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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娘子,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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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嬰跟陸小郡王談定條件後,便去準備解蠱所用的一應東西,陸小郡王則在德勝樓候著。

是夜,兩人在青龍衛的幫助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楚宅。

謝辭居裏,床榻上的楚辭仍是陸小郡王離開前的模樣,面色紅潤,呼吸綿長。

陸小郡王在床邊坐下,他微微紅了眼眶,伸手便要撫上楚辭的面頰。

跟在他身邊的宜嬰見狀,立刻伸手攔住他朝楚辭探去的手,氣憤道,“陸邑風,你想做什麽?你既然答應了我,那就是我的相公,我不許你碰別的女人!”

陸小郡王聞言,擡起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說了,我與我娘子一日沒有出具休書,那我們就還是夫妻!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外人管不著!”

“你、你過分!”宜嬰看著他,眼睛都紅了,她用力地跺了下腳,瞪著他道,“你這樣對我,你就不怕我反悔,見死不救?!”

“那你會嗎?”陸小郡王平靜地反問,一副早就看穿她心思的模樣。

宜嬰被他這般瞧著,臉上越發掛不住,她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擡手指向外面,罵道,“你給我出去!滾出去!”

陸小郡王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起身便朝外走去。

宜嬰看著他離開,一個人在寢房裏又氣了一會兒,然後才去床邊看楚辭體內的蠱蟲……

陸小郡王站在廊下,看著庭院裏的積雪,一直等了有兩個時辰多,才等到宜嬰從裏面走出來。

瞧見她出來的那一刻,他拔腿就朝她跑了過去,帶著疾風在她面前停下後,急聲問道,“宜嬰,我娘子怎麽樣了?蠱蟲取出來了嗎?蠱毒解了嗎?”

宜嬰看不慣陸小郡王這副慌忙著急的樣子,尤其還是為了別的女人,她氣急敗壞地瞪了他一眼,冷哼道,“問我做什麽,你自己不會進去看嗎?”

陸小郡王聽她這麽說,沒有多言一個字,腳下一轉,又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寢房裏跑去。

宜嬰看著他的身影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消失不見,又是一陣忿忿,跺腳哼道,“內力都沒了,還跑得這麽快!早知道就應該打斷你的腿!”

而寢房裏,楚辭已經醒了過來,等陸小郡王進去時,她已經倚著迎枕坐了起來。

“娘子,你真的好了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再請袁先生過來看看?”陸小郡王在床沿坐了下來,兩手緊緊地抓著楚辭的兩邊肩膀,眼眶通紅的急聲問道。

楚辭看他這副模樣,卻是一臉的不解,她緩緩擡起手來,搭在他的胳膊上,柔聲道,“相公,我不過就是睡了一覺,會有什麽事情呢?”

“娘子,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陸小郡王見她好好的,說話也有了力氣,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攬進懷中,死死的抱著,那力度,就像是要將面前的女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楚辭被他這般抱著,只覺得胸腔裏像是堵著一團棉花,呼吸都呼吸不過來了。

為防自己被他抱死,她忙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後背,甕聲甕氣道,“相公,你輕一點兒,我被你抱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陸小郡王聽她抱怨,這才松了松手臂,然後低頭看向她被擠壓的有些紅的鼻尖,一臉心疼道,“娘子,是我不好,是我太孟浪了,我給你揉揉……”說著,擡起手便朝楚辭泛紅的鼻尖撫去。

楚辭見他著實愧疚得厲害,倒是沒有拒絕,任他動作輕柔地給自己揉著鼻子。

“對了,相公,蘇坤借印子錢的事情,你跟祖母說了嗎?祖母那邊,又是怎麽說的?”

楚辭的記憶還停留在要去找蘇老夫人,等鼻尖上的紅痕消息去後,她便迫不及待地看向陸小郡王問道。

陸小郡王聽她這般問,微微地嘆了口氣,然後搖頭道,“還沒來得及說。”

“為什麽不說?”楚辭一臉的不解,頓頓,她又想起什麽一般,擡頭看向熟悉的帳頂,問道,“還有,我怎麽會在楚宅,我們怎麽又回來了?”

陸小郡王聽她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沈吟片刻,只好將她被下蠱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這過程中,他也沒有忘記替自己邀功,特意將自己跟蘇坤要了斷絕書的事提了下。

楚辭聽完後,果然一臉欣喜地讚了他一句,“相公你最棒了!”

