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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攝政王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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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芫!”孟璟聽她突然反悔抗婚,臉都變了。他直挺挺地跪在那裏,看著她疾聲道,“阿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我知道!行止哥哥,我知道我自己在說什麽——”阿芫低頭看向他,眼中含悲,卻一字一句地冷靜道,“可是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嫁給你。我也是到這一刻才明白,我愛的人是王大哥……嫁給你,我做不到!”

“行止哥哥,我真的做不到!”

“我求你原諒我!也求你放了我吧……”

孟璟聽她字字誅心地說著,眼底一片暗光明滅。喜服袖子下,一雙鐵拳攥得咯嘣作響。

沈默,在偌大的喜堂裏蔓延。

很久後……他才從紅色的蒲團上站起。擡腳,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你既然不愛我,那麽又為什麽答應要嫁給我?”在她面前停下後,他看著她的眼睛,嗓音喑啞,萬分痛苦地反問。

阿芫與他四目相對,如何看不出他眼裏的心碎欲絕。

她強忍著眼淚,低下頭去,囁嚅,“……我以為十年前我們的感情,能支撐我和你走下去……行止哥哥你畢竟是我曾經最想要嫁的人。”

“可直到方才夫妻交拜的時候,我才幡然醒悟——我們的那段感情已經過去了,哪怕它曾經再美好,再執著,都只能存在於回憶裏。現在的我,想要生同衾,死同穴的人早就不是你了。”

“行止哥哥,你明白嗎?我們之間……早就已經過去了。這十年多的空白,你有你的妻兒,我有我的王大哥,我們……根本圓滿不了了,你一次又一次跟我提及的永遠的幸福,那不過是鏡花水月,是幻夢,一碰就碎了……我們強行在一起,只會令彼此更加痛苦,根本就不會幸福,你……”

孟璟不信。他眼眶通紅,雙手突然發力,死死地抓住她的肩頭,近乎瘋狂地打斷了她,“不,不會的!只要你嫁給我,我們就能圓滿了……阿芫,我等了十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我不想再失去你!我許諾給你的幸福,不是什麽鏡花水月,是實實在在的,是你觸手就能碰到的!阿芫,你信我!”

阿芫瞧著他猩紅的眼睛,瘋狂的表情,卻只是不停地搖頭。

眼淚從她清淺的眼眶裏流出,她看著他,紅唇翕動,聲音不大卻堅定道,“不!過往種種,已是雲煙!行止哥哥,你那般睿智,我不信你看不出,我的心早就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早在王大哥死的那一刻,我的心就跟著死了。”

“我已經戴著假面陪你過了一百日,難道你還想我再戴著它陪你過一輩子嗎?”

“……行止哥哥,這些日子,我之所以答應留在你身邊,嫁給你。從來都不是想跟你破鏡重圓,再續什麽前緣。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你欠我的,早已用你的真心,用這場婚禮還幹凈了。你真的,再也不欠我什麽了。”

“現在的你,虧欠良多的應該是另一個女人,是阿辭……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腹中懷著你的骨肉,卻因為不想讓你為難,因為同情我,二話不說,就自行離京,遠走天涯。更是在走之前,還記掛著搶了她夫君的我,給我留下醫治的良方。這般大度、良善的女子,你辜負她,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孟璟聽她帶著哭腔,一字一句地說著,全身上下就好像灌了鉛一般,再也不能向她靠近半步。

他的心臟劇烈地疼痛著,仿佛被刺入了無數把的尖刀。

原來……在這場感情變故中,錯的那個人,只有他!

十年前,是他辜負了阿芫,害得她整整十年人不人,鬼不鬼,躲在山裏清苦度日;十年後,又是他辜負了楚辭,害得她懷著身孕還要奔波天涯!

他錯得太離譜!

他自以為他放棄楚辭,她會過得更好,可是他卻從未過問過她的想法。

他自以為迎娶阿芫是對她最好的補償,可以將欠她的幸福,十倍百倍地還給她。可實際上,他早已經不是那個能讓她幸福的人,他如今塞給她的,除了負累就是痛苦。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

不知過去多久,一室寂靜中,他終於低頭朝她看去,望著她臉上的盛世紅妝,嗓音沙啞道,“如果回到王秋生的身邊,你能得到幸福,那本王……便允你!”

“阿芫,你走吧!”

阿芫聞言,眼皮顫抖著望向他死灰一片的眼睛,目光覆雜地輕輕頷首,“王爺以後……也多保重!我們……有緣再見罷!”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喜堂外走去。

圍觀的文武百官將事發經過看得清清楚楚,皆自發地朝兩邊退開,給阿芫讓出一條路。

阿芫身著如火的嫁衣,頭戴綴滿明珠的鳳冠,就這樣一步一步,離開了攝政王府……

“王爺!”

