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結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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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就知道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逗我開心。”我嘆氣：“不過肯定的，我爺爺不給我，我爸媽也會叫東西過來給我的。”
“果然小姐的身子，小姐的命啊。”大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我還真的沒有想過一個大小姐會這麽和我一個窮小子在一起啊。”
我笑道：“哥哥啊，你可不能算是窮小子，你有房有車啊。”
“可是和你家一比，我覺得我矮了你家好多階啊。”他是玩笑的話，眼中一點自卑的模樣都沒有，居然還說出這這種矮別人一階話。
“好啊，那我叫爺爺去你們醫院參股，把你弄成真的被包養的小白臉怎麽樣？”
他仰頭大笑：“當然好啊，到時候我就讓老大和老沈天天加班，然後讓我們院長也去體會一下年末總結的痛苦。我就悠悠閑閑的和你坐在家裏數錢玩。”
我推著他的腦袋：“真有出息啊。”
他張開雙臂，牢牢的把我圈住，臉放在我的脖子旁，暖的很。
“小溪，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感覺是這個世界上最幹凈，最好聞的氣味。”
“屬狗的嗎？天天聞味道。”放松下身子，那邊的阿姨還有莫醉沈辭，依舊在吵鬧，鬧得不可開交，卻不是很吵的那種，叫人覺得溫暖。
“我覺得家裏的沐浴液沒有你身上的這個味道好聞。”
“那你以後要把我當成沐浴露來用了嗎？”
他立刻眉開眼笑：“那今天晚上我們一起洗澡啊。”
“又開始說一些少兒不宜的話了。”
“有什麽不好的，這是人之大欲，心智本能好不好。”他笑的像個傻瓜：“只要不犯法就好了。”
“對。”我笑道：“你是個被法律保護的人。”捏了捏他的耳朵：“我說啊。”
“嗯。”
“你真的要讓莫醉和沈辭搬過來嗎？到時候你的二人世界可就沒有了。”我捏著他的耳朵：“他們的媽媽好像很不希望他們搬過去的樣子。”
“我覺得讓我每天替老沈加班，還不如讓他搬到我們隔壁。我想早點回去陪你。我可不想，你大晚上的穿過城市來給我送飯，我會心疼的，”
“真知道疼人啊。”
不管怎麽說，最後莫醉和沈辭是搬了過來。
她挺著肚子站在廚房外面看著我在廚房忙綠：“小溪啊，我覺得如今的生活太美好了。”
我給了洗了半個黃瓜，她握著就啃：“比起那些只有豬蹄的日子，跟著你生活簡直就是天堂。”
“我也知道我自己是天使，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站在這裏啊，我要熱油了，小心燙著。”
“我說你們夫妻兩個手藝這麽好，沒有想過開個飯店嗎？肯定比現在過得好。”
“你知道餐飲行業有多累嘛。”
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小寶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們孩子最近特別流行一些動畫片，每天都坐在沙發上，小身板坐的很直，像是被什麽東西撐著腰身一樣。
可是看不到兩集，就困了。
若秋帶著兩個孩子下來的時候，看到電視裏面正在放的動畫片，立刻就叫出聲。
“你都快成為職業帶孩子的了。”莫醉掰了半個黃瓜給她，若秋也沒有客氣，就著黃瓜就啃起來。
“我們主管大人已經給我下了通知了，今後我就是他生活上的私人助理了。”
莫醉點頭：“那不是挺好的嗎？聽著多有面子啊。”
“哪裏就有面子了？”若秋滿面滄桑：“根本就是變相的私人保姆，你們知道我每天都做些什麽工作嘛。”
她苦著臉，莫醉問：“不就帶帶孩子嗎？”
“什麽叫不就帶帶孩子嘛。”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了若秋急了，揮著手道：“前天晚上，我正在和我媽給我安排的對象相親，他老人家就給我來電話了，說他要吃米線，現在就要，要我現在就去買。不買的話就扣我的年終獎。你們說說看啊，這個是什麽老板啊。”
