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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攝政王府被抄,孟璟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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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上的少女伸出手掌,知返蟲立刻抖動透明的翅膀,落在她的掌心。

少女細細地打量著手裏的知返蟲,倏地,目光一亮,朝不遠處一身狼狽的陸小郡王看去,清脆的嗓音中帶著一絲疑惑,問道,“你是我楚辭姐姐什麽人?”

陸小郡王重重地喘著氣,看著少女挑起眉來,“小姑娘……你認識我娘子?”

少女沒有說話,她拍了拍白鹿修長的脖子,白鹿便朝陸小郡王的方向跑去。

她到他身邊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我自然認識我楚辭姐姐,這只知返蟲就是我當初送給她的!”

“這麽說,你就是南疆蠱女?”陸小郡王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陡然亮了眸子,激動地望著少女說道。

少女聞言,又細細地看了一會兒面前男子的眉目,然後試探著問,“你是陸邑風?”

陸小郡王下意識地承認,“是,我是陸邑風,是你楚辭姐姐的夫君,她被南疆的蠱師下了千日睡,你既是她的妹妹,快隨我回去救她!”說著,他便急著去扯少女的胳膊。

少女眼中浮起零星的笑意,任他抓著自己的胳膊,卻不答話,只是彎眉看著她。

“走啊!”陸小郡王見她不動,心裏更急了,額上都冒出汗來,瞪著白鹿上的少女,催道,“救人如救火,你便是想要敘舊,也請先救了我娘子……”

“陸邑風,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少女卻不等陸小郡王說完,就打斷了他,她的眼眸亮如星子,波光流動間如山澗最清透的泉水,“你真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陸小郡王皺起眉來,“你是我娘子的故人,又不是我的故人,我如何記得你?”

少女聽他這麽說,心裏一惱,翻身從白鹿上跳了下來,然後湊近陸小郡王,踮起腳,惡作劇般地在他耳朵尖上輕輕地咬了一下,少女清甜的呼吸透過他的皮膚,直鉆進他的心裏。

她歡喜地看著他,道,“那這樣呢,你還想不起來嗎?”

陸小郡王感受著耳朵尖上微微刺痛的感覺,終於想起什麽似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女,道,“你、你是宜嬰?!”

少女嬌俏地哼了一聲,“你終於想起我了!”

“原來,原來是你……”陸小郡王又低低地念了兩聲,“你不是回南疆了,現在又來京城做什麽?”

宜嬰聞言,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笑道,“我來收債,嫁給你做媳婦啊!”

陸小郡王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一面轉身往回走,一面道,“你來遲了,我都有媳婦了!不會娶你的!”

“可你媳婦不是快死了嗎?”宜嬰牽著白鹿,蹦蹦跳跳地跟上陸小郡王,一派天真道,“你剛說她中了千日睡的!”

“這麽說,你不會救我娘子了?”陸小郡王突然板著臉孔,停下腳步,瞪著宜嬰質問。

宜嬰撫著身邊的白鹿笑得一臉無邪,“她是我的情敵,我為什麽要救她啊?”

陸小郡王強忍著怒氣,道,“你剛不還一口一個楚辭姐姐叫得親熱?!”

宜嬰側目看他,哼了一聲,“那是我不知道我的男人竟然被她捷足先登了!要是早知道的話,我當年就應該要了她的命!”

“你!”陸小郡王氣的腦仁疼,他覺得眼前的宜嬰簡直跟十幾年前一模一樣。看她一眼,他的頭都能疼一個月。

宜嬰見陸小郡王真的生氣,心裏到底舍不得,想了想,又道,“……你要我救她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陸小郡王強忍著怒氣問道。

宜嬰看著他,似笑非笑道,“我救活她之後,你得離開她,娶我為妻!”

“你休想!”陸小郡王毫不猶豫地拒絕道,“就算這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娶你的!”

他說完,轉身就往回城的方向走去。

宜嬰被他下了面子,卻不難過,她兩只纖細白嫩的手圈在一起,作喇叭狀,朝男子的背影,大聲地喊道,“你要是後悔了,就到京城最大的客棧來找我!”

陸小郡王氣的幾欲吐血。

她想讓他妥協,下輩子吧!

蘇府。

天色已黑。

袁晗看向頹然走近寢房的陸小郡王,語氣一沈,起身反問,“沒有找到蠱師嗎?”

陸小郡王想到宜嬰,又是一番咬牙,攥緊拳頭用力捶向一旁的床柱,恨聲道,“找到了,可是沒用!”

