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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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李曉昀見這人裝神弄鬼，氣得暴跳如雷地沖著空氣罵道:“你才煩死了，醜八怪！”
那聲音似乎楞了楞，隨即慍聲道：“你罵誰醜八怪？”
李曉昀嗤笑一聲：“你不是醜八怪莫非還是個美人不成，既是美人為何不敢出來見人？”
那人忽然笑了起來，語氣卻帶著幾分森然：“你這輕薄小子，當真活得不耐煩了！”
李曉昀存心激怒他，語氣更加輕佻：“輕薄你又如何，本少俠便是活得不耐煩，只怕十殿閻羅也沒一個敢收！”
那人冷哼一聲，接著便聽見一陣尖銳的竹哨聲忽遠忽近地傳來，刺耳至極，就好似無數小蟲子在啃噬著五臟六腑，癢得人恨不得把胸膛都剖開撓一撓。
李曉昀猛不丁被哨聲所襲，不禁大為惱怒，捂住耳朵大罵道：“藏頭露尾算什麽本事，有種出來跟本少俠光明正大的單挑！”
“對付你這樣不堪一擊的廢物，何須本尊露面，殺你比碾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那聲音飄飄蕩蕩地在空中盤旋，抓心撓肝一般，李曉昀難以忍受地低叫一聲，不得不運起內力抵抗，待內息稍穩，便倏地拔劍而出，迅雷不及掩耳地一劍斬向懸掛在樹杈上的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哎呀驚叫一聲，似一縷輕煙飄落在另一株大樹上。
李曉昀擡頭望去，只見“屍體”身上骯臟不堪的衣服轟然炸開，一片一片碎裂落在地上，露出一身赤色長袍，再往上是一張雌雄莫辨，妖艷絕倫的面孔。
李曉昀輕哼道：“果然還不算太醜。”
赤袍人手裏悠然轉玩著一根系著紅繩的紫金竹哨，眼睛在李曉昀臉上巡脧一圈：“年紀輕輕下手真狠，險些將本尊砍成兩截了。”
李曉昀握著劍柄，雙足一點，飛身落在大樹枝椏上，對著赤袍人毫不客氣地刺了過去，“快說林堡主在哪裏？不然把你砍成五六七八九截！”
他看得出這赤袍人武功甚是了得，因而出手並未留情，只見劍氣激蕩，銀光如雪，周遭樹木紛紛斷落，瓦礫亂飛。
赤袍人停住手上動作，頗為詫異地“咦”了一聲：“原來是山河盟的楞頭青，倒也有點本事。”
他話音剛落，李曉昀便聽得“叮”的一聲，不知什麽暗器激射而出，正打在劍刃上，他虎口一麻，手裏的劍險些脫手而出。
這時才看清那暗器，卻是一截不足半寸的樹枝，不禁心頭駭然。
赤袍人看他張口結舌的模樣，掩口笑了：“山河盟的孩子果然個個討人喜歡，罷了，便留你個全屍也無妨。”
李曉昀心裏悻悻然，說道：“你這不男不女的怪物，趕快報上名來，本少俠劍下不殺無名之輩。”
他年輕氣盛，明知自己武功不敵赤袍人，嘴上卻絲毫不肯落下風，罵人的話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倒也不是有意羞辱。
哪知那赤袍人如同被戳中痛處一般面色大變，眼底殺機湧動，橫眉冷笑道：“不自量力！”
李曉昀只見眼前一花，赤袍人已欺身上前，當頭朝他天靈蓋一掌拍下。
李曉昀頓覺勁風壓頂，渾身猶如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罩住，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眼睜睜看著赤袍人慘白的手掌落了下來。