“這麽憋屈啊。”我看著她：“這麽不高興，幹脆別幹了吧。”
若秋搖頭：“還不是看在錢的面子上，都是錢的面子啊。”說完，她就爆炸了：“你們說他想要吃米線為什麽不能叫外賣呢？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叫個外賣怎麽了。那些什麽，美團，餓了嗎，百度外賣，連一碗米線都不能給你的送的？”
我盯著她的臉笑道：“莫醉最近不是在找助理嗎？若秋你可以跟著莫醉啊。”
說道這個這個事情，莫醉立刻拍桌子了：“對啊，我怎麽把你給忘了呢？你要是做的不開心，那就果然跟著我吧，我們這邊工資肯定不比你們那些低，還有五險一金呢。接觸的還是些業界大佬，說不準還能摸出個富太太來呢。”
若秋一臉茫然，最後轉頭看了一眼嚴家小寶：“算了吧，我要是不幹事情了，孩子不就沒有人照顧了嗎？他一個單身漢還要帶著弟弟，我上次去他們家……哇，你們知道什麽是臟亂差嗎？”
“知道啊。”我點頭：“我大學在校外找房子，我之前的那個房客，就是嚴如許，就算是收拾過了，也還是很厲害的，震撼的我差點沒有租。”
“姐姐，你和我們主管大人很熟嗎?”若秋問：“我之間就覺得很奇怪，你們不像是那麽普通的朋友，小時候也認識，聽我們公司的大姐說，我們老板家很有錢，很有錢。”
莫醉困惑：“你不知道嗎？”
“什麽？”
“青溪家裏很有錢哦，是世家。你應該聽說過吧，xx地產還有xx大樓，都是青溪家的產業。”
聽到這裏，我倒是驚了：“你怎麽會知道這些？有好些東西我們自家都不是很清楚。”
“我每天接待的人，多少都和你們家有點關系，我聽他們說話，多少對你們家有點了解。”莫醉啃完了黃瓜，我又給她洗了個蘿蔔，轉頭看若秋已經傻了。
“你沒事吧。”
“沒事。”若秋說：“我只是覺得，我應該更努力一點的去賺錢了。”
“下次他叫你送混沌，記得買兩碗，他肯定會給你加錢的。”我笑著，莫醉那麽懂男女之事，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莫醉被胡蘿蔔嗆到了，等若秋去照顧那三個孩子的時候，莫醉就開口了：“我說你這個也太明顯了吧，那個嚴如許喜歡她？”
“他死鴨子嘴硬說自己不喜歡，但是也談不上喜歡。”
莫醉笑道：“他還是青春期的小男孩嗎？叫她給他送米線，偏偏是在她相親的時候，你還讓她買兩碗，你說的這麽明顯，不怕壞了那個人的好事？”
“我看若秋啊，就是個傻孩子。”我把鍋蓋蓋上，等著豆腐魚湯燒成奶白色。
“看的出來，你都把話說的那麽明顯了，她還是一副想要賺錢的傻樣，就能看出來這個丫頭一點都不聰明。”
“只是反應慢了一點而已，並不是不聰明。”我笑道：“你覺得怎麽樣？他們連個般配嗎？”
“般配？”莫醉道：“這個世界上可沒有什麽般配不般配這種話，只有合適不合適而已，鞋子都是自己穿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啊。”
我看著她長篇大論的說起這些有的沒的：“你拿錯劇本了吧。突然這麽有感悟？”
她笑道：“懷孕的女人都是多愁善感的，你要習慣我。畢竟我們還要在一起共度很多的時間。”
“謝謝你的提醒啊。”
“不客氣。”
晚上兩個男人回來，莫醉已經兩碗魚湯下肚，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沈辭過來了，立刻撲上去：“你回來了啊。”
“嗯，回來了。”
“你身上怎麽這麽香啊，吃什麽了？”我在遠處聽著，沈辭說話的聲音都快要落出水來了。
大川親了我一口，就去冰箱拿酸奶：“看什麽呢？”
“看那邊那對旁若無人的夫妻。也不註意一點，孩子們都在玩具屋呢。”
大川笑道：“他們兩個也沒有進去玩具屋裏面親啊，羨慕了？”他湊上來就要親，我看他滿嘴酸奶，嫌棄道：“你給我走開。你這個奶霸。”
他失落的蹲下來：“回家了，也不和我親熱一下。”
見他又是一朵蘑菇的樣子，無奈之下，只能道：“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過來吧，我親親你好不好？”
“好。”他站起來了。
望著那邊摸著莫醉肚子試圖和寶寶對話的沈辭，我拉過椅子，就這麽呆呆的盯著他們兩個，轉頭過去，發現大川也盯著他們兩個呢。
我們四目相對之時，他說：“是不是覺得他麽兩個讓人覺得很幸福？”