陸小郡王被自家娘子大加誇讚,那眉裏眼裏都是笑意,一雙眼角都要飛到天上去了。

楚辭看著他這般模樣,心思一轉,又問了句,“那小爾和辛兒呢?他們兩個可好?有沒有哭著鬧著要找我?”

陸小郡王笑了笑,“有蕓娘和青苗看著,他們兩個一切都好。”

“那就好!”楚辭點了點頭,頓頓,又問,“對了,給我下蠱的人,相公你有沒有查到?”

陸小郡王點了點頭,一臉肅穆道,“已經查出來了,是宮裏內侍威脅趙家兄妹接近娘子你,然後伺機下蠱!”說著,他又將千日睡這種蠱細細地介紹了一遍。

至於趙朱閣的死,卻是輕輕地帶過了。

楚辭聽完後,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慈寧宮那位,還真的是好謀算!”

陸小郡王沒有接話。

他在想宜嬰這樁事,到底是他坦白從寬,還是等宜嬰自己說出來。

正想著,楚辭突然握住他的手,又問了一句,“相公,那除了這些,這幾日裏,還有沒有別的事情?有沒有人在我之後出事?”

她總覺得,任太後那樣陰險狡詐的人,不會只出這一招,她後面一定還接著別的招數,而且後面的,才是真正的大招,狠招,絕招。

陸小郡王聽她這般問,一下子想到了被關在大理寺的孟璟。

……

“相公?”楚辭只見陸小郡王臉色變換,卻遲遲等不到他開口,忍不住又叫了一聲。

陸小郡王被她這麽一叫,回神正要回話。

可他還沒開口,一道女子的聲音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別人都好,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罷!麻煩事最多的就是你!”

話落,宜嬰的身影陡然出現在寢房內。

楚辭下意識地朝那女子看去,細細辨認片刻後,突然彎了眉眼,欣喜叫道,“宜嬰妹妹,你是宜嬰妹妹嗎?”

宜嬰沒想到楚辭會在第一時間認出她。

她再想想自己之前幹的事情,竟是搶人家的夫君!神色一下子不自在起來,臉頰上,也飛起兩朵羞愧的紅雲。

她慢慢地朝床前走去,低頭叫了聲“楚辭姐姐”。

楚辭細細地打量著她,語氣裏帶著幾分輕快,問道,“那這麽說,救我一命的就是妹妹你了?”

宜嬰不自在地地“嗯”了一聲。

楚辭聽了,忙拱手鄭重地道謝,又表示她這份救命之恩,假以時日她一定加倍償還。

宜嬰聽她這般說著,眸光亮了亮,然後突然擡起頭,反問道,“姐姐說的是真的嗎?”

楚辭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故作生氣道,“你我姐妹相識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你看我像是那種不知恩圖報,背信棄義的人嗎?”

宜嬰忙搖頭,頓頓,又偷偷覷了旁邊的陸小郡王一眼,輕聲道,“若是如此的話,那妹妹這裏還真有一件事情亟待姐姐的答允,若是姐姐肯允了,那便也算是還了妹妹對姐姐的這份救命之恩了。”

“哦?是什麽事?”楚辭不知道宜嬰的心理,還以為她真的有什麽急需解決的為難事,下意識地關心道。

宜嬰聽楚辭詢問,這才昂了尖俏的小下巴,光明正大地看向陸小郡王道,“我想嫁給邑風哥哥,還望姐姐答允!”

楚辭聽她說完,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不過很快,她又反應過來,露著一行白生生的小米牙,側過頭,看似溫柔和煦,實則犀利地朝陸小郡王看去。

眼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說!這小姑娘到底怎麽回事,要是說不清楚,你就等著睡一輩子書房吧!

陸小郡王見自家娘子這般模樣,不禁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扶額道,“那個……娘子,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小時候曾落過一次水,最後是被一南疆小姑娘救起來的!”

楚辭想了想,是有這麽一回事。

她又扭頭朝宜嬰看去,“這麽說,你們也算是認識多年了?”

宜嬰忙不疊地點頭,眼巴巴地看著楚辭,道,“是,我與邑風哥哥是那時候認識的,當年,我救了他之後,我們還約好了,等我再回來,他就以身相許,娶我為妻!”

“是嗎?”

