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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看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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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郡王冷笑一聲,沒再跟南郡王爭執,他直接站起身便朝外走去。

“你去哪裏?”南郡王看著他邁出門檻,緊皺著眉頭喊道。

陸小郡王卻沒有理會他,也沒有停下,只是眼底的神色更加冰冷了。

這邊,南郡王和陸小郡王父子已經能生出嫌隙,而另一邊楚宅中,楚辭起了身,剛用過早飯,外面便傳來薛尚書求見的通稟聲。

楚辭坐在羅漢床上,右手食指輕叩著桌面,久久沒有言語。

她在想最近發生的這些意外,從她被擄,到南郡王妃一屍兩命,再到她被黑衣箭隊圍攻……這些事就像一張綴滿刀子的網一般,鋪天蓋地的朝她罩來。

她想,此番她要是再不還擊,那下一個出事的一定是南郡王或者陸小郡王。

這般想著,她眼底閃過一抹銳利……她必須要在陸小郡王回金陵前將藏在背後的覺明解決了。

說來也巧,這邊她剛冒出這個想法,另一邊攝政王府的管家就到了,他恭恭敬敬的走到楚辭的面前,行過禮後,道,“世子妃,我們王爺請您過府一敘,王爺說,他上次答應你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楚辭聽他這般說著,當下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嗯,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跟你走一趟!”

“世子妃請!”王管家側過半個身子,沖著楚辭做了個請的手勢。

楚辭“嗯”了一聲,站起身,帶著青苗就朝外走去。

外面,停了兩輛馬車,一輛是王管家來時坐的,另一輛是孟璟給楚辭準備的。

三人上車後,車子就噠噠的朝前跑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馬車在王府外停下。

王管家先下了車,到前一輛車邊幫楚辭打開門,楚辭道了聲謝,帶著青苗利落的跳下車轅。

一行人又往王府內走去。

到雲階院後,王管家看著不遠處的書房,躬身道了句,“世子妃,王爺就在書房裏!”

楚辭側首點了點頭,繼續朝前走去。

到書房門口後,守門的侍衛許是早就得了主子的吩咐,恭敬的向楚辭行過禮後,便將門打了開來。

楚辭提起裙擺進了書房,打眼就看到坐在書桌後,面色青白的孟璟。

“……臣女給王爺請安,見過王爺!”微微停頓了一下,她帶著一抹關心,向孟璟行禮。

孟璟擡頭看向她,輕輕的擡了擡手,“世子妃免禮,請坐吧!”說著,他指了指離自己最近的一把太師椅,椅子上鋪了厚厚的棉墊子,雪白雪白的,看著就很暖和。

楚辭坐下後,眉眼覆雜的看向孟璟,問道,“王爺大病初愈,身上還有痼疾,怎麽也不在書房裏放個火盆?”

孟璟聽她這般問,握拳抵在唇邊咳了一聲,虛弱解釋道,“這屋裏,有許多要緊的公文……所以不能有走水的隱患。”

“原來是這樣。”楚辭點了點頭,頓頓,又看著他身上的黑色大氅反問,“那王爺為何不把要處理的公事搬去寢房,這樣身子也能吃得消點。”

“世子妃這是在關系本王嗎?”孟璟盯了她一會兒,帶著幾分笑意問道。

楚辭將他眼底小心翼翼的情意看在眼裏,不由得嘆了口氣,道,“王爺,我已經嫁人了。”

“本王知道。”孟璟臉色忽然變得極差,他擡手捂住嘴又用力的咳了幾聲,直到咳得幾乎滿臉通紅才停下來,“本王知道你已經嫁為人婦。”

“王爺還是說正事吧!”楚辭嘆了口氣,她著實不想再提那些恩怨情仇。因為,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給孟璟回應。

書桌後,孟璟聽她轉移話題,面上有幾分苦笑,但到底沒有再強求,沖著她點了點頭,便說起正事來——

“本王已經想到怎麽對付覺明。”

“哦?”楚辭聽他這麽說,一下子提起興致來,道,“王爺可否說的再清楚一點?”

“是這樣的……”孟璟看著她的眼睛,用帕子捂住幹澀發癢的喉嚨,道,“那天你走後,本王便派了從前在軍中斥候出身的青龍衛去查覺明的底細。”

“一開始,本王是想查他以前到底做過多少類似袁先生那樣的陰損之事,可是沒想到,最後越挖越深,最後竟然挖到了他的孫子。”

“覺明的孫子?!”楚辭震驚了,“可、可他不是和尚嗎?”