“嗯。”我拉著大川的手道：“我以前就覺得他們兩個身上家的感覺特別重，雖然莫醉有時候有點犯神經，不過……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啊，滿滿都是家庭的氛圍。”
“可能這麽多年我沒有和他們兩個斷交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兩個身上帶著我們沒有的暖意吧。”
“你算好的了，爸媽只是散養你而已，對你依舊是疼愛的，也不看看我，我小時候過得都是些什麽日子啊。”
大川道：“咱們現在也不錯，過得也好和莫醉和沈辭一樣的好。”
我靠在他身上：“我還以為你會說我們過得比他們還要好呢。”
“這個我自我檢討一下，是我做的沒有沈辭好，但是你做的比莫醉要好。”
“這是什麽理論？”
“就是自我批評一下。”
“那你批評吧，反正你也不會改的。”我笑道。
大川整個人都快要炸毛：“你等著吧。”
“好，我等著。”
晚飯時間婠婠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讓我幫她留點飯，她差點回來吃。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婠婠回來之前，我爸過來了一趟，我和大川去小區門口見他，就看他從後備箱裏面拿出一大堆的燕窩，鹿茸之類的東西。
“你媽叫我送過來的，你朋友懷孕了對吧。”
說完之後，看了看時間：“我不和你們說了啊，我要去公司接你媽，晚上約了一起去吃飯。走了啊。”
火急火燎的，我連個謝字都沒有說出口，他就走了。
“感覺老爸好像是在談戀愛。”
“他們兩個本來就是在談戀愛，昨天爺爺給我打電話，說老爸給老媽親手做了一個大蛋糕，慶祝他們兩個認識二十六年。”
“……”大川沒憋住笑：“果然，只要想慶祝，天天都是情人節啊。”
我看著大川手裏的燕窩，鹿茸：“回去吧，明天回來你們就有燕窩吃了。”
“那鹿茸呢？”
“我可能要搜索一下菜譜。”
“都是好東西啊。”上樓的時候遇到了過來接弟弟的嚴如許。
“好久不見啊。”他對我們打招呼。
我們點頭，大川直接問了：“你是過來接弟弟的，還是過來看若秋的？”
“一半一半。”
他們兩個說話，向來直爽，我就問了：“要是你弟弟今天還不肯跟你回家怎麽辦？你要把他留在這裏嗎？”
他搖頭：“那就帶著齊若秋一起回家。”
“同志啊，你的前途一片明朗。”
嚴家寶貝只是哭鬧了一會兒，被若秋哄好之後，就被嚴如許帶走了，我和大川摟在一起看著門口上演的離別大戲，不由的開始感慨。
“明明是來接弟弟的，為什麽我覺得嚴如許那麽像人販子呢？”
大川點頭：“嗯，而且他剛剛不是很直接嗎？說要帶著若秋一起回去的？現在怎麽一句話都不說了呢？是不是覺得不好意思？”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道：“我看啊，他是在等若秋開口。”
門口哭鬧停止了，也不知道若秋和那個孩子說了什麽，孩子哭得抽抽的跟著嚴如許走了。
我和大川一副很鐵不成鋼的說了一句：“真是慫啊。”
婠婠回來之後，過來要了盒飯，就往樓下跑了：“姐姐，我過兩天給您帶好吃的啊，謝謝啊。”
我看她火急火燎的模樣，應該就是為了那個警察叔叔。
“感覺春天到了大家都在戀愛之中啊。”大川側過腦袋，就在我的臉上留下了口水：“荷爾蒙分泌的有點旺盛哦。”
我打著哈切道：“算了吧，還是早點睡吧，我都累了一整天了。”
他點頭：“嗯，早點睡吧。”
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家裏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小寶昨晚被大川送到莫醉他們家那邊去了，打開手機，是莫醉的留言。
【我爸媽來了，帶著小寶一起出去玩了，大家中午都不回來，晚上說好一起出去吃，你大概七點的時候，換衣服出門。】
我恍惚了一下，最後又閉上眼睛睡了。
最近要忙的事情好多，自己一個人待著的時間越來越少，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再一次睜開眼睛。
嗯……早上九點。
再怎麽睡也是睡不著的，索性就起床了。
把自己餵飽，打掃幹凈，坐在那裏的時候，也不過才十點半而已。
平時這個時間，莫醉就過來了，小寶也滿家裏開始跑了，午飯的時候若秋也會帶著兩個孩子下來，看今天這個清閑的模樣，應該是不會過來的。
