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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扛阿辭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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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疾奔,半個時辰後,駕車的駿馬長嘶一聲,終於停在回春館後門外。

“四兒,下車!”楚辭起身,搭上四兒的手便快步朝車廂外走去。

孟璟看著四兒毫不避諱地攙扶著楚辭,臉上登時布上一層寒霜。

他身影一動,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朝兩人追去,一手攬住楚辭,一手揪住四兒的後衣領,將他提溜下了馬車。

四兒落地後,搖晃了好幾下才站穩,然後一臉懵逼地看向將楚辭攬在懷裏的孟璟,眼中驟然閃過幾分失意。

“還不走!”孟璟卻看也不看四兒,只冷著臉,威嚴地沖著楚辭說道。

楚辭回神,“嗯”了一聲,拔腿就朝回春館後門走去。

孟璟跟上。

四兒站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跺著腳跟了上去。

一進後門,便能聽到前面藥堂傳來的陣陣喧鬧嘈雜聲。

楚辭緊緊地皺起眉來,正要加快腳步,誰知垂在身側冰涼的手,卻突然被一只灼熱的大掌給握住了。

孟璟低頭,看著她凝重的面容,沈聲道,“阿辭,你放心去治,不論結果如何……都有本王。”

本王會一直守在你的身後。

楚辭聽他說著,心中不禁一暖,她仰頭看他,靜夜中,如水的眸子輕微地亮了一下。

“……好。”她低聲回應,然後放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朝前堂走去。

孟璟看著她的背影,須臾,微微側頭,冷聲吩咐隱在暗處的青龍衛,“仔細跟著王妃,王妃若是有什麽閃失,你們提頭來見!”

暗處沒有聲音,只有深秋的樹葉簌簌作響。

四兒追上來後,便見孟璟一個人,長身玉立在黑暗裏。

“姐姐呢?”他停下腳步,似怕似不悅地問了一句。

孟璟看也沒看他,拔腿直接朝前堂走去。

四兒被落在那裏,一瞬間尷尬到了極點。

這若是旁人,他肯定要重重地給他一拳,讓他知道什麽叫禮數!

但偏偏,眼前那人是孟璟,是雲朝最尊貴的攝政王。他就是有心,也沒那個膽子。

只能帶著一肚子的火氣,噔噔噔地朝前跑去……他還要給他的楚姐姐打下手。

再說楚辭,她與孟璟在後堂分開後,就直奔前面的藥堂而去。

她到時,回春館正堂裏,正上演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混亂。

整個大堂裏所有的東西,包括藥櫃,藥案,全部被砸的七零八碎……掌櫃的叫人踩在地上,那人的腳死死地壓著他的臉,其餘醫徒也被打得不敢還手,紛紛抱頭蹲在地上……

見著楚辭露面,踩著掌櫃頭的男人,冷冷地覷了她一眼,寒聲問,“你是什麽人?敢到這裏來!”

“我是楚辭,回春館的掛名大夫,聽聞這裏有人重傷,生死垂危,特來救命。”她一手護著自己的小腹,一手撚著銀針背在身後,防備甚強。

“你就是楚神醫?”男子聽到她的身份,語氣中多了一抹深意,頓頓,不等楚辭開口,他又道,“你說的垂死的病人,正是舍弟。”

“我了解。”楚辭說著,擔憂地看了眼被他踩在腳下的掌櫃的,繼而皺眉道,“閣下能否先放過回春館諸人,待我施救過後,再行決斷。”

“看在神醫的面子上,我周仁就先放過這些草菅人命的雜碎一馬!”說著,他擡腳,朝著掌櫃的後背用力一踢,掌櫃的便朝楚辭滾來。

“掌櫃的!”楚辭俯身,在掌櫃的面前蹲下,“您沒事兒吧?”

掌櫃的被周仁用盡全力一踢,倒抽著冷氣,很久後才反應過來,搖頭道,“我……我沒事,你快去看周義……”

周義,就是周仁的弟弟。

也是掌櫃的沒有經過消毒,就擅自用針線縫合傷口的那個垂死的病人。

楚辭點了點頭,跟著,又吩咐了兩個醫徒照顧他,然後才帶著姍姍來遲的四兒往周義所在的病房走去。

等她到的時候,周義身上的溫度更高了,全身都成了緋紅色。她無意碰到他的額頭,只覺得她的指尖都要被融化了。

解開纏住傷口的繃帶,創傷已經呈鮮紅色,有很明顯的潰膿。

“四兒!”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吩咐他道,“還記得上次我交給你準備的東西嗎?照著來,要快!越快越好!”