“除了他頭上的戒疤和他身上的袈裟,你覺得他還有哪點像和尚?”孟璟反問。

這個問題楚辭沒法回答,只好沖他點了點頭,道,“王爺繼續說罷!”

“他的孫子是他在三十歲那年,跟武林第一美人蘇晴息生下的……”說到這裏,他生怕楚辭不知道蘇晴息,便又將蘇晴息當年艷絕江湖,最後卻神秘失蹤的事情說了一遍。

楚辭聽完後,心中自是一番唏噓感嘆,既恨覺明的無恥,又惋惜蘇晴息的命運,明明系出名門,又有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未婚夫,但最後卻悲劇的成了覺明的禁臠,被他經年累月的藏在承天寺的地下密道中供他褻玩,直到在產子時血崩而死!

說完蘇晴息,孟璟又繼續說起蘇晴息為覺明產下的兒子。

那個孩子出生後就被覺明安排的人收養了,只是因為生母抑郁早產的緣故,他的身子並不十分的好,不滿三十歲就英年早逝了,死的時候他的一個妾室剛好懷上身孕,算是覺明兒子的遺腹子。

覺明就只有這麽一條血脈,這次,他怎麽也不肯將自己的獨孫交給別人養,於是便密謀害死了兒子的養父母一家,然後將剛出生的孫子以棄嬰的身份接到了承天寺照顧。

因著他的良苦用心,孫子倒是沒有走兒子的後路,反而越長越康健。

再加上他從小就在覺明身邊長大,覺明對他也是感情深重,比從來沒有養在身邊,體弱多病的兒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算算時間,覺明的孫子,今年也有五十來歲了罷?”楚辭聽孟璟講完這些後,瞇了瞇眼,試著猜測,“莫非他就是承天寺覺明的大弟子,承天寺未來的住持——慧明法師?”

孟璟聽楚辭這般猜測著,微微的點了點頭,“不錯,就是慧明法師!他就是覺明和蘇晴息的孫子。”

“那王爺現在是想利用慧明逼迫覺明束手就擒?”

孟璟看了她一眼,頷首道,“正是,而且慧明現在已經被青龍衛帶往南疆了。覺明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在找不到人的情況下,也不敢放開手腳與我們對峙!”

“只要他真的在乎這個孫子,在乎自己的衣缽傳人,那他就絕對跑不了!”

楚辭“嗯”了一聲,目光灼灼的看著孟璟道,“那我就等王爺的好消息。”

孟璟目光深了深,盯著她道,“本王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楚辭匆忙低下頭,輕聲說道。

孟璟知道她的心思,沒有說什麽組織的話,只是吩咐在屋內聽差的韓蒼,“替本王送世子妃回去,記著,務必要看著世子妃回到楚宅!”

“是,王爺!”韓蒼拱了下手,然後扭頭看向楚辭道,“世子妃,我們走吧!”

楚辭聞言,又沖著孟璟福了下身,然後才轉身跟著韓蒼一起離開了。

出了書房,楚辭和韓蒼並肩走著,沈默很久後,突然轉身問了句,“韓赭的事情,王爺知道了嗎?”

韓蒼沒想到她會問起韓赭,微微一楞後,才沈著臉道,“還不知道。”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

“……王爺現在的身子很不好。”韓蒼沒有回答楚辭的問題,卻是擰眉說起孟璟的身子來。

楚辭聽著,只覺得他比自己想象中保養的還要差。

內心酸澀之下,嘆了口氣,道,“那我以後每隔三日便來替王爺診脈調理身子罷!”

韓蒼沒有說什麽,只是冷冷的點了點頭。

轉眼間,兩人就走到了攝政王府外,韓赭親眼看著楚辭上了車,護送她往楚宅而去。

到楚宅時,她還未下車,就聽見一陣哄鬧聲。

“姑娘,你在車上等著,奴婢先下去看看……”青苗看出楚辭眼中的疑惑,忙欠身說了一句。

楚辭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卻不敢讓她下去,她目光一轉,用下巴點了點旁邊的側簾道,“掀開看看。”

青苗應了一聲,趕緊彎腰將側簾掀了開來。

與此同時外面的情況也映入了楚辭的眼中,只見十幾個滿臉橫肉的亡命之徒聚在那裏,口口聲聲的喊著讓他們欠債還錢,不然就砍了楚宅所有人。

到此時,楚辭哪裏還看不出,這些就是蘇坤當日招惹的地下錢莊的人。

按照她原本的想法,是想利用蘇老夫人來對付他們的,可現在蘇老夫人出了事,她近期遇到的雜事又多,根本分不出功夫來對付地下錢莊,便擱置下來了。

眼下,對方都找到了楚宅來,她知道,若是不將他們打發走,那以後一點安生的日子只怕都不會有。

思想之下,她心竅一轉,腦中已經有了解決的的辦法。

掩唇輕咳一聲,沖著外面叫了聲“韓蒼”。

韓蒼聽到楚辭的聲音,立刻冷著臉朝她走來,拱手道,“不知世子妃有什麽吩咐?”

