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期回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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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期回訪
手機可以用來叫車、結賬、預約……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最基本的，是用來打電話。
為什麽沈斌沒先打個電話給宋騰呢？
他覺得提前約好，就沒有道歉的價值了。必須親自直接來到宋騰面前，才能體現他的誠意。
但即便他真的有誠意，他也沒送到。
值班護士小劉告訴他，宋騰和李郎一起定期回訪。
這事用宋騰親自去？他不是院長？院長不是收錢的？
沈斌當然知道宋騰其實從來不管財務。醫院的財務問題一直是財務出納直接和宋騰媽媽對接的。
他也知道宋騰除了手術以外，很多事都是親歷親為。
但是就是忍不住想吐槽，想罵人。
畢竟這是宋騰工作的地方，至少表面上要表現得得體。
“請問，宋醫師有交代什麽時候回來嗎？”
小劉見過沈斌，知道他是院長的朋友，特意幫他看了看宋騰的預約。
“最後一位是約到十六點。實際完成時間不能確定。”
意思就是，通常都會加班。極有可能直接從客戶那邊下班，不回醫院了。
看看手表，現在才一點半。宋騰要和李朗單獨待在一起那麽長時間，沈斌渾身都不舒服。
“我能坐會嗎？”
小劉讓沈斌隨意。
坐了好一會，覺得幹等著也沒意思，離開醫院。掏出手機，打算……
手機！
“豬腦子啊！”
這一聲大罵，惹得周圍的人都回頭盯著沈斌看。
悄悄小聲自我吐槽：“這麽好看的豬腦子，你們怕是沒見過。”
等待宋騰接電話的過程是漫長的，奈何他不接，就更鬧心了。
發個信息？發信息需要好好斟酌斟酌，發錯了就萬劫不覆。
態度得端正，但也不能在信息裏道歉。
約他吃飯？被拒絕是小事，關鍵是拒絕了就不好開啟話題。
那個李郎明顯對宋疼居心叵測，不得不防！
一起外出，極有可能順勢就約宋騰吃飯。宋騰要是不拒絕，怎麽辦？！
再打一次電話試試，必須先把晚上得時間占據了！
依然沒接。
需要這麽有職業素養嗎？
他決定再回醫院，問問護士宋騰最後一站在哪。
“抱歉，這個不方便透露！”
美人計也不好使！想抱怨用得著這麽不通人情嘛，又不好意思當著護士的面說出來。畢竟人家按規定辦事。
腦子裏全是李郎意圖對宋騰不軌的畫面，根本待不住。也不打算回家乖乖等著，一定要親自把宋騰從李郎那裏接過來！
絕對不讓李郎得逞！
宋騰是我媳婦！
繼續電話轟炸。
說是轟炸，沈斌也沒敢太頻繁地撥打。若真的打擾宋騰工作，他會死的很慘。
約莫著五六分鐘，十來分鐘，就打一個。
“有事嗎？之前靜音了。”
沈斌聽不出來宋騰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都回電話了，應該是不生氣了吧？
“我有事說，告訴我你從哪裏下班，我去接你。”
“接我？”
“額……嗯，我接你，然後你再帶我回家。”
宋騰都氣笑了，“有你這麽接人的嗎？”
“有啊！所以你快告訴我你從哪下班嘛。”沈斌現在已經深谙撒嬌之道，吃準了宋騰拿軟磨硬泡的他沒辦法。
“不能確定啊。客戶隨時可能取消預約。”
李郎並不知道宋騰是在和沈斌通電話。但他也能從宋騰的語氣聽出來，電話的另一頭是一個宋騰很在意的人。
掛在臉上的笑容是騙不了人的。
宋騰雖然有點責怪的意味，卻明顯很是寵溺對方。這肯定不是和長輩在通話。
不是長輩，難道是對象？宋騰有對象了？
李郎有點心酸。雖然他嘴上說不介意，心裏還是很希望宋騰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把醫藥箱放回後備箱，打斷了宋騰。
“宋醫師，下一位客戶問我們什麽時候到。”
“客戶著急了，我先掛了，一會再聯系。”
掛了電話的宋騰坐在副駕，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並沒看到沈斌有發信息過來，收起了電話。
