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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滿身猙獰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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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認真地點了下頭,“我讓折夏跟蹤了那對主仆,她們的確是進了皇宮的大門。之前在回春館時,還有個宮女口快,脫口叫出一個‘皇’字,宮裏又沒有姓黃的宮妃,就算有也出不了宮……所以這麽推測下來,那個婦人只能是皇後。”

孟璟聽楚辭羅列出這些理由,心中也確定了,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是如何跟她說的?”

楚辭抿了抿唇,“照實說的。”

孟璟對楚辭的醫術再清楚不過,聞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有幾分把握能治得好?”

楚辭搖頭,道,“不知道。”

孟璟挑眉。

楚辭看著他解釋道,“孕育子嗣乃是天時地利人和的事情,缺一不可。就算她和皇上的身體都沒有問題,我也不敢保證他們就一定能懷上嫡子。換句話說,這種事情也是要看緣分的,若是有子女緣,兩人可能一夜就能懷上,可若是沒有子女緣,那麽也許這一生都不會有懷孕的那天……”

孟璟明白了楚辭的意思,淡淡地“嗯”了一聲,沒再說這些。

楚辭忙了一天也累了,便靠著孟璟的肩膀閉目養神。

孟璟見她如此疲憊,忍不住皺了皺眉,勸道,“若是太累,不如以後不要去回春館了。”

楚辭聞言,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不要!”

語氣間,半是撒嬌,半是堅定。

行醫是唯一一件讓她記得從前的事情。她不想忘記以前在現代的生活,那些疼愛她的家人。所以這輩子,她都不會停止行醫。

這是她的願望,也是她的底線。

孟璟將她的急切和拒絕聽在耳中,輕輕地在她的肩頭拍了兩下,笑著妥協道,“你說不要,那便不要了……”

楚辭輕輕地哼了一聲,這才放下心來。

快到楚宅的時候,楚辭才清醒過來。

看著孟璟冷峻而雋永的面容,她心念一轉,似乎想起什麽一般,擡手摩挲著他下巴上若有似無的胡茬,問道,“對了,王爺……我一直沒問,太妃的身體如何了?”

聽楚辭提到雲太妃,孟璟的面色一下子冷冽下來,渾身都是冰冷肅殺的氣息。就連捏著楚辭手的力道,也重了幾分。

楚辭被捏得有些疼,忍不住皺起眉,抽手喊了一聲,“疼~”

孟璟聽到楚辭呼痛,忙松開她的手,緊張地捧起她發紅的手腕,心疼道,“傷到了嗎?還疼嗎?是本王的錯,對不起。”

“沒事。”楚辭叫他神情不對,輕輕地搖了搖頭,頓頓,又自己揉著手腕道,“王爺到底是怎麽了?為何突然之間魂不守舍的……”

孟璟嘆了口氣,又沈默下來。

眼中閃過掙紮。

過了很久,才開口道,“關於……太妃,本王有件事情,一直沒有告訴你。”

楚辭挑起眉來,面上浮現出一抹緊張。怕雲太妃的病情突然惡化,更怕孟璟得知自己騙了她後大發雷霆……

誰知,孟璟再開口,卻是道,“太妃她,親口承認,不是本王的生母。”

“啊?”楚辭一臉震驚,手中的暖爐一個不小心,就往下掉去,砸在她的腳上。

但她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只是專註地看著孟璟的眼睛,追問,“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突然就……”因為怕惹到孟璟傷心,她有意說得十分隱晦。

孟璟嘆了口氣,微微合上眼睛,過了會兒,突然睜開,將那日發生的事情簡單地和楚辭說了一遍。

楚辭聽到雲太妃堅定認為純宵是她親生女兒轉世時,唇角一勾,冷冷地吐出一句和孟璟當時反應一模一樣的話來,“簡直是無稽之談!”

孟璟聽她這麽說,不知為何,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擡手,在她發心上用力地揉了揉,“是啊,無稽之談!”

