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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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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南郡王府世子妃的臉色,可是抽到了什麽不會的才藝?”

“我看也像!”

“世子妃若是真的一竅不通,不如像梁六姑娘一樣認輸好了……”

坐席間,太後黨的夫人們小聲議論。

楊氏看向楚辭的目光越發擔憂,她抿了抿唇,正要起身打個圓場。

可還沒等她站起來,承恩長公主卻看向自己的貼身女官,先一步開口道,“蕓香,你看看世子妃抽中的是什麽才藝?”

“是,長公主!”蕓香答應著,然後取過楚辭手中的簽子,看了一眼,道,“回長公主的話,是奏箜篌。”

奏箜篌……

這三個字一出,翠寧軒中各種夫人小姐臉色各異。

以任大夫人和承恩長公主為代表的太後黨是一臉的瞧好戲,而以梁夫人楊氏和姜夫人薛氏為首的攝政王黨則是面色鐵青。

“這箜篌乃是西域獨有的樂器,便是西域王庭也只有兩三把,善彈者更是寥寥無幾,長公主將這項才藝寫進簽中,莫非是從大宛帶了箜篌回來?”楊氏沈吟片刻後,凜然看向承恩長公主問道。

在她看來,楚辭遲遲不說話,那就是默認聽都沒聽到這樂器名字了。

眼下,她能想到最好的能助她脫困的法子,就是雲朝還沒有箜篌——連樂器都沒有,那才藝自然也就沒法展示了。

承恩長公主將楊氏的打算看在眼裏,不過她並沒有接楊氏的話,而是懶懶散散地掃了女官蕓香一眼。

蕓娘會意,立刻笑意盈盈地望向楊氏,福身道,“國公夫人說的是,我們長公主回來時,剛好就帶了一把鳳首箜篌回來,也是因為這個因由,奴婢才鬥膽在簽筒裏加了這項才藝。”

“……可在場的夫人小姐們,誰又會彈奏箜篌呢?”楊氏頓了片刻,又問。

言下之意,誰都不會的東西,放進比賽裏,那不是白白為難人!

任大夫人聞言,意有所指地朝楊氏看去,輕輕笑道,“鎮國公夫人自家的孩子才藝了了,難道就以為這滿京的千金閨秀都與你家六姑娘一般?”

“……”楊氏哪裏聽不出她這是在嘲諷梁明心的棄權,她死死握住女兒傷心得不停發抖的手,冷冷一笑,反唇相譏道,“承恩侯這般會說話,只困於後宅,真是可惜了,怎麽不去金鑾殿上為官做宰呢?”

任大夫人被懟的臉色微變,不由冷了音色,“鎮國公夫人慎言,我與你一樣,只是一介女子,如何能登廟堂之高,指點國事?”

楊氏聽她這般說著,唇角弧度更高,“原來承恩侯夫人還知道人與人不同,那你怎麽就沒看見我兒明心纏綿病榻了十幾年,連下榻都艱難呢?”

眼看任大夫人的臉色變得鐵青,楊氏一抹眼淚,又道,“這也就是佛祖慈悲,遣了阿辭這個救世觀音來搭救了我兒……要不是阿辭,我明心只怕這輩子都沒法站在這裏……”

她這般一硬一軟,不但將任大夫人懟得說不出話來,就是和任大夫人坐在一席的擁躉們,也默默低下頭去。

任大夫人重重的呼吸著,良久,才僵硬地吐出一句,“剛才是口誤了,沒顧到六姑娘的身子。”話落,目光一轉,看著楚辭又道,“這六姑娘身子差,舞不了劍,怪不得她,便是免了懲罰,我們這些人也沒二話……不過世子妃你身子就沒這麽差了吧?”

楚辭淡淡地看了任大夫人一眼,掀唇道,“承恩侯夫人目光如炬,我這身子的確是極好的。”好到不止能活過你,還能活過你最小的孫子!