李郎是跟別的醫師換班，特意和宋騰外出回訪。見到宋騰用那樣的語氣和表情打電話，便想先下手為強，把宋騰晚上的時間占用了再說。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日料，下班後一起去試試！”
他覺得宋騰會拒絕，所以哪怕聽起來很強硬，也沒有放低姿態詢問宋騰的意見。
“不了。我不愛吃日料。”
撞了槍口的李郎確實沒想過宋騰不愛吃的可能性。在他看來，宋騰性格冷冷的，應該會喜歡日料才對。
他也誤解了宋騰的意思，只當是宋騰不愛吃日料所以不去。
“吃別的也行，可你來。”
宋騰解釋道：“我是說，我不去。”
沈默是能殺人的尖刀。
李郎這才反應過來，宋騰剛才一共說了兩句話。
再次被拒絕了，宋騰是看穿他的意圖，所以才拒絕嗎？
他想多了，宋騰連他換班都不知道，只是單純地表達他不光不想去，還不愛吃日料。
見宋騰反覆拿起手機又放下，覺得有點反常。是在等什麽人聯系他，有約會嗎？
“抱歉啊，有點強迫你了。”
宋騰並不是會在意這種小事的人，他根本不在意李郎用什麽態度跟他說話。
“這位客戶的寶貝怕生，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做檢查。”
客戶的資料李郎是看過的，那只貓確實很怕生。為了照顧寶貝的情緒，宋騰的決定是正確的。
“好，你也小心一些。”
盡管宋騰已經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也沒想到今天的寶貝完全不在狀態。
宋騰建議客戶：“它不是很配合，粗略看了一下，健康狀態沒什麽問題。如果您還是想給它做檢查，可以下次再約。”
“宋醫生，我不太好請假，您都來了，不行再試試。”
客戶抱起貓咪，想強行交給宋騰。
宋騰本來沒想接，只是想安撫一下它。貓咪似乎是以為主人要送走它，對宋騰呲牙咧嘴，直接伸出爪子狠狠劃了一下。
客戶大聲責備貓咪：“啊！你幹什麽！”
貓咪很害怕地從她身上跳下來，鉆到沙發縫裏，躲了起來。
客戶很熱情地關心宋騰，惹得宋騰相當不快。
“我沒事。您要是不好請假，我們可以約在下班後上門為貓咪做檢查。另外，對於本身就比較膽小的貓咪，建議您好好安撫。”
“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我沒想到它那麽誇張，居然撓了您。”
“沒關系，那我先走了，您先安撫貓咪。”
客戶上前挽留宋騰，“宋醫生您方便留個私人電話嗎？”
“抱歉，公司有規定。您有需要的話，可以和前臺再次預約。”
關好門，脫下手套，右手被劃了很長的口子。
這對獸醫來說，太常見不過了。
但今天有種遭了無妄之災的感覺，宋騰嘆了口氣，回停車場和李郎匯合。
沈斌這次來電話的時間，很是湊巧。
宋騰接了起來，“剛從客戶家裏出來。”
“我約莫著應該完事了，”沈斌語氣裏有種很自豪的感覺，“我猜得準吧。”
“……”宋騰轉彎的時候沒註意，正好撞到墻角，刮了手，“嘶～～”
沈斌一聽覺得不對勁，趕緊問：“哥，怎麽了？”
“沒事，被客戶的貓撓了，剛剛又撞墻角了。”
“你在哪，我接你，給我發定位。”
“還有一位客戶……”
“你應該現在就下班去看看手！”
“不嚴重，之前打過疫苗，沒關系。”
沈斌知道宋騰敬業，沒什麽大問題他肯定不會跟客戶爽約，只好妥協，“告訴我客戶是哪個小區，我去接你。”
為了不讓宋騰拒絕，趕緊追了一句：“我掛了，把定位發我信息。”
宋騰看著屏幕，嘟囔：“掛得這麽快，我也沒說不告訴你啊。”
從包裏拿了副新的手套，重新戴上，上車去下一戶。
比李郎預計的時間早。
“這麽快？”
“什麽都沒查。情緒不是很穩定，看見我就很應激。主人看起來很愛貓咪……”宋騰閉上眼睛，剩下的也懶得說了。
他不是愛給別人下標簽的人，但這個主人怎麽說呢，讓宋騰覺得很假。
貓咪已經很反抗了，還執意要今天檢查；寧可請假也不願意耽誤下班的時間；寶貝都躲起來了還不忘記要電話……
宋騰手是沒多疼，而且早已經習慣了，但是真的氣的胃疼！
這什麽人啊！養不好就不要養！
李郎見宋騰不太高興，猜到他又看不慣主人對寶貝不好，寬慰他，“什麽人都有。咱們只能做好自己。有說下一次什麽時候檢查嗎？”