“是,姐姐!”四兒答應了一聲,便朝外跑去……

許是關乎整個回春館所有人的命運,他這次的辦事效率是前所未有的快,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將一切準備妥當。

另一廂,楚辭用酒給周義送服了三顆大還丹,好盡最大可能保住他最後的一口氣息。

接著,她從留在回春館的另一只醫箱中,拿出專門請能工巧匠打造的菲薄手術刀……一點一點,將周義身上潰膿的、沒有消毒的肉削了下來。

男人身上的傷口寬且深,腸道也有些感染跡象,她手握手術刀,足足處理了有一個時辰多的時間,才將所有被感染到的創口清理完,接下來,便是縫合……

從裏到外,她縫合了整整三層。

一旁,用來清理手上鮮血的烈酒銅盆,已經換了好幾只……

兩個時辰後,周義的傷口終於全部處理完。

接著,她又將自己配置的強效消炎的藥丸子給他餵了幾顆。

整個人才徹底松懈下來。

“四兒!”她虛弱地叫了他一聲,下一刻腿腳一軟,登時,整個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姐姐。”四兒心中一急,緊張地叫了一聲。

楚辭看著他的眼睛,輕微地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你扶我在一旁的凳子上歇一會兒!”

“好,姐姐,四兒這就扶你過去!”四兒一面答應著,一面將楚辭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支撐著她往不遠處的太師椅移去。

楚辭在椅子上坐下的那一瞬間,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的,舒服得她好像到了天堂。

喟嘆一聲,她緩緩地閉上眼睛。

“姐姐,你這麽累,我幫你捏捏吧。”四兒看著楚辭嬌艷如花的面容,眼中露出幾分癡迷,情不自禁地繞到她的身後,雙手按上她柔弱無骨的肩膀,一下一下,慢慢地摁了起來。

楚辭已經累極,根本沒有精力理會他。

後來,不知什麽時候,竟然一歪頭,沈睡了過去。

四兒見她睡著,忍不住低頭,離她更緊了幾分,想更細地看看她的眉眼。

也怪病房裏的燈火太過暧昧,後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鬼迷了心竅,頭越來越低,腰越彎越厲害……

眼看著,他顫抖的唇,就要碰上睡夢中女子的臉。

這時,很突然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接著,突然破門而入的孟璟就將四兒的唐突看了個分明。

“滾出去!”他臉一黑,緊緊地攥著拳頭,用殺人一般的語氣沖著四兒低吼。

四兒眼中閃過一抹慌亂,面皮一紅,下一刻,低低地道了聲“抱歉”,擡腿就朝外跑去。

病房的門吱呀一聲被關上。

孟璟看著還在睡夢中,對方才險些被輕薄時間一無所知的楚辭,目光覆雜地嘆了口氣。然後將身上的大氅解下,輕輕地蓋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本意,是想讓她睡的暖和一些。

可誰知,他前腳剛將大氅蓋在她的身上,女子後腳就醒了。

她一臉迷茫地看著他,錯愕道,“你是誰,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

孟璟還從未見過她如此迷茫呆萌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嘴上卻認真地解釋,“本王是你的夫君,這裏是回春館,有一起病人,必須得由你來醫治,所以……”

楚辭聽他說完。眼底迷蒙漸漸退去,這才反應過來似的,捏了捏眉心,道,“睡得有些沈,一時沒反應過來,抱歉。”

孟璟笑著搖搖頭,擡手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這樣也挺可愛的。”

楚辭沒想到他突然會對她說起甜言蜜語來,臉頰不由敷上一層淡淡的輕粉,擁著他的大氅,左右看了看,又問,“對了,四兒呢?他不好好守著病人,跑哪裏去了!”

孟璟一聽到四兒兩個字,立刻想起他剛才對楚辭那垂涎三尺的模樣。當即冷哼一聲,道,“不知道!許是去哪裏偷懶了吧。”

楚辭替四兒說話,“他不是那種人。”

“你就這麽了解他?”孟璟冷嗔,話裏的醋意很濃。

楚辭聽出來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好笑道,“王爺,你不會連四兒的醋都要吃罷?我可是一直那他當親兄弟看待的。”

孟璟冷笑,“你是將他當親兄弟看待,可他呢,你有問過他,他到底將你當做什麽人嗎?”

“孟璟,你這是什麽意思!”楚辭看著孟璟陰冷的臉,聽著他陰陽怪氣的嘲諷,終於察覺出一點不對。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追問。

可孟璟卻不想將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說出來。

他怕臟了楚辭的耳朵。

因此幹脆強行轉了話題,道,“想不想知道周仁兄弟的底細?”

楚辭聞言一楞,不解地看著孟璟,“他們二人能有什麽底細?”