“既然如此,那蕓香你就讓人把那架鳳首箜篌搬出來吧!”承恩長公主適時出面吩咐。

站在楚辭身邊的女官聞言,親自帶人下去了。

承恩長公主又看了楚辭一言,含著薄涼的笑意道,“哀家還未回朝的時候,就聽聞世子妃在京城的名聲頗大,等會,你可不要讓哀家失望!”

“是!我決不讓長公主失望!”楚辭朝向承恩長公主拜了一拜,然後字字重音地說道。

承恩長公主見她這副沈靜如水的模樣,眉頭卻擰得更緊,心裏也打起鼓來,暗暗地想著……看她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難道她真的會奏箜篌不成?

不、不會的!

這鳳首箜篌在西域王庭,也不過只有兩個上了年紀的宮廷樂官會彈奏。

而南郡王府的世子妃,出身鄉野道觀,她連見都肯定沒見過,又怎麽會彈奏呢!

這般想著,承恩長公主將自己內心的不安強行壓了下來。

過了會兒,長公主身邊的女官才帶人將箜篌擡上來。

楚辭打眼望去,只見那琴身恰似一葉小舟,加之向上彎曲的琴頸,猶如一張多弦的獵弓,其上蒙有一塊窄而長的紅色皮子,皮面中間置有一塊長條形木板,固定著上琴弦,琴弦另一端用紅絲繩拴於彎曲的琴頸上,並有紅絲穗下垂……

整個箜篌做工精美,雕飾逼真,無處不透著華貴。

楚辭不由多看了幾眼——這要是放在現代,那可只有在博物館裏才能看見,妥妥的文物!

“世子妃,請吧!”蕓香指揮宮人將箜篌放好,側身看向楚辭,恭敬地請道。

楚辭卻沒有理會她,而是轉身看向承恩長公主,一臉為難道,“長公主,實不相瞞,我對這鳳首箜篌雖有幾分了解,卻也只是紙上談兵……這實物還是第一次見,為免控制不好力道,毀了這獨一無二的好東西,還請您找位會彈的千金為我演示一番!”

承恩長公主聽她這般說著,還真有點擔心自己好不容易帶回來的鳳首箜篌,教她一時不察地給毀了。

思量片刻後,看向在場的夫人小姐們,道,“你們誰會彈著箜篌,便上來指教指教南郡王妃世子妃吧!”

場間眾人面面相覷……最後承恩侯府頭號狗腿子工部尚書的夫人站了起來,一臉驕傲道,“既然長公主有令,那妾身便不謙虛了,我家榮蘭早些年得一位西域樂師指點,於箜篌一道,雖不精通,卻也不至於將琴弦給扯斷,若是世子妃不介意,便讓我家榮蘭先彈上一曲,拋磚引玉……”

“那就有勞慕姑娘了。”楚辭朝著比其母親更不謙遜的慕榮蘭客氣的說道。

慕榮蘭也著實不客氣,當即就站起來來,昂著腦袋,活脫脫一只驕傲的小母雞,哦不,小孔雀似的……款款地上了臺。

“慕姑娘請!”長公主身邊的女官親自伺候慕榮蘭,在擱置鳳首箜篌的翹頭案後面落座,慕榮蘭先試著調了下音,然後以豎抱的姿勢,用兩手拇指輕撫琴弦,下一刻,一段清澈的曲子便流了出來……

楚辭側目看去,只見慕榮蘭身弱拂柳,腰若約素,纖指撥動間,奏出來的曲子雖然還算流利,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臨時抱佛腳習來的。

一曲吧,她被婢女扶著,聘聘婷婷地站了起來,沖首位上的承恩長公主,一福身道,“長公主,臣女幸不辱使命,雖隔了多年,卻還記得這譜子。”

“不錯!”承恩長公主淡淡地讚了一句後,又看向楚辭,“世子妃,你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楚辭頷首,掀唇一笑,“那我就獻醜了!”