他第一次正式與人交手便毫無招架之力，簡直被打得快要懷疑人生，難道自己生平所學就如此不堪一擊麽？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麽要行俠仗義為師兄們查清真相，結果卻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這也太給山河盟與師父臉上抹灰了。
正在他胡思亂想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忽地聽見有人溫吞吞地叫道：“餵，等一下，你是不是在找這個東西？”
李曉昀聽著聲音挺熟悉的，睜開眼睛一看，果不其然正是司歸塵，不由氣不打一處來，“不是叫你別來麽，又不會武功，趕來送人頭啊？”
司歸塵溫和地笑道：“你倒是會武功，不也是上趕著來送人頭的麽？”
李曉昀氣得說不出話。
司歸塵把他撇在一邊，優哉游哉地朝赤袍人走去。
赤袍人負手而立，斜睨著司歸塵：“你手上什麽東西？”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反正是在林二夫人的房裏撿到的，唔，血手夜叉好像也在找這個東西。”
赤袍人伸手：“給我看看。”
司歸塵痛快地道：“好，但你得告訴我林堡主在哪裏。”
赤袍人妖異的眼睛落在司歸塵臉上，目光神秘而覆雜，好似在欣賞一件精心雕琢的完美作品，少傾卻忽然沖他嫵媚一笑：“這世上沒幾個人敢同我講條件，信不信我殺了你？”
司歸塵禮貌地點頭微笑：“信，不過我這人窮怕了，死之前燒一座金山給自己陪葬不算過分吧？”說著就把手上麻紙一樣的東西往火上點。
“住手。”赤袍人叫住他，幽幽道：“林蒼風在前院，不過現下或許已經死了。”
司歸塵揚手將麻紙拋至赤袍人身後，語氣急切的對李曉昀道：“趕緊去前院。”
赤袍人冷冷看著兩人朝前院飛奔而去的背影，臉上浮起一絲興奮而得意的神色，自言自語地說，“你來了，那這個游戲就更好玩兒了。”
李曉昀腳不停歇的跑了一截，揣著一肚子疑問對司歸塵道：“你怎能摸到人家臥房去偷東西，那黃不拉幾的東西真是九輿圖？”
司歸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誰….誰說是九輿圖，下半晌如廁之時在林家茅房裏拿的廁紙，隨手畫了幾筆，你….你要不？我這還有許多呢。”
李曉昀無比震驚：“廁紙？你就不怕那人發現上當將你殺了？”
司歸塵跑得愈發快了：“所以要跑快點啊，別啰嗦，趕緊跑！”
前院的場景比後院更加慘烈，地上屍首橫陳，四濺的鮮血觸目驚心，死者大部分是林家堡的人，亦有幾具身著灰色衣衫的屍首，臉上戴著青面獠牙的面具。
李曉昀蹲下身揭開面具，只見每具屍首額頭中間都有一個小指頭般大小的金點，不由低呼道：“是血冥教誅星大魔頭的手下，啊……方才那個妖裏妖氣的赤袍人難不成是西門誅星？”
司歸塵溫吞吞瞟他一眼：“那人比西門誅星可不好惹多了，下回你見著他，最好繞道走。”
李曉昀極不服氣，方才兩人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狼狽而逃，想想都覺得丟臉至極，氣哼哼道：“本少俠雖然打不過他，可也萬萬沒有夾著尾巴溜之大吉的道理。”
司歸塵笑笑沒接話，四下掃視一番，說道：“我們分頭找，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人。”
李曉昀一把拽住他：“這怎麽行，你不會武功遇到危險怎麽辦？還是跟我一起吧。”
司歸塵微微一笑：“多謝李少俠好意，我雖不會武功，但多多少少有點腦子，不會白白去送死。”
李曉昀總覺得他這笑裏略帶著幾分譏諷，心道這人還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不由訕訕放開手說：“那你小心點，稍後我們就在此處會合。”