“周仁、周義兩兄弟是梁國公府的老夫人娘家的旁支。”孟璟意味深長道。

而楚辭,一聽到梁國公府四個字,便明白了孟璟話裏的深意——梁國公府是太後的娘家,梁國公老夫人娘家的旁支,自然也是任太後的人。

所以,周義受傷不是意外,回春館會打砸得那麽徹底,也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謀已久。

這個人,就是慈寧宮任太後。

楚辭眼中暗光流轉,氣得拳頭都握了起來。

“任太後,她到底想幹什麽!”楚辭看著孟璟,頗是氣氛地,低低質問了一句。

孟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下巴戳了戳周義的方向。

楚辭明白過來,她側過頭,懊惱道,“廢了這麽大的力氣,救了這麽個算計我的人,我……”她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孟璟上前,緊緊地將她攬進懷中,“無妨,救了便救了……總有一天,他們要連本帶利地還回來的。”

楚辭強忍著胸中亂湧的怒氣,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這裏讓青龍衛看著,我們上樓歇著吧。”孟璟見楚辭胸中怒氣平了一些,攬著她的肩膀,眼神熠熠地提議。

楚辭也不想守著周義,答應了一聲,便隨著孟璟離開了病房。

外面,有青龍衛的幫忙,大堂中已經恢覆了四五成。

醫徒們又三四成受不了這突然發生的變化,連夜收拾行李離開了。

剩下的,都是傷比較重的。胳膊、腿上、頭上都纏著繃帶。

不過他們沒有一個肯歇著的,都聚在大堂中,整理白日被打砸的,雜糅在一起的藥材。

看到楚辭過來,面色不自在的四兒從一堆藥材中擡起頭,看向她。兩人四目相對,他囁嚅了很久,才開口說道,“天色已晚,王妃還懷著身孕,早些歇著吧。”

楚辭聽到“王妃”二字,臉色一變。

她錯愕地看著他,“你以前,不都是叫我姐姐嗎?”

“以前是四兒不懂事。”四兒嘴角勾起一抹苦澀,攥緊了藏在袖子裏的手,無奈卻生硬道,“現在……四兒懂了什麽叫雲泥之別,王妃是雲,四兒是泥,四兒不配喊王妃姐姐。”

“孟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楚辭聽四兒嗓音低沈地說著,想都沒想,就打斷了他的話,扭頭看向孟璟,眼神嚴厲,語氣氣憤道,“是不是你對四兒做了什麽!是不是你把他嚇到了!”

孟璟看著她,無奈地一攤手,“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阿辭,你仔仔細細地看看本王與他的人才、人品……你說本王至於跟他計較嗎?”

這話……坦誠而傷人。

楚辭語塞。

四兒臉色則是愈加難看起來。

接著,沒有任何預兆,他突然轉身,朝外跑去。

“四兒!”楚辭大叫,拔腿就要追上去。

關鍵時刻,卻被孟璟給拉住了。

孟璟死死地將她扣在自己的懷中,低頭,溫熱的唇齒咬上她的耳垂,低聲道,“你不就是想知道他為何會變成這樣,走,回房本王告訴你!”

楚辭不信孟璟的話,掙紮著還想跑。

可孟璟卻不給她逃走的機會,直接將她往起一推,扛在了肩上,頭也不回地朝後堂二樓走去……

楚辭已經是第二次被扛起來了。

還是一如既往地難堪。

頭朝下,和那些停下分揀藥材的學徒對視著。

她臉頰爆紅,半晌才憋出一句,“非、非禮勿視……替我好好照顧四兒!”

“啪”的一聲,孟璟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

“在本王的身邊,竟然還敢提別的男人的名字!你是想被本王罰到……不能下榻嗎?”

這話裏的意思有點隱晦,有點嗨。

楚辭忍不住捶著他的後背,抻著腿兒撲騰起來,忿忿地叫著,“孟璟,你放開我,你有本事,你放開我!”

孟璟已經上了樓,一腳踹開楚辭在回春館時的寢房,將她放下來,往門上一抵,火熱的身子緊緊地貼著她,眼神放肆,語氣低沈道,“不放,本王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你想都不要想!”

“你是本王的女人,這一輩子註定要跟本王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千古相隨!”

楚辭一面被他壁咚著,一面被他赤裸的目光盯得無所遁形。

眼神慌亂閃爍了半晌,才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言不由衷的話,“大晚上的,你這麽肉麻做什麽!”

“哦?”孟璟收了臉上的認真執著,轉瞬間又變成浪蕩登徒子的模樣,“大晚上的不能肉麻,難道阿辭你更喜歡白日裏……肉麻?”