可偏偏,雲太妃信了,還信得至死不疑。

楚辭見孟璟笑了,以為他是強顏歡笑,忍不住伸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腰,安慰他道,“王爺,你別難過……就算沒有太妃這個親人,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和孩子,會一直陪著你的。在這個世界上,你永遠不會孤單的,我和孩子都是你血脈相連,最親最近的人,我們永遠不會離開你……”

孟璟聽楚辭這般說著,眼底的憂色漸漸褪去,伸出雙手回抱住了她,下巴抵著她的發心,啞聲道,“阿辭,謝謝你……”

楚辭瞇眼,一臉溫和地笑著。右手在他背上安撫地輕拍起來……

直到馬車停下,韓赭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王爺、王妃,楚宅到了。”

楚辭聞言,身子立時一頓,然後在孟璟的耳邊輕輕提醒他道,“王爺,到家了。”

孟璟沒說話,只是又用力地抱了她一下,然後才放開,看著她的眼睛,眸光熠熠道,“好,我們回家。”

楚辭任由他牽起她的手,兩人一齊朝外走去。

踩著車梯下了車。

又進了謝辭居,孟璟才松開楚辭。

他幫她撥了撥耳後亂發,眼底一片柔光,道,“累了一天,你先去沐浴吧。”

楚辭聞言,看著孟璟眼底那些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落寞,卻放心不下來。

她伸手,帶著幾分不安地勾住了他的衣帶,抿著嘴,看著他,不說話。

孟璟難得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道,“怎麽,舍不得本王?”

楚辭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什麽決心一般,看著他的臉,開口道,“沒錯。我……我舍不得和王爺分開……”

“所以呢?”孟璟帶著幾分笑意,好整以暇地反問她。

楚辭眼底露出幾分掙紮,半晌後,才終於下定決心,一咬牙,一跺腳,道,“所以我想和王爺一起沐浴!”

孟璟聽楚辭說完,一下子楞住了。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他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失笑反問。

楚辭話都已經說出來了,自然不會反悔。因此,她看著孟璟的眼睛,又義正辭嚴地重覆了一遍,“我說……我要和你一起沐浴!”

“和本王一起沐浴?”孟璟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楚辭被他一遍又一遍地反詰,就是有再厚的臉皮也扛不住他這麽揭啊!

因此,當時就惱羞成怒了,看著他,一臉火氣道,“怎麽,我是你的王妃,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還不能和你一起沐浴了?孟璟,你不願意和我一起沐浴,難道是想和別的女子一起沐浴?”

孟璟被她這麽質問著,哪裏還敢猶豫,忙替自己辯白道,“你這是什麽渾話,本王心裏眼裏都只有一個你,小兄弟更是只認你這麽一個主人,怎麽會想和別的女人一起沐浴!這輩子,下輩子,本王都只想和你沐浴,都只和你一起沐浴,行了吧?”

楚辭被他毫不含蓄的話說得一臉霞色,瞪了他半晌,才恨恨地吐出一句,“色胚,誰要生生世世和你一起沐浴了!”

孟璟見她惱羞成怒,眼底的笑意卻是更深。

而後,又搖頭道,“不過今日是真的不行,本王還有一些公務要處理,等改日閑了,再陪你一起沐浴嬉戲……”

楚辭聽他這般說,只覺得十分沒有面子。臉色當即一黑,伸手推他道,“好好好,你公務忙,那你去忙好了!就當我瞎操心,你快走,趕緊走!以後再不回來,才叫好呢!”

孟璟是真的有公務要忙,所以他完全沒想到楚辭的反應會這麽大。

他面上閃過一抹慌亂,立刻急聲向她解釋道,“阿辭,你誤會了,本王不是拒絕你,本王是真的有公務要忙!你別生氣好嗎?”

“……”楚辭的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怒氣,但是卻不肯承認自己的氣惱,她惡狠狠地瞪著他,冷聲哼道,“我像是生氣的樣子嗎?我才不會生氣,你愛答應不答應,愛留不留,我才不會在意!”

說著,轉身便要往內室走去。

孟璟哪裏瞧不出她的火冒三丈,忙扯著她的胳膊,將她帶進懷裏,賠著笑安慰道,“是,你沒生氣,你一點都沒生本王的氣,全是本王自作多情!是本王的錯,本王認錯。”

楚辭聽他低聲下氣地哄著自己,面上表情微微緩和了些。

不過還是沒有一個笑臉。

孟璟只覺得壓力山大。

緩了口氣,又攬著她的肩膀,輕聲問道,“你知道梁國公父子神秘失蹤的消息嗎?”

楚辭確實不知道這個消息,微微楞了一下,然後問,“你說的公務,就是這件事情?”

孟璟點了點頭,“不錯!青龍衛在帶走那兩人時,有些尾巴沒掃幹凈,已經被太後的人查到了,本王現在急著要去處理的,就是這件事情。”

原來如此。

楚辭松了口氣。

跟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他道,“那你快去吧,若是耽擱了你的公務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孟璟搖頭,看著她,微微一笑道,“可是本王現在改變主意了!”

“什麽意思?”楚辭一臉的疑惑。

孟璟眼神發亮地看著她,然後擡手,慢慢地擡起她的下巴,笑意瀲灩地看著她,道,“本王現在,只想和你一起沐浴!”

