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本王這是在吃軟飯?

關燈
字數:6013

“好……好孩子。”雲太妃見孟璟肯答應她的要求,臉上的表情更加柔軟,她輕撫著他的面龐,慢慢地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目光一轉,又看向宅子裏,眼睛一垂,低聲道,“母妃想……和阿辭也道個歉,上次的事,確實是母妃不對。”

孟璟聽雲太妃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哪裏忍心她去跟一個晚輩道歉,忙扶著她道,“這倒是不必,阿辭那裏兒子去說……”

“好……那就有勞你了。”雲太妃好像是真的改邪歸正了,言辭之間全是客氣,沒有一點之前的陰鷙、跋扈,孟璟“嗯”了一聲,又看向已經回到大廳的韓赭道,“你在這裏陪著太妃,本王去勸勸王妃。”

“是,王爺!”韓赭答應了一聲。

心裏比誰都清楚,王爺並不是真的讓他陪著雲太妃,而是看著雲太妃。

雲太妃目送孟璟離開,在他走後,也一直是溫柔順從的模樣,就連桌上的普通茶水都喝了一口。

謝辭居,楚辭正倚在榻上看書,驟然聽到腳步聲,她慢慢地擡起頭來……

見是孟璟進來,她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頭,道,“太妃走了?”

孟璟臉上浮起一抹赧然,沒有言語。

楚辭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挑起長眉,“你又答應了她什麽要求?”

孟璟抿緊了唇,好一會兒,才啟齒道,“母妃誠心認錯,本王答應母妃,搬回攝政王妃去住。”

“誠心認錯?”楚辭嗤笑,“和你還是和我?若是和你,那你搬回去住就好了,我不回去!”

“阿辭,母妃她畢竟是本王的生母!”孟璟一臉為難地看著楚辭說道。

楚辭只是冷笑,“你也說了,她是你的生母,和我沒有半分關系。她既沒有生過我也沒有養過我,她根本就沒有資格掌摑我。”

“本王知道,那一次是母妃的錯,可是現在,她已經知錯了,她願意向你致歉。”

“是嗎?抱歉,我可沒有聽到堂堂太妃對我的致歉。”

孟璟臉上的赧色更重,“是本王攔住了母妃。”

“行了!”楚辭擺手阻止了他,擡起下巴,目光冷硬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回去的,要回去你回去好了!”

“……阿辭,你當真這般絕情?”孟璟眉眼之間滿是郁色。

楚辭看著他的眼睛,有些無可奈何,“你要這麽認為,我也沒有辦法。我從來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我今日不妨跟你把話說明白,太妃,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不管她道不道歉,我都不會原諒她!”

“阿辭!”孟璟有些發急。

楚辭則偏頭看向了宅子裏的婢女,冷聲道,“啞妹,送客!”

啞妹是個啞巴,但聽力沒有問題,聽到楚辭的吩咐,立刻朝孟璟走去,瞪圓了眼睛,兇巴巴地看著他,一副要動手攆人的模樣。

孟璟無法,只好長嘆一口氣,退了出去。

廳堂中,雲太妃見孟璟孤身一人回來。

臉上浮起了幾抹難堪,望著孟璟,問道,“璟兒……是阿辭不肯原諒母妃嗎?”

孟璟看了眼雲太妃,沒有言語。

雲太妃卻好似明白了他的意思,突然起身,上前一步道,“母妃去和阿辭說罷!阿辭是個懸壺濟世的神醫,她的醫術那般高明,心腸也一定是柔軟的,只要讓她看到母妃的誠心,她一定會原諒母妃的。”

孟璟聽雲太妃這般說著,臉上卻浮起了一抹懷疑。

可雲太妃根本不給他開口拒絕的機會,帶著雲蕙和純宵,拔腿就朝楚辭所在的謝辭居走去……

謝辭居,羅漢床上。

楚辭用書蒙著眼睛,閉目煩惱。

再次聽到有腳步聲傳來,她只當是孟璟去而覆返,連臉上的書都沒拿開,便朝著外面冷哼道,“孟璟,你不必再多說,我是不可能原諒太妃的,更不可能跟你回去!”

雲太妃聽到楚辭無意識說出的話,眼神一下子變得幽暗起來,又朝她近了幾步,楚辭半晌沒有等到孟璟的回覆,才察覺到不對,她伸手拿開臉上書,側頭一看,才發現來人根本不是孟璟,而是她的死對頭雲太妃……

好一會兒,才從榻上起身,穿著拖鞋下了地,繃直了脊背,冷然道,“太妃來我這陋居,不知有何貴幹?”

“母妃……這次是來給你負荊請罪的!”雲太妃看著楚辭的眼睛,聲線帶了微弱的疲憊,道,“上次打你,委實是母妃不對,母妃現在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母妃嗎?”