“沒。”
打電話告訴小劉，這戶沒做檢查，需要下次重新預約。
最後的寶貝相當配合，很快就完成了檢查。
李郎還是不死心，“真不一起吃飯？”
宋騰拿著包，並沒上車，“不了。”
獨自往小區門口走。
李郎不明所以，趕緊跟了上去，“我送你回去。”
宋騰並沒聽見，他倒不是故意忽視李郎，而是下班高峰期，小區門口車多人多，確實沒聽見。
沈斌提著一個小小的塑料袋朝宋騰走來。
拉起宋騰的手，摘下宋騰的手套，放在手心裏瞧了又瞧。確認真的沒大礙，才放下宋騰的手。
從袋子裏拿出碘伏棉棒，摘了棉頭，給宋騰上碘伏。
“怎麽不自己上碘伏呢？你的醫藥箱裏肯定有。”
宋騰解釋說：“也沒什麽大事，所以就沒塗。”
他很享受這種被沈斌細心呵護的感覺，哪怕沈斌為了徹底消毒塗得稍微有點用力，也沒責怪他。
沈斌塗完又吹了好幾下，“還疼嗎？”
本來消完毒了，又吹吹，不是本末倒置嘛。可是沈斌給他吹吹，又覺得好開心。
宋騰假裝嫌棄，抽回手，“不疼。”
處理完宋騰的手，沈斌鄭重其事地表明來意，“哥，對不起！”
宋騰忙了一天都不記得什麽事了，被突然道歉有點懵。
沈斌還想繼續說，看到後面的李郎，趕緊挽著宋騰的肩膀要把他帶走。他都接到宋騰了，可不會讓李郎因為工作什麽的事情把宋騰要回去。
單純的宋騰眼裏只看得見沈斌，沈斌都不介意在外面挽著他，他才不反抗。
李郎遠遠看著，苦笑著回到車裏，自嘲：“原來，你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人是盲目的，他並不反省為什麽他在宋騰的身邊卻沒發現宋騰受傷了。
雖然看見宋騰並不抗拒和沈斌有身體接觸，李郎心裏很酸。但往好處想，宋騰並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是直的。
好像宋騰不是直的，他就有機會。
李郎給自己洗腦，宋騰只是沒開竅而已。
絕對不會坐以待斃把宋騰拱手相讓，只有他李郎，才配得上宋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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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他真的有誠意，他也沒送到。
值班護士小劉告訴他，宋騰和李郎一起定期回訪。
這事用宋騰親自去？他不是院長？院長不是收錢的？
沈斌當然知道宋騰其實從來不管財務。醫院的財務問題一直是財務出納直接和宋騰媽媽對接的。
他也知道宋騰除了手術以外，很多事都是親歷親為。
但是就是忍不住想吐槽，想罵人。
畢竟這是宋騰工作的地方，至少表面上要表現得得體。
“請問，宋醫師有交代什麽時候回來嗎？”
小劉見過沈斌，知道他是院長的朋友，特意幫他看了看宋騰的預約。
“最後一位是約到十六點。實際完成時間不能確定。”
意思就是，通常都會加班。極有可能直接從客戶那邊下班，不回醫院了。
看看手表，現在才一點半。宋騰要和李朗單獨待在一起那麽長時間，沈斌渾身都不舒服。
“我能坐會嗎？”
小劉讓沈斌隨意。
坐了好一會，覺得幹等著也沒意思，離開醫院。掏出手機，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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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腦子啊！”
這一聲大罵，惹得周圍的人都回頭盯著沈斌看。
悄悄小聲自我吐槽：“這麽好看的豬腦子，你們怕是沒見過。”
等待宋騰接電話的過程是漫長的，奈何他不接，就更鬧心了。
發個信息？發信息需要好好斟酌斟酌，發錯了就萬劫不覆。
態度得端正，但也不能在信息裏道歉。
約他吃飯？被拒絕是小事，關鍵是拒絕了就不好開啟話題。
那個李郎明顯對宋疼居心叵測，不得不防！
一起外出，極有可能順勢就約宋騰吃飯。宋騰要是不拒絕，怎麽辦？！
再打一次電話試試，必須先把晚上得時間占據了！
依然沒接。