“到底是怎麽回事?”袁晗追問。

陸小郡王只好將宜嬰的事情挑挑揀揀地說了一遍。

袁晗聽罷,眉頭擰得更緊,“這麽說,京城中還有第二個蠱師了?”

陸小郡王聞言,擡頭朝他看去,沈聲道,“我們現在只有最後一只知返蟲了……”

“沒用的。”袁晗長嘆一口氣,搖頭道,“知返蟲是個戀主的東西,它的主人既已出現,那麽就算再放出去一只,也還是跟這一只一樣的結果。”

“那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陸小郡王痛苦地問道。

袁晗沒有說話,他轉過身,將桌上翻開的一本醫書遞給陸小郡王,道,“這是我翻找典籍,查到的一點資料,你看看,可能從中看出些什麽,然後抽絲剝繭,找出給阿辭下蠱的蠱師。”

陸小郡王擡手,將醫書接過。

關於千日睡這種蠱重點的部分,袁晗已經給他劃了出來——千日睡屬於花蟲蠱,下蠱時必須與對方有身體接觸,而中蠱的人,起初任何細微的感覺都不會有,直到她身邊出現對應的花的味道,這時,花的味道就會喚醒中蠱的人體內的蠱蟲,然後中蠱的人才會發作。

下蠱的人,對應的花……

這兩點在陸小郡王的腦中沖撞著,忽然間,他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大步朝外走去。

“折錦,折錦!”走到廊下後,他大聲叫著折錦的名字。

折錦聽到聲音,趕忙從一旁的廂房走了出來,上前行過禮後,目光凝重地問道,“不知姑爺有何吩咐?”

“你早上說,已經將菡萏院封鎖了是嗎?”他急聲問道,折錦點了點頭,“是,已經封鎖了,院子裏還有正房裏一應東西都如姑娘倒下時一般擺放,人也都在廂房裏關著!”

“現在立刻放她們出來,讓她們仔細地看看,這院子裏,還有正房裏,有什麽突然消失不見的東西?”陸小郡王一臉肅然,厲聲吩咐。

折錦不敢多問,她答應了一聲,便朝廂房走去,聽陸小郡王說的,將所有的人都放了出來,然後讓她們去看,正房和院子裏到底有什麽不同的。

最後,一個負責院中灑掃的小丫鬟,戰戰兢兢地找她來稟告,說是花墻下少了一株黃菊花。

黃菊花……折錦目光一變。

是啊,這個季節最多的就是菊花,而黃菊花又是最常見的,多一株少一株……只要不是太細心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來。

陸小郡王聽完折錦的回稟。

久久沒有說話。

他閉上眼睛,將最近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一點一滴的,全部在腦中回想了一遍……

與楚辭貼身接觸過的人,有嫌疑的人……

突然,他睜開眼睛,沖著折錦道,“我知道了,是趙嬋娟!”

趙嬋娟?

折錦聽到這個名字,眸光一深,當機立斷道,“那奴婢這就去將她審問一番?”

“不用!”陸小郡王擺了擺手。

此時此刻,事關楚辭的性命,還有他們的未來,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亮,記憶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曾經被他忽略的諸多細節,現在也想禿子身上的虱子一般,清清楚楚的浮現出來。

趙家兄妹……

重點不該是在趙嬋娟的身邊,而應該是在趙朱閣的身上。

那一天,找上門來,他是怎麽說的?又是怎麽個表情!

當時,他恐懼而又用力地撕扯著他的衣領,說他要見他妹妹,說他必須要把他妹妹帶回去,不然他對不起爹娘,對不起自己……

還有,他被他打走的時候,還說讓他不要後悔!那時他的語氣是那樣的肯定!

之前怒上心頭,沒有想太多,只當那是他撂下的狠話,可現在再想想,那般篤定的語氣,怎麽能是狠話,應該是……是提醒才對!

想清楚這些,他眉眼犀利地朝折錦看去,一字一句的吩咐,“你調四個青龍衛出來,三個人去查趙嬋娟的兄長趙朱閣,務必保住他的性命,還有一個盯著趙嬋娟,阿辭沒有醒來前,絕不許她離開楚宅一步!”

“是,姑爺!”折錦恭恭敬敬地應道。

不過兩個時辰後,等她再回來時,臉上表情卻有些不太對勁。

陸小郡王多看了她一眼,問道,“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妥?”

折錦又囁嚅了片刻,然後才鼓起勇氣,含著淚道,“回姑爺的話,楚宅一切都好,只是……只是攝政王府被查抄了!王爺被關進了宗人府!”

