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聽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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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瞬間啊。
我想向大哥，老白還有被我們攪進來的老沈和莫醉說一聲對不起。
有時候我也萌生一種我家大川就是大魔王的錯覺。
見諒，見諒。
莫醉一大早就飆車過來了，大川和老大去醫院之後我和她就轉戰去找老白了。
這個時間點老白應該是在診所，我們兩個把車挺好，也不急著下車，坐在車裏面討論了一下作戰計劃。
莫醉很興奮的樣子：“這種事情果然還是應該我們來問，交給他們幾個男的不知道要糾結道什麽時候去，這樣啊，一會兒進去咱們直接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不要拖沓，出其不意才是王道。”
我搖頭：“老白可是學心理學的你和他玩心理戰，你瘋了嗎？”
“沒打算和他玩心理戰，我就是覺得咱們應該快刀斬亂麻，與其給他那麽多後路，不如我們直接斷了他的路，直接了當的說明不是更好嗎？”
“你是去要答案的，不是去逼供的，再說了……”我有些猶豫的開口：“他要是不想說咱們也不能逼他啊，畢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咱們這麽鬧他們是不是不太好啊。”
莫醉立刻安靜下來，面色也有些不好：“那……咱們怎麽辦？什麽都不管，任由他們自己鬧去？我都快心疼老白了，這麽久被一個渣男霸占著心。”
“我就不明白了，兩個人相互喜歡怎麽就不能在一起呢？”
莫醉趴在方向盤上：“還能因為什麽呢。”她蹙眉：“自古以來只有男女結合才是倫常，男男之間被視為變態。”
“這倫常……也是叫人無語，從前表哥和表妹都能在一起，兩個男人怎麽就不能在一起了呢。”
“誰知道呢，可能他們看不得這個世界上有真的愛情吧。”莫醉往後仰躺過去：“昨天當著他們幾個的面，我都沒有好意思說，其實……老白和老大當時為什麽會突然分開，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嗯？你昨天不是推論了嗎？不是說了兩種可能嗎。”
莫醉拉住我的手道：“你真的覺得他們兩個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老大就這麽走了？那不是推論，老大走了，他們幾個不都搬出來找房子了嗎？”
“嗯。”我聽著她說，每一次說道老白她眉頭就一直是蹙著的。
“我們幫老白搬屋子的時候，搬完結束，我有東西沒拿去樓上拿……老白一個人坐在門後面發呆，我看到他哭了，就只是很安靜的流了眼淚，眼睛都沒有紅。”
“……”我幾乎能想象到那種場景。
從前我也有過這樣的情緒，明明不是想哭，只是心裏空了一大片，像是自己放棄的，或者說明明就是自己放棄的，卻依舊有一種被拋棄的錯覺，明明不是想要哭，只是在回想那當時的那種感覺，眼淚就這麽自然而然的留下來，不是想要哭，明明不是想要哭的。
莫醉抿唇：“我連東西都沒敢拿，就跑下樓。我也不是針對大哥，也不是故意想說他渣男，我也知道大哥不是渣男，哎呀！！”她很煩躁的看著我：“你那麽聰明，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些什麽吧。”
“你也為沈辭哭過嗎？”我問她。
她微微一怔，點點頭：“哭過，撕心裂肺的哭過，我以為他不喜歡，喜歡旁人的時候，哭的天昏地暗的，現在想想都是傻缺的自己做的蠢事。”
“你在老白身上，看到了從前的自己嗎？”我問的很直接，很多年前有個人和我說過，你會心疼別人，那是因為，你在那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或者說你能夠設身處地去感受旁人的痛苦，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在感知別人的痛苦的時候能看到看到自己的脆弱，因為那份脆弱你會變的強大，你越是強大就越能夠溫柔的對待身邊的事物。