司歸塵等李曉昀離開之後，側耳傾聽一會，隨後毫不猶疑的穿過冒著濃煙的拱門，走向另一處院落。
但聽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十幾個使著飛爪的紅衫人圍著一人激烈相鬥，周圍橫七豎八倒著二十多具屍體，大部分都是林家堡的弟子，其餘七八具屍體卻是血冥教的徒眾。
司歸塵尋思著方才三方激鬥，血冥教和那赤袍人都想抓住林蒼風，逼問九輿圖的下落，西門誅星約莫打不過那個赤袍人，先逃跑了。
被紅衫人圍攻的正是林蒼風，林家堡的人早已死傷殆盡，只剩他一人緊緊護著身後一個八九歲的孩子，拼力與那幫紅衫人殊死搏鬥。
然而他身受重傷，獨木難支，最終被逼至墻角，兩名紅衫人甩出飛爪，留神一看，飛爪通體烏黑，卻泛著陰森森的藍色光芒，說不出的詭異。
飛爪勢不可擋的分別釘進林蒼風肩上骨肉裏，紅衫人同時揚手一帶，嵌在骨頭裏的飛爪幾乎要將人撕裂成碎片，林蒼風劇痛難忍，手裏的刀哐當落地，下一瞬整個身軀便被拋向半空。
兩名紅衫人輕叱一聲，攥著鐵鏈的手用力下壓，林蒼風急速墜地，“嘭”地一聲重重砸在地面，掙紮幾次仍爬不起來。
一名瘦得竹竿似的男人正欲去抓孩子，林蒼風驚惶之下大叫道：“阿琪，快跑！”
林中琪煞白著臉，眼淚汪汪地朝前跑，卻不是去逃命，而是跑到林蒼風身邊，坐在地上哭喊道：“大伯，你怎麽了，快起來嘛，嗚嗚…..”
林蒼風受傷極重，勉力撐著站起來，下一瞬卻又重重摔倒在地上，林中琪嚎啕大哭，兩只小胳膊扯著林蒼風手臂，想要把他拉起來。
瘦男人應當是這群人的頭領，不緊不慢走過來，彎著腰笑道：“小朋友，你叫阿琪是不是？你娘親有沒有留下什麽遺物呀，或者有沒有給過你什麽禮物？給叔叔看看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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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昀見這人裝神弄鬼，氣得暴跳如雷地沖著空氣罵道:“你才煩死了，醜八怪！”
那聲音似乎楞了楞，隨即慍聲道：“你罵誰醜八怪？”
李曉昀嗤笑一聲：“你不是醜八怪莫非還是個美人不成，既是美人為何不敢出來見人？”
那人忽然笑了起來，語氣卻帶著幾分森然：“你這輕薄小子，當真活得不耐煩了！”
李曉昀存心激怒他，語氣更加輕佻：“輕薄你又如何，本少俠便是活得不耐煩，只怕十殿閻羅也沒一個敢收！”
那人冷哼一聲，接著便聽見一陣尖銳的竹哨聲忽遠忽近地傳來，刺耳至極，就好似無數小蟲子在啃噬著五臟六腑，癢得人恨不得把胸膛都剖開撓一撓。
李曉昀猛不丁被哨聲所襲，不禁大為惱怒，捂住耳朵大罵道：“藏頭露尾算什麽本事，有種出來跟本少俠光明正大的單挑！”
“對付你這樣不堪一擊的廢物，何須本尊露面，殺你比碾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那聲音飄飄蕩蕩地在空中盤旋，抓心撓肝一般，李曉昀難以忍受地低叫一聲，不得不運起內力抵抗，待內息稍穩，便倏地拔劍而出，迅雷不及掩耳地一劍斬向懸掛在樹杈上的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哎呀驚叫一聲，似一縷輕煙飄落在另一株大樹上。
李曉昀擡頭望去，只見“屍體”身上骯臟不堪的衣服轟然炸開，一片一片碎裂落在地上，露出一身赤色長袍，再往上是一張雌雄莫辨，妖艷絕倫的面孔。
李曉昀輕哼道：“果然還不算太醜。”
赤袍人手裏悠然轉玩著一根系著紅繩的紫金竹哨，眼睛在李曉昀臉上巡脧一圈：“年紀輕輕下手真狠，險些將本尊砍成兩截了。”