楚辭看了他一眼,道,“你幫我問問,現在利滾利,已經滾到多少了?”

“世子妃的意思是,要將銀子給他們?”韓蒼皺起眉來,一臉的不讚同。

楚辭看著他這副模樣,卻輕輕的笑了起來,把玩著自己蔥白的指甲,道,“欠債還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韓蒼震驚的看著楚辭,無奈之下,只好答應了她,轉身去問那印子錢到底滾到了多少。

為首的亡命之徒估計也沒想到這次討債會這麽順利,楞了半天,才報出二十萬兩的天價。

韓蒼回頭又說給楚辭聽。

楚辭點頭笑了笑,“那就有勞韓蒼你帶他們去如意坊把銀子拿了吧,也省的他們以後再來騷擾我!”

“世子妃,您是說真的?”韓蒼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這才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質疑主子的吩咐。

楚辭只好又沖他點了點頭,一副花錢買清凈的模樣。

韓蒼雖然無語,但還是領了命帶著那些人一起去了醇直街……

眼看著楚宅門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靜下來,她這才踩著車梯下了車,帶著青苗往楚宅裏面走去。

進了楚宅後,她正打算回謝辭居,可還未開口,一旁的吳管家又訥訥的跟楚辭稟報了薛尚書還在前廳等候的事。

楚辭想著將他晾的也夠了,這才朝前廳走去。

廳堂裏,薛尚書正一臉煩躁的在屋裏來回走著,眼看著女兒這兩天的心情越來越差,他的心裏也像是著了火一般。

甚至已經打定主意,要是楚辭還不肯給他女兒診治,那他便在楚宅門口長跪不起。

反正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能在女兒之前放棄。

“薛尚書!”楚辭從外面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焦躁不安的薛尚書,片刻後,她收回目光,淡淡的叫了一聲。

再說薛尚書,他聽到楚辭叫他的聲音後,幾乎是同一時間,驚喜的轉過身來,沖她行禮道,“世子妃,您終於回來了!”

楚辭點了點頭,徑直走過去在主位落座後,又明知故問了一句,“不知薛尚書頻頻登門,所為何事?”

薛尚書忙將女兒的病情跟楚辭說了一遍,說完後,又不顧男兒膝下有黃金,鄭重的跪倒在地,求她救薛靈一次。

楚辭聽了薛尚書的訴求,目光深深的看著他,很久後,才嘆息著問了一句,“大人知道我看診的行情嗎?”

薛尚書微微一怔,“不就是一次一萬兩,世子妃放心,我絕對不會抵賴的,您要是還不肯相信我,那我願意先付診費。”

“不是這樣的。”楚辭搖了搖頭,“你算錯了,我看診的收費不是這樣算的。”

“那世子妃的意思是……”薛尚書一頭霧水的看向她反問。

楚辭微微一笑,道,“像你女兒傷了臉這種情況,我的算法是……上門看診一次一萬兩,一瓶藥膏一萬兩!”

“這……我能接受!”薛尚書毫不猶豫的說道。

楚辭停了片刻,又道,“若是你女兒要用上十幾瓶,幾十瓶藥膏,用到你傾家蕩產呢?”

薛尚書仍是毫不猶豫,“我願意,靈兒是我的命,若是命都沒了,那還要那些家產有什麽用!”

楚辭聽他這般說著,輕輕地“嗯”了一聲,這才松口道,“既然如此,那令千金這個診我接了!”

“謝世子妃,多謝世子妃!”薛尚書感激的說道,過了一會兒,平覆下心緒之後,又道,“那我們是現在就走嗎?”

楚辭搖了搖頭,“過幾天罷,我這幾天還有別的事情要忙。”

薛尚書聞言,一臉的惴惴不安,“那不知世子妃這等幾天,具體是等幾天?”

“六天後。”楚辭淡淡的說道。

薛尚書聽她這般說,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了然道,“下官知道了,那下官六日後再親自來接世子妃!”