“攝政王府被查抄,王爺還被關進了宗人府!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折錦哽咽著道,“外面,全城都在傳,王爺不是雲太妃的親生骨肉……金鑾殿上,雲太妃承認了,覺明那個賊禿也背叛王爺,站在了太後那邊,說王爺有謀逆之相,還說小爾公子身上有紫色龍氣,辛兒公子身上有紅光……”

“皇上聽後,原本還想將兩位公子也拿下的,是南郡王傾力作保,才暫時保下兩位公子,不過……”不過估計也保不了多久……

最後一句話,折錦並沒有說出來,可陸小郡王卻猜了出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只覺得他的肩頭,是前所未有的沈重……

不止楚辭,還有兩個孩子的生死,也掛在了他的身上。

心裏正憋悶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蘇坤帶著家丁走了進來,停在陸小郡王面前後,冷冷地稱呼了一聲“小郡王”!

陸小郡王聞言,擡頭朝他看去,嘴角輕輕一撇,道,“不知蘇大人有何見教?”

蘇坤聽著陸小郡王的稱呼,臉上有訕色閃過,可出口的話,卻是中氣十足得很,“小郡王既然稱我一句蘇大人,那麽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今日的來意罷?”

陸小郡王冷冷地笑了一聲,一臉嘲諷地朝蘇坤看去,“蘇大人想我們自行離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蘇大人能給我一紙文書,表示與內子永遠斷絕父女關系,來日無論是貧賤還是富貴,都不再互相勾纏!”

“這有何難!”蘇坤被陸小郡王說的面色發白,但趕人的動作卻行雲流水地很,一甩袖子,一張文書就朝陸小郡王飛去,竟是早就提前準備好的。

陸小郡王接過文書,細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然後便吩咐折錦去歸置東西。

之後,一行人又連夜回了楚宅。

楚宅中,趙嬋娟已經被嚴加看管起來。

她秉性素來孱弱,自是夜夜垂淚日日哭,可楚宅裏的下人卻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理會她,哭了一夜後,趙嬋娟便也沒了眼淚。

而天亮時,折錦派去尋趙朱閣的青龍衛終於回來了。

不過帶回來的卻不是活人,而是趙朱閣的死訊。

趙朱閣……竟然死了!

陸小郡王聽罷,自是頭疼了一陣子,暗恨自己從前愚鈍。

可同時也確定,下蠱一事的確和趙家兄妹有關。

……

次日太陽升起來時,陸小郡王正要去看看趙嬋娟,思量著能不能從她口中問出一些什麽。

可剛出了謝辭居,管家便從外面匆匆走了進來,向他稟道,“姑爺,親家郡王、郡王妃帶人來了,您現在可要見見?”

陸小郡王站在原地遲疑片刻,道,“你帶他們進來罷!”

“是,姑爺!”管家說著,便朝外退去。

廳堂中,陸小郡王沒等多久,南郡王和南郡王妃就從外面疾步走了進來。

“爹,娘!”陸小郡王轉身向兩人行禮。

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他的手腕就被南郡王妃給抓住了。

只見南郡王妃眼裏含淚,扶著後腰,焦急地看著他,道,“風兒,你快跟娘回去,現在這楚宅就是個是非之地,皇上遲早有一天要派兵將這裏圍了的,還有那兩個孽……那兩個小的,皇上也不會容他們活下去的!你快跟娘回去……休書你爹已經給你寫好了,以後我們和楚宅和攝政王府再也沒有任何關心,娘會再為你選聘高官之女……”

陸小郡王聽她這般說著,只覺得疲憊至極,他甚至連打斷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漠然地聽她說著。

直到,南郡王走到他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沈聲附和,“風兒,你就聽你娘的罷!”

他終於閉上了眼睛。

許久,又睜開,鋒芒畢露地看著面前,他曾引以為傲的父親,道,“爹,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南郡王嘆了口氣,“我們一家子總是要活下去的……風兒,你就算不為你自己,也該想想我和你母親,還有你弟弟妹妹!”

“既然如此,那就請爹娘將孩兒逐出陸家吧!”

陸小郡王澀然開口,卻擲地有聲地說道。

話落,他直接跪了下去,拱手,直直地看著南郡王。

南郡王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則是一臉的不可置信,“風兒,你……”

“求爹娘將孩兒逐出陸家吧!”陸小郡王又重覆了一句,端的是雖九死其猶未悔。

南郡王妃看他這副模樣,更是難以接受,她淚落連珠,眼眶通紅地看著陸小郡王,“風兒,你是魔障了吧!那楚辭不過只是一個再嫁的不貞女子,兩個孩子也不是你的,你這又是何苦!你這樣,對得起我和你爹爹對你養育之恩,對得起你祖母對你的諄諄教導,對得起陸家的列祖列宗嗎?”

