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番外二,常松和白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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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真的是個很好的人。”許清川說:“一點也不偽善而且還很溫柔。”

“你說……”老大盯著那邊的人出神:“你說我要是五年全都不交女朋友,他是不是也就不能交了?”

許清川轉過頭:“你該醒醒了。”

老大覺得這種關於戀愛的話題,不能和許清川這種小屁孩討論,他根本不能理解這個話題裏面的深刻含義。

看他上前,他也只能上前。

“小許啊,什麽叫我該醒醒了?”

許清川指著那邊已經上樓的老白,真正的分析道:“他和你沒有什麽關系,除非他是你男朋友,否則你是沒有資格幹涉他戀愛的,老白那麽好,為什麽不能找一個他喜歡,也喜歡他的女孩子呢?”

老大剛要開口就聽到許清川說:“沈辭不也是有女朋友嗎?怎麽不見你對他有什麽意見?”

老大楞在哪裏,有些手足無措的撓著自己的腦袋,最後萬語都化作無奈:“是啊,為什麽呢?我要是說我不知道,是不是挺對不起你和我說了這麽多呢?”

許清川搖頭:“以前有人告訴我,人一輩子大部分時間都是浪費的,有時候看書其實都是一種浪費,我們不能判斷什麽事情是有用的,什麽事情是浪費的,一切都取決於自己的心情,我覺得和你們說話很愉快,所以,不是浪費的。”

“不是浪費?取決於自己的心?”老大拍著自己的腦袋,無奈的緊:“你一個小孩從哪裏聽來的這種話?”

“不記得了,好像是從什麽地方看來了的。”

是一堂大課,沈辭請假去陪莫醉上課了,許清川很後悔過來上課,這個老師上課的質量很差,他不愉快,感覺自己在浪費時間。

老白一如既往的溫和,記筆記,喝茶水,幫身邊的女同學答疑解惑,絲毫不受影響。

老大該聽課的時候聽課,該去偷看老白的時候就去偷看,每當有有女孩子靠近的時候,老大面上的黑氣幾乎可以和鍋底媲美。

許清川想要看書都看不進去……

你大爺的。

這樣的生活又持續了一個星期,莫醉坐在沈辭大腿上,加上許清川三個人在情人坡開會。

“我覺得這個問題再不解決,老大和老白很有可能就決裂了。”

“他們不可能決裂的,昨天老大學生會弄得很晚,還是老白給他買的飯送過去的,老大回來之後心情很不錯。”許清川吃著莫醉給買的冰淇淋:“他們兩個正在往和好的方向發展。你不要那麽著急。”

沈辭卻說:“可是昨天晚上回來沒有多久,老大的臉就又黑了。”

“那是因為老白當時在和雲霜通電話,還走到陽臺去說話了。”許清川道:“你們絕不覺得老大這就是吃醋了?”

“吃醋?”

“老白進學校的時候和他關系最好,老大就連路邊看到了一只蝴蝶都要和老白念叨半天,現在老白有了秘密瞞著老大,老大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許清川將冰棍紙疊的小小的,放在自己的手心裏面:“你們能理解這個意思吧。”

“源頭我們都理解。”沈辭說:“關鍵是怎麽樣才能讓他們兩個和好?”

許清川點著自己面前的石頭:“和好?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和身邊的人這樣過,我沒有經驗。”

“我也沒有……”沈辭一臉糾結。

轉頭去看莫醉,莫醉立刻冷笑出聲:“你們覺得我像是有的樣子嗎?”

“那……你們兩個吵架的時候都是怎麽和好的?”

“我們?”莫醉指著自己:“我們兩個幾乎沒有吵過架。”

沈辭嘆氣:“是我比較慫,而且我們有家規的,媳婦說的一切都是對的。全都是對的。”

許清川蹙眉:“那我們在這裏開會也沒有用啊,他們也不會和好。”

“你不是天才嘛,你想想辦法啊。”莫醉大喊道。

“好吧。”許清川無奈道:“我想想辦法。”

第二天,沈辭一直在暗處細心觀察許清川的動靜,也不知道這個孩子打算怎麽處理家裏大人的事情。

先推門進來的是老白。

“你們三個都在呢,我買了點炸肉,一起吃吧。”

許清川直接上前,開始吃,吃了兩個就搖搖頭,望著老白。

老白見他看著自己,有些奇怪的四處打量,最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切:“我有什麽奇怪的嗎?”

