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66.拯救第一個世界14

關燈
拯救第一個世界14

李貴妃的娘家李家與李國公同出一源,按輩分來說,李貴妃是李國公堂祖父的孫女,與她勉強算是堂兄妹,算是同一輩的血脈。但是昔年李國公的父親因為與李丞相政見不和,所以幾乎沒有什麽往來,兩家跟陌生人差不多。直到李丞相退出朝堂之後,兩家逢年過節才有了些往來。

李丞相年紀大辭官去江南榮養之後,李貴妃娘家一脈雖然有她這個萬千寵愛集於一身上寵妃在,但李貴妃為了維持自己不食人間煙火與世無爭的形象,並沒有怎麽扶持娘家。

李貴妃之父李大學士雖學問過人,但不通人情世故,雖是二品大員卻沒有什麽實權,一心醉研學問,但能夠爬到今天的位置得多虧了曾經的李丞相的人脈勢力,李大學士也並非什麽絕世大儒,學問與皇家書院的夫子相比不過中庸,又過分清高,有些酸腐。

比起蒸蒸日如火烈火烹油的李國公府,李貴妃的娘家已經開始在走下坡路。

李貴妃一直不甘被惠容皇後壓了一頭,貴妃說的再好聽也不是原配嫡妻。她哪怕外表表現得與世無爭,但內心一直對那個位置充滿了覬覦。李貴妃了解原來的建帝的脾性,他可以將她放在心尖尖上寵愛,但有些事情絕不容侵犯底線。

惠容皇後一國嫡公主出身,打理後宮僅僅有餘,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廢後。建帝愛美人更愛江山。原劇情裏面李貴妃沒有得到那位“神女大人”幫助,是因為不斷的觸犯了建帝的底線,我後來那點勤奮,白月光變成了粘在衣服上的米飯粒,然後被彈飛。有了“神女大人”支持後,李貴妃看似將建帝整個人都捏在手心裏,但實際上也小心翼翼,不敢觸犯他的底線。

大皇子是唯一的北辰國皇子,又占了長,建帝來表現出對李貴妃母子極大的珍視榮寵。但不也因為大皇子不能達成建帝心中期望的樣子,又加上皇家書院沈院長一句“中庸之才,不堪大用”而猶猶豫豫,一直都沒封有立儲君。平日裏寵幸李貴妃之時,明裏暗裏表示還想要一個小皇子。

大號不行,那趁著年輕趕緊練個小號備著嘛。

李貴妃:“……”

可惜李貴妃生下汝寧公主翟悅時傷了身體,雖然一直天材地寶各種靈丹妙藥的調養著,但也只有大皇子與汝寧公主這一對子女。

建帝表現出對大皇子的失望之意,李貴妃面上雲淡風輕不顯,心裏卻不安。兒女私情上,建帝是癡情種,李貴妃母子的好丈夫好父親。但一旦涉及到家國大事,那不好意思,兒女私情也要放到一邊去。

李貴妃為了讓大皇子得到更多的支持和,這些年來一直默認支持翟悅追逐李國公之子李長惑。

李國公府深得帝心,掌握北辰國三分之一的兵馬和北辰都城三萬護城軍,保衛京畿。而另外那三分之二的兵馬在大反派忠勇候手裏。如果不是忠勇候名聲太差,又被建帝避諱防備,是建帝眼中釘肉中刺時時刻刻想著殺之而後快斬草除根,李貴妃也琢磨著跟忠勇候聯姻。

李長惑又是侍衛長,只要能夠與李國公府聯姻得到李國公的支持,大皇子的儲君之位幾乎是鐵板釘釘。

原劇情裏面,汝寧公主翟悅因為是建帝認為寵愛如珠如寶的掌上明珠,想要嫁給李長惑,一道聖旨就能輕松解決。不管你樂不樂意?願不願意,最後也得笑著接下聖旨,跪謝龍恩。

但換成葉無卿,她不拍死這些在她的世界胡亂蹦噠,糟蹋改變劇情的角色就好了。下旨?想也別想。

翟悅不能夠向原劇情讓順順利利輕而易舉的達成所願,又因為翟陽突然被重視接觸朝政而刺激的憤怒不安,直接就豁了出去。

你不想娶她是吧?那就睡了再說!侮辱了堂堂公主的清白,李長惑一個臣子,除了娶她還有什麽辦法?