話落,她徑直朝箜篌後面的錦凳走去。

坐下後,她先生澀地試了幾個音,然後才開始撥弦……彈的是慕榮蘭剛才彈過的曲目——《琵琶語》。

隨著她的彈奏漸入佳境,承恩長公主的臉色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變得鐵青。

女眷間,楊氏的臉上也是震驚一片,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楚辭竟然也會彈箜篌,而且那流暢程度與意境造詣,根本不是慕榮蘭拋磚引玉的那塊磚可以比擬的。

直到一曲彈完,在場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良久,才傳出一陣疏落的掌聲,卻是梁明心帶的頭,她用力拍著,兩只雪白的手掌都排紅了。

有了梁明心為首,其他夫人小姐也喝起彩來,紛紛讚起楚辭真人不露相。

承恩長公主聽著她們此起彼伏的誇讚之語,心裏氣的抓肝撓肺,但面上卻不得不客客氣氣地勉勵了楚辭幾句。

許是心裏終究過不去,勉勵完後,又忍不住陰陽怪氣地補了句,“世子妃還真是謙虛得緊,先前那副樣子,哀家和眾位夫人還都當你沒見過世面呢!”

楚辭只是含笑,四兩撥千斤道,“長公主謬讚,都是我師父教得好。”

承恩長公主輕輕地哼了一聲。

再沒言語。

因楚辭是最後一個上場的人,所以她之後便開始投票幾分列名次。

一番計較下來,楚辭毫無疑問,遙遙領先地拿到了第一;第二是跳鼓上舞的任秋;第三則是第一個上場吹笛的陸小姐。

名次公布下來。

楚辭得的是霜苑中最珍貴的一盆綠菊,因為頂頂名貴,又被稱為綠牡丹;任秋得的是一株墨菊;陸小姐得的則是一品黃菊,因花瓣金黃而縷縷垂下,又名黃金臺。

其中,自然是以綠菊為貴,墨菊次之,黃菊最末。

楚辭囑咐跟來的下人看好“獎品”後,便頂著任秋嫉恨的目光回了坐席。

她前腳剛一坐下,梁明心後腳就湊了過來,驚喜地問道,“楚姐姐的師父到底是什麽人啊?能教姐姐這麽厲害的醫術,還會教姐姐奏箜篌……說真的,在今日之前,我都沒有見過這著樂器呢!”

“這有什麽難的,姑娘要是喜歡,我回頭教你就是了!”楚辭直接掠過師父這一問題,只提了箜篌。

梁明心也沒多想,忙又去問楊氏,等她病好了,能不能去找楚辭學箜篌。

楊氏本就存了和楚辭交好的心,見自家小女兒願意親近楚辭,哪裏有不同意的,當下便摸著她的後背,道,“自然是好的,等你病好了,你就是住在你楚姐姐哪裏,娘也是放心的。”

“明兒就是知道,娘最好了!”梁明心含笑撒著嬌。

楊氏眼底也全是笑意。

至於原本說好的最後三名要懲罰,卻是沒有一個人提起。

楚辭嘴上不說,心裏卻冷冷地笑了幾聲,然後看著承恩長公主假托困乏,扶著身邊女官的手離開了。

她這一走,那把鳳首箜篌自然也跟著走了。

楚辭見這賞菊會也沒什麽意思,正要跟楊氏幾人告辭,然後回府去。

誰知,她還沒將這話說出口。

卻見任大夫人的嫡長女任秋帶著幾個婢女朝她走來,到她面前後,驕矜地笑了笑,福身道,“早就聽說世子妃素有才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楚辭笑了笑,互捧道,“姑娘的鼓上舞也是不錯!”

“那不知世子妃有沒有興趣與我再來一局飛花令,若是我贏了,便請世子妃將那株綠牡丹割愛,若是世子妃贏了,我便將我贏來的那株墨菊與了世子妃。”

楚辭聽任秋這般提議,眉頭微微地皺了皺,“這只怕不太公平吧,我這株綠牡丹可是比你那株墨菊要貴一些的。”

“那我便再加上一套紅寶赤金頭面?”任秋一副非要得到那株綠菊的模樣。

楚辭見狀,不由暗生疑竇,看著任秋,反問道,“姑娘就這般喜歡我這綠牡丹?”