躺在沙發上，桌上是大川會看的書，前段時間他帶著我回了一趟他家，看著那滿屋子的書，我為實羨慕起來。
從前家裏也有很有書，有一個很大的書室，聽田叔叔說那是因為奶奶當年很喜歡看書，爺爺就叫人在家裏建了一個書室。
那個書室裏面有很多書，各種各樣，但是大部分都是詩詞。
我對奶奶的映象永遠的停留在了六歲。
奶奶有天生的心臟病，她走的時候是在書室的躺椅上，那天陽光很好，奶奶身上還蓋著一條留著蓮花的白色毯子。
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她走的很安詳，嘴角還帶著笑。
卻留了那個書室和寂寥的爺爺。
我承認啊，我不是什麽孝順又善良的人，爺爺在奶奶死後就不知道要怎麽和我們交流了，就連帶著爸媽都會離他遠遠的。
所以他常常發火，常常冷落我們，就連佳節這種日子，都會挑出大家的毛病，明顯就是想要鬧得家無寧日。
可是現在想想，當時的爺爺可能只是很傷心吧，畢竟他深愛的女人離開了，他卻無能為力。
媽媽住在家裏的時候和我說過，爺爺每次看奶奶的眼神都柔情似水的，哪怕已經是那個年歲的人了，感情這種東西絲毫都沒有減淡，反而加深了很多。
叫人羨慕的很。
是啊，那樣的人怎麽會不讓人羨慕呢。
發現自己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最近大川有些忙，就連老沈也忙，每天不到七點是不會回來的。今天選擇七點吃飯，估計也是為了這件事。
我在家裏無趣，打算出門去。
在樓下晃了一圈，覺得還是再出去一點為好，就帶著錢包往市中心的書店去了。
要買的東西不少，想著晚上七點再回去，那就玩到天黑再回去也不是什麽難事。
在咖啡店喝可可的時候，還遇上了樂思和校草，我看見了他們，他們沒有看見我。
樂思整個人都煥發著光彩，像是一只正在高飛的鳥兒，校草寵溺的望著她，指尖掠過她耳畔細碎的頭發，笑的像個孩子。
高中的時候，我們班有個很清冷的女孩子，她並不漂亮，成績也一般，卻獨來獨往，高傲難近。
她像是一只冰山上的雪鳥，高不可攀。
她坐在我隔壁桌子，那天樂思正常被男生環繞著。
她突然轉頭看著我，我問：“有事？”
莫名的她說：“你比樂思要美上很多，為什麽她比你受歡迎，你知道嗎？”
我搖頭：“我沒有興趣知道那個。”
她笑道：“因為，你不是人，而莫醉是個人。”
這句話若不是今天這樣的情況之下，我是很難想起來的，因為這是一句廢話。可是看著那邊挎著對方手，笑的無比燦爛的樂思。
是啊，她確實一直都像人。
為了喜歡的人苦惱，為了喜歡的人崩潰，為了喜歡的歡笑，身旁圍繞著的男生不斷，是大家公認的美女，縱然不喜歡她的女孩子很多，卻是很多人為了能夠和男孩子說上話，也是不斷的圍繞在她的身邊。
妒忌，悲傷，高興，愚蠢，犯傻，她的一切都是一個人應該經歷的。
她活的那麽多姿多彩，活的那麽像個人。
那我呢？
我想著……
我轉頭去看玻璃裏面倒影出來的我的模樣……
很美，眼睛裏面帶著幾分笑意，是眉眼俱笑的模樣。
恭喜你，你終於活的像個人了。
帶著一大袋子東西推開家門，家裏一片漆黑。
伸手要去開燈。
聽到了黑暗處傳來的一聲吉他琴聲，那聲音不大，帶著幾分回響，又是兩聲空泛的敲擊聲。
“大川？”我沒有去開燈，就著暗處……去聞，玫瑰的味道。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直到感覺你的發線有了白雪的痕跡。】
歌聲徐徐，很動聽。
他從來沒有給我唱過，從前提過，卻總是因為太忙而忘記。
“你最喜歡什麽歌？”
“至少還有你。”
“這麽老？”
“老歌才是真的好聽啊。”
我自己忘了，他還記得。
因為屋子裏面太暗了，我也忘記開燈，黑暗中，他唱，我聽。
深處，一顆圓球亮了起來，拳頭大小，照亮他的身側，又是一顆，這次這顆在他的右腳邊。
他放下吉他，手中握著一個方塊大小的遙控，每按一下，就有一顆亮著朦朧白光的圓球亮起來，被放置在兩側，他站在圓球中央，像是一條簡陋的銀河，那些圓球越亮越多，我看見的東西就越多，最後一顆圓球亮起來之後，他又按了一下。整個家裏都亮起來淺藍色的星星燈。
一條銀河。