楚辭聞言,臉頰頓時爆紅,頓了頓,又瞥開眼神,看向一旁一人多高的梅瓶問,“那你的公務呢?”

“公務哪裏有你好看!”孟璟說著,便松開她的下巴,直接打橫抱起了她,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闊步往浴房的方向走去!

楚辭怕高,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眼底一片水澤,開口,嬌聲磕磕絆絆道,“王爺,你這樣,真的……好嗎?”

孟璟望著她已經動情的眼睛,邪肆一笑,“和愛的人在一起做愛做的事請,有什麽不好?”

“可你的公務……”

“放心,就算太後知道是本王動的手腳,也不敢置喙半句!”那個女人,把他那個皇兄的皇位看得比什麽都重,在沒有將他一擊必殺的能力之前,她是絕對不會正面跟他起沖突的。

楚辭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浴房之中。

孟璟將楚辭放在地上,長指一伸,再次擡起她的下巴。

對視片刻後,他突然低頭,輕柔地吻了上去。

吻著吻著,地上就落了一地的衣裳。

之後的事情順理成章……

等楚辭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剛起身,外面就傳來折錦的聲音,“娘娘,您醒了,可要奴婢進去伺候?”

楚辭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跡,嘆了口氣,拒絕道,“不必了,你去廚房幫我準備晚膳罷!”

“是,娘娘!”折錦答應了一聲,便消失在了門外。

楚辭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跡,然後掀開被子,披了一件大衣裳,勉強地下了床,朝屏風後走去……

等她收拾妥當,外面,折錦也端了吃的回來。

都是一些楚辭愛吃的菜。

楚辭瞧著最當中的一道哈密瓜炒蝦仁,深深嗅了一口,忍不住眉開眼笑道,“劉廚子的廚藝真是越發好了,等會兒記得替我賞他!”

“是,娘娘。”折錦答應著,見楚辭開心,自己也咬唇笑了起來。

用完午膳。

她顧及自己腹中的雙胎,稍微午睡了一小會兒,才吩咐折夏去準備馬車。

馬車備好後,折錦扶楚辭出門。

馬車上,楚辭倚在大迎枕上,問折夏,“上次讓你去查的蘇家人,查得怎麽樣了?”

折夏聞言,停頓了一下,才道,“查得差不多了,就是一些陳年舊事,還要挖得再深一些。半個月後,可能就出結果了,屆時,奴婢將結果和證據一起呈給王妃。”

楚辭點了點頭,“有勞你了。”

折夏微微一笑,“娘娘客氣了,能為娘娘分憂,是奴婢的莫大榮幸。”

楚辭沖她輕輕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狀似小狼低嗥嗚咽的聲音。

楚辭的心瞬間被揪住了。

她突然開口,喊了一聲“停車”。在車停穩後,起身便朝外走去。

折錦忙起身扶住她,道,“王妃,外面人多口雜,要不您還是留在車裏,奴婢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楚辭側首,認真地沖她搖了搖頭,道,“不必了,你和折夏一起陪我出去吧!”

這樣就算發生什麽事情,也有個照應。

折錦見楚辭這般堅定,只好點了點頭,然後又向折夏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務必打起精神,十二分地註意起楚辭的安全。

折夏會意,點了點頭,墜在兩人身後,也下了車。

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家包子鋪,鋪子門口已經圍了密密匝匝的人群。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景,只能聽到一陣又一陣的失聲嗚咽。

楚辭眉頭一皺,下一刻,隱在暗處的青龍衛立刻出現,替她們三個辟出一條路來。

楚辭由兩個婢女擁著走到最前面,才發現發出那陣勾她心扉的嗚咽的,是一個被毀了容,又失聲的女乞丐。

乞丐神智也有些不清,許是路過此地,餓得很了,便偷拿了包子鋪的一個包子,然後便被老板往死地狠揍。

還沒嚼碎的包子混著嘴裏的汙血從口中吐了出來。

女乞丐的眼睛裏滿是驚恐。

她一聲又一聲嗷嗚地叫著。

楚辭眼睛一濕,下一刻,腦子還未反應過來,人便已經朝著女乞丐走了過去。

包子鋪老板不知道楚辭的身份,但見她身上的華貴衣料,也不敢放肆。

只得放棄對女乞丐的拳打腳踢,憤憤地朝後退去。

楚辭到女乞丐的身邊後,低下頭,從袖子裏取出一小包的糕點,送到她的手裏。

女乞丐擡起頭,怔怔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她手裏接過糕點。然後遞到嘴邊狼吞虎咽起來……