……

……

聽著跪在地上抹著眼淚的翟悅仿佛被人欺辱了一樣,哭哭啼啼淒淒慘慘,抽抽咽咽地訴說著自己的委屈難過,“……父皇,悅兒只是覺得有些困了才在院子裏小憩片刻,結果表兄突然就出現了,還對悅兒……嗚嗚嗚……悅兒一個弱女子,怎麽敵得過表兄?就被表兄給……嗚嗚嗚……”

葉無卿只想無語的翻個白眼,好歹控制住了,看向面如死灰的跪在旁邊卻後背挺直的男主李長惑。

身為宮內侍衛長,葉無卿見過數次李長惑,是個俊美英武的剛毅男子,各種配套設施配得上他男主的身份。雖然武功高強,但因為生在鳴鼎食之家養尊處優的細白皮膚如果一個俊美溫柔書生。第一次看見他時,這種矛盾的氣質,加上俊美出塵的長相,讓葉無卿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盤在她肩膀上的小黑蛇離淵不開心的用尖銳的小牙啃了她肩膀一口,葉無卿才收回了目光。

唉,突然有種想跟自己女兒搶玩具的沖動。

現在。

李長惑一臉清白灰敗的臉色,臉上青青紫紫紅腫一片,像個豬頭一樣。好像是被人狠狠地爆打過一樣,身上的衣服還透著血。當然不是翟悅打,是被老當益壯的李國公暴打的。侮辱公主清白,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還是因為被人設計陷害了,都是罪大惡極。李國公當機立斷把兒子打了個半死,看上去傷口極其慘重嚇人,實則未傷筋骨養幾天就好了,只是傷口看上去十分唬人。

李國公前腳剛提著李長惑負荊請罪,宛如被蹂躪摧殘小白花的翟悅後腳就哭著跑來告狀。

所以現在,禦書房內,齊刷刷跪著李國公、李長惑跟翟悅。

李長惑的肩膀聳落下來,灰頭土臉神情萎靡絕望,仿佛被一群人反覆輪流糟蹋了無數遍一樣,從內外都散發出一種沮喪絕望的氣息。

葉無卿:“……”

那種想跟自己女兒搶玩具的沖動,一點都沒有了。

李長惑痛苦不堪,翟悅還在哭哭啼啼的告狀,言辭中自己仿佛是一個無辜可憐至極被玷汙了清白的受害者。

李國公聽著肝火騰騰,又只能忍耐不語,聽著翟悅惡人先告狀,擺出一幅萬分羞愧內疚的表情,低頭不語。

李長惑的眼神怔怔,無神的看著前方的地板,像是失去靈魂的木偶一樣。

葉無卿表面上沈著臉在聽翟悅哭訴,思緒早就飄走了,在意識裏對姜魅道:“這個男主還真是忠貞,你是個貞潔烈男,被翟悅睡了就一幅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嘖。”

姜魅:“你不懂,李長惑是男主,男主就該身心純潔幹凈,從裏到外,從身體到精神都屬於女主翟陽,深深愛著翟陽。這就是他註定的命運和人設。一旦被女主以外的女人糟蹋了,那就慘了,對他來說比死還難受。”這個北辰國雖然也有一對男女主,但戲份最多占了最主要位置的是女主翟陽,李長惑只是點綴而已,北辰國以女主為主。李長惑這個男主人設必須要為女主保持清白,潔身如玉。

反之,如果是以男主為主對世界,女主就要保持絕對的純潔幹凈。如果男女主占據同樣的地位,那麽雙方都要保持純潔幹凈。

哪怕是劇情崩潰被破壞,女主翟陽跟反派忠勇候組成CP,原男主李長惑還是一直默默守護女主,至死未娶妻。

葉無卿:“……”

姜魅感嘆:“這就是愛情啊。”

葉無卿:“……”

翟悅的聲音終於停止了,葉無卿回過神來居高臨下的掃了一眼下方跪著那三人,眼神冷淡波瀾不驚,越發顯得高深莫測喜怒不形於色。

葉無卿看向男主李長惑:“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李長惑腦袋混沌一片,聽到帝王清冷的聲音,艱澀的開口:“陛下,臣……”

剛才還哭訴著被人強行玷汙侮辱了清白,痛苦委屈萬分的翟悅眼睛一亮,頓時興奮雀躍,目光灼灼的看向李長惑,有些激動期望。

李長惑嗓子好像被什麽堵住一樣,半天都發不出聲音來,李國公只好開口道:“陛下恕罪,老臣這孽子犯下了這等罪大惡極之事,罪該萬死!公主殿下乃萬金之軀,陛下要打要殺,老臣絕無二話!”