他站在那頭，一只手背在身後：“我們以前討論過泰戈爾的一句話，如果你因失去了太陽而流淚，那末你也將失去群星了。你說，要是只想要太陽，星星再多也是沒用的。現在我把星星全都送給你。”他指指地上的那些秋秋：“這些是月亮，送給你。”又指指自己：“太陽，也送給你，你願意收下來嗎？我們這裏不能退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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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小姐的身子，小姐的命啊。”大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我還真的沒有想過一個大小姐會這麽和我一個窮小子在一起啊。”
我笑道：“哥哥啊，你可不能算是窮小子，你有房有車啊。”
“可是和你家一比，我覺得我矮了你家好多階啊。”他是玩笑的話，眼中一點自卑的模樣都沒有，居然還說出這這種矮別人一階話。
“好啊，那我叫爺爺去你們醫院參股，把你弄成真的被包養的小白臉怎麽樣？”
他仰頭大笑：“當然好啊，到時候我就讓老大和老沈天天加班，然後讓我們院長也去體會一下年末總結的痛苦。我就悠悠閑閑的和你坐在家裏數錢玩。”
我推著他的腦袋：“真有出息啊。”
他張開雙臂，牢牢的把我圈住，臉放在我的脖子旁，暖的很。
“小溪，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感覺是這個世界上最幹凈，最好聞的氣味。”
“屬狗的嗎？天天聞味道。”放松下身子，那邊的阿姨還有莫醉沈辭，依舊在吵鬧，鬧得不可開交，卻不是很吵的那種，叫人覺得溫暖。
“我覺得家裏的沐浴液沒有你身上的這個味道好聞。”
“那你以後要把我當成沐浴露來用了嗎？”
他立刻眉開眼笑：“那今天晚上我們一起洗澡啊。”
“又開始說一些少兒不宜的話了。”
“有什麽不好的，這是人之大欲，心智本能好不好。”他笑的像個傻瓜：“只要不犯法就好了。”
“對。”我笑道：“你是個被法律保護的人。”捏了捏他的耳朵：“我說啊。”
“嗯。”
“你真的要讓莫醉和沈辭搬過來嗎？到時候你的二人世界可就沒有了。”我捏著他的耳朵：“他們的媽媽好像很不希望他們搬過去的樣子。”
“我覺得讓我每天替老沈加班，還不如讓他搬到我們隔壁。我想早點回去陪你。我可不想，你大晚上的穿過城市來給我送飯，我會心疼的，”
“真知道疼人啊。”
不管怎麽說，最後莫醉和沈辭是搬了過來。
她挺著肚子站在廚房外面看著我在廚房忙綠：“小溪啊，我覺得如今的生活太美好了。”
我給了洗了半個黃瓜，她握著就啃：“比起那些只有豬蹄的日子，跟著你生活簡直就是天堂。”
“我也知道我自己是天使，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站在這裏啊，我要熱油了，小心燙著。”
“我說你們夫妻兩個手藝這麽好，沒有想過開個飯店嗎？肯定比現在過得好。”
“你知道餐飲行業有多累嘛。”
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小寶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們孩子最近特別流行一些動畫片，每天都坐在沙發上，小身板坐的很直，像是被什麽東西撐著腰身一樣。
可是看不到兩集，就困了。
若秋帶著兩個孩子下來的時候，看到電視裏面正在放的動畫片，立刻就叫出聲。
“你都快成為職業帶孩子的了。”莫醉掰了半個黃瓜給她，若秋也沒有客氣，就著黃瓜就啃起來。
“我們主管大人已經給我下了通知了，今後我就是他生活上的私人助理了。”
莫醉點頭：“那不是挺好的嗎？聽著多有面子啊。”
“哪裏就有面子了？”若秋滿面滄桑：“根本就是變相的私人保姆，你們知道我每天都做些什麽工作嘛。”
她苦著臉，莫醉問：“不就帶帶孩子嗎？”
“什麽叫不就帶帶孩子嘛。”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了若秋急了，揮著手道：“前天晚上，我正在和我媽給我安排的對象相親，他老人家就給我來電話了，說他要吃米線，現在就要，要我現在就去買。不買的話就扣我的年終獎。你們說說看啊，這個是什麽老板啊。”
“這麽憋屈啊。”我看著她：“這麽不高興，幹脆別幹了吧。”
若秋搖頭：“還不是看在錢的面子上，都是錢的面子啊。”說完，她就爆炸了：“你們說他想要吃米線為什麽不能叫外賣呢？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叫個外賣怎麽了。那些什麽，美團，餓了嗎，百度外賣，連一碗米線都不能給你的送的？”