韓赭在阿芫徹底走遠後,行至孟璟身邊,低低地叫了聲,為難道,“這滿堂的賓客……”

“不必遣散!”孟璟聽他詢問,驟然擡起眸來,眼神冷漠地從喜堂裏所有官員的臉上掃過,而後朝著眾人寒聲道,“今日,便請諸位替本王做個見證。”

“……”文武百官不敢接話,鴉雀無聲。

而孟璟,就在他們眼皮自底下,突然間,沒有任何預兆地拔出韓赭腰間的短刀,朝自己臉上劃去……

他劃得極狠,從眉骨到唇角之間,很快出現一道血線。

“王爺!”韓赭沒想到他會對自己動刀子。睜大眼睛,瞳孔緊縮,差點嚇懵了,反應過來後,劈手就要奪刀。

可孟璟的身手在他之上,他近身與他纏鬥了幾招,都沒有搶下短刀。

孟璟趁著空檔,又決絕地在自己臉上劃了一刀。

兩刀劃完,他原本冷峻如神祇的面容立刻變得駭人至極。

也是到這時,他才扔掉手裏的短刀。

無視喜堂中所有人的目光,他目光冷淡地看向前方虛空,聲音低沈又縹緲道,“今日便勞煩大家做個見證,以後,本王的攝政王府中不會再有任何一個女主人!王妃之位永遠虛懸!”

“本王做了太多的錯事,已無臉見人,以後便以黑鐵覆面,為本王曾經辜負過的兩個王妃賠罪。”

“王爺!”韓赭又叫了一聲,堂堂七尺男兒,眼中竟已含了淚水。

在場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看孟璟滿是鮮血的面孔。

直至孟璟揮手,他們才一窩蜂,爭先恐後地朝外湧去。

“卑職讓人去請大夫!”看那些官員離開後,韓赭擰身便要往外走。

孟璟沒有阻攔,他一個人,踽踽地朝雲水居走去……

身後,是一片火紅色的蕭索。

京城的事,傳到江南那邊已經是半月後了。

當時楚辭正在試嫁衣。

她見到蕓娘心不在焉地走進來,便隨口問了句,“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當著南郡王府的婢女面前,她不好說什麽,只得憂心忡忡地搖了搖頭。

楚辭看出她有心事,試完嫁衣後,立刻將房中其他人斥了出去,然後將蕓娘招到面前,看著她魂不守舍的表情,疑聲道,“蕓娘,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可是在外面受了欺負?你說出來,我定然幫你討個公道!”

“回姑娘的話,沒有人欺負我,郡王府裏的人都很好。”蕓娘連忙搖頭反駁。

楚辭不信,又追問了句,“沒人欺負你,那你這般神情是為了什麽?”

蕓娘用力地咬了下唇,終究還是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地,含淚望著楚辭道,“奴婢不敢隱瞞姑娘,是……是京城那邊,傳了些流言過來,奴婢外出時剛好聽到了!”

“京城?”楚辭皺了皺眉,“是關於攝政王府的?”

蕓娘點了點頭。

楚辭微怔片刻,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蕓娘便繼續道,“外面那些人……他們、他們都說,阿芫姑娘在婚禮上悔婚了!然後王爺自毀容貌,說對不起兩位王妃,以後……再也不會立王妃,下半輩子都會用黑鐵覆面,向兩位王妃賠罪。”

楚辭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手指無意識地叩在桌面上,摳出一道淡色的痕跡。

她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以為她走後,孟璟和阿芫可以再續前緣,幸福一輩子的。

她怎麽也沒想到,阿芫竟然會自行恢覆神志,還在婚禮上,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拒絕孟璟,讓他下不來臺。

她更沒有想到,孟璟會自毀面容……

阿芫的悔婚,對他的打擊真的就那般大嗎?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又算什麽?

心酸和苦澀在一剎那填滿她的心口。

直到……外面傳來“見過小郡王”的行禮聲。

楚辭不願別人見到她的失態,忙擡起手指,輕輕地擦了擦眼角。

下一刻,陸小郡王從外面走進來,唇角高高地揚起,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楚小辭,我這裏有一個好消息,你猜猜是什麽?”他晃著玉扇,還未走到近前,就大聲地沖著楚辭嚷嚷道。

楚辭聞言,擡起頭來,盡量自然地扯出一個笑來,“嗯?是有什麽好消息,說來聽聽……”

“你先猜!”陸小郡王有意賣關子。

楚辭挑起眉來,看著他冷哼,“不猜,你愛說不說!”