“雲霜和你說了什麽?我可以幫你。”他說。

說道這個一直躺著的老大,悄悄的做起身子,趴在欄桿上往下看。

只見老白點頭,卻又搖頭:“那是人家的私事,我們都是外人,還是不要多嘴比較好。”

“可是她不是告訴你了嗎?你不是外人嗎?”

老白給他泡了一杯茶:“我也是外人啊,她和我說的也不全,只是每天和我抱怨一下,她需要一個窗口而已,我們心理醫生不都是這樣的嗎?”

“你是說她找你做心理咨詢?”

老白搖頭:“準確的來說不是她,是她弟弟。”

許清川喝了一口茶臉都快皺在一起了,白常溫和的從櫃子裏面拿了一杯酸奶給他:“這是病人的隱私,作為一個醫生要有醫德。”

“這個我明白。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直接和我說,我會幫你的。”

老白溫和一笑:“那就謝了啊。”

沈辭擡頭去看那邊老大的表情,明顯已經緩和了許多。他松下一口氣。

就看到老大從床上爬下去,從櫃子裏面拿出來一大堆話梅。

一人給了一包。

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許清川得意洋洋的看了沈辭一眼,晃了晃手中的話梅:“酸的。”

沈辭立刻就明白了,點點頭了然道:“醋的。”

“你們兩個說什麽呢?”老大道:“走吧,都快五點了,今天我帶你們去後街的店裏面吃飯吧。”

沈辭看的出來,老大算是解開了心中的結。

走出宿舍門,老大就拉過老白摟在懷裏面,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老白面上雖然有無奈,卻也是任由他去了,耳朵稍稍紅了一下。

“你別和我生氣了,我腦子不好你體諒我一下。”

耳語不大,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

老白心中雖有暖意,卻也有怒意,轉頭道:“我可不敢生你的氣,你這次要是在吃飯還沒結束的時候說你不吃了,我們幾個可是付不起飯錢的。”

“我都認錯了。”老大這樣說:“和好吧,好不好?就和好吧,好不好?”

老白抿嘴笑了:“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就這一個。”

可算是和好了。

沈辭拍著許清川的肩膀:“你可以啊,這麽厲害。”

“老大就是吃醋,把這個問題解決掉不就好了嘛。”許清川嘆氣:“感覺自己好像老娘舅。”

“最帥的老娘舅,不要有心理負擔,畢竟你還換來一頓飯。”

老大常常被學生會的人叫走,不過大二就已經升為部長了,老白也是如此,只是他在的部門沒有老大那麽繁忙,不需要整日泡在學生會。

有些人天生就是場面上的焦點,那天許清川他們在圖書館還完書回來,就看到學校上坡口,搭了一個臺子,上面拉著橫幅,像是在歡迎什麽人來一樣。

三個人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正中央的老大,他正笑著和身邊的女孩子說話,每個姑娘都被他逗得喜笑顏開。

白常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笑了,沈辭註意到他:“怎麽了老白?”

“沒什麽,只是覺得他天生就是領導人啊。”

“會嘛?”許清川笑道:“明顯是那些姑娘主動和他說話,他不好駁了人家面子,才這樣緩和氣氛的吧。”

“要不要過去?”正好也快要到晚飯時間了。

白常攔住兩個人:“他這幾天要歡迎領導蒞臨一直都是他在打點,要是這個時候走了,這功勞就落在別人頭上了,咱們還是低調點走吧。”

“功勞落在別人頭上?還能搶功勞的嗎?”許清川問。

“當然可以了,我們那個學生會比起那些老師們的入編競爭還要激烈呢。被說這種功勞,他們連給領導開門這種事情都會搶的。上次幾個部門開會……那可是比金枝欲孽還要唏噓啊。”

沈辭笑了:“也虧得你們能在那樣的地方待下去。”

“夾縫中生存,我和老大可沒有你們兩個這麽聰明,可以靠著學業和論文的發表拿額外獎學金。與我們而言,學習只是一部分,想要拿到那筆錢更多的還要靠這些額外的分啊,人家江湖嘛。”

“我一直都不明白,獎學金不是應該給那些學習好的人嗎?為什麽一定要加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班一個成績中等的人靠著幾個匯演上的節目,拿了一等獎學金……轉眼就買了新手機。真是不理解。”許清川苦惱的看著輾轉在各個人面前的老大,又看看自己身邊的老白。

“因為……”沈辭笑道:“因為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啊。學校的文體總要發展的。”

“我不理解。”許清川蹙眉。

“你不用理解,你來學校上課,學校還要給你錢呢。”沈辭推著兩個人往宿舍的方向走:“走吧,生來就站在神壇上的人。”

白常再回頭的時候,老大已經坐在角落裏面休息了,手裏正在玩手機,他心中突然輕松了起來,轉身跟著兩個人回去宿舍,沒有走幾步手機就響了。

“你在幹嗎?”是老大的消息。

“觀看某人被女孩子包圍的樣子。”

“你在哪?”