我盯著她的臉笑道：“莫醉最近不是在找助理嗎？若秋你可以跟著莫醉啊。”
說道這個這個事情，莫醉立刻拍桌子了：“對啊，我怎麽把你給忘了呢？你要是做的不開心，那就果然跟著我吧，我們這邊工資肯定不比你們那些低，還有五險一金呢。接觸的還是些業界大佬，說不準還能摸出個富太太來呢。”
若秋一臉茫然，最後轉頭看了一眼嚴家小寶：“算了吧，我要是不幹事情了，孩子不就沒有人照顧了嗎？他一個單身漢還要帶著弟弟，我上次去他們家……哇，你們知道什麽是臟亂差嗎？”
“知道啊。”我點頭：“我大學在校外找房子，我之前的那個房客，就是嚴如許，就算是收拾過了，也還是很厲害的，震撼的我差點沒有租。”
“姐姐，你和我們主管大人很熟嗎?”若秋問：“我之間就覺得很奇怪，你們不像是那麽普通的朋友，小時候也認識，聽我們公司的大姐說，我們老板家很有錢，很有錢。”
莫醉困惑：“你不知道嗎？”
“什麽？”
“青溪家裏很有錢哦，是世家。你應該聽說過吧，xx地產還有xx大樓，都是青溪家的產業。”
聽到這裏，我倒是驚了：“你怎麽會知道這些？有好些東西我們自家都不是很清楚。”
“我每天接待的人，多少都和你們家有點關系，我聽他們說話，多少對你們家有點了解。”莫醉啃完了黃瓜，我又給她洗了個蘿蔔，轉頭看若秋已經傻了。
“你沒事吧。”
“沒事。”若秋說：“我只是覺得，我應該更努力一點的去賺錢了。”
“下次他叫你送混沌，記得買兩碗，他肯定會給你加錢的。”我笑著，莫醉那麽懂男女之事，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莫醉被胡蘿蔔嗆到了，等若秋去照顧那三個孩子的時候，莫醉就開口了：“我說你這個也太明顯了吧，那個嚴如許喜歡她？”
“他死鴨子嘴硬說自己不喜歡，但是也談不上喜歡。”
莫醉笑道：“他還是青春期的小男孩嗎？叫她給他送米線，偏偏是在她相親的時候，你還讓她買兩碗，你說的這麽明顯，不怕壞了那個人的好事？”
“我看若秋啊，就是個傻孩子。”我把鍋蓋蓋上，等著豆腐魚湯燒成奶白色。
“看的出來，你都把話說的那麽明顯了，她還是一副想要賺錢的傻樣，就能看出來這個丫頭一點都不聰明。”
“只是反應慢了一點而已，並不是不聰明。”我笑道：“你覺得怎麽樣？他們連個般配嗎？”
“般配？”莫醉道：“這個世界上可沒有什麽般配不般配這種話，只有合適不合適而已，鞋子都是自己穿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啊。”
我看著她長篇大論的說起這些有的沒的：“你拿錯劇本了吧。突然這麽有感悟？”
她笑道：“懷孕的女人都是多愁善感的，你要習慣我。畢竟我們還要在一起共度很多的時間。”
“謝謝你的提醒啊。”
“不客氣。”
晚上兩個男人回來，莫醉已經兩碗魚湯下肚，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沈辭過來了，立刻撲上去：“你回來了啊。”
“嗯，回來了。”
“你身上怎麽這麽香啊，吃什麽了？”我在遠處聽著，沈辭說話的聲音都快要落出水來了。
大川親了我一口，就去冰箱拿酸奶：“看什麽呢？”
“看那邊那對旁若無人的夫妻。也不註意一點，孩子們都在玩具屋呢。”
大川笑道：“他們兩個也沒有進去玩具屋裏面親啊，羨慕了？”他湊上來就要親，我看他滿嘴酸奶，嫌棄道：“你給我走開。你這個奶霸。”
他失落的蹲下來：“回家了，也不和我親熱一下。”
見他又是一朵蘑菇的樣子，無奈之下，只能道：“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過來吧，我親親你好不好？”
“好。”他站起來了。
望著那邊摸著莫醉肚子試圖和寶寶對話的沈辭，我拉過椅子，就這麽呆呆的盯著他們兩個，轉頭過去，發現大川也盯著他們兩個呢。
我們四目相對之時，他說：“是不是覺得他麽兩個讓人覺得很幸福？”
“嗯。”我拉著大川的手道：“我以前就覺得他們兩個身上家的感覺特別重，雖然莫醉有時候有點犯神經，不過……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啊，滿滿都是家庭的氛圍。”