楚辭看她吃得香甜,心中湧起一陣心酸。

片刻後,又重新站起來,便折錦道,“將這位姑娘拿的包子錢給老板,再賠償他耽擱他半天生意的錢。”

“是,王妃!”折錦答應一聲,從袖中摸出二兩銀子就朝包子鋪老板扔去。

包子鋪老板接了銀子,拱手就要謝恩。

楚辭看著她諂媚的樣子,卻是冷笑一聲,道,“你先別急著道謝,這位姑娘欠你的銀子我是給你了,不過你給人家姑娘的這頓好打,我還沒跟你計較……”

“這,這……”老板似乎沒想到一個又臟又臭的乞丐還有人肯替她出頭,一時楞在那裏,說不出話來。

楚辭也懶得理會他,直接吩咐身邊的侍衛道,“去請京兆尹來,這樁案子我要他秉公辦理!”

“是,王妃!”侍衛答應一聲,便朝京兆府的方向奔去。

楚辭看他離開後,又看向已經雙腿打顫、準備向她磕頭求饒的老板,冷笑一聲,擺手道,“你毆打的人並不是我,也不必求我放了你!我做不了別人的主!”

能在朱雀大街開起鋪子做生意,自然不會是什麽笨人。老板聽楚辭這麽一說,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側頭,心一狠,直接朝女乞丐跪了下來,雙手作揖沖他道,“姑奶奶,是我的錯,我不該沒有同情心為了一個包子把你打成這樣,更不該因為老婆的事遷怒到你,我真的錯了,求求你饒過我這一次吧!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以後我這鋪子裏的包子,你隨便拿……能吃多少吃多少,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說得痛心疾首,可女乞丐卻沒有任何反應。

只是直楞楞地看著楚辭,半晌後,起身,朝她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謝禮。

楚辭見狀,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與孟璟成婚前,有專門的宮廷嬤嬤指導過她一些宮規,宮廷禮儀。

而這個女乞丐方才所行的宮節,分明就是雲朝的宮廷謝禮。

她,到底是什麽人?

楚辭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濃濃的疑惑。

在她身邊的折錦和折夏,也將這一幕看在眼裏。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點頭。

下一刻,折錦便靠近楚辭,在她耳邊低低地說了句什麽。

楚辭聽到,面色一變。

跟著,她又側首交代了侍衛幾句話,然後便帶著女乞丐匆匆上了車。

上車後。

楚辭發現女乞丐的坐姿也很端正,若是不計較她呆滯的眼睛和滿身汙糟,那絕對是一個標準的宮廷貴女。

“你……叫什麽名字?”楚辭拿了帕子,一年幫女子擦拭臉上的臟汙,一面試探地問道。

女子卻像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一般,目光依舊呆滯。

楚辭不由嘆了口氣。

不再多話,只慢慢地幫她打理著一身的狼狽,又給她裸露在外的傷口上了藥。

“嗚嗚……”

在她收拾藥箱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嗚咽。

楚辭下意識地轉頭,只見女乞丐眸光發亮地看著她。眼中神色,隱約是感激。

楚辭見狀,下意識地朝她手腕摸去。發現她的脈象竟然很平靜。完全沒有一般瘋病患者的紊亂。

難道,她的瘋病是間歇性的?

這般想著,她看著她的眼睛,正要繼續和她溝通。

可女乞丐卻突然低下頭去,用力扯下自己脖子上的一顆吊墜,往她手上塞去。

楚辭下意識地低頭打量這個吊墜,發現材質好像是木頭,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芫字。

“你的名字,是叫阿芫嗎?”

她試探著問。

可遺憾的是,女乞丐卻沒有答話,她的眼神又呆滯起來。

只有坐姿,一如既往的優雅挺直。

楚辭捏著那個吊墜,不由嘆了口氣。

一刻鐘後。

馬車在回春館停下。

楚辭帶著兩個婢女和女乞丐直接去了二樓。

她喚館中醫徒準備了一桶熱水,然後親自服侍女乞丐沐浴。

沒有辦法,除了她之外的人只要一靠近女乞丐,她就會十分驚恐,渾身顫抖。

哄著女乞丐將衣服脫下後,她驚訝地發現,她不止臉上有猙獰的傷口,身上的傷,更是可怕得厲害,齒印、鞭傷、刀劍傷、燙傷,縱橫交錯著,幾乎遍布全身每一寸肌膚。

楚辭幫她擦洗身子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她眼含熱淚,滿心的憤怒,到底是誰幹的!

到底是誰這麽喪心病狂,竟然對一個弱女子,還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宮廷貴女,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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