李曉昀握著劍柄，雙足一點，飛身落在大樹枝椏上，對著赤袍人毫不客氣地刺了過去，“快說林堡主在哪裏？不然把你砍成五六七八九截！”
他看得出這赤袍人武功甚是了得，因而出手並未留情，只見劍氣激蕩，銀光如雪，周遭樹木紛紛斷落，瓦礫亂飛。
赤袍人停住手上動作，頗為詫異地“咦”了一聲：“原來是山河盟的楞頭青，倒也有點本事。”
他話音剛落，李曉昀便聽得“叮”的一聲，不知什麽暗器激射而出，正打在劍刃上，他虎口一麻，手裏的劍險些脫手而出。
這時才看清那暗器，卻是一截不足半寸的樹枝，不禁心頭駭然。
赤袍人看他張口結舌的模樣，掩口笑了：“山河盟的孩子果然個個討人喜歡，罷了，便留你個全屍也無妨。”
李曉昀心裏悻悻然，說道：“你這不男不女的怪物，趕快報上名來，本少俠劍下不殺無名之輩。”
他年輕氣盛，明知自己武功不敵赤袍人，嘴上卻絲毫不肯落下風，罵人的話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倒也不是有意羞辱。
哪知那赤袍人如同被戳中痛處一般面色大變，眼底殺機湧動，橫眉冷笑道：“不自量力！”
李曉昀只見眼前一花，赤袍人已欺身上前，當頭朝他天靈蓋一掌拍下。
李曉昀頓覺勁風壓頂，渾身猶如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罩住，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眼睜睜看著赤袍人慘白的手掌落了下來。
他第一次正式與人交手便毫無招架之力，簡直被打得快要懷疑人生，難道自己生平所學就如此不堪一擊麽？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麽要行俠仗義為師兄們查清真相，結果卻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這也太給山河盟與師父臉上抹灰了。
正在他胡思亂想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忽地聽見有人溫吞吞地叫道：“餵，等一下，你是不是在找這個東西？”
李曉昀聽著聲音挺熟悉的，睜開眼睛一看，果不其然正是司歸塵，不由氣不打一處來，“不是叫你別來麽，又不會武功，趕來送人頭啊？”
司歸塵溫和地笑道：“你倒是會武功，不也是上趕著來送人頭的麽？”
李曉昀氣得說不出話。
司歸塵把他撇在一邊，優哉游哉地朝赤袍人走去。
赤袍人負手而立，斜睨著司歸塵：“你手上什麽東西？”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反正是在林二夫人的房裏撿到的，唔，血手夜叉好像也在找這個東西。”
赤袍人伸手：“給我看看。”
司歸塵痛快地道：“好，但你得告訴我林堡主在哪裏。”
赤袍人妖異的眼睛落在司歸塵臉上，目光神秘而覆雜，好似在欣賞一件精心雕琢的完美作品，少傾卻忽然沖他嫵媚一笑：“這世上沒幾個人敢同我講條件，信不信我殺了你？”
司歸塵禮貌地點頭微笑：“信，不過我這人窮怕了，死之前燒一座金山給自己陪葬不算過分吧？”說著就把手上麻紙一樣的東西往火上點。
“住手。”赤袍人叫住他，幽幽道：“林蒼風在前院，不過現下或許已經死了。”
司歸塵揚手將麻紙拋至赤袍人身後，語氣急切的對李曉昀道：“趕緊去前院。”
赤袍人冷冷看著兩人朝前院飛奔而去的背影，臉上浮起一絲興奮而得意的神色，自言自語地說，“你來了，那這個游戲就更好玩兒了。”
李曉昀腳不停歇的跑了一截，揣著一肚子疑問對司歸塵道：“你怎能摸到人家臥房去偷東西，那黃不拉幾的東西真是九輿圖？”
