覺得紓解的查補多了,才回了廚房沐浴歇息。

這時,已經是子時了,青一卻還沒有回來!

帶著對某位宮人的擔心,楚辭過了很久,才在翻來覆去中睡了過去!

因為睡的不甚踏實的緣故,第二日天一亮她就醒了過來,青苗和折錦進來伺候,她一面由著兩人替她更衣,一面問,“青一回來了嗎?”

折錦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回姑娘的話,現在青龍衛那邊,是交由折夏聯絡的,奴婢……並不清楚!”

楚辭聽折錦這麽一說,才恍然想起什麽似的,她有些後悔的拍了拍折錦的手,道,“那我隨後問折夏罷!”

折錦點了點頭,沒有再言語。

在兩個婢女的伺候下,楚辭很快就梳洗好了,她用過早膳後,就直奔藥房而去。

沒多久,青一從外面走了進來,不過臉色並不好。

“怎麽,失手了嗎?”楚辭看著他的臉色,試探著問道。

青一搖了搖頭,“回主子的話,藥已經下進了皇上的茶水中,皇上也喝下了……不過……”

“不過什麽?”楚辭擰眉問道,“還有什麽意外嗎?”

青一頷首,看著楚辭的眼,沈聲道,“皇上昨晚招幸的是皇貴妃。”

“皇貴妃……”那不就是之前的凝嬪,凝蕓?

“是!”青三點了點頭,跟著又解釋,“屬下去遲了半個時辰,皇貴妃已經進來乾元殿,屬下根本來不及在皇上寵幸皇貴妃之前下藥!”

“這也怪不了你!”楚辭嘆了口氣,“都是那位做的孽,跟你沒有關系……普通人若是鐵了心的想要害人,我們尚且防備不及,更別說那位那樣的身份了!”

“謝主子體諒!”青一聽楚辭這般說著,拱手又道了聲謝。

楚辭沖他擺了擺手,“好了,這裏也沒別的事情了,你回去歇著吧!”

“是,主子,那屬下便告退了!”青一說著,躬身便朝外退去。

青一走後沒多久,折夏又從外面走了進來,到楚辭面前後,福了下身,開口道,“姑娘,奴婢方才看見青一來過了,可是宮裏那件事有了結果?”

楚辭看了折夏一眼,掀唇將青一帶回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折夏聽完後,卻是眉頭一挑道,“宮裏如花美眷三千,這事偏偏落到她身上,那只能說是她氣運不濟了!姑娘可別為她壞了心情!”

“我知道的!”楚辭看向折夏,笑了笑,道,“我這也只是舉手之勞,至於最後能救多少人,也只能看天意了!”

“姑娘曉得這些就好,您只是大夫,又不是神仙,也不是佛祖天生就是為了普度世人,您能救那邊不相關的人是善舉,可若是不救,也沒人能說你什麽!”

楚辭沖她點了點頭,嘴上沒說什麽。

心裏卻不無無奈的想著,折夏這話,聽起來似乎有幾分道理,可她不知道的是,景明帝身上的楊梅瘡,其實是孟璟設計來的。

這其中是有景明帝的花心、好色成分,可也有孟璟的推波助瀾。

而她幫那些沒有見過面的宮人,悲天憫人是真,可替孟璟贖罪也是真!不過這些話,不足為外人道罷了!

這邊,主仆兩人在說宮裏的事情。

另一邊,芳華殿裏,皇貴妃打從乾元殿回來,整個人就已經不好了,尤其是從她上次收買的太醫那裏,得知了景明帝的真正病癥之後。

她摔了滿殿的東西,又狠狠的洗了好幾遍澡。

可即便這樣,當她離開浴桶後,當她照鏡子的時候,她還是覺得惡心,覺得想吐!

她昨夜侍奉過的男人竟然染了那樣的臟病,他、他還想將那樣的病癥惡意的傳染給自己!

這個賤人!這個賤男人!她現在真是恨不得用一千種,一萬種酷刑弄死他!

阿橘是皇貴妃的心腹,皇貴妃昨晚侍寢的時候她在,景明帝甚至還在皇貴妃睡後,寵幸過她一次,今早太醫向皇貴妃稟報真實情況的時候她也在。

她比誰都清楚她和她主子的命運。

自然,現在由心生出的求生欲也是前所未有的強。

她擡起頭,走上前來,弱弱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小聲開口道,“娘娘,您現在再怎麽恨皇上都是沒有用的,當務之急,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保命?!”皇貴妃聞言,擡起頭來,一臉陰厲的朝阿橘看去,“這樣的臟病,得了的人就沒有活下來的,你沒聽太醫說嗎?這就是死病!得了一定會死的病!”

“娘娘,奴婢的意思是,您忘了嗎?不是還有南郡王府的世子妃嗎?當初所有人都斷定太子殿下沒救了,可世子妃偏偏將太子殿下救了回來,您忘了她是神醫嗎?在整個京城都有口皆碑的,只要她肯出手,那您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皇貴妃聽自家貼身宮女這般說著,心裏也有幾分意動,她熬了這麽多年,熬死了任皇後,熬沒了任太後,好不容易才做到皇貴妃,好不容易才看著自己的兒子做到了太子殿下,她是真的不想死啊,她還要振興蕓家呢,她要讓蕓家成為一等一的公侯世家,讓所有的人都不能再看不起她的爹娘!她怎麽能死呢!

