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番外一，莫醉和沈辭（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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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風很冷，帶著幾分特有的淩厲感，可今夜的風，任他東西南北，她都覺得很溫和，她伸出手，沈辭從背後抱住她，握住她上揚的指尖：“你看那個最亮的就是天狼星。”
“沈辭，我要是說，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會給我摘嗎？”
他笑著，從口袋裏面冒出一個盒子。
“雖然我沒有那個本事去摘天上的星星，但是……地上的星星，我倒是買了一顆給你。”
她的眼前垂下一顆鉆石，因為天上的星星很近，那鉆石是被銀鏈拉住垂下，一時間總認為是天上的星星恰巧落在她的面前。
“天上的我給不了，地上的你要是喜歡以後每年我都給你買一個。”他的話語在耳邊。
星星在天邊，鉆石在眼前，那種幸福感在哪裏，他的話語就在哪裏。
淚眼朦朧之間，星光落了沈辭滿眼，滿世界只剩下朦朧的耀眼。
“新年快樂。”
他說。
三天假期，莫醉美滿的和沈辭在一起共度了，兩個從小吃街的這頭玩鬧到那頭，就連買衣服都是成雙成對的過去。
許清川在家裏喝酸奶看書的時候，常常會受到這兩個人的騷擾，莫醉總是提著一堆不健康的食品過來，然後躺在他家沙發上，一躺就是一個下午。
沈辭滿臉無奈，也只能多買些酸奶補償一下。
第三天老白先回來了，手裏還提著一些家裏的特產。
很快就是期中開始，再過一段時間就是新年，莫醉看著許清川身上的毛衣已經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款式，就連手邊的毛線都起球，起了一圈。
“你們下午要是有空，咱們出去逛街吧。”莫醉拉拉沈辭：“你看看你兒子衣服，要過年要穿新衣服。”
沈辭看著許清川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樣子就道“你要是能把兒子拖去買衣服我也覺得你很本事。”
莫醉拍拍他的叫：“大兒子，你跟我們一起去買衣服？”
“不去，浪費時間，我在家挺好的，而且我家也不怎麽過年，我一個人穿新衣服也是浪費。”
“話不能這麽說，人穿上新衣服會有新氣象的，不希望很多小妹妹都拜倒在你們牛仔褲下嗎？”
許清川搖頭：“我最煩女孩子整天追著我跑了，吵。”
沈辭和老白坐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就這麽看著，就這麽笑著。
莫醉看打動不了他，就回頭向沈辭求救：“怎麽辦？大兒子不理我了。”
老白上前道：“小許啊，你還在不在觀察人？你的社會研究進行的怎麽樣了？”
“還可以，大致上已經了解了。”他坐起身子笑道：“我有研究報告你們要看看嗎？”
“不用了。”老白上前，蹲在他面前，揉揉他的腦袋，整個人都籠罩慈祥的光芒：“你沒有逛過街吧，逛街也是一項發現人性的好的研究項目。”
許清川眨巴眨巴眼睛，然後放下書：“那好吧，咱們去看看吧。”
“心理學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樣啊。”沈辭對他豎起大拇指。
“那也只是現在有用。”老白看著那小子走進屋子裏面換衣服的模樣，無奈道：“這個家夥早晚有一天會成長到我們觸及不到的地步的。”
“我家有兒初長成啊。”莫醉不由的感嘆起來。
“對吧，我家有兒初長成啊。”
看著穿梭在各個衣架前的莫醉和沈辭，老白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捶捶自己的雙腿：“女生逛街的能力，你感覺到了嗎？”
許清川點點頭：“都是戰鬥機級別的。”
“這個不算厲害的，我聽幾個學生會的孩子們說，她們能一個下午都在商店裏面，而且一秒鐘都不用休息的。”
沈辭的手裏已經提著好幾個紙袋子了，許清川趴在圍欄上，感覺很有興致。
“以後你有了女朋友也會這樣陪她逛街嗎？”他問。