“對不起。”陸小郡王說著,也紅了眼眶。

“那你這又是何苦,聽娘一句話,回去吧,跟娘回去吧……”南郡王妃說著,竟然朝陸小郡王跪了下去。

陸小郡王如何能受得起這一拜,忙起身扶住了自家娘親,道,“娘,你不要這樣……”

“陸家除了我,還有弟弟妹妹,還有阿盈,二叔家的幾個,可阿辭,她只有我,要是連我都走了,她就活不成了。”

“娘,你就當孩兒不孝罷!”

“你、你……”南郡王失聲地叫著,恨鐵不成鋼道,“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孽障!”

“……”陸小郡王不再言語,她轉過身,直接朝偏廳走去。

步履間,是那樣的決絕。

背影,是那樣的蕭索卻高大。

離開前廳後,他直接去了關押趙嬋娟的地方。

趙嬋娟在黑暗中呆了一天一夜,驟然看見光亮,她下意識地朝光源的方向看去。

陸小郡王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在她面前停下後,道,“趙嬋娟,你知道嗎?你哥哥已經死了!”

“死……我哥哥死了?”趙嬋娟聞言,艱難地朝陸小郡王看去,唇齒哆嗦道,“姑、姑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哥哥怎麽會死呢?”

“是不是……是不是被賭場那些追債的人打死的?”說著,眼淚從她眼角大顆大顆地溢出,嗓音也沙啞起來。

陸小郡王見狀,卻沒有任何地憐惜,他冷冷地笑了一聲,“趙姑娘,你到現在還要裝糊塗嗎?害死你大哥的不是別人,就是你!若非你與人合謀,給我娘子下蠱,你大哥又怎麽會被幕後人殘忍殺害!”

“不,姑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什麽下蠱,更不知道什麽幕後人……”

“你知道你大哥是怎麽死的嗎?他的身子被人剁成了九段,我讓人查驗過傷口,是從腳開始剁的,最後才割斷他的頭,兇手還將他的頭扔進了糞坑裏,腰腹剁成碎,扔進了你家那只大黑犬的食盆中,我的人去的時候,那只大黑犬正吃的眼冒紅光……”

“不,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不要……”趙嬋娟突然尖利地嚎叫起來,她兩手捂住眼睛,淚水從她的指縫中一點一點地漏出,打濕她的衣襟。

“那些人誘騙了你們兄妹,又殘忍地殺了你的大哥,你就不想替你大哥報仇嗎?”陸小郡王繼續說道。

可趙嬋娟卻像是傻了一般,放下手後,只瞪著猩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嘴像是合緊了的蚌殼,一言不發。

陸小郡王見她這般,又沈默了片刻,突然問,“你是擔心你的外祖一家吧?”

“……”趙嬋娟聽他提起外祖,眼神有了些許的波動。

陸小郡王又道,“我告訴我是誰指使的你,我保證你外祖一家不會受到連累。”

趙嬋娟眼眸又閃了閃,不過還是沒有開口。

她不知道該不該信面前這個男子。

“或者,你更希望我用那些人對待你兄長的法子,來對待你外祖一家?”陸小郡王見懷柔不成,目光一變,又轉為威脅。

趙嬋娟從陸小郡王恐怖的目光中,看得出他是說得出就做得到的!

當即急聲喊道,“不要!”

“那就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們兄妹的!”

“是、是……”趙嬋娟猛地合上眼睛,哭著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人,只是種種端倪告訴我,他們應該是宮裏的太監。”

“宮裏的太監?”陸小郡王瞳孔驟縮,沈聲反問。

趙嬋娟點了點頭,“是!我記得——他們幾次來找我們兄妹,都是在夜裏,我看不清他們的面容和衣飾,只隱約能察覺到他們比平常男子略微尖細的聲音,還有他們身上淡淡的尿臊味,以及香料的味道——所以我猜測,他們十有八九是宮裏的太監。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我才……才不敢拒絕為他們辦事,我哥哥雖然混賬,可他到底是我們趙家唯一的男丁,爹娘過世的時候,我答應過他們,要好好照看我大哥的……”

後面的話,陸小郡王沒有入耳——知道是宮裏的人後,他便陰沈著臉起了身,往外走去。

趙嬋娟還想叫住他,拜托他照拂自己外祖一家,可陸小郡王就像沒有聽到一般,只唇角冷冷地勾起。

害了他的妻子,還想差使他,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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