需要這麽有職業素養嗎？
他決定再回醫院，問問護士宋騰最後一站在哪。
“抱歉，這個不方便透露！”
美人計也不好使！想抱怨用得著這麽不通人情嘛，又不好意思當著護士的面說出來。畢竟人家按規定辦事。
腦子裏全是李郎意圖對宋騰不軌的畫面，根本待不住。也不打算回家乖乖等著，一定要親自把宋騰從李郎那裏接過來！
絕對不讓李郎得逞！
宋騰是我媳婦！
繼續電話轟炸。
說是轟炸，沈斌也沒敢太頻繁地撥打。若真的打擾宋騰工作，他會死的很慘。
約莫著五六分鐘，十來分鐘，就打一個。
“有事嗎？之前靜音了。”
沈斌聽不出來宋騰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都回電話了，應該是不生氣了吧？
“我有事說，告訴我你從哪裏下班，我去接你。”
“接我？”
“額……嗯，我接你，然後你再帶我回家。”
宋騰都氣笑了，“有你這麽接人的嗎？”
“有啊！所以你快告訴我你從哪下班嘛。”沈斌現在已經深谙撒嬌之道，吃準了宋騰拿軟磨硬泡的他沒辦法。
“不能確定啊。客戶隨時可能取消預約。”
李郎並不知道宋騰是在和沈斌通電話。但他也能從宋騰的語氣聽出來，電話的另一頭是一個宋騰很在意的人。
掛在臉上的笑容是騙不了人的。
宋騰雖然有點責怪的意味，卻明顯很是寵溺對方。這肯定不是和長輩在通話。
不是長輩，難道是對象？宋騰有對象了？
李郎有點心酸。雖然他嘴上說不介意，心裏還是很希望宋騰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把醫藥箱放回後備箱，打斷了宋騰。
“宋醫師，下一位客戶問我們什麽時候到。”
“客戶著急了，我先掛了，一會再聯系。”
掛了電話的宋騰坐在副駕，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並沒看到沈斌有發信息過來，收起了電話。
李郎是跟別的醫師換班，特意和宋騰外出回訪。見到宋騰用那樣的語氣和表情打電話，便想先下手為強，把宋騰晚上的時間占用了再說。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日料，下班後一起去試試！”
他覺得宋騰會拒絕，所以哪怕聽起來很強硬，也沒有放低姿態詢問宋騰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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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誤解了宋騰的意思，只當是宋騰不愛吃日料所以不去。
“吃別的也行，可你來。”
宋騰解釋道：“我是說，我不去。”
沈默是能殺人的尖刀。
李郎這才反應過來，宋騰剛才一共說了兩句話。
再次被拒絕了，宋騰是看穿他的意圖，所以才拒絕嗎？
他想多了，宋騰連他換班都不知道，只是單純地表達他不光不想去，還不愛吃日料。
見宋騰反覆拿起手機又放下，覺得有點反常。是在等什麽人聯系他，有約會嗎？
“抱歉啊，有點強迫你了。”
宋騰並不是會在意這種小事的人，他根本不在意李郎用什麽態度跟他說話。
“這位客戶的寶貝怕生，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做檢查。”
客戶的資料李郎是看過的，那只貓確實很怕生。為了照顧寶貝的情緒，宋騰的決定是正確的。
“好，你也小心一些。”
盡管宋騰已經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也沒想到今天的寶貝完全不在狀態。
宋騰建議客戶：“它不是很配合，粗略看了一下，健康狀態沒什麽問題。如果您還是想給它做檢查，可以下次再約。”
“宋醫生，我不太好請假，您都來了，不行再試試。”
客戶抱起貓咪，想強行交給宋騰。
宋騰本來沒想接，只是想安撫一下它。貓咪似乎是以為主人要送走它，對宋騰呲牙咧嘴，直接伸出爪子狠狠劃了一下。
客戶大聲責備貓咪：“啊！你幹什麽！”
貓咪很害怕地從她身上跳下來，鉆到沙發縫裏，躲了起來。
客戶很熱情地關心宋騰，惹得宋騰相當不快。