楚辭聽她說著,嘴角揚起一抹冰冷的諷刺,一字一句道,“不能!我也不會原諒你!”

“阿辭,你真的就這麽心狠嗎?”雲太妃的身子搖搖欲墜,一行清淚從眼角緩緩滑落,“我都來親自給你賠罪了,你還想怎麽樣,難道……你非得把那一巴掌還回來嗎?”

“是又如何!”楚辭步步緊逼,“我就是想將那一巴掌還給你,那又如何?”

“……”雲太妃被她這般威逼著,眼角淚珠越滾越多。一時間,竟是止也止不住。

就在楚辭以為,她會知難而退時,她卻驟然止了哭泣,然後突然揚手,重重地給了自己兩巴掌。

接著,噗通一聲撲倒在地,伏身,渾身顫抖道,“現在,我已經將那一巴掌雙倍換給你了,你可以原諒我了嗎?”

楚辭定定地看著她臉上的紅痕,半晌沒說出一句話來。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下一刻,孟璟掀起簾子走了進來。

他一入內,就看到跪倒在地的雲太妃。

當即,叫了聲“母妃”,奔上前來,在她身邊半跪著疾聲道,“母妃,你這是做什麽?”

雲太妃被孟璟緊緊地抓住胳膊,她側頭,一面將自己臉上的傷痕露給他看,一面道,“璟兒,母妃已經盡力了……可阿辭她,還是不肯原諒母妃……母妃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孟璟看著雲太妃臉上的兩個巴掌印,突然側首,表情陰冷地看著楚辭,質問道,“是你打的?”

楚辭聞言,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聲音冰冷道,“王爺覺得是我打的?”

孟璟不語。

他在掙紮,抓著雲太妃胳膊的手上都繃起了青筋。

雲太妃哪裏感受不到那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眼底閃過一抹亮色,突然悶哼了一聲,然後緊緊地捉著孟璟胸口處的衣裳,委曲求全地哭道,“璟兒,你別怪阿辭,這不關阿辭的事,是母妃自己打自己的,母妃只是想求得阿辭的原諒……”

孟璟聽聞雲太妃臉上的巴掌印是她自己打的,臉色立刻緩了許多。

他沒有再看楚辭,而是擡手撫上了雲太妃臉上的巴掌印,無奈道,“母妃,你怎麽……怎麽這麽沖動!”

雲太妃沒想到孟璟會責怪她,一下子楞在原地。

半晌都沒說出一句話。

倒是楚辭聽完孟璟的話,心情好了一些,也在一邊幫腔附和道,“是啊,太妃,你怎麽這麽沖動,我又沒有讓你自己打自己!剛才說不會原諒你,只是我一時氣話,其實在我心裏我早就原諒你了,畢竟,天底下沒有不是的爹娘,您說是吧?”

雲太妃聽了楚辭雲淡風輕的馬後炮,直接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這個賤丫頭,她剛才明明不是那樣說的!

她說她永遠不會原諒她,她說她想把那巴掌加倍討回來。

但是現在到了孟璟的面前,就變成了大度的原諒。

簡直就是個活生生的心機婊。

雲太妃心裏苦,但是沒有辦法說出來。

最後走的時候,楚辭也沒有回王府去。

而孟璟,將雲太妃送回了攝政王府後,又打馬回了孟璟的宅子。

不過等他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晚膳時間也過了。

楚辭心裏似乎存了氣,不管是晚膳還是就寢,都沒有等他。

孟璟是抹黑寬了衣裳,然後輕手輕腳地爬上楚辭的床榻的。

睡穩後,他又躡手躡腳地朝楚辭的腰際探去,想不動聲色地將人抱進懷中……

楚辭自然是沒有睡著的,孟璟的手一伸過來,她一針就紮了過去。

是結結實實,沒有任何技巧的那種紮。

孟璟只覺手背上一陣劇痛,幾乎用盡所有的忍耐力,才沒有失聲叫出。

不甘心地收回自己的手,他啞聲啟唇,叫了句,“阿辭。”

楚辭冷笑,“你不是跟逆母妃回去了嗎?現在還回我這裏做什麽?”

“阿辭!”孟璟忍不住,又伸手去抱楚辭。

楚辭還要用針去紮他,可握針的手腕卻被孟璟捏住了。

孟璟猛地一個翻身,壓在了楚辭的上方。

借著幽微的月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眼睛,軟聲道,“今日之事,是本王的錯,本王不該因為一時心軟,就強迫你原諒母妃。你說得對,母妃是本王的母妃,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她沒有理由掌摑你,本王也沒有理由要求你必須原諒她……”

楚辭冷哼。

孟璟低下頭,輕輕地啄了下她的唇,“本王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了,你就原諒本王一次好嗎?阿辭,好阿辭~”

說到最後,竟然已經帶了點撒嬌討好的意味。

楚辭有點聽不下去,板著臉瞪著他冷哼道,“下不為例!”