說著,起身便要往寢房走。

陸小郡王哪裏舍得,立刻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一把將她又拉了回來,妥協道,“你別走嘛,我說還不行!剛才黃府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黃夫人有喜了!”

黃夫人有喜!

聽到這個消息,楚辭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人也歡快起來,定定地看著他反問,“你說的是真的?”

陸小郡王一臉得意地點頭,“自然是真的,使他們府上的管家親自送的消息!”

正說著,外面陸小郡王小廝的聲音就傳了進來,“爺,盧六公子到點寒院了,讓小的請您回去呢!”

“小辭,這……”陸小郡王聞言,有些為難地看向楚辭。

楚辭沖她淡淡一笑,“六公子尋你應該是有事,快去吧!”

“好,那你等我,小爺把他打發走,就過來尋你!”

楚辭點了點頭,看著他離開。

然後,陸小郡王剛走,她後腳,臉色就沈了下來,腳下步子,也有幾分虛浮。

蕓娘瞧出不對,忙上前扶住她道,“姑娘,您的臉色有些差,要不我扶您上床歇會兒……”

“不用了!”楚辭擺擺手,“你幫我倒點水,我服上一顆保胎藥就好了!”

“好,奴婢這就去給您倒水!”說著,她將楚辭扶到坐榻上坐下,然後朝一旁的桌子走去。

“姑娘,水來了!”很快,她又回到楚辭的身邊,將水遞給她。

楚辭接過水,就著服了一顆保胎藥。

藥丸下肚,她的心緒跟著也平靜下來。她側撐著頭,正要闔目養會兒神。

誰知,還沒歇多久,碧月又從外面走了進來。

到她面前後,行了一禮,稟道,“姑娘,盧六公子求見。”

盧六公子?

楚辭默了片刻,打起精神道,“那讓他進來罷!”

“是,姑娘!”碧月應了一聲,朝外退去。

不一會兒,盧六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到楚辭近前後,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見過楚神醫。”

楚辭微微一笑,“六公子來尋我是有事情嗎?”

盧六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實不相瞞,我是有個不情之請。”

“嗯?”楚辭輕聲疑道。

盧六帶著幾分請求的意味,開口道,“我想請楚神醫隨我去一趟黃府,再替我長姐瞧瞧,看看她這胎可安好。”

楚辭沒想到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個要求,當即點了點頭,輕聲道,“好啊!現在就去嗎?”

盧六點頭,“自然是越早越好。”

“那就現在吧!”楚辭說著,便讓蕓娘去收拾醫箱。

一刻鐘後,蕓娘背著藥箱出現在楚辭的面前,行禮道,“姑娘,藥箱已經收拾好了!”

楚辭點點頭,跟著盧六便朝外走去。

行到朗月居門口時,楚辭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突然看著盧六問道,“小郡王在點寒院做什麽嗎?”

盧六笑著回話,“他啊,也不知道最近是發什麽神經,竟然愛上了學武,這不,我今天就是來給他送一把青鋒劍!……他前腳剛拿到手,後腳就扔下我,進了郡王府的演武場!”

楚辭點了點頭,總算明白盧六一個人來見她的緣由。

一路無話。

到黃府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

牡丹院,黃夫人的身材又豐腴了一些,面色白裏透紅,瞧著十分康健。

看到盧六帶著楚辭進來,她叫了聲“楚妹妹”,直接起身,親自迎了上來。

楚辭握住她的手,笑盈盈道,“恭喜夫人,夫人大喜!”

黃夫人抿嘴笑得開懷,一面安頓楚辭坐下,一面撫著自己的小腹道,“還不是托了妹妹的福!若是沒有妹妹,我這一生,只怕都不會有今日。”

“夫人客氣了。”楚辭淡淡抿唇,“子女緣,都是前塵註定的。”

“那你也是我的福星!”黃夫人眼睛發亮地看著楚辭,拍著她的手背道,“再說句僭越的話,以後你就是我親妹子……你給我的這份恩情,我定用我的一輩子來還。”

“您真的是太客氣了!”楚辭抿唇,生怕她再說出更加煽情的話,忙岔開話題道,“今日六公子帶我過來,是替您把脈的,還請夫人伸出手腕!”

黃夫人對楚辭現在那叫一個深信不疑,聽她要求,立刻將自己的手腕伸出來,放在桌上。

楚辭將右手三指扣在她的脈門上……約莫一刻鐘後,收回手,笑道,“您的脈象一切都好,只要別累著,小心保養著,不會有問題的。”

黃夫人連連感激。

頓頓,又朝身邊的暗香使了個眼色。

暗香會意,再次進屋拿出上次的錦盒。

黃夫人接過後遞給楚辭,笑瞇瞇道,“現在,總該把診金收了吧?”