“我沒事。您要是不好請假，我們可以約在下班後上門為貓咪做檢查。另外，對於本身就比較膽小的貓咪，建議您好好安撫。”
“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我沒想到它那麽誇張，居然撓了您。”
“沒關系，那我先走了，您先安撫貓咪。”
客戶上前挽留宋騰，“宋醫生您方便留個私人電話嗎？”
“抱歉，公司有規定。您有需要的話，可以和前臺再次預約。”
關好門，脫下手套，右手被劃了很長的口子。
這對獸醫來說，太常見不過了。
但今天有種遭了無妄之災的感覺，宋騰嘆了口氣，回停車場和李郎匯合。
沈斌這次來電話的時間，很是湊巧。
宋騰接了起來，“剛從客戶家裏出來。”
“我約莫著應該完事了，”沈斌語氣裏有種很自豪的感覺，“我猜得準吧。”
“……”宋騰轉彎的時候沒註意，正好撞到墻角，刮了手，“嘶～～”
沈斌一聽覺得不對勁，趕緊問：“哥，怎麽了？”
“沒事，被客戶的貓撓了，剛剛又撞墻角了。”
“你在哪，我接你，給我發定位。”
“還有一位客戶……”
“你應該現在就下班去看看手！”
“不嚴重，之前打過疫苗，沒關系。”
沈斌知道宋騰敬業，沒什麽大問題他肯定不會跟客戶爽約，只好妥協，“告訴我客戶是哪個小區，我去接你。”
為了不讓宋騰拒絕，趕緊追了一句：“我掛了，把定位發我信息。”
宋騰看著屏幕，嘟囔：“掛得這麽快，我也沒說不告訴你啊。”
從包裏拿了副新的手套，重新戴上，上車去下一戶。
比李郎預計的時間早。
“這麽快？”
“什麽都沒查。情緒不是很穩定，看見我就很應激。主人看起來很愛貓咪……”宋騰閉上眼睛，剩下的也懶得說了。
他不是愛給別人下標簽的人，但這個主人怎麽說呢，讓宋騰覺得很假。
貓咪已經很反抗了，還執意要今天檢查；寧可請假也不願意耽誤下班的時間；寶貝都躲起來了還不忘記要電話……
宋騰手是沒多疼，而且早已經習慣了，但是真的氣的胃疼！
這什麽人啊！養不好就不要養！
李郎見宋騰不太高興，猜到他又看不慣主人對寶貝不好，寬慰他，“什麽人都有。咱們只能做好自己。有說下一次什麽時候檢查嗎？”
“沒。”
打電話告訴小劉，這戶沒做檢查，需要下次重新預約。
最後的寶貝相當配合，很快就完成了檢查。
李郎還是不死心，“真不一起吃飯？”
宋騰拿著包，並沒上車，“不了。”
獨自往小區門口走。
李郎不明所以，趕緊跟了上去，“我送你回去。”
宋騰並沒聽見，他倒不是故意忽視李郎，而是下班高峰期，小區門口車多人多，確實沒聽見。
沈斌提著一個小小的塑料袋朝宋騰走來。
拉起宋騰的手，摘下宋騰的手套，放在手心裏瞧了又瞧。確認真的沒大礙，才放下宋騰的手。
從袋子裏拿出碘伏棉棒，摘了棉頭，給宋騰上碘伏。
“怎麽不自己上碘伏呢？你的醫藥箱裏肯定有。”
宋騰解釋說：“也沒什麽大事，所以就沒塗。”
他很享受這種被沈斌細心呵護的感覺，哪怕沈斌為了徹底消毒塗得稍微有點用力，也沒責怪他。
沈斌塗完又吹了好幾下，“還疼嗎？”
本來消完毒了，又吹吹，不是本末倒置嘛。可是沈斌給他吹吹，又覺得好開心。
宋騰假裝嫌棄，抽回手，“不疼。”
處理完宋騰的手，沈斌鄭重其事地表明來意，“哥，對不起！”
宋騰忙了一天都不記得什麽事了，被突然道歉有點懵。
沈斌還想繼續說，看到後面的李郎，趕緊挽著宋騰的肩膀要把他帶走。他都接到宋騰了，可不會讓李郎因為工作什麽的事情把宋騰要回去。
單純的宋騰眼裏只看得見沈斌，沈斌都不介意在外面挽著他，他才不反抗。
李郎遠遠看著，苦笑著回到車裏，自嘲：“原來，你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人是盲目的，他並不反省為什麽他在宋騰的身邊卻沒發現宋騰受傷了。
雖然看見宋騰並不抗拒和沈斌有身體接觸，李郎心裏很酸。但往好處想，宋騰並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是直的。
好像宋騰不是直的，他就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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