楚辭險些咬碎一口銀牙,瞪著他,一字一句道,“我都不喜歡!”

“口是心非!”孟璟哼了一聲,下一刻,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低頭便咬住了她的唇。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幾分磨人的意味。

慢慢地品嘗,慢慢地啃噬,直到懷中的女子身子慢慢地軟下來,險些化成一灘水。

“阿辭,舒服嗎?”間隙中,他帶著濃濃的沙啞的笑意,貼著她的耳畔問。

楚辭沒有回答他,直往他懷裏又縮了幾分。

孟璟輕笑,又在她鼻子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突然打橫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一夜好眠。

次日清早起來。

楚辭還未用早膳,便急著往樓下走去。

孟璟攔住她,看了眼桌上醫徒端進來的早膳,道,“先用早膳,等會兒本王陪你一起下去!”

楚辭自從知道周仁兄弟都是慈寧宮任太後的人,就對那些人生了防備。

現在聽孟璟這般說,只稍微猶豫了下,便答應了。

回春館的早膳,一向是註重養生的。粥是枸杞紅棗銀耳粥,小菜是用各種中藥腌制的婆婆丁,就是花卷,滿頭,也都摻了一些甜味的藥材,再用桃紅色的蘿蔔汁染了……十分的賞心悅目。

楚辭也有段時間沒吃這樣的早膳了。

興起之下,竟然吃了有平時的兩倍多。

孟璟看她胃口好,自己也多吃了不少。

到之後,擺滿半桌子的早膳竟然全部吃光了。

……

楚辭再次踏入病房時,周義已經醒了過來,不過精神很差,整個人像是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的。

“你感覺怎麽樣?”她直接走到周義的面前,冷聲問道。完全沒有平日裏,對待普通病人時,溫柔和善的模樣。

誰知,周義聽她這冰冷的聲音,竟然慢慢地轉過頭來。男子的臉上終於多了一點屬於人的生機,凝視了她許久後,突然開聲,啞著嗓子說了句,“你不該救我的!”

楚辭聞言,狠狠地咬牙,陰鷙地看了他一眼,“周義,你以為我想救你嗎?若不是你兄長拿著回春館所有人的性命威脅,你覺得我會救你嗎?……這世界上,不知道多少人在夾縫中求生存,明明艱難得要命,卻始終不肯放棄!可你,明明能活,卻不想活……你這樣,對得起生你養你的爹娘嗎?對得起你的兄長嗎?對得起我拿來救你的那些珍貴藥品嗎?”

“我……”周義語塞。

楚辭又道,“反正我是將你救活了,所有人也都看見了,至於你今後如何選擇,那是你的事情。”說著,她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要離去。

“慢著!”她轉身之際,周義很突然地喊了一聲。

楚辭轉頭,冰冷地望著他。

周義囁嚅了下嘴唇,糾結良久後,慢慢吐出一句,“你要小心我兄長。”

“什麽意思啊你?”楚辭下意識地問。

周義卻緘了口,不肯再多說一句。

好似能提醒剛才這麽一句,已經是仁至義盡。

楚辭見他這番模樣,也不再離開,轉身,再次離開。

這次,周義沒有再叫住他。

回春館後門。

拄著雙拐的掌櫃,感激地看了楚辭一眼,眼中閃爍著點點淚痕,感激道,“這次多謝王妃救命之恩,我代回春館的所有弟子向王妃道謝。”

楚辭看著原本身體矍鑠的掌櫃竟然變成眼下這副模樣,她鼻頭一酸,很想告訴他,回春館今日這一切的禍患都是她招來的。可是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最後也只是道了句“保重”,便轉身,隨著孟璟一起離開了。

幾十步遠處,停著一輛馬車。

上車前,楚辭只覺一陣不安,下一刻,右眼皮沒有任何征兆,突然就劇烈地跳了起來。

她伸手去按,可是這次就連按也按不住。

那種痙攣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比雲太妃掌摑她那次不知道強烈多少倍。

“怎麽了?”孟璟察覺到楚辭的不對,停下腳步,皺眉低頭看向她,關心地問了一句。

楚辭還在按自己的右眼皮,焦躁道,“不知道為什麽右眼皮突然就跳了起來,這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我突然就慌得很……”

孟璟聽她這般說著,側頭看了眼旁邊的馬車,眼底閃過一抹深思。跟著,不動聲色地擡起自己的手,輕輕按在楚辭右邊的下眼皮上,輕輕地替她揉著。

“好些了嗎?”過了一會兒,他嗓音低啞地詢問。

楚辭點了點頭,移開他的手,“好多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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