“是是是,下不為例!”孟璟舉兩指做發誓狀。

楚辭這才緩了臉色,擡手在他耳朵上用力一擰,抱怨道,“重死了,還不快點從我身上下去!”

孟璟一聽她這嬌俏的語氣,就知道她已經是原諒自己了。

當即輕松起來,低頭又啄吻了一下她的唇角,貼近她的耳朵,咬著她的耳垂道,“昨夜本王伺候你的屍首,你怎不嫌棄本王重?現在沒有用了,就想一腳將本王踢開!”

“你說什麽呢你!”楚辭臉頰爆紅。

孟璟不再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低頭以吻封緘。

隨後,滿室只餘“唔唔”的聲音。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中。

雲太妃正對鏡看自己臉上的巴掌印。

她越看,臉上表情越差,抹完藥後,疼得眼眶都泛起淚意。

“給本宮將柳嬤嬤叫進來!”猛地一拍梳妝臺,她朝身邊的雲蕙厲聲道。

雲蕙聞言,立刻朝外退去。

自從柳嬤嬤上次慫恿雲太妃去雲水居跟楚辭算賬,回來後,就被孟璟賞了二十大板,然後充作了粗使婆子,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宮廷嬤嬤。

雲蕙辦事效率挺高,很快,柳嬤嬤就頂著一張飽受摧殘的臉從外面疾走進來。

“老奴見過太妃娘娘。”到雲太妃近前後,她恭恭敬敬地行禮。

雲太妃聽到她的聲音,二話不說,起身走到她面前,朝著她的臉,啪啪啪就是幾巴掌。

柳嬤嬤忍著疼,一臉懵逼地擡起頭,這才看到雲太妃臉上的巴掌印。

她神色一變,“太妃娘娘您……”

雲太妃看到她的眼神,頃刻間,又是兩巴掌甩過去,瞪著她厲聲道,“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本宮非但沒有贏回璟兒的心,還白挨了兩巴掌,你這個賤奴,本宮饒不了你……”

說著,又掃向鶴選堂侍奉的兩個武嬤嬤,恨聲道,“將這個刁奴拖出去,使勁打,打到牙掉光了為止!”

“是,太妃娘娘!”兩個武嬤嬤答應一聲,便拖著柳嬤嬤往外去。

柳嬤嬤沒想到雲太妃對她也會這麽暴戾,忙拼命地求起饒。

可雲太妃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任由著她被拖了出去……

處置完柳嬤嬤,雲太妃又看向站在一旁,面露恐懼的純宵。

朝她招了招手,將她冰涼的手握進手裏,心疼道,“本宮不過處置一兩刁奴罷了,你怕什麽,在本宮心裏,你自是跟她們不同的,本宮不管處罰誰,都不會處罰你的,你就放心吧……”

“奴婢謝過太妃娘娘厚愛!”純宵謝恩。

雲太妃又凝視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張口問,“你現在也有二十歲了吧!”

純宵唯恐雲太妃再提將她嫁給孟璟的事,忙道,“回娘娘的話,再有一個月,奴婢就滿二十一歲了。”

她有意將自己的年齡往大了的說。

果然,雲太妃一聽,面色就凝重了起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好幾番,良久後,突然開口,看著她的眼睛,試探著問,“宵兒,你覺得安兒如何?”

純宵心中是不喜歡孟安的。

但是孟安是主子,她又不能說一些中肯的話,只得避重就輕道,“六公子一表人才,溫文爾雅,是個很好的少年。”

“那若是,本宮要將你給了他呢?”雲太妃又問。

純宵心中大駭,下意識地抽回自己的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搖頭道,“請太妃娘娘不要將宵兒打發出去,宵兒只想陪在太妃的身邊,除了鶴選堂,哪裏都不想去……求太妃娘娘開恩!”

雲太妃聽純宵這般說,不由皺起眉來,“這麽說,你並不喜歡安兒?”

純宵聞言,渾身一僵,不過為了避免嫁給孟安,到底還是硬著頭皮,言不由衷道,“是,宵兒不喜歡六公子,在宵兒眼中,從頭到尾,從始至終,都只有王爺一人,宵兒這一輩子只喜歡王爺,也只想嫁給王爺。”

“唉……”雲太妃聽純宵這麽說,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而後親自起身,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握著她白嫩的手,摩挲著道,“沒想到你這丫頭,還是個癡情的……罷了罷了,本宮再想辦法成全你罷!”