楚辭目光一轉,又笑瞇瞇(陰森森)地朝陸小郡王看去。

陸小郡王被她這般看著,只覺得渾身都涼颼颼的,分分鐘後背濕透,當即想也不想,立刻求生欲極強地搖起頭來,一下一下的,跟撥浪鼓似的,同時舉起手來向楚辭辯白道,“娘子,我是冤枉的啊!我從來沒有答應過她什麽以身相許!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蒼天可鑒,要是我跟娘子說的有一句假話,那就讓我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以後生生世世都再遇不到娘子,不能跟娘子你再續前緣。”

這一次,楚辭難得地沒有打斷陸小郡王發誓。

她在他話落後,安撫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朝宜嬰看去,嗓音輕柔,嘴角含笑道,“宜嬰妹妹,你也聽到了,你姐夫他發誓沒有說過那些話……你再想想,是不是時間太久遠,當時情況太緊張,你記錯了?”

宜嬰:“……”

她本來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要是楚辭在得知她的意圖後,立刻大聲叱罵她,兇神惡煞地趕她走,她還能跟她硬碰硬,對著幹,占有她的相公,搶了她的孩子。

可現在的問題是,她非但沒有叱罵她,反而還一如既往地對她溫柔以待。

她心裏登時更加愧疚了,良久,才紅著臉看向她,小聲道,“姐姐說的是,救人的事情太過久遠,我可能是記錯了……”

楚辭聽她肯借坡下驢,正要露出老母親般慈愛的笑容,誇她兩句。

可誰知,她的笑還沒醞釀出來。

宜嬰小姑娘又指向陸小郡王道,“可邑風哥哥昨天也說了,他會娶我的。”

不過總算顧著點姐妹情分,沒說出貶妻為妾,她做大,楚辭做小什麽的……

可即便這樣,楚辭還是揣著一腔怒火,咬著牙朝陸小郡王看去,求證道,“相公,這真的是你說的嗎?”

陸小郡王聞言,一臉委屈地看向自家娘子,然後憤憤開口,毫不客氣地告起狀來,“娘子你別信她!昨日分明是她威脅我,說我不娶她,她就見死不救,看著娘子毒蠱發作,致命而亡!我都是被她逼迫的!”

楚辭聞言,又轉過頭,不可置信地朝宜嬰看去,因為陸小郡王的話,她的眼角已經微微泛紅,嗓音也微哽起來,“妹妹,你……這真的是你說的嗎?我們結義一場,你就真的這麽盼著姐姐去死嗎?”

宜嬰:“……”

這個軟骨頭,愛告狀的男人!

她怎麽覺得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不過即便如此。

她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姐姐,你怎麽能這麽懷疑我!我一直都把你當成親姐姐的,你說,我怎麽可能盼著你去死?我怎麽能做出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

陸小郡王聽她這般說著,一臉目瞪口呆地朝她樣去,心裏想著——瞧你說的跟真的似的,你怎麽就做不出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你可比禽獸還禽獸多了!

而楚辭就像沒有看見陸小郡王的表情似的,只是望著宜嬰,一臉釋然道,“你這麽說,姐姐就放心了。”

話落,她又朝陸小郡王看去,柔聲道,“相公,我還有些私房話要跟宜嬰妹妹說,你能否先出去回避片刻!”

陸小郡王聞言,立刻防備地朝宜嬰看去,又擔憂地看了楚辭一眼,十分不放心道,“娘子,你身子才好,我還是留在這陪著你吧!”

宜嬰哪裏看不出他這是在防著自己,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陸邑風,我楚辭姐姐讓你出去你就出去,死皮賴臉地留在這裏,你這是防誰呢!”

陸小郡王聞言,正要給她鼻青臉腫地懟回去,可他放在被子裏的手卻先一步被楚辭給握住了。

楚辭看著他的眼睛,用力地在他掌心捏了捏,微微搖頭道,“相公,你看宜嬰妹妹都生氣了,你就先出去吧……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陸小郡王知道,楚辭這是讓他忍氣吞聲的意思。

這才強行咽下那口惡氣,站起身來,一步三回頭地朝外走去。

他走後,楚辭看向宜嬰,輕輕地沖她招了招手,道,“宜嬰妹妹,你過來坐!”

宜嬰看了楚辭一眼,然後小步挪了過去,在床邊坐下。

楚辭在她坐下後,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卻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柔聲問道,“幾年前並州相見,你不是說要回南疆,趕回去看你重病的爺爺……你爺爺現在怎麽樣了?身體還好嗎?”