老白搖頭；“我估計沒有辦法做的像沈辭那麽好吧。他真厲害。一般人是做不到這些的。”
“莫醉很高興。”許清川說：“是那種發自心底的高興，只要逛街都會這麽高興的嗎？”
“我覺可能是和沈辭一起來逛街，她才會那麽高興的。”
許清川點點頭：“看來我以後有了女朋友，也要這麽和她一起逛街了。”
老白揉揉他的額角：“你也想要談戀愛嗎？”
“嗯，我覺得挺美好的，而且也想知道情不自禁是什麽感覺。你體驗過嗎？情不自禁？”他問的很縹緲不像是為了得到答案，只是單純提問。因為許清川知道，老白不會回答他。
老白只是笑著說：“有些事情，你既然發現了，就要放在肚子裏面，說出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老大真過分。”他咬牙。
莫醉一回頭發現除了沈辭，那兩個人都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回頭去找，才發現那邊的兩個人正站在人家試衣間前，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逛了一圈，莫醉發現除了自己，他們三個人一件都沒有買。
她一看，卻是周圍都是女裝，要他們去買也是不現實的。
上了三樓，男裝倒是有很多好看的衣服，沈辭他們都不算是那種追趕潮流的人，奈何天生氣質和身材好，優衣庫都能穿出大牌的感覺。
莫醉給他選了幾件毛衣和風衣，搭配起來確實好看的緊。
許清川和老白到了店裏面就坐在沙發上，呆呆楞楞的看著沈辭和莫醉兩個在一起試衣服，又換上另外一件，老白後來閑不住了，也試了兩件，還給老大挑了兩件。
眾人手裏都舉著袋子的時候，許清川就成為了眾矢之的。
所有人都勸道：“你為什麽不買呢？”
無奈之下，被他們這些人帶回那些店裏面。
換上衣服，走出來，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
他人長得好，氣質又盛，眉宇間還自帶著一股清俊的少年氣。什麽衣服在他身上都有一種特有的風格，叫人喜歡的緊。
嘗到了甜頭，莫醉很歡喜的拉著沈辭一起給許清川選衣服。
“突然覺得，將來我們兩個要是有了女兒，你肯定要把家裏的錢全都拿去給她買衣服。”
“什麽孩子。走開。”莫醉被他突如其來的感慨，弄得羞惱，轉頭就取了一件黑色的毛衣扔到許清川手裏。
店員的眼睛基本上都在他們身上，特別是那個模特，許清川身上。
莫醉每次和他們在總能從別人的眼睛裏面看到羨慕兩個字，她很滿意。
許清川自己結賬，提著六個袋子，無奈嘆了一口氣：“這些夠我買兩個月的酸奶的。”
“你差不得了啊，你那顏值給我好好利用起來。”
看著莫醉搖頭擺尾得意洋洋的樣子，歡喜嘆道：“去吃點東西，我請你們幾個。”
許清川也不說話，老白卻道：“你弄你家莫醉的就行了，我們自己付錢。”
“這麽客氣？”沈辭道。
許清川道：“不是客氣，是害怕下次還要陪她逛街。”
“……”
“……”
噗，老白笑出聲了。
莫醉回過頭瞪著許清川：“怎麽了，和我逛街你很委屈嗎？”
他搖頭，然後壞笑道：“虛榮是女人最大的缺點。”
“你！！”莫醉臉立刻紅起來，像是被點中了什麽一樣，好半天沒有說出話。
沈辭對許清川擠眉弄眼，他才轉過頭去看別的地方。
“我們家大兒子變了。”莫醉說。
“嗯，他最近叛逆期。”
“還我天真可愛，乖巧無邪的大兒子。”
沈辭一本正經的道：“沒事，我們以後自己生一個，可是……我比較喜歡女兒啊。”
“我也喜歡女兒。
“我也是。”
莫醉看著一唱一和的三個人，立刻跺腳跑了。
沈辭歡喜的追上去：“別跑啊，跑了我還要追呢。”
老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談戀愛真的到處都是甜的，你看空氣都是粉的。你看呢？”他用手肘推推一邊的許清川，許清川倒是依舊淡然：“我覺得，挺蠢的。但是，很好玩的樣子。”
過年莫醉不顧許清川的反對，拉著人就要往他們家跑。
“帶你去過年，大院裏面過年，特別有意思，你一個人在家裏幹什麽呢？”她考完試就拖著行李箱跑到他們學校，堵在他們宿舍門口，死活要帶著許清川去回去。
沈辭也只在一旁看熱鬧：“我覺得莫醉說的有道理，大兒子，你就跟著我們走吧。”
許清川坐在行李箱上：“我覺得去別人家打擾不好，而且，走親戚很麻煩。”
“沒什麽好麻煩的，你就安安穩穩叫一聲叔叔好，阿姨好，就有壓歲錢。”沈辭也上前：“正好，你這行李箱都在這裏，你就跟著我們一起走吧，行不？”
然後……
在這兩個人死求活求的情況下，他爭取到了，回家拿東西的權利。
沈辭爸爸開車到許清川家小區門口，就看到有個帥小夥被他兒子和兒媳婦推著走……
恭敬的和沈辭爸爸說聲好，叔叔拍拍小子的肩膀：“帥啊，比沈辭還要帥啊，過年就在叔叔家裏玩吧，我們那邊年味重的很。”
他到了聲謝，就被那兩個人推進車子裏面：“走吧大兒子，咱們上車了。”
“大兒子？”沈辭爸爸一臉不解的看著擠在一起的三個人，許清川伸手道：“不然還是我坐到前面去吧，好擠。”
“沒事，我坐在前面。”莫醉拉開門直接跑到前座去了。
路途有些遠，莫醉靠在車上睡著了。
許清川帶著耳機，手裏捧著書。
“這小孩多大了？”
“今年過年應該十六整了。”
“這麽點大啊。”沈辭父親透過鏡子觀察這面前的孩子：“這小子和你以前有點相似啊。”
“他比我厲害多了。”
“聽莫醉說他爸媽都不在身邊？”
“嗯，都在國外做研究，過年也回不來，我們兩個就商量著把他帶回家去，本來去年就說要帶的，結果他不樂意。今年無論如何都把他給帶上了。”沈辭放松的松下肩膀：“而且，他對我們不錯，平時帶著我看書，上次莫醉宿舍有問題，還帶我們去他家住了一段時間，是個好小子。”
“過年一個人在家，也是可憐。”沈辭爸爸多看了幾眼，陽光下看書的帥氣少年，眉眼裏面都是笑意，八卦的問道：“這小子帥的很啊，不怕莫醉變心嗎？”
“我不覺得莫醉是這麽膚淺的人。”沈辭得意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許清川拿下耳機，把書遞過來：“我看完了，給你吧。第六張和第八張說的比較好，其他的都很一般。”
“嗯，我到時候著重看一下。”
“是叫清川對吧。”沈辭爸爸問。
他點頭：“嗯，姓許，言午許。叔叔，這段時間就要打擾你們了。”
“沒事，我們家也難得來人，今年帶著他們兩個回去以前的大院過年還有好幾家孩子，到時候你就跟著我們一起熱鬧一下。”
“謝謝您。”畢恭畢敬。
然後沈辭爸爸就著許清川的家人展開了一系列的問答，沈辭也沒多想，低下頭開始看書。
等他再去註意那邊聊天的兩個的人時候，就看到自己老爸正一臉滄桑的和許清川談論幾十年前他小時候的故事。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許清川眼中閃著光，一看就是在進行他的社會調查：“叔叔在和我說當年糧票的故事。”他摸著下巴道：“你爺爺很厲害啊，在那樣的環境之下都能保證一家溫和。”
沈辭嘆氣……
雖然他不曾擔心過許清川會對他的家人有什麽冒犯之處，但是他那顆腦袋，想要套出什麽話都是可以的，自己老爹還是個律師呢，如今都在他的循序善誘之下，講述那些他都不曾知道的過去。
也不知道莫醉的媽媽看到許清川會是個什麽樣的場景。
肯定很激動，很熱鬧，很動情。
果不其然，剛剛到大院門口，迎接他們的就是莫醉媽媽的一聲尖叫：“這是哪裏來的小夥子啊。”莫醉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老媽看許清川的眼神都發直。
真是丟人啊。
晚上許清川在沈辭家吃完飯，莫醉那邊吃完了就過來找他們兩個玩。
三個人守著電視機連著手柄，開始玩游戲。
反正最後結果總是許清川勝利，他覺得沒有意思，就把位置讓給他們兩個，看著他們兩個勢均力敵的手法，他就安靜的坐在那裏看是觀察他們兩個。
沈辭媽媽出來倒水喝，就看到這樣詭異的一幕，那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在一起打游戲，許清川坐在他們對面呆呆的看著他們兩個，而且他們兩個也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
她靠近，許清川就擡頭了，眼神裏面依舊是平時的淡然，嘴角卻帶著一抹禮貌的笑意。
“你在看什麽呢？”她好奇的問。
“他們兩個。”他誠實作答。
“他們兩個有什麽好看的？”沈辭媽媽不能理解。
許清川站起身，走到女士身邊，想了想道：“感覺他們兩個很有意思，明明是不好玩的游戲，看他們兩個玩也覺得很有意思。老白說這個是戀愛的氛圍，外人看和身在其中的兩個人都能在一個氛圍裏面感覺到快樂。”
沈辭百忙之中道：“他經常這樣看著我們發呆的，媽，你習慣就好了。”
沈辭媽媽笑道：“我只是覺得奇怪，你們兩個怎麽就玩的這麽開心，也不理他。”
“習慣就好了阿姨，我們平時在他家也是這樣的，是不是啊，大兒子？”莫醉喊道。
“嗯，差不多。”他點頭。
沈辭媽媽笑看著面前清俊的少年：“小辭說你喜歡喝酸奶，家裏還有一點，你跟我過來我拿給你。”
說道酸奶，眼睛立刻就亮了：“謝謝阿姨。”然後屁顛屁顛的就跟著女士走了。
“果然在我們家大兒子的眼底，我們兩個是比不上一瓶酸奶的。”莫醉嘆然道。
“嗯，所以……你還是安穩一點的和我打游戲吧。”
大院依舊是熱鬧的，許清川每天都起得很早，然後出門晃一圈，把四周摸熟了之後。他就每天都出去買東西了，今天買了蔬菜，明天買了牛奶，經常趕在他們起床之前把早飯做好了。
然後再出門晃一圈，大院裏面不少老人家和女士都喜歡他的緊，稍微轉一圈手裏就能抱回來一堆東西。
沈辭媽媽越看他越是喜歡。
沈辭和他在一起看書的時間越漸增加，莫醉在房間裏面看了一下午的電視，然後過來找他們兩個，就看到他們兩位頭也不擡的各占了一個門檻，簡直就是兩大門神。
許清川抱著電腦打字寫論文，沈辭就在屋子裏面用臺式機。
“陽光底下看電腦，你也不怕眼睛壞掉？”莫醉走到他身邊坐下來，就看到許清川滿屏幕的英文，她自認為自己看美劇的時候是可以不用字幕的，畢竟小時候為了追趕上沈辭的英文水平，她偷偷的下了很大的功夫……
但是所謂的下功夫也是需要天分的啊。
沈辭上前拉住她：“別吵他，你現在和他說話，他是聽不到的。”
“你們在幹什麽？”
“寒假作業啊。”沈辭動動腦袋：“他帶著我一起，我們跟著學院的教授一起在看一個課題，還有幾個研究生。”
“他拖著你一起的？”
“不是，他問我要不要一起研究，我覺得是個機會，就答應下來了，我們之前已經做過好幾個課題了，上次給你買連衣裙的錢就是從這裏來的。”
“你都開始賺錢了啊。”
“賺的不多，但是給你買衣服的錢還是多少有點，我還有獎學金呢。”
莫醉躺在沈辭的床上，看著他劈裏啪啦打字的模樣：“老師問了我一件事情。”
“嗯什麽事情？”
“大三有去國外交流的機會，問我願不願意。”莫醉仰躺著，看著天花板，沈辭手上的節奏慢了下來，癡癡的轉過頭：“要去多久？”
“說是一年，但是不少學姐說，很多人都留在那邊繼續學習了，差不多也要三年才能回來。”
“三年啊。”沈辭點頭：“你要去嗎？”
“我想去，但是我挺舍不得你的。”莫醉拉伸手牽住那人的指尖，因為一直在打字，手指都是冰涼的。
“不去也沒關系，我接著考我們學校的研究生也是一樣的。”
某些記憶在沈辭腦海中蘇醒，他握緊莫醉的手：“不是，我是想說，你要是去的話，就要早去早回。”
莫醉的表情有些僵住：“你不會舍不得我嗎？”
沈辭的指尖顫了顫：“我說啊。”
“嗯。”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未來。”他點頭：“為了那些未來，短暫的分離我可以忍耐，你呢？你不能為了我，忍耐嗎？”
莫醉沈默下來：“我再想想吧。”
“嗯。”
許清川靠在門框上，臉上是冬日和煦的陽光，整個人都泛著懶，懶懶散散的閉上眼睛，手上的文件也保存下來，發布出去了。
耳邊傳來沈辭和莫醉的談話聲。
他今天學到的新的知識。
愛一個人就要放她去成長。
當年晚上莫醉沒有過來，沈辭也看不下去書，許清川坐在他桌子邊，一頁一頁的翻看。
“大兒子。”沈辭開口。
“嗯。”許清川應了一聲。
“陪我說會兒話。我覺得我好像做錯了什麽事情。”
“你沒有做錯事情。”許清川道。
“我知道，所以……我說了好像。你先別急著看，聽我說一說，給我一點意見。”
他合上書，搬過椅子正面對面沈辭：“你說吧。”
“莫醉說她要可以去國外做交換生，說不定還要在那邊學習，我舍不得她。”他自己有些無奈道：“可是，我覺得她去，才是對她好，畢竟她們美術這一派也是需要深厚的能力的，讓她出去看看，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沒有什麽不好，對嘛？”
“嗯。”他覺得這個話沒有毛病：“你做的是對的，不能見識太短。”
“對……”沈辭坐起身，死死的盯著許清川的雙眸，像是想從他的眼睛裏面找到肯定的答案：“對吧，我說的沒有錯。”
“嗯，你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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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我要是說，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會給我摘嗎？”
他笑著，從口袋裏面冒出一個盒子。
“雖然我沒有那個本事去摘天上的星星，但是……地上的星星，我倒是買了一顆給你。”
她的眼前垂下一顆鉆石，因為天上的星星很近，那鉆石是被銀鏈拉住垂下，一時間總認為是天上的星星恰巧落在她的面前。
“天上的我給不了，地上的你要是喜歡以後每年我都給你買一個。”他的話語在耳邊。
星星在天邊，鉆石在眼前，那種幸福感在哪裏，他的話語就在哪裏。
淚眼朦朧之間，星光落了沈辭滿眼，滿世界只剩下朦朧的耀眼。
“新年快樂。”
他說。
三天假期，莫醉美滿的和沈辭在一起共度了，兩個從小吃街的這頭玩鬧到那頭，就連買衣服都是成雙成對的過去。
許清川在家裏喝酸奶看書的時候，常常會受到這兩個人的騷擾，莫醉總是提著一堆不健康的食品過來，然後躺在他家沙發上，一躺就是一個下午。
沈辭滿臉無奈，也只能多買些酸奶補償一下。
第三天老白先回來了，手裏還提著一些家裏的特產。
很快就是期中開始，再過一段時間就是新年，莫醉看著許清川身上的毛衣已經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款式，就連手邊的毛線都起球，起了一圈。
“你們下午要是有空，咱們出去逛街吧。”莫醉拉拉沈辭：“你看看你兒子衣服，要過年要穿新衣服。”
沈辭看著許清川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樣子就道“你要是能把兒子拖去買衣服我也覺得你很本事。”
莫醉拍拍他的叫：“大兒子，你跟我們一起去買衣服？”
“不去，浪費時間，我在家挺好的，而且我家也不怎麽過年，我一個人穿新衣服也是浪費。”
“話不能這麽說，人穿上新衣服會有新氣象的，不希望很多小妹妹都拜倒在你們牛仔褲下嗎？”
許清川搖頭：“我最煩女孩子整天追著我跑了，吵。”
沈辭和老白坐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就這麽看著，就這麽笑著。
莫醉看打動不了他，就回頭向沈辭求救：“怎麽辦？大兒子不理我了。”
老白上前道：“小許啊，你還在不在觀察人？你的社會研究進行的怎麽樣了？”
“還可以，大致上已經了解了。”他坐起身子笑道：“我有研究報告你們要看看嗎？”
“不用了。”老白上前，蹲在他面前，揉揉他的腦袋，整個人都籠罩慈祥的光芒：“你沒有逛過街吧，逛街也是一項發現人性的好的研究項目。”
許清川眨巴眨巴眼睛，然後放下書：“那好吧，咱們去看看吧。”
“心理學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樣啊。”沈辭對他豎起大拇指。
“那也只是現在有用。”老白看著那小子走進屋子裏面換衣服的模樣，無奈道：“這個家夥早晚有一天會成長到我們觸及不到的地步的。”
“我家有兒初長成啊。”莫醉不由的感嘆起來。
“對吧，我家有兒初長成啊。”
看著穿梭在各個衣架前的莫醉和沈辭，老白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捶捶自己的雙腿：“女生逛街的能力，你感覺到了嗎？”
許清川點點頭：“都是戰鬥機級別的。”
“這個不算厲害的，我聽幾個學生會的孩子們說，她們能一個下午都在商店裏面，而且一秒鐘都不用休息的。”
沈辭的手裏已經提著好幾個紙袋子了，許清川趴在圍欄上，感覺很有興致。
“以後你有了女朋友也會這樣陪她逛街嗎？”他問。
老白搖頭；“我估計沒有辦法做的像沈辭那麽好吧。他真厲害。一般人是做不到這些的。”
“莫醉很高興。”許清川說：“是那種發自心底的高興，只要逛街都會這麽高興的嗎？”
“我覺可能是和沈辭一起來逛街，她才會那麽高興的。”
許清川點點頭：“看來我以後有了女朋友，也要這麽和她一起逛街了。”
老白揉揉他的額角：“你也想要談戀愛嗎？”
“嗯，我覺得挺美好的，而且也想知道情不自禁是什麽感覺。你體驗過嗎？情不自禁？”他問的很縹緲不像是為了得到答案，只是單純提問。因為許清川知道，老白不會回答他。
老白只是笑著說：“有些事情，你既然發現了，就要放在肚子裏面，說出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老大真過分。”他咬牙。
莫醉一回頭發現除了沈辭，那兩個人都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回頭去找，才發現那邊的兩個人正站在人家試衣間前，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逛了一圈，莫醉發現除了自己，他們三個人一件都沒有買。
她一看，卻是周圍都是女裝，要他們去買也是不現實的。
上了三樓，男裝倒是有很多好看的衣服，沈辭他們都不算是那種追趕潮流的人，奈何天生氣質和身材好，優衣庫都能穿出大牌的感覺。
莫醉給他選了幾件毛衣和風衣，搭配起來確實好看的緊。
許清川和老白到了店裏面就坐在沙發上，呆呆楞楞的看著沈辭和莫醉兩個在一起試衣服，又換上另外一件，老白後來閑不住了，也試了兩件，還給老大挑了兩件。
眾人手裏都舉著袋子的時候，許清川就成為了眾矢之的。
所有人都勸道：“你為什麽不買呢？”
無奈之下，被他們這些人帶回那些店裏面。
換上衣服，走出來，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
他人長得好，氣質又盛，眉宇間還自帶著一股清俊的少年氣。什麽衣服在他身上都有一種特有的風格，叫人喜歡的緊。
嘗到了甜頭，莫醉很歡喜的拉著沈辭一起給許清川選衣服。
“突然覺得，將來我們兩個要是有了女兒，你肯定要把家裏的錢全都拿去給她買衣服。”
“什麽孩子。走開。”莫醉被他突如其來的感慨，弄得羞惱，轉頭就取了一件黑色的毛衣扔到許清川手裏。
店員的眼睛基本上都在他們身上，特別是那個模特，許清川身上。
莫醉每次和他們在總能從別人的眼睛裏面看到羨慕兩個字，她很滿意。
許清川自己結賬，提著六個袋子，無奈嘆了一口氣：“這些夠我買兩個月的酸奶的。”
“你差不得了啊，你那顏值給我好好利用起來。”
看著莫醉搖頭擺尾得意洋洋的樣子，歡喜嘆道：“去吃點東西，我請你們幾個。”
許清川也不說話，老白卻道：“你弄你家莫醉的就行了，我們自己付錢。”
“這麽客氣？”沈辭道。
許清川道：“不是客氣，是害怕下次還要陪她逛街。”
“……”
“……”
噗，老白笑出聲了。
莫醉回過頭瞪著許清川：“怎麽了，和我逛街你很委屈嗎？”
他搖頭，然後壞笑道：“虛榮是女人最大的缺點。”
“你！！”莫醉臉立刻紅起來，像是被點中了什麽一樣，好半天沒有說出話。
沈辭對許清川擠眉弄眼，他才轉過頭去看別的地方。
“我們家大兒子變了。”莫醉說。
“嗯，他最近叛逆期。”
“還我天真可愛，乖巧無邪的大兒子。”
沈辭一本正經的道：“沒事，我們以後自己生一個，可是……我比較喜歡女兒啊。”
“我也喜歡女兒。
“我也是。”
莫醉看著一唱一和的三個人，立刻跺腳跑了。
沈辭歡喜的追上去：“別跑啊，跑了我還要追呢。”
老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談戀愛真的到處都是甜的，你看空氣都是粉的。你看呢？”他用手肘推推一邊的許清川，許清川倒是依舊淡然：“我覺得，挺蠢的。但是，很好玩的樣子。”
過年莫醉不顧許清川的反對，拉著人就要往他們家跑。
“帶你去過年，大院裏面過年，特別有意思，你一個人在家裏幹什麽呢？”她考完試就拖著行李箱跑到他們學校，堵在他們宿舍門口，死活要帶著許清川去回去。
沈辭也只在一旁看熱鬧：“我覺得莫醉說的有道理，大兒子，你就跟著我們走吧。”
許清川坐在行李箱上：“我覺得去別人家打擾不好，而且，走親戚很麻煩。”
“沒什麽好麻煩的，你就安安穩穩叫一聲叔叔好，阿姨好，就有壓歲錢。”沈辭也上前：“正好，你這行李箱都在這裏，你就跟著我們一起走吧，行不？”
然後……
在這兩個人死求活求的情況下，他爭取到了，回家拿東西的權利。
沈辭爸爸開車到許清川家小區門口，就看到有個帥小夥被他兒子和兒媳婦推著走……
恭敬的和沈辭爸爸說聲好，叔叔拍拍小子的肩膀：“帥啊，比沈辭還要帥啊，過年就在叔叔家裏玩吧，我們那邊年味重的很。”
他到了聲謝，就被那兩個人推進車子裏面：“走吧大兒子，咱們上車了。”
“大兒子？”沈辭爸爸一臉不解的看著擠在一起的三個人，許清川伸手道：“不然還是我坐到前面去吧，好擠。”
“沒事，我坐在前面。”莫醉拉開門直接跑到前座去了。
路途有些遠，莫醉靠在車上睡著了。
許清川帶著耳機，手裏捧著書。
“這小孩多大了？”
“今年過年應該十六整了。”
“這麽點大啊。”沈辭父親透過鏡子觀察這面前的孩子：“這小子和你以前有點相似啊。”
“他比我厲害多了。”
“聽莫醉說他爸媽都不在身邊？”
“嗯，都在國外做研究，過年也回不來，我們兩個就商量著把他帶回家去，本來去年就說要帶的，結果他不樂意。今年無論如何都把他給帶上了。”沈辭放松的松下肩膀：“而且，他對我們不錯，平時帶著我看書，上次莫醉宿舍有問題，還帶我們去他家住了一段時間，是個好小子。”
“過年一個人在家，也是可憐。”沈辭爸爸多看了幾眼，陽光下看書的帥氣少年，眉眼裏面都是笑意，八卦的問道：“這小子帥的很啊，不怕莫醉變心嗎？”
“我不覺得莫醉是這麽膚淺的人。”沈辭得意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許清川拿下耳機，把書遞過來：“我看完了，給你吧。第六張和第八張說的比較好，其他的都很一般。”
“嗯，我到時候著重看一下。”
“是叫清川對吧。”沈辭爸爸問。
他點頭：“嗯，姓許，言午許。叔叔，這段時間就要打擾你們了。”
“沒事，我們家也難得來人，今年帶著他們兩個回去以前的大院過年還有好幾家孩子，到時候你就跟著我們一起熱鬧一下。”
“謝謝您。”畢恭畢敬。
然後沈辭爸爸就著許清川的家人展開了一系列的問答，沈辭也沒多想，低下頭開始看書。
等他再去註意那邊聊天的兩個的人時候，就看到自己老爸正一臉滄桑的和許清川談論幾十年前他小時候的故事。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許清川眼中閃著光，一看就是在進行他的社會調查：“叔叔在和我說當年糧票的故事。”他摸著下巴道：“你爺爺很厲害啊，在那樣的環境之下都能保證一家溫和。”
沈辭嘆氣……
雖然他不曾擔心過許清川會對他的家人有什麽冒犯之處，但是他那顆腦袋，想要套出什麽話都是可以的，自己老爹還是個律師呢，如今都在他的循序善誘之下，講述那些他都不曾知道的過去。
也不知道莫醉的媽媽看到許清川會是個什麽樣的場景。
肯定很激動，很熱鬧，很動情。
果不其然，剛剛到大院門口，迎接他們的就是莫醉媽媽的一聲尖叫：“這是哪裏來的小夥子啊。”莫醉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老媽看許清川的眼神都發直。
真是丟人啊。
晚上許清川在沈辭家吃完飯，莫醉那邊吃完了就過來找他們兩個玩。
三個人守著電視機連著手柄，開始玩游戲。
反正最後結果總是許清川勝利，他覺得沒有意思，就把位置讓給他們兩個，看著他們兩個勢均力敵的手法，他就安靜的坐在那裏看是觀察他們兩個。
沈辭媽媽出來倒水喝，就看到這樣詭異的一幕，那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在一起打游戲，許清川坐在他們對面呆呆的看著他們兩個，而且他們兩個也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
她靠近，許清川就擡頭了，眼神裏面依舊是平時的淡然，嘴角卻帶著一抹禮貌的笑意。
“你在看什麽呢？”她好奇的問。
“他們兩個。”他誠實作答。
“他們兩個有什麽好看的？”沈辭媽媽不能理解。
許清川站起身，走到女士身邊，想了想道：“感覺他們兩個很有意思，明明是不好玩的游戲，看他們兩個玩也覺得很有意思。老白說這個是戀愛的氛圍，外人看和身在其中的兩個人都能在一個氛圍裏面感覺到快樂。”
沈辭百忙之中道：“他經常這樣看著我們發呆的，媽，你習慣就好了。”
沈辭媽媽笑道：“我只是覺得奇怪，你們兩個怎麽就玩的這麽開心，也不理他。”
“習慣就好了阿姨，我們平時在他家也是這樣的，是不是啊，大兒子？”莫醉喊道。
“嗯，差不多。”他點頭。
沈辭媽媽笑看著面前清俊的少年：“小辭說你喜歡喝酸奶，家裏還有一點，你跟我過來我拿給你。”
說道酸奶，眼睛立刻就亮了：“謝謝阿姨。”然後屁顛屁顛的就跟著女士走了。
“果然在我們家大兒子的眼底，我們兩個是比不上一瓶酸奶的。”莫醉嘆然道。
“嗯，所以……你還是安穩一點的和我打游戲吧。”
大院依舊是熱鬧的，許清川每天都起得很早，然後出門晃一圈，把四周摸熟了之後。他就每天都出去買東西了，今天買了蔬菜，明天買了牛奶，經常趕在他們起床之前把早飯做好了。
然後再出門晃一圈，大院裏面不少老人家和女士都喜歡他的緊，稍微轉一圈手裏就能抱回來一堆東西。
沈辭媽媽越看他越是喜歡。
沈辭和他在一起看書的時間越漸增加，莫醉在房間裏面看了一下午的電視，然後過來找他們兩個，就看到他們兩位頭也不擡的各占了一個門檻，簡直就是兩大門神。
許清川抱著電腦打字寫論文，沈辭就在屋子裏面用臺式機。
“陽光底下看電腦，你也不怕眼睛壞掉？”莫醉走到他身邊坐下來，就看到許清川滿屏幕的英文，她自認為自己看美劇的時候是可以不用字幕的，畢竟小時候為了追趕上沈辭的英文水平，她偷偷的下了很大的功夫……
但是所謂的下功夫也是需要天分的啊。
沈辭上前拉住她：“別吵他，你現在和他說話，他是聽不到的。”
“你們在幹什麽？”
“寒假作業啊。”沈辭動動腦袋：“他帶著我一起，我們跟著學院的教授一起在看一個課題，還有幾個研究生。”
“他拖著你一起的？”
“不是，他問我要不要一起研究，我覺得是個機會，就答應下來了，我們之前已經做過好幾個課題了，上次給你買連衣裙的錢就是從這裏來的。”
“你都開始賺錢了啊。”
“賺的不多，但是給你買衣服的錢還是多少有點，我還有獎學金呢。”
莫醉躺在沈辭的床上，看著他劈裏啪啦打字的模樣：“老師問了我一件事情。”
“嗯什麽事情？”
“大三有去國外交流的機會，問我願不願意。”莫醉仰躺著，看著天花板，沈辭手上的節奏慢了下來，癡癡的轉過頭：“要去多久？”
“說是一年，但是不少學姐說，很多人都留在那邊繼續學習了，差不多也要三年才能回來。”
“三年啊。”沈辭點頭：“你要去嗎？”
“我想去，但是我挺舍不得你的。”莫醉拉伸手牽住那人的指尖，因為一直在打字，手指都是冰涼的。
“不去也沒關系，我接著考我們學校的研究生也是一樣的。”
某些記憶在沈辭腦海中蘇醒，他握緊莫醉的手：“不是，我是想說，你要是去的話，就要早去早回。”
莫醉的表情有些僵住：“你不會舍不得我嗎？”
沈辭的指尖顫了顫：“我說啊。”
“嗯。”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未來。”他點頭：“為了那些未來，短暫的分離我可以忍耐，你呢？你不能為了我，忍耐嗎？”
莫醉沈默下來：“我再想想吧。”
“嗯。”
許清川靠在門框上，臉上是冬日和煦的陽光，整個人都泛著懶，懶懶散散的閉上眼睛，手上的文件也保存下來，發布出去了。
耳邊傳來沈辭和莫醉的談話聲。
他今天學到的新的知識。
愛一個人就要放她去成長。
當年晚上莫醉沒有過來，沈辭也看不下去書，許清川坐在他桌子邊，一頁一頁的翻看。
“大兒子。”沈辭開口。
“嗯。”許清川應了一聲。
“陪我說會兒話。我覺得我好像做錯了什麽事情。”
“你沒有做錯事情。”許清川道。
“我知道，所以……我說了好像。你先別急著看，聽我說一說，給我一點意見。”
他合上書，搬過椅子正面對面沈辭：“你說吧。”
“莫醉說她要可以去國外做交換生，說不定還要在那邊學習，我舍不得她。”他自己有些無奈道：“可是，我覺得她去，才是對她好，畢竟她們美術這一派也是需要深厚的能力的，讓她出去看看，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沒有什麽不好，對嘛？”
“嗯。”他覺得這個話沒有毛病：“你做的是對的，不能見識太短。”
“對……”沈辭坐起身，死死的盯著許清川的雙眸，像是想從他的眼睛裏面找到肯定的答案：“對吧，我說的沒有錯。”
“嗯，你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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