這般想著,她狠狠地攥緊了拳頭,眼底露出一抹狂熱來——對,她不能死,楚辭能救她!她一定要想辦法活下去!

這般想著,她一轉身,死死的抓住阿橘的手腕,道,“你說得對,若是世子妃肯出手,一定會柳暗花明,你現在就讓人去被馬車,本宮要出宮!”

“娘娘!”阿橘被皇貴妃抓得生疼,但是卻不敢說出來,她眼裏含著一泡熱淚,擡頭望著皇貴妃,道,“娘娘,你別急啊!奴婢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嗯?還有什麽?”皇貴妃是真的急了,她看著阿橘的眼睛都已經紅了。

阿橘看著這樣的主子,也不敢再耽擱,忙開口道,“娘娘想必也猜到了,皇上是故意將這般病癥傳染給您的,若是您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出宮去,那您覺得,皇上會不阻止您嗎?”

皇貴妃聽阿橘這般說著,烏黑潤澤的眼珠子又開始轉動起來。許久後,她慢慢放開阿橘的手,整個人也冷靜下來,她動了動眼皮,往後退了幾步,轉過身去,一面朝著不遠處的鳳座走去,一面開口,低聲道,“你說的是,皇上既然昨夜招幸我,那就是打著讓我給他陪葬的主意,他要是知道我有求生欲,自然不會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出宮,他一定會阻攔我的,所以……我不能,我不能就這樣去找世子妃啊!”

“娘娘說的是!”阿橘眸光微微亮了起來,一臉認真的說道,跟著又給皇貴妃提建議,讓她可以派個人出宮去送消息,讓蕓家的人去跪求世子妃,然後再把治病的藥偷偷的送到宮裏來!

皇貴妃聽阿橘這般說著,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便直接答應下來,隨後看向她,又問,“那本宮該找誰出去送消息呢?”

阿橘想了想,道,“回娘娘的話,奴婢在宮裏結識了一個好姐妹,因為奴婢救過她兩次,所以她一直把奴婢當做親姐姐一把脈,娘娘可以寫了信,再交給她送出宮去,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皇貴妃聽阿橘這般說著,又沈吟了一會兒,然後看向她試探著問道,“你那個好姐妹真的靠譜嗎?”

阿橘跪下,磕了個頭,道,“回娘娘的話,奴婢敢用自己的性命保證,在這宮裏,再也沒有比她更靠譜的人了”

皇貴妃看著阿橘認真的模樣,不得不相信了她。然後轉身就朝旁邊的書房走去。

一刻鐘後,她再出來,手裏多了一封信,她一臉鄭重的將手裏的信交給阿橘,道,“你務必,務必要讓你那個好姐妹親自將信送回蕓家,交給我爹娘!”說著,又從自己身上扯下一塊從小到大都帶著的玉佩,道,“這個是信物,有了它,就能暢通無阻的進入蕓家,見到我爹娘!”

“是,娘娘,奴婢一定交代奴婢的好姐妹,辦成這件差事!”說著,她一臉認真的接過皇貴妃手裏的東西,就朝外走去。

阿橘沒有告訴皇貴妃的是,她找的那個人並不是她的好姐妹,而是她的親妹妹,她在沒有被賣進蕓家之前,家裏最小的妹妹。

說起來,她們在宮裏已經相認了好幾年了,不過因為從前芳華殿比較尷尬的緣故,兩人並沒有公開這段關系。

後來芳華殿突然成了皇貴妃的主殿,她倒是想跟主子說說這事,不過主子整天忙著處理公務,敦促太子,培養自己的新勢力,也沒時間聽她說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來二去就耽擱下來了。

這邊,阿橘拖著自己妹妹連夜將求救蕓家的信送了出去。

另一邊,蕓家第二日就喬裝打扮找到了楚宅!

楚宅中,楚辭正給兩個小寶貝餵食呢,驟然聽到有人從外面進來,她連頭都沒有回。

折錦不得不開口叫了聲“姑娘”!

可楚辭正忙著伺候兩個小祖宗,聽到了她的聲音還是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有什麽事等小公子吃飽了再說!”

折錦聞言,只好將到嘴邊的話又吞了下去。

就這樣,她又在旁邊站了有兩刻鐘,楚辭才站起身來,轉頭,朝她道,“說罷,什麽事情?”

“回姑娘的話!外面有一對夫妻求見,說是蕓家的人!”折錦說道。

楚辭聽完後直接皺起眉來,“蕓家的人?”

折錦“嗯”了一聲,跟著又道,“看他們的意思,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姑娘!”

“那就讓他們進來罷!”楚辭說道!

這件事的源頭總歸是在孟璟那裏,現在蕓家人已經在皇貴妃的授意下,求到她這裏了,她不能不見。

否則,她的良心一定會過不去的。

哪怕皇貴妃曾自私的為了自己的孩子,想要拆散她和陸小郡王。

可他們,原本就是不同的人,不是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