“我、我爺爺……我趕回去的時候,他已經過世了。”提到自己唯一的親人,宜嬰眼眶一下子通紅起來,低著頭,小聲說道。

“怎麽會這樣?!”楚辭聽罷,卻是一臉的錯愕,“你不是說,你爺爺身邊有只長壽蠱嗎?服用之後,可以增加三到五個月的壽命,那樣的話,他怎麽會撐不到你回去?”

“是族內的幾個長老,他們為了一己私利,害死了爺爺,還奪走了爺爺的長壽蠱……”宜嬰憤恨道。

“原本他們也設下了天羅地網,在我回去的時候,也要將我斬草除根的……後來,多虧了幾個師兄、師伯拼死相互,我才逃了出來。”

……

“那這幾年,你是怎麽過來的?”

宜嬰聽楚辭這般詢問,原本青澀稚嫩,滿是恨意的面龐,一下子堅毅起來,她用力咬了咬下唇,擡頭道,“這幾年,我一直易容潛伏在南疆,直到今年年中,替爺爺報了仇,我才離開南疆……”

“入秋的時候,我去了一趟金陵,老宅的人告訴我邑風哥哥進了京,我便又匆匆地趕到了京城……”

楚辭聽完,嘆了口氣,忍不住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啞著嗓子心疼道,“這些年,也真是難為你了……以後,你就留在我跟你姐夫的身邊,有我們在,你也有個依靠,不用再孤零零地一個人漂泊,你爺爺在天之靈,也會安心些許。”

宜嬰聽楚辭這般說著,卻敏感地察覺到了她話裏的另一重意思。

她當即抽回自己的手,紅著眼圈,看著她道,“姐姐就是不肯讓邑風哥哥娶了我嗎?”

楚辭默了片刻,然後一臉無可奈何地反問,“宜嬰,你到底喜歡我相公什麽呢?”

宜嬰帶著哭腔和幾分執拗道,“邑風哥哥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少年,也是我惦記了多年的男子,若是能嫁給他,我這一輩子便有了歸宿,跟著他,我也會快活一輩子的。我這輩子,非他不嫁!”

“……可他不喜歡你,你若執意要嫁給他,那你便會失去我這個姐姐,失去你兩個外甥,失去一個活生生的陸邑風,只得到一具行屍走肉呢?你也非嫁他不可嗎?”

“姐姐……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接納我?!”宜嬰聽楚辭這麽說,卻梗著脖子惱怒起來,她含著淚看向她,跺著腳質問道,“我都說了,我不是要拆散你們,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你讓我進了門,我不會跟你爭寵的,我只會把你當成親姐姐,跟你一起伺候邑風哥哥,照顧兩個外甥!”

“姐姐,你何不就允了我呢?”

楚辭:“……”

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這不是瓊瑤劇裏三觀不正的新月格格的臺詞嗎?

沒想到她有生之年竟然也能有幸耳聞,還真是……

其實,退一萬步來講,若她真是土生土長的雲朝女子,又跟宜嬰姐妹情深的話,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會允了她,讓她進門做個小妾,效仿娥皇女英,姐妹共侍一夫,閑了還能湊桌馬吊。

可問題是,她不是啊!

她的骨子裏還是現代的那個楚辭,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容不得三妻四妾,更容不得小姨子妹夫勾勾連連什麽的。

所以,宜嬰要想留下來,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做楚宅的二小姐。

至於別的,甭說門了,窗戶都沒有。

這般想著,她再次擡起頭,望著她語重心長道,“宜嬰,我知道你現在孤身一人,很想找個人依靠,陪著你,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姐夫並不是那個合適的人?”

“我想你也感覺到了,我們夫妻兩個之間,根本容不下第三個人的插足!”

“你若是真的想有個家,還想認我這個姐姐,那就聽我的,快絕了你對你姐夫的那份心思……退一步,我們各自歡喜,我跟你姐夫都會把你當成嫡親的妹妹,楚宅就是你第二個家,我們會替你爺爺好好照顧你的。”

“我不!”宜嬰聽楚辭這麽說著,卻是瞪著眼睛,幹脆利落地拒絕道,“我就是要嫁給邑風哥哥,誰也不能阻攔我!我這輩子只要他一個!”

楚辭聞言,扶額,頭痛地看了她一眼,心裏幽幽道——可你邑風哥哥不想要你啊!他拒絕了你,並恨不得朝你扔一筐臭雞蛋啊,小姑娘你知道嗎?