司歸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誰….誰說是九輿圖，下半晌如廁之時在林家茅房裏拿的廁紙，隨手畫了幾筆，你….你要不？我這還有許多呢。”
李曉昀無比震驚：“廁紙？你就不怕那人發現上當將你殺了？”
司歸塵跑得愈發快了：“所以要跑快點啊，別啰嗦，趕緊跑！”
前院的場景比後院更加慘烈，地上屍首橫陳，四濺的鮮血觸目驚心，死者大部分是林家堡的人，亦有幾具身著灰色衣衫的屍首，臉上戴著青面獠牙的面具。
李曉昀蹲下身揭開面具，只見每具屍首額頭中間都有一個小指頭般大小的金點，不由低呼道：“是血冥教誅星大魔頭的手下，啊……方才那個妖裏妖氣的赤袍人難不成是西門誅星？”
司歸塵溫吞吞瞟他一眼：“那人比西門誅星可不好惹多了，下回你見著他，最好繞道走。”
李曉昀極不服氣，方才兩人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狼狽而逃，想想都覺得丟臉至極，氣哼哼道：“本少俠雖然打不過他，可也萬萬沒有夾著尾巴溜之大吉的道理。”
司歸塵笑笑沒接話，四下掃視一番，說道：“我們分頭找，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人。”
李曉昀一把拽住他：“這怎麽行，你不會武功遇到危險怎麽辦？還是跟我一起吧。”
司歸塵微微一笑：“多謝李少俠好意，我雖不會武功，但多多少少有點腦子，不會白白去送死。”
李曉昀總覺得他這笑裏略帶著幾分譏諷，心道這人還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不由訕訕放開手說：“那你小心點，稍後我們就在此處會合。”
司歸塵等李曉昀離開之後，側耳傾聽一會，隨後毫不猶疑的穿過冒著濃煙的拱門，走向另一處院落。
但聽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十幾個使著飛爪的紅衫人圍著一人激烈相鬥，周圍橫七豎八倒著二十多具屍體，大部分都是林家堡的弟子，其餘七八具屍體卻是血冥教的徒眾。
司歸塵尋思著方才三方激鬥，血冥教和那赤袍人都想抓住林蒼風，逼問九輿圖的下落，西門誅星約莫打不過那個赤袍人，先逃跑了。
被紅衫人圍攻的正是林蒼風，林家堡的人早已死傷殆盡，只剩他一人緊緊護著身後一個八九歲的孩子，拼力與那幫紅衫人殊死搏鬥。
然而他身受重傷，獨木難支，最終被逼至墻角，兩名紅衫人甩出飛爪，留神一看，飛爪通體烏黑，卻泛著陰森森的藍色光芒，說不出的詭異。
飛爪勢不可擋的分別釘進林蒼風肩上骨肉裏，紅衫人同時揚手一帶，嵌在骨頭裏的飛爪幾乎要將人撕裂成碎片，林蒼風劇痛難忍，手裏的刀哐當落地，下一瞬整個身軀便被拋向半空。
兩名紅衫人輕叱一聲，攥著鐵鏈的手用力下壓，林蒼風急速墜地，“嘭”地一聲重重砸在地面，掙紮幾次仍爬不起來。
一名瘦得竹竿似的男人正欲去抓孩子，林蒼風驚惶之下大叫道：“阿琪，快跑！”
林中琪煞白著臉，眼淚汪汪地朝前跑，卻不是去逃命，而是跑到林蒼風身邊，坐在地上哭喊道：“大伯，你怎麽了，快起來嘛，嗚嗚…..”
林蒼風受傷極重，勉力撐著站起來，下一瞬卻又重重摔倒在地上，林中琪嚎啕大哭，兩只小胳膊扯著林蒼風手臂，想要把他拉起來。
瘦男人應當是這群人的頭領，不緊不慢走過來，彎著腰笑道：“小朋友，你叫阿琪是不是？你娘親有沒有留下什麽遺物呀，或者有沒有給過你什麽禮物？給叔叔看看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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