楚辭點了點頭,沒有接面前的錦盒,卻是淡淡說了句,“我治陳年痼疾,一次一萬兩銀票。只收銀票。”

黃夫人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地提錢。

楞了一下,才回頭吩咐暗香,“去拿五萬兩銀票來!”

“是,夫人!”暗香領命離開。

這次,是過了一會兒才拿著一只錦囊過來。

黃夫人接過錦囊,從裏面取出五張面額一萬兩的銀票,遞給楚辭。

楚辭接過後,點了點頭。全部收起來,沖黃夫人道,“夫人如此大方,那我就再贈您幾瓶保胎藥,一套懷孕期間也可以用的護膚膏。”

黃夫人默默含笑,“一切都隨楚妹妹的意思。”

楚辭回之一笑,然後提出告辭。

黃夫人由婢女扶著,親自送她出門……

看著楚辭的身影消失不見後,暗香努了努嘴,沖黃夫人道,“沒想到,這楚神醫也是個貪財的!說好的一萬兩,給五萬兩也不客氣下!”

黃夫人聽她這麽說,卻是沈了臉。

“夫人!”暗香察覺到自家主子不悅,立刻僵了嘴角,繃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問,“奴婢是說錯什麽了嗎?”

黃夫人刮了她一眼,涼涼道,“以後再讓我聽到你對楚妹妹不敬,你就不用在牡丹院伺候了!”

“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見黃夫人真的震怒,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求起饒了。

黃夫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帶著疏影朝暖閣走去。

暗香一個人跪在料峭的春風裏,一動不敢動。

直到一個時辰後,疏影才奉命帶她進去。

到了屋裏,黃夫人慢慢放下手裏的茶盞,不怒自威地看向她,道,“暗香,你可知道自己哪裏錯了?”

暗香哆嗦著,眼眶通紅道,“奴婢……奴婢錯在、錯在眼皮子太淺,幾萬兩銀子,跟和神醫打好關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黃夫人聽她這般說著,眉頭微微地松了松。

暗香見狀,便知道自己這一關是過了……同時,後背上的冷汗淋漓而下,幾乎濕透了裏面的小衣。

另一邊,楚辭隨著盧六,往黃府外走去。

剛出大門,就看到黃府門外的槐樹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小郡王!”

蕓娘側首,小聲地提醒楚辭。

楚辭淺淺一笑,朝陸小郡王走去。

“你怎麽過來了?”在他面前站定後,楚辭輕輕地問道。

陸小郡王昂了昂下巴,沒有回答她的話,卻是眼神兇殘地朝盧六看去,“你竟然越過小爺,私自拐帶小爺的未婚妻出門,盧六,你信不信小爺將你打得你爹都認不出你!”

盧六聽他這麽說,一臉的無辜,“小郡王,你這話可就過分了啊!明明是你自己得了青鋒劍就愛不釋手,我連你人都逮不到,想跟你講一聲都沒機會啊!只能先把楚神醫借走了!”

陸小郡王一向還真是這麽個狀況,末了,只能冷哼道,“下不為例!再有下次,我們兄弟都沒得做!”

盧六看在楚辭的面子上,跟他的這份兄弟情也不能斷啊!

當即表示,“下次借楚神醫之前,我一定跟你打個招呼!”

陸小郡王輕輕哼了一聲,“得了,你趕緊回去吧!”

盧六聞言,又看了楚辭一眼,向她示意後,才轉身離開。

陸小郡王看著他的背影,挑了挑眉,小聲嘟噥,“小爺怎麽覺得,這孫子對小爺未來的世子妃也有些意思呢!”

另一邊楚辭只聽到他自言自語,但並沒有聽到具體的話,隨口便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陸小郡王一驚,趕忙回頭,咧著嘴敷衍笑道,“沒、沒事!……走吧,我們也回去吧!”

楚辭狐疑地點了點頭,然後朝南郡王府的馬車走去。

上了馬車後,剛坐穩,馬車就噠噠地跑起來。

車廂裏,楚辭熬了幾個月終於收到診金,放心之餘,倒是沒有忘記陸小郡王的那份。

她想了想,從五張萬兩銀票裏抽出一張遞給對面的陸小郡王。

陸小郡王接過後,掃了眼面額,下一刻,整個人都震驚起來,“一萬兩!楚小辭,你去搶當鋪了?!”

楚辭見他大驚小怪的模樣,一臉嫌棄,“陸邑風,你會不會說話!不想要就給我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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