葉無卿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動了動,不輕不重地敲點著扶手,“他是該死。”

翟悅慌了,趕緊道:“父皇!表兄他只是……只是酒後一時失禮,罪不該死啊。既然悅兒已經是表兄的人了,不如就順水推舟,替悅兒與表兄賜婚,悅兒也是願意的。”說到最後,眼腳尚含著淚珠的臉頰一片緋紅,如同不勝嬌羞的蓮花,羞澀的擡頭看了一眼李長惑。

翟悅對李長惑也是真愛了,針對這樣一張豬頭臉都能夠露出這種深情款款的目光。

聽完翟悅的話,李長惑身體劇烈一晃,眼底的絕望之色更為濃郁了。

葉無卿瞥了眼嬌羞小女兒狀的翟悅,“姑娘家的不能矜持點?這般恬不知恥,寡廉鮮恥的,真是丟盡了翟氏的臉,你母妃那內心不純潔善良,但還是很矜持,你怎麽凈學壞的不學好的?”

葉無卿語氣十分失望,仿佛在看著不成器的熊孩子的老父親,說出來的話語,卻字字誅心。

翟悅臉色一片慘白,用力咬著下唇瓣幾乎出了血,眼裏有憤怒與羞辱,卻什麽也不敢說,只能低下頭掩飾眼裏的神情。

“陛下,大公主和習大人到了。”莫公公躬腰進來稟告道。

聽到大公主三個字,李長惑眼裏飛快閃過一抹亮光,很快又黯然了下去,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一根一根的青筋突起。

而翟悅眼裏的憤恨妒忌更為強烈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突然翹起露出一個得意的笑,繃直了後背。

而李國公微微皺眉,前兩人關註都在大公主身上,他卻註意到了習大人,刑部尚書,審過無數案件手腕淩厲狠決,鐵面無私不近人情。

他跟大公主竟然在這個時候同時來了?

葉無卿沒有管這三人腦海中的小心思,直接道:“宣。”

翟陽一進來,李長惑癡癡的目光就一直追逐著他的身影,看得翟悅咬牙切齒,指尖刺的掌心一片尖銳刺痛,越發妒恨,眼神但是無數把小刀子一樣,恨不得在翟陽身上捅出無數個窟窿。

翟陽一進來就目不斜視,走到葉無卿面前,與習大人一同行禮。

“兒臣(臣)參加陛下。”

葉無卿隨意的擺了擺手,“不必多禮,人到齊了,習安,你查到了什麽就直接說吧。”

習大人:“是。”

翟陽終於看向了李長惑,雖然不過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但眸中神情覆雜難辨。

葉無卿一直悄咪咪的關註著男女主之間,見到這個反應不由挑了挑眉,唇角一撇。

翟悅看到習安一進來,心裏就有些不安,誰不知道北辰國刑部尚書習安判案如神鐵面無私不畏權貴,就自己唯一的獨子因為失打死婢女都被他毫不留情地送進了牢獄。翟悅還是最得寵的公主時,看見習安都要繞路走,何況現在?

習安出現的地方,絕對沒有好事發生。

果不其然,習安一開口,翟悅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習安面無表情,並沒有因為翟悅是公主而有所畏懼,語氣是一慣審案時用的冷漠淡然:“汝寧公主重金買通了大公主身邊的侍女,以大公主的名義將李侍衛長哄騙到李府後院,用了西域進來的迷情香醉煙,醉煙點楊時無色無味,哪怕武功再高強之人也難以察覺,一旦中了醉煙,理智全無,形如野獸,只想著雨水之歡來解除藥性。醉煙極為罕見,只有西葵國邊境西域一代才有,一年也不過一指甲蓋。大皇子在皇家書院與西域來的商賈之子索武交好,上個月,重金從索武手裏買了半指甲蓋的醉煙,有身邊太監小吳子交給了汝寧公主……”

習安的語氣沒有多大的感情波動,仿佛只是在漠然的陳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