當然,想雖這樣想,但話卻不能就這麽說出來。

不然,萬一激怒了小姑娘,她一怒之下再給她下點什麽蠱毒呢!

相公誠可貴,但是命她也想要的好吧!

兩人俱是沈默著,氣氛就這樣僵持下來。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楚辭腦中忽然一道靈光閃過,她眸光一亮,終於想出一個能解除眼下困境的法子來。

然後,她清了清嗓子,擡眸看向宜嬰看去,“妹妹,我想好了。”

“若是你真的那麽喜歡你姐夫,此生非他不嫁,那我也不是不能接納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三點要求!”

宜嬰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楚辭松口,哪裏有不答應的,別說只是約法三章了,就是三百章她也恨不得立即答應。

“姐姐請說!”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楚辭,急聲催促道。

楚辭聞言,又看了她一眼,然後才開口道——

“第一,你既然要留下來,那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得對楚宅裏的人用蠱——也就是不能傷害自己人!”

宜嬰喜歡“自己人”這三個字,當即道,“這點我答應,絕不傷害自己人。”

“第二,你現在才十三歲,年紀尚幼,左右也不急著婚嫁,不如先等上三五年,要是三五年之後,你還一心一意地要嫁你姐夫,那就由我做主,八擡大轎迎你進門,以後我們姐妹兩個共侍一夫,不分大小,三個人和和美美地過一輩子。”

這點,宜嬰略微猶豫了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道,“我答應姐姐。”

楚辭松了口氣,又板著臉道,“第三,你既還未與你姐夫定下名分,那以後相處之中,便萬不可對你姐夫動手動腳,平白汙了你們兩人的清白。還有,你既入了楚宅,那以後免不了要我跟著我出去交際,這幾年,我會再請幾個嬤嬤教導你雲朝官宦家的一應規矩,你可願意?”

宜嬰聽得出楚辭也是為了她好,“嗯”了一聲,表示願意聽話。

楚辭見她都答應了,又讓她去拿紙筆,寫下來。

然後兩人一式兩份,蓋了手印。

做完這一切,她一顆心終於放回到了肚子裏。

又估摸著宜嬰也倦了,便叫了折錦進來,囑咐她兩句後,讓她帶了宜嬰去廂房歇下。

而後,宜嬰前腳剛走,陸小郡王後腳就從外面疾奔進來。

到楚辭近前後,他笑得一臉忐忑,試探著問道,“娘子,那個,你跟她談的……怎麽樣了?”

楚辭聽他觍顏詢問,冷哼了一聲,卻沒有理他,而是一甩手,直接將兩人簽的那份契紙甩給了他。

陸小郡王下意識地接過,仔細看了一遍後,一臉震驚地朝楚辭豎起了大拇指,連聲道,“娘子,厲害啊!那丫頭脾氣那樣臭,你竟能哄得她這樣割地賠款,一讓再讓?”

楚辭冷冷地覷了他一眼,“這還不是你惹出來的桃花債,哼!要不是因為小爾和辛兒,你以為我稀得管你這樁破事!”

陸小郡王聽自家娘子冷言冷語的,忙乖順地上前,又是捶背又是捏肩……那討好的模樣,真是就差搖尾巴了,“娘子說的是,今日這事,真是多虧你了……要是全靠為夫我,還不知道要怎麽焦頭爛額呢!”

神色之間,竟像是全然忘了昨日雪夜裏的悲涼和絕望。

不過也是,有幸福就在懷裏枕邊,誰還願意記得那些不快的過往呢。

“陸小郡王,你也別嘴上說的好聽,有機會還是要多介紹一些京裏的青年俊秀給宜嬰,也讓她好好看看,這雲朝除了你這顆歪脖子樹,還有別的頎長高大,能堪大用的大片森林!等她見得多了,自然不會再將你放在心上。”楚辭享受著陸小郡王的伺候,過了片刻,又冷哼著提點他道。

陸小郡王到底是做了這麽多年的第一紈絝,也是極通透的人,一聽楚辭這話,立刻明白過來,舉起手連連保證道,“娘子放心,趕明兒個起,為夫就開始搜羅京城的青年才俊,一天一個,不,一天三個,一日不落地往府裏帶,保證讓那小丫頭挑花了眼,再沒功夫在我們兩個之間攪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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