“回去了。”

“為什麽不過來找我,我都快累死了,好想抱抱你充一下電。”

“大庭廣眾之下,麻煩你註意一下影響。”

老白收起手機,沒有再去看手邊的手機。

當天晚上老大一回來,就撲到老白的床上去了,老白正在看報紙,那報紙都被嘩啦的撕扯開,裂了一個大口子。

“你家金毛回來了啊。”許清川上完廁所回來就看到老大和老白黏在一起的模樣。

老白推搡著老大黏過來的腦袋:“你快點幫我把他拉開,我報紙都扯了。”

“我看不見,我什麽都看不見。”許清川捂住自己的眼睛:“你們的事情,我可不管,我也管不著。”

“沈辭呢?”老大鬧夠了,就撐起身子,幫老白把領口理好。

“他出去了?”

許清川喝著酸奶,指著沈辭桌子上面莫醉的照片:“他家貴兵犬過來了,他去遛遛了。”

許清川打了個哈切:“後天不是周六了嘛,我就回家了,你們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帶過來的?沈辭也說,他要帶著莫醉回家一趟。”

老白探出腦袋:“你不是說有一本關於心理學的研究刊物,要帶給我看嗎?我要那個。”

“最新的雜志,你也給我帶一本過來吧。”

“知道了。”他翻身上床,拉過被子,不過幾分鐘就睡著了。

“這個孩子真的是心無旁騖啊。整天不是看書就是睡覺,也不看他對那裏姑娘有興趣。”

“聽他說今年他過年還是自己一個人過,咱們是不是應該幫著他一點啊。”

“幫他?怎麽幫?”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小了。

他笑了:“我也不知道,總之就是希望這個孩子能高興一點。”

“他高興?他看書的時候最高興。你是說要給他介紹個女朋友?”

“不是,我是說,帶著他出去玩玩,莫醉不是說想要去唱歌嗎?咱麽一起去ktv,讓他見識一下這些風月,也不錯吧。”

“他?會唱歌嗎?”

“我上次去他家,看到了鋼琴,還看到了吉他,都是有些年頭的,我想他應該是會的。”

“你正像他媽媽。”老大捏著他的後頸,輕輕的按摩著。

老白嘆氣:“沒辦法啊,我家有兒初長成。”

Ktv許清川也是一副聊聊無趣的表情,看著他們幾個把ktv吼出一個新高度,他都一直都是冷淡的。

“唱一個?”老白問。

“算了。不用了。”他擺手:“你們唱的都不錯。”

聽到這句話的莫醉立刻打趣道:“哈哈哈哈,你不會是音癡吧,別害怕姐姐不會嘲笑你的。唱一個吧。來都來了。”

老大也說:“唱一個吧,來都來了。”

他受不住他們幾個的推搡,便點了一首張信哲的《愛就一個字》。

【我為你翻山越嶺,卻無心看風景。】

……

【但願你沒有忘記。】

……

【愛就一個字,我只說一次。】

【恐怕聽見的人,勾起了相思。】

……

【讓你幸福是我一生在乎的事。】

這首歌從旋律緩緩流轉出來的時候,眾人就是陶醉了,不算很新歌,幾乎現在很少人回去唱,當然萬人空巷時候的《寶蓮燈》是大部分人心裏的一朵白蓮花。

他的聲音和這首歌很般配,比起原唱還多了幾分低回婉轉,只有他一派的動人。

唱完了,他放下話筒:“我不是音癡。”

“……”

“……”

“……”

“……”

打破沈默的是白常,他看著他,溫柔的說了一句:“再唱一遍吧。”

老大也說:“再唱一遍吧。”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歌。

歌聲很動人,莫醉還停留在那種心怡神舒的狀態中,靠在沈辭的懷裏面,笑的像個小倉鼠。

老白拿出手機,將那首歌錄下來。

老大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伸過來的,握緊了他的手:“這歌真美。”

“嗯。”老白輕輕的一個嗯,多情的快要漾出水來。

四下灑下的光,帶著幾分眾人看不穿的朦朧。

常松將白常的手握的很緊,哪怕是出汗了也不松開。

“小白,你以後會結婚嗎?”