“可能這麽多年我沒有和他們兩個斷交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兩個身上帶著我們沒有的暖意吧。”
“你算好的了，爸媽只是散養你而已，對你依舊是疼愛的，也不看看我，我小時候過得都是些什麽日子啊。”
大川道：“咱們現在也不錯，過得也好和莫醉和沈辭一樣的好。”
我靠在他身上：“我還以為你會說我們過得比他們還要好呢。”
“這個我自我檢討一下，是我做的沒有沈辭好，但是你做的比莫醉要好。”
“這是什麽理論？”
“就是自我批評一下。”
“那你批評吧，反正你也不會改的。”我笑道。
大川整個人都快要炸毛：“你等著吧。”
“好，我等著。”
晚飯時間婠婠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讓我幫她留點飯，她差點回來吃。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婠婠回來之前，我爸過來了一趟，我和大川去小區門口見他，就看他從後備箱裏面拿出一大堆的燕窩，鹿茸之類的東西。
“你媽叫我送過來的，你朋友懷孕了對吧。”
說完之後，看了看時間：“我不和你們說了啊，我要去公司接你媽，晚上約了一起去吃飯。走了啊。”
火急火燎的，我連個謝字都沒有說出口，他就走了。
“感覺老爸好像是在談戀愛。”
“他們兩個本來就是在談戀愛，昨天爺爺給我打電話，說老爸給老媽親手做了一個大蛋糕，慶祝他們兩個認識二十六年。”
“……”大川沒憋住笑：“果然，只要想慶祝，天天都是情人節啊。”
我看著大川手裏的燕窩，鹿茸：“回去吧，明天回來你們就有燕窩吃了。”
“那鹿茸呢？”
“我可能要搜索一下菜譜。”
“都是好東西啊。”上樓的時候遇到了過來接弟弟的嚴如許。
“好久不見啊。”他對我們打招呼。
我們點頭，大川直接問了：“你是過來接弟弟的，還是過來看若秋的？”
“一半一半。”
他們兩個說話，向來直爽，我就問了：“要是你弟弟今天還不肯跟你回家怎麽辦？你要把他留在這裏嗎？”
他搖頭：“那就帶著齊若秋一起回家。”
“同志啊，你的前途一片明朗。”
嚴家寶貝只是哭鬧了一會兒，被若秋哄好之後，就被嚴如許帶走了，我和大川摟在一起看著門口上演的離別大戲，不由的開始感慨。
“明明是來接弟弟的，為什麽我覺得嚴如許那麽像人販子呢？”
大川點頭：“嗯，而且他剛剛不是很直接嗎？說要帶著若秋一起回去的？現在怎麽一句話都不說了呢？是不是覺得不好意思？”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道：“我看啊，他是在等若秋開口。”
門口哭鬧停止了，也不知道若秋和那個孩子說了什麽，孩子哭得抽抽的跟著嚴如許走了。
我和大川一副很鐵不成鋼的說了一句：“真是慫啊。”
婠婠回來之後，過來要了盒飯，就往樓下跑了：“姐姐，我過兩天給您帶好吃的啊，謝謝啊。”
我看她火急火燎的模樣，應該就是為了那個警察叔叔。
“感覺春天到了大家都在戀愛之中啊。”大川側過腦袋，就在我的臉上留下了口水：“荷爾蒙分泌的有點旺盛哦。”
我打著哈切道：“算了吧，還是早點睡吧，我都累了一整天了。”
他點頭：“嗯，早點睡吧。”
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家裏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小寶昨晚被大川送到莫醉他們家那邊去了，打開手機，是莫醉的留言。
【我爸媽來了，帶著小寶一起出去玩了，大家中午都不回來，晚上說好一起出去吃，你大概七點的時候，換衣服出門。】
我恍惚了一下，最後又閉上眼睛睡了。
最近要忙的事情好多，自己一個人待著的時間越來越少，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再一次睜開眼睛。
嗯……早上九點。
再怎麽睡也是睡不著的，索性就起床了。
把自己餵飽，打掃幹凈，坐在那裏的時候，也不過才十點半而已。
平時這個時間，莫醉就過來了，小寶也滿家裏開始跑了，午飯的時候若秋也會帶著兩個孩子下來，看今天這個清閑的模樣，應該是不會過來的。
躺在沙發上，桌上是大川會看的書，前段時間他帶著我回了一趟他家，看著那滿屋子的書，我為實羨慕起來。
從前家裏也有很有書，有一個很大的書室，聽田叔叔說那是因為奶奶當年很喜歡看書，爺爺就叫人在家裏建了一個書室。