楚辭“嗯”了一聲,又親自起身將薛尚書送了出去。

送走薛尚書,她想了想,又去了藥房。

薛靈那姑娘臉頰受傷的程度幾乎能跟當初的阿芫一較高下,她打算按著當初給阿芫配藥的方子,給薛靈配上一些藥……

之後便是一番忙碌。

等她將藥膏全部調制好,從從藥房出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發昏。

一個下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她站在庭院裏伸了個懶腰,打算回房歇息會。

誰知,她還沒走到謝辭居,吳管家便匆匆的追上了她,道,“姑娘,外面有位自稱秦昉的公子要見您,您可要見見他?”

楚辭聽到秦昉的名字,下意識的就是一楞,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他是姑爺的妹婿,讓他進來罷,我在前廳等他!”

“是,姑娘!”吳管家答應了一聲,便回頭朝外走去。

另一邊,楚辭在廳堂沒等多久,秦昉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日不見,他仍是昨天那副模樣,優雅清貴自持,與他知府的官位十分熨帖。

透過他的表面她也看不出,他究竟有沒有因為陸兆華而傷神難過過。

“阿昉見過大嫂!”一步一步走到楚辭面前後,秦昉拱手,客客氣氣的向楚辭行了一禮。

楚辭站起身沖他點頭笑笑,又指向旁邊的座位,請他坐下後,才開口道,“阿昉今日尋我來,是有事嗎?”

秦昉點了點頭,“是,有一個問題的答案,我這幾日一直想求大嫂跟我說個明白。”

“什麽問題?”楚辭疑惑的問道,問完後,又客氣的笑了笑,“若是我真知道答案,那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嗯,那我就先多謝大嫂了!”秦昉站起身又朝楚辭拱了拱手,然後才開口道,“我想問問大嫂,在確定兆華懷孕的那個早上,岳母質問你的‘是不是你記恨兆華在金陵對你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麽事?”

楚辭聽他說出問題,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擡起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阿昉你真的想知道?”

秦昉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點了點頭,“不錯,我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我也很重要,還望大嫂可以如實相告。”

“我……”楚辭被他這般懇求著,卻有些猶疑,她擰眉看向他,試探著又問了一句,“是不是,這個問題的答案決定了你是否要跟陸兆華和離?”

秦昉微微頷首,毫不避諱的說道,“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重要到能決定我是否會要這個妻子。”

“那我只怕暫時不能告訴你!”楚辭聽他這般說著,十分抱歉的對他笑了笑,頓頓,又道,“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身份極為尷尬,你是不確定會不會跟陸兆華過下去,所以才放得開,也不留情面,可我不是,我還想好好的和我相公過下去,所以,有損我們之間感情的事情我不想做。”

“你若說真的非要知道這個答案,可以去問我相公,或者等我問完我相公是否方便告訴你,我再給你答案。”

……

“大嫂的意思我明白了!”秦昉一臉理解的看著她點了點頭,頓頓,又十分苦澀,厭惡的補了句,“而那個問題的答案,我想我心中也有數了。”

楚辭沒有言語。

她端起旁邊的茶杯飲了一口,放下後,看向他淡淡的問道,“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有了!”秦昉搖了搖頭,然後沖楚辭提出告辭。

楚辭也沒有挽留他,只是吩咐外面侍奉的小廝將他送出去。

秦昉離開後,楚辭徑直去了書房,她寫了一張便箋,落款後,交給旁邊的青苗道,“讓吳伯將這條子送到姑爺手上去!”

“是,姑娘!”青苗接過紙條,福了下身便朝外走去。

她將紙條給了吳管家,又交代他務必盡快送到陸小郡王的手裏。

吳管家會意,然後帶著一個小廝,親自駕車將紙條送去了南郡王府。

南郡王府,陸小郡王看到那個紙條後,臉色瞬間鐵青起來。

別人不了解秦昉,可能不知道他追問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他跟他一起長大,對他卻了解的很。知道他這是懷疑兆華秉性了,也在思量到底還要不要這個本來就不清白的妻子。

他眼底一片幽暗,很久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朝前院的書房走去。

書房裏,南郡王正和桃春靠在一起說話,說的自然是桃春家姐妹生的那些兒子有多壯實。

驟然聽到外面侍衛稟報小郡王求見。

南郡王環著桃春的手一下子就放開了,忙不自在的吩咐她道,“快,你快去裏間躲躲!”

桃春見自己像個見不得人的物件一般,陸邑風進來就要被藏起來,她心中悶悶不樂,但是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一臉柔弱的站起身朝南郡王行了個禮,便轉身朝外走去。

桃春一走,南郡王立刻讓陸小郡王從外面進來。

陸小郡王也沒廢話,直接將楚辭的紙條丟到了南郡王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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