純宵松了口氣,沒再多言,只作含羞狀,點了點頭。

……

楚辭在宅子裏窩了一段時間,等到腹中胎兒滿了三月,就再也宅不下去。

跟孟璟打過招呼後,幹脆帶著折錦和折夏又去了回春館坐診。

今日是她重返回春館的第一日。

她跟掌櫃的打過招呼後,便朝在前堂忙碌的四兒走去。

原本她以為,四兒會像從前一樣,一看到她就激動地跑過來給她打下手。

可這一次,他卻沒有。

就連她喚他的名字,他也只是側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叫了聲“王妃”,便再沒二話。

楚辭心中有些不適,有心想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可他卻沒有再看她一眼,像是有意無意地避著她。

沒辦法,她只好去跟掌櫃的打聽。

掌櫃的也不知道其中就裏,只撫著胡須道,“這小子,似乎自上次回春館被打砸後,就開竅了,不再安於做一個小醫徒,打個雜,而是用了全副精力地跟在幾個大夫後面學醫……說不定再過上幾年,我們回春館又要多一個四兒的坐堂大夫了!”

楚辭聽掌櫃的說完,面上不顯什麽,心裏卻有些酸。

明明是她的小跟班,現在立志要學醫術,竟然不跟她學,反而是跟藥堂裏那幾個普通的大夫學。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又看了四兒一眼,然後才往掌櫃的特意為她開辟的,類似於專家坐診的隔間走去。

她現在的身份畢竟不同以往。

並不是所有的病人都有機會找她醫治。

而是,外面普通大夫看不了的病癥才會送到她這邊。

因此,一天下來倒也不是很累。

到了晚上,孟璟來接她。

馬車裏,他一手攬著她,一手搭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關切道,“今天覺得怎麽樣,有沒有特別累?”

楚辭搖了搖頭,“疑難雜癥的病人很少,我醫術又高,除了有兩個病人需要長期紮針,其他的,一張藥方就解決了。算不得累。”

孟璟點了點頭,“那就好,要是實在累的話,記得與本王說。”

楚辭點了點頭。

孟璟也沒再說話,只是眼神有些沈靜,有些覆雜。

楚辭看了幾眼後,忍不住問,“怎麽了?今日朝上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看王爺你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孟璟聞言,看向她,低低地嘆了口氣,道,“大公主不是大公主的事情,你早就看出來了是嗎?”

楚辭怔了一下,才點頭,擰眉道,“凝嬪也不容易的。”

現在景明帝的皇後是任太後的侄女。

那姑侄兩將後宮把持得死死的,闔宮之中,除了幾個公主,根本就沒有別的皇子皇女。

一副任皇後不生下嫡長子,別的妃子就休想生下庶長子的架勢。

凝嬪想要保住自己的那一點骨肉,只能將皇子當成公主養。

不然的話,只怕一天能遭任皇後八次毒手。

孟璟明顯也是明白這一點,他將楚辭攬的又緊了些,嘆息道,“有時候,本王的這個皇兄確實挺軟弱無能的!”

楚辭不語。

為母者強,做兒子的勢必會弱一些。

任太後那般強悍,景明帝能強勢那才怪了!

再說孟璟,不也是因為雲太妃太弱,所以他才那般強悍的嗎?

這叫作互補。

孟璟見楚辭沒有開口,也沒再多問。

只是靜默地攬著她,任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胸口,聽著自己的心跳。

很快,楚宅到了。

孟璟扶楚辭下車後,看著門匾上的兩個字,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一臉寵溺地看著她的眼睛問,“你說,本王現在這樣,像不像是在吃軟飯?”

楚辭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想了一會兒,歪頭道,“那要不,我將楚宅兩個字換成孟宅?”

“那還是算了吧!”孟璟一遍搖頭,一遍帶著她往裏走,徐徐道,“叫楚宅好些,要是叫孟宅,母妃再來,你趕人可不方便!”

楚辭聽他又提起雲太妃,忍不住冷哼,“那是你的母妃,我可不敢趕人!”

“是嗎?”孟璟側頭看她,“這世界上還有你不敢的事情?”

楚辭冷笑一聲,懟道,“你母妃那次打我,我不就沒有還回去嗎?”

孟璟一楞。

他知道楚辭對那一巴掌一直耿耿於懷。

可那是他的生母,他又實在沒辦法為她出氣,更沒辦法掐著她的腰,與她同仇敵愾,對她說一句,“你打回去就是。”

他只能不斷收縮自己的拳頭,沈啞卻堅定地跟她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絕不會再有下一次。”

楚辭見他這般模樣,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得掙脫了他的懷抱,突然快步朝前走去……

那一巴掌,在她心裏,可能一輩子都過不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