那個書室裏面有很多書，各種各樣，但是大部分都是詩詞。
我對奶奶的映象永遠的停留在了六歲。
奶奶有天生的心臟病，她走的時候是在書室的躺椅上，那天陽光很好，奶奶身上還蓋著一條留著蓮花的白色毯子。
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她走的很安詳，嘴角還帶著笑。
卻留了那個書室和寂寥的爺爺。
我承認啊，我不是什麽孝順又善良的人，爺爺在奶奶死後就不知道要怎麽和我們交流了，就連帶著爸媽都會離他遠遠的。
所以他常常發火，常常冷落我們，就連佳節這種日子，都會挑出大家的毛病，明顯就是想要鬧得家無寧日。
可是現在想想，當時的爺爺可能只是很傷心吧，畢竟他深愛的女人離開了，他卻無能為力。
媽媽住在家裏的時候和我說過，爺爺每次看奶奶的眼神都柔情似水的，哪怕已經是那個年歲的人了，感情這種東西絲毫都沒有減淡，反而加深了很多。
叫人羨慕的很。
是啊，那樣的人怎麽會不讓人羨慕呢。
發現自己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最近大川有些忙，就連老沈也忙，每天不到七點是不會回來的。今天選擇七點吃飯，估計也是為了這件事。
我在家裏無趣，打算出門去。
在樓下晃了一圈，覺得還是再出去一點為好，就帶著錢包往市中心的書店去了。
要買的東西不少，想著晚上七點再回去，那就玩到天黑再回去也不是什麽難事。
在咖啡店喝可可的時候，還遇上了樂思和校草，我看見了他們，他們沒有看見我。
樂思整個人都煥發著光彩，像是一只正在高飛的鳥兒，校草寵溺的望著她，指尖掠過她耳畔細碎的頭發，笑的像個孩子。
高中的時候，我們班有個很清冷的女孩子，她並不漂亮，成績也一般，卻獨來獨往，高傲難近。
她像是一只冰山上的雪鳥，高不可攀。
她坐在我隔壁桌子，那天樂思正常被男生環繞著。
她突然轉頭看著我，我問：“有事？”
莫名的她說：“你比樂思要美上很多，為什麽她比你受歡迎，你知道嗎？”
我搖頭：“我沒有興趣知道那個。”
她笑道：“因為，你不是人，而莫醉是個人。”
這句話若不是今天這樣的情況之下，我是很難想起來的，因為這是一句廢話。可是看著那邊挎著對方手，笑的無比燦爛的樂思。
是啊，她確實一直都像人。
為了喜歡的人苦惱，為了喜歡的人崩潰，為了喜歡的歡笑，身旁圍繞著的男生不斷，是大家公認的美女，縱然不喜歡她的女孩子很多，卻是很多人為了能夠和男孩子說上話，也是不斷的圍繞在她的身邊。
妒忌，悲傷，高興，愚蠢，犯傻，她的一切都是一個人應該經歷的。
她活的那麽多姿多彩，活的那麽像個人。
那我呢？
我想著……
我轉頭去看玻璃裏面倒影出來的我的模樣……
很美，眼睛裏面帶著幾分笑意，是眉眼俱笑的模樣。
恭喜你，你終於活的像個人了。
帶著一大袋子東西推開家門，家裏一片漆黑。
伸手要去開燈。
聽到了黑暗處傳來的一聲吉他琴聲，那聲音不大，帶著幾分回響，又是兩聲空泛的敲擊聲。
“大川？”我沒有去開燈，就著暗處……去聞，玫瑰的味道。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直到感覺你的發線有了白雪的痕跡。】
歌聲徐徐，很動聽。
他從來沒有給我唱過，從前提過，卻總是因為太忙而忘記。
“你最喜歡什麽歌？”
“至少還有你。”
“這麽老？”
“老歌才是真的好聽啊。”
我自己忘了，他還記得。
因為屋子裏面太暗了，我也忘記開燈，黑暗中，他唱，我聽。
深處，一顆圓球亮了起來，拳頭大小，照亮他的身側，又是一顆，這次這顆在他的右腳邊。
他放下吉他，手中握著一個方塊大小的遙控，每按一下，就有一顆亮著朦朧白光的圓球亮起來，被放置在兩側，他站在圓球中央，像是一條簡陋的銀河，那些圓球越亮越多，我看見的東西就越多，最後一顆圓球亮起來之後，他又按了一下。整個家裏都亮起來淺藍色的星星燈。
一條銀河。
他站在那頭，一只手背在身後：“我們以前討論過泰戈爾的一句話，如果你因失去了太陽而流淚，那末你也將失去群星了。你說，要是只想要太陽，星星再多也是沒用的。現在我把星星全都送給你。”他指指地上的那些秋秋：“這些是月亮，送給你。”又指指自己：“太陽，也送給你，你願意收下來嗎？我們這裏不能退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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