任秋聞言,微微地低下頭去,曼聲道,“是我祖母喜歡喜歡綠牡丹,我便想尋一株來孝敬給祖母。”

她這話一落,以慕夫人為首的一眾狗腿子立刻讚起任秋的孝心來。

末了,又巴巴地朝楚辭看來,一副她不成全任秋,就罪大惡極的眼神。

楚辭嘆了口氣,“那就比吧!”

任秋又福了下身,“多謝世子妃成全。”

“不過,我不稀罕什麽紅寶頭面,你若輸了,把你那墨菊給我,再加上五萬兩銀票就是了!”

任秋:“……”

她還從未見過這般愛財的人!

不過,五萬兩就五萬兩,反正她又不會輸。

“好,我答應你!”她挑起尖俏的下巴,朝楚辭看去,再次重覆道,“稍後若是我贏了,便請世子妃將那株綠牡丹割愛,若是世子妃贏了,我則將我贏來的那株墨菊並五萬兩銀票,付與世子妃”

“任小姐直接說規則吧!在場這麽多夫人小姐,我若輸了,定不會與你賴賬的!”

任秋深深看了楚辭一眼,“規則也簡單,便是我們兩個輪流念詩,詩中必須要有菊,不能重覆,誰先下場,誰便算輸。”

楚辭掂量了下這規則,片刻後挑眉,道,“若只有我們兩人,較量時間未免太長,不如便讓在場的閨秀們一起下場吧,只我兩作賭註,她們算玩兒!”

“如此也好!”任秋想著人多,更能凸顯她的才名,便沒有反對。

楚辭得了她的許可,便朝在場的小姐們看去,問誰願意下場一起玩兒。

那些小姐們有的是為了才名,有的是為了湊熱鬧,一時間倒沒有不同意的。

二十個人,重新抽了簽,按順序坐在一處。

楚辭命背,這次又抽了二十,可任秋的運氣卻是極好,竟是抽了個一。

“世子妃,承讓了!”任秋朝楚辭微微一笑,念出第一句詩——“九日黃花酒,登高會昔聞。是邊塞詩人岑參的詩。”

其他小姐照著順序也一人念了一句,很快就到了楚辭,楚辭念出自己早已想好的——“塵世難逢開口笑,菊花須插滿頭歸,小李杜杜牧的句子。”

第一輪下來,沒有一個閨秀出局。

第二局開始,仍是任秋起頭——“蘭有秀兮菊有芳,懷佳人兮不能忘,出自高祖的《秋風詞》。”

在她之後,陸陸續續有七八位姑娘被淘汰出局,畢竟寫菊的詩詞就那麽多。

到楚辭後,楚辭念的是,“臺高不盡看楓葉,院凈何須菊花坐。”是一個不太出名的詩人所作,楚辭連詩人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第三輪,任秋繼續,“攜壺酌流霞,搴菊泛寒榮……李太白的詩。”

這一輪到楚辭時,算上她不過四個人,她微微停頓片刻,才道出一句,“山棠紅葉下,岸菊紫花開,是陰先生的句子。”

第四輪,任秋心裏有些著急了,不過面上並沒有顯出來,只幽幽道,“芳菊開林耀,青松冠巖列……陸小姐請!”