他在他耳邊問道。

白常回過頭有些不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怎麽問這個?”

常松眸中有些不解,有些焦慮,像是考慮了很久,卻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說:“我不知道,就是突然想要這問一下。”

白常心裏動了動:“我不知道,那都是以後的事情。”

“每個人都要結婚的。”

“我想和我喜歡的結婚。”白常說。

常松不松手的拉過他:“你有喜歡的人了?”是焦急,是無奈,是驚慌。

語調都有些顫抖。

只見白常搖頭:“現在還沒有,我是說我將來一定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要是她不喜歡你呢?”

白常:“那我……就不結婚了吧。”

常松幾乎快要將心裏的那句話說出口,最後還是咽回心裏…

沒事,不結婚也好,我們兩個一直一起生活也會很幸福。

我們兩個一定會很幸福的。

第二次鬧得不愉快就是在ktv之後的一段時間,學校要辦元旦晚會,因為缺歌舞表演,老大求爺爺告奶奶的把許清川拉上臺,轉頭就發現老白被系花纏上了。

那個姑娘在學校很有名氣,因為會跳舞,人又漂亮,雖然不是校花,卻比空有外貌的校花要有名氣大很多,不少學生會的男孩都卯足了勁去追,最後都還是空洞一場。

她喜歡白常,很多人都知道。

她親口承認過,我喜歡的當然是白常啊。

直接了當,落落大方。

還當著很多人的面向白常告過白。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就告訴你一聲,我特別喜歡你。

然後就紅著臉走了,整個人都帶著笑意,像只飄逸的蝴蝶。

因為缺少歌舞表演,她就被召喚了,因為能和白常黏在一起,她也很高興的答應下來。

老大人前對她依舊是客氣是友好的。轉頭就拉著白常離她遠遠的,奈何學生會太忙了。

他顧得了事情就顧不了小白,轉頭小白就被那個女孩子纏上了。

“男人啊,是永遠沒有辦法和喜歡自己的漂亮女孩保持距離的。”常松身邊的書記笑道:“你看,那系花稍稍一笑,多少男孩子都臉紅了?真搞不懂白常想什麽呢,這麽好的女孩子這麽不珍惜。”

“珍惜?要珍惜什麽?”常松黑了臉:“快去做事情,在這看起美女來了。”

那書記笑著打了個馬哈:“我這就走了。”

常松沒由來的心裏憋屈起來,大步就往老白身邊走了,拉著他的手就問:“你在這裏幹什麽?那邊叫你。”

老白也是滿臉疲倦,立刻如釋重負的跟著老大走了。

“來了。”

兩個人走出禮堂,老大立刻就問了:“你剛剛和她說了些什麽?”

“她問我動作怎麽樣。我哪裏懂那些,就說挺不錯的,雖然我看不懂。她就說我很誠實,旁人的話肯定要裝模作樣的點評一番。”

“女孩子都是這樣的人,遇上喜歡的人,就連你的敷衍都成了她眼裏面最與眾不同的回答。”

白常望著他,良久才道:“我不喜歡她。”

“我知道。”常松有些高興,白常有些失望:“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會發生什麽。”

“我不擔心。”常松摟著白常:“你不喜歡她就行了,不過還是離她遠一點吧。人家畢竟是個姑娘。你也是大小夥子。”他安心的拉著他:“走吧,咱們去吃點東西,你想吃什麽?肉嗎?還是說想喝水?”

白常淺笑:“都可以。”

後來的行動就舒服了很多,常松不會莫名的回頭去看白常和系花的動靜,就算看了,那邊的兩個人都是保持距離的。

他很滿意,心情也好起來。

晚上學生會的人一起吃飯,他們兩個喝了點酒。

老白酒量一向不好,走的很慢,老大就背起他。

“不能喝,就別喝啊,她給你的酒,你就這麽熱心的喝了?”說起這件事,他就來氣了,系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個勁的給老白倒酒,還嬌俏的不斷過來敬酒,像是存心要把他灌醉了一樣。

“下次遇上這樣的事情,你要拒絕。”

趴在他背上的老白,傻笑起來:我說你怎麽和我媽一樣,廢話一大堆。

語氣很軟和平時清算幹凈的感覺不同,帶著幾分慵懶。

“我就不能喝她的酒嗎?”

“你能喝,行嗎?”不和醉鬼計較。常松背著他往宿舍走去:“真是搞不懂,那些女孩子看上你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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