莫醉笑了，像是三月枝頭最嬌艷的桃花：“可能是吧，我可能是在心疼他的同時，也心疼自己。”
“別說這些了，咱們兩個還是計劃一下怎麽和老白說吧，單刀直入是不錯，但是……還是稍微委婉一點怎麽樣？”
“委婉一點？”莫醉問：“怎麽委婉？”
“問他家是不是真的有親戚要來，或者我問他，他有沒有和大哥坦白的打算。”
莫醉不解的看著我：“你覺得你這樣的說法很委婉嗎？”
“我覺得還挺委婉啊。”
“你比我的單刀直入還要嚇人，別廢話了，人家可是學心理學的，咱們還是見招拆招為好，下車吧。”莫醉率先下了車。
我走到她身邊：“你為什麽對老白他們的事情這麽上心。”
“我很上心嗎？飛一般的上心啊。”
她猶豫了一會兒笑道：“可能我已經把老白當成閨蜜了吧。”
“這個話你可千萬別在老白面前說，不然他可能會發飆的。”
“閨蜜這種東西男女都可以啊，沒有界限的，你也是我的閨蜜啊。”
我快步逃離她的魔爪：“你的閨蜜真不少啊。”
“什麽話啊，就你和老白兩個啊。”
走到診所門前，她居然開始打退堂鼓：“雖然我們是一片好心，但是我們是不是應該再商量一下？我覺得就這麽堂而皇之的闖進去，不是什麽好事情。”
我拉著她的手：“來都來了，哪裏還有退路，走！”推著她一起往前：“不管怎麽說，你自己要和我一起過來，就斷斷沒有我一個人進去的道理，不撞南墻不回頭，咱們總要去看看南墻長什麽樣子吧，現在這樣拖下去，你的白閨蜜可能就要終老了。”
走到辦公室門口，我推著她去敲門，她猶豫了半天才動手，還順帶說：“我要是和老白友盡了，全部都是你的鍋。”
“他不是你閨蜜嗎？哪裏有閨蜜和你友盡的？”
她瞪了我一眼，然後門開了，不是老白，是個年輕的小護士。
她困惑的看著我們：“今天白醫生不過來，你們沒有收到通知？”
我和莫醉看了彼此一眼，然後問道：“我們是他朋友，他怎麽沒過來？既然他不在你們診所還營業嗎？你為什麽在這裏？”
小護士，也是一副要離開的樣子：“我只是過來拿文件的，我們今天也放假，至於他為什麽不來……聽雯姐說是生病了。你們要是想找他還是去他家找比較快。”
我和莫醉道了謝之後，就往老白家開去。
這次莫醉倒是沒有打退堂鼓，我們直接上樓，敲了很久的門老白才過來敲門。
臉色蒼白的很，見到我們還有些驚訝：“你們兩個怎麽過來了？”
莫醉不太會撒謊，我直接道：“我們聽說你生病了，過來看看，怕你出事。”
老白拉開門讓我們進去：“我就是工作太累了，你們先進來吧，站在外面怎麽說話。”
我們進了屋子……我的鼻子很靈，一進去就聞到酒味。
“你喝酒了？”我問他。
老白回身看了我一眼：“喝了一點。”
“自己一個人喝什麽酒啊，你去坐著吧。”莫醉拉著老白坐在沙發上，我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溫水，托大哥的福，上次在這裏做了雞湯，現在對這裏門清。
老白喝著水，望著我們兩個兩個淒苦的笑了：“你們兩個到底來做什麽啊？”
我抿唇道：“老大來我們家了，他看起來也不太好的樣子，所以我們有點擔心。”
“他……不太好嗎？”聽到老大不太好的消息，老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莫醉擔心的都快跳起來了：“你沒事吧，吃了嗎？我去給你買點粥回來。”說罷，就站起來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
我看著她如風的身影，不由的把她罵了千遍萬遍，這個家夥留我一個人在這裏，她要死啊！！
顯然莫醉聽不到我心中的怒罵，她已經走得很遠了。
我去看老白，他像是有話要問我。
“你都知道了？他的事情？我的事情？”他問的很含蓄，像是留有餘地，留個我，也留給自己。
“嗯，你們兩個在莫醉婚禮上就有點不對勁了，我也就猜出一點半點，沒想到真的是我想的那個樣子。”
“你不會覺得我們是很奇怪的人嗎？雖然我心裏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奇怪，不過很多人都說過我們是奇怪的人，或者說是惡心的人。”
我望著他疲憊的眼睛：“你什麽時候發現自己的心意的？”
“不知道，大概大學的時候，我和他越來越親近，越是親近，我就越是害怕，後來打算去找女朋友，他一生氣，一鬧，我就又沒有辦法了。”
“你家裏真的要來人嗎？”我問他，老白一直在揉自己的太陽穴，很累的樣子……眼下的烏青和眼中的血絲，都為他平添了幾分病態。
“來過了……我爸帶著相親對象來的。被他看到了，我爸看到我們兩個男的同住在一起也覺得奇怪，多問了我幾句……”
“所以，你就讓大哥暫時離開家裏了？”
“你相信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什麽都可以解決這種話嗎？”他擡頭疲憊的望著我，像是想從我身上得到答案。
“我不覺得兩個在一起可以解決一切問題，這是沒有邏輯的話。”
他微笑起來：“你說，我想聽聽。”
“就拿我自己來說好了，我家裏也是一堆破事，那些破事我解決不了，我家裏人解決不了，哪怕是我爺爺那樣歷盡千帆的人都解決不了，難道我和大川在一起之後我家裏那些事情就可以解決了嗎？當然不可能……所以，即使我和大川在一起，很多事情依舊是沒有辦法解決的，這就是生活的曼妙之處。”我給他添了一杯熱水，遞到他手裏，老白的手很涼，家裏並不是沒有開暖氣，他穿得也很多，只是依舊是冰涼的。
“我知道你在擔心些什麽，也明白，你的恐懼和害怕，我不說了解，但是至少這些在你們身邊的人都是願意明白你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不是人人都有這樣的感情的，你會痛苦就說明你是喜歡他的。”
老白望著我：“他的父母，我的父母，身為子女總有不得不妥協的地方。”
“你不可能為了父母之命去毀了另外一個女人的一輩子。你不喜歡她，就不要和她靠近，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應該去毀掉另外一個人的生活。”
老白看著我：“你說你和小許即使在一起很多事情依舊沒有辦法解決……那……兩個人在一起的意義是什麽？一起煩惱嗎？”
“心理醫生就是心理醫生啊。”我微微思量了一下笑道：“或者我們可以這麽想……即使不在一起，那些問題依舊存在，只是那些問題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並不代表視而不見就不存在，只是你們在一起了，這些問題就徹底暴露了，它早晚都會來，只是……如果是現在你們兩個人一起面對，將來是你自己一個人帶著悔恨去面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補充道：“大風大浪中你一個人是漂流，兩個人是漂流，既然都是漂流為何不是兩個一起呢，你們明明那麽喜歡對方為什麽一定要推開彼此？”
他喝完那杯熱水：“你或許比我更適合當心理醫生。”
“我這是久病成良醫。”
“久病成良醫？”他不解的望著我：“你……”
我噓了一聲：“我是其他方面，不過性質都差不多，要勸服別人很容易，勸服自己很難。”
老白點頭……
那一刻，我不知道我的話起了多少作用還是說……老白聽進去了多少，但是一兩句吧，一兩句就好了，要是能聽進去這麽一兩句就好了，至少不要自己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不可知的未來。
莫醉回來的時候，老白肚子也叫了。
“從昨天就沒有好好的吃過東西……”
“你爸那邊已經知道了嗎？”莫醉問。
老白點頭：“我和他說了，他叫我考慮好之前不要再回家了。”
“那你為什麽要把大哥趕出去？”
老白道：“我想思考，思考，雖然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但是他在我眼前我完全沒有辦法思考，只能讓他先離開一段時間，等我想好了，再和他商量。”
我問：“你和老大坦白了？還說是老大和你坦白了？”
老白笑道：“他和我坦白了。”
“你們兩個就當做這是好事多磨吧。”
“好事多磨嗎？”
我和莫醉把老白餵飽之後就離開了，站在樓梯道上，莫醉道：“我還真的沒有看出來，老大居然已經坦白了。”
“就是因為坦白，老白才會這麽糾結吧。”
“這有什麽好糾結的？兩個人喜歡彼此那就在一起啊。”
“風氣沒有那麽寬容，走吧，餓了嗎？”我走出門洞：“咱們兩個吃午飯去吧，然後去醫院找咱們家那兩位會和一下，總該交流一下情報吧，畢竟這都一個上午了。”
“估計還要等到午飯之後，他們也就只有午飯才有時間一起聊天啊。你知道嗎？他們男人聚在一起聊家裏這些事情，也是可以聊上一個一整天的。”
“這個我有了解，上次叔叔來家裏，大川和他聊家裏的開銷就聊了快兩個小時。”
“男人的嘮嗑能力一點都不必女人差啊。”
算是了結了一件事情，我和莫醉在附近的餐館吃了午飯，是徽州菜，她的食量我還是有所了解的，所以點了六道菜之後我還酌情的問了句：“你還要加菜嗎？”
“不用，我平時吃的都不多的，很少。”
她每次在外面含蓄的樣子，我都很想揍她。
服務員走了之後，她拉著我無名指道：“小姐啊，你出門還戴著婚戒，這樣多少男生都不會和你搭訕的。”
“我有大川就夠了，要那麽搭訕的人幹什麽？小姐啊，你收斂一點，不戴結婚戒指小心你家沈辭和你鬧啊。”
“我家那位大方的不得了，對我這些破事心裏門清，我就不介意他在外面勾搭一下小美女，這樣還能讓我有點危機感。”
“我家大川不用勾搭我都能感覺到潛在危機感。”
“你們家大魔王那張臉確實是夠讓女人有危機感的了。”莫醉回憶當初說：“我當年在食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魔王那張臉，實在是夠讓人心跳的了，要不是性格不太好，大學裏面估計一般的小美眉都是他的褲下之臣。”
“老沈也很好啊，整個人都有一種書香氣，那是他們三個都沒有的。我家小時候對面的隱石哥哥就和老沈的氣質很像，都是這種書香家族的感覺。只是老沈看起來比他有人情味多了。”
“隱石？帥嗎？”
“和老沈的級別差不多，也是大帥哥一個。”
“我也認識一個隱石，是我們哪裏的畫家，就是上次帶著你去看那副畫的作家，就是那個畫裏面的女孩和你很像……的……那……畫！我去！！！”莫醉像是把什麽理清楚了一般，大叫道：“不是吧！！真的假的？你認識的那個不會是謝隱石吧！！”
漸漸地……
我回憶起很多。
怪不得隱石哥哥在看到大川之後會有些失落，怪不得他會在畢業典禮的時候從國外回來，怪不得，他從小不喜歡我家還是願意和我們一起玩鬧。
他從小就喜歡我啊。
為什麽不選擇一個更好的男朋友……
這是隱石哥哥的原話，他的意思不是更好的男朋友，而是一個喜歡我更久，感情更濃厚的男朋友……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莫醉……”我叫了她的名字，她依舊是那副興致很濃的模樣：“這件事……我要不要告訴大川？”
“嗯？”莫醉沒明白我的意思，很迷茫的問：“什麽意思？為什麽不告訴他？”
“我也不知道……我覺得把這是告訴他，他這個人心裏會有比較產生，說不準他會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什麽奇怪的事情？”
“是啊，什麽奇怪的事情呢。”我賣起關子。
莫醉很不爽的叫起來：“你這個人啊，不要說話直說一般，這樣我會很郁悶，很郁悶。”
“那你就郁悶吧。”
上菜的時候，她的吃很好，我吃了幾口就開始發愁，隱石哥哥對我的感情很真，沒有我原本想的那麽隨便和一時興起。
“他喜歡的人是他想象中的我。”我放下筷子，這麽和莫醉說了，順帶著給大川發了個短信過去。
有事情要快點老實交代，不然以我家大川那個記仇的性子，要是被不小心爆出來，他不知道要記多久。
莫醉笑道：“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畫的那畫上的你，和你平時完全是兩個樣子，你怎麽可能給花澆水……還笑成那個天真無邪的樣子。”
“哦？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樣子的？”
她嘆息：“我可不敢說，你和大魔王是一卦的，我要是亂說話，你也會記我仇。”
我微微搖頭：“聰明的孩子。”
“說真的，你不擔心嗎？大魔王那個年齡，相貌，品性，能力，各個方面都是出挑的，不擔心嗎？”
我單手托腮：“沒什麽好擔心的，我擔心他還是那麽優秀，我不擔心他也是那麽優秀，我擔心什麽？”
“真是開朗啊。”
“應該說是明朗才對。”
莫醉吃飽之後，拉我去逛街，說是等他們下班我們在過去，現在過去也沒有用，他們肯定還在談心，我看著依舊沒有回覆的微信同意了，莫醉立刻拿上包帶著我往商場跑去。
我被她推著走：“也不知道是誰說過不會和我一起逛街的，今天拉著我跑的這麽歡快的人不知道是誰。”
她笑著說：“怎麽了？這計劃趕不上變化，你要習慣我……”
“我不想習慣你，我不是你老公。”
“你是我閨蜜啊。”
“老白也是你閨蜜啊，你怎麽不叫他陪你買衣服啊？”
莫醉縮了縮脖子：“我要是找老白，估計我家老沈就真的瘋了。”
“也是，畢竟也是自己身邊的人，你和老沈說過你把老白當成閨蜜的事情沒有？”
“嗯，說過……”
“他什麽反應？”
“他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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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向大哥，老白還有被我們攪進來的老沈和莫醉說一聲對不起。
有時候我也萌生一種我家大川就是大魔王的錯覺。
見諒，見諒。
莫醉一大早就飆車過來了，大川和老大去醫院之後我和她就轉戰去找老白了。
這個時間點老白應該是在診所，我們兩個把車挺好，也不急著下車，坐在車裏面討論了一下作戰計劃。
莫醉很興奮的樣子：“這種事情果然還是應該我們來問，交給他們幾個男的不知道要糾結道什麽時候去，這樣啊，一會兒進去咱們直接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不要拖沓，出其不意才是王道。”
我搖頭：“老白可是學心理學的你和他玩心理戰，你瘋了嗎？”
“沒打算和他玩心理戰，我就是覺得咱們應該快刀斬亂麻，與其給他那麽多後路，不如我們直接斷了他的路，直接了當的說明不是更好嗎？”
“你是去要答案的，不是去逼供的，再說了……”我有些猶豫的開口：“他要是不想說咱們也不能逼他啊，畢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咱們這麽鬧他們是不是不太好啊。”
莫醉立刻安靜下來，面色也有些不好：“那……咱們怎麽辦？什麽都不管，任由他們自己鬧去？我都快心疼老白了，這麽久被一個渣男霸占著心。”
“我就不明白了，兩個人相互喜歡怎麽就不能在一起呢？”
莫醉趴在方向盤上：“還能因為什麽呢。”她蹙眉：“自古以來只有男女結合才是倫常，男男之間被視為變態。”
“這倫常……也是叫人無語，從前表哥和表妹都能在一起，兩個男人怎麽就不能在一起了呢。”
“誰知道呢，可能他們看不得這個世界上有真的愛情吧。”莫醉往後仰躺過去：“昨天當著他們幾個的面，我都沒有好意思說，其實……老白和老大當時為什麽會突然分開，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嗯？你昨天不是推論了嗎？不是說了兩種可能嗎。”
莫醉拉住我的手道：“你真的覺得他們兩個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老大就這麽走了？那不是推論，老大走了，他們幾個不都搬出來找房子了嗎？”
“嗯。”我聽著她說，每一次說道老白她眉頭就一直是蹙著的。
“我們幫老白搬屋子的時候，搬完結束，我有東西沒拿去樓上拿……老白一個人坐在門後面發呆，我看到他哭了，就只是很安靜的流了眼淚，眼睛都沒有紅。”
“……”我幾乎能想象到那種場景。
從前我也有過這樣的情緒，明明不是想哭，只是心裏空了一大片，像是自己放棄的，或者說明明就是自己放棄的，卻依舊有一種被拋棄的錯覺，明明不是想要哭，只是在回想那當時的那種感覺，眼淚就這麽自然而然的留下來，不是想要哭，明明不是想要哭的。
莫醉抿唇：“我連東西都沒敢拿，就跑下樓。我也不是針對大哥，也不是故意想說他渣男，我也知道大哥不是渣男，哎呀！！”她很煩躁的看著我：“你那麽聰明，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些什麽吧。”
“你也為沈辭哭過嗎？”我問她。
她微微一怔，