陸小姐便是之前吹笛子,得了第三的姑娘,她微微一笑,接道,“馬穿山徑菊初黃,信馬悠悠野興長……”

夾在陸小姐和楚辭之間的姑娘想了半天,也再想不出,只得黯然離席。

而楚辭,她這輪準備好的詩句卻是陸小姐已經念了的,只好趁著這短暫的空檔再想,片刻後,不急不緩地看著任秋笑念,“昔看黃菊與君別,今聽玄蟬我卻回。”

任秋怎麽看,怎麽覺得楚辭像是深藏不露,勝券在握。

這一急,心裏的慌亂便帶到臉上來,半晌,才顫著聲道出一句,“霜間開紫蒂,露下發金英……這是陳先生的《詠菊》。”

她說罷,陸小姐沒有言語,梁明心聽著,卻忍不住道,“任小姐你輸了,這句沒有菊。”

“沒有菊?”任秋一臉的不可置信,“這分明就是陳書達的《詠菊》!”

說著,自己又念了一遍,“霜間開紫蒂,露下發金英,但令逢采摘,寧辭獨晚榮……我、我……”

她徹底說不出話來。

陸小姐沒有理會任秋的失態,只淡淡地看了楚辭一眼,“世子妃,我們還要繼續嗎?”

“有始有終罷!”楚辭點頭道。

陸小姐思了片刻道,“栽成五柳吟歸去,漉酒巾邊伴菊閑……是汪遵先生的《彭澤》。”

楚辭聞言,臉色一僵,沈吟片刻後,起了身,沖陸小姐拱手笑道,“巧了,我剛想的也是這句,陸小姐高才,您贏了!”

陸小姐聽楚辭這般閑適地說著,對她的印象也是不錯,同樣起身拱手道,“世子妃客氣,你抽了末簽,原本就吃著虧,我們該是平局才是。”

“不不不,你贏了就是你贏了,怎麽能算平局呢!”

“世子妃莫要推脫,今日這局,你我分明就是平局。”

“陸小姐太客氣了……”

兩人相互推脫著,一派謙讓的模樣,襯的旁邊的任秋面目越發可憎,越發顯得輸不起。

最後,就是想仗著身份抵賴,也沒了臉,只好在失了綠牡丹後,又輸出去一盆墨菊,五萬兩銀票……

然後咬著腮幫子,跟在任大夫人身後走了。

“剛才,多謝姑娘了!”看著太後黨全部離開後,楚辭挨近那姓陸的姑娘,低低地到了聲音。

陸小姐聞言,璀然一笑,“世子妃不必客氣!”頓頓,又道,“方才不得空,沒機會自報家門,現在重新認識一下,我姓陸,單名一個容字,我爹的官位是國子監祭酒。”

“原來是陸祭酒家的姑娘,世出書香,怪不得如此高才,佩服佩服!”楚辭衷心地說道。

陸容莞爾一笑,“世子妃與我打成平手,稱讚我不就是稱讚你自己。”

楚辭摸了摸鼻子,“哪有,我是這種人嗎?”

陸容唇邊的笑代替了她的回答。

之後,楚辭又與陸容聊了一陣子,最後起身作別,隨姜夫人一起離開後,她又收獲了一盆黃金臺,與陸容之間的稱呼也變成了阿辭,容容。

……

回去的馬車上,姜夫人看著對座面帶微笑的楚辭,開口,語氣裏不無艷羨,“這次賞菊會,世子妃真是滿載而歸。”

楚辭聽她這般說著,眼底笑意更深,嘴上卻沒有說什麽。

姜夫人用帕子沾了沾並無東西的嘴角,過了會兒,又試探道,“對了,今日在霜苑我跟世子妃提的事,不知世子妃是怎麽想的?”

“夫人說的是那樁事?”楚辭裝了把糊塗。

姜夫人彎了彎唇,提點道,“就是開鋪子的那事……若是世子妃願意,我這邊剛好有幾間鋪子到期了,還沒續租……”

楚辭聽她點到為止地說著,便知她還在惦記自己的那幾張方子。

一時間,也難為情起來。

她總不能直接告訴姜夫人,就算要找人合作,也看不上她罷!

而且,她總覺得姜夫人對她也沒有表面上那般照拂,不然,霜苑中,在她問及珍華閣幕後老板的事情時,她怎麽會顧左右而言他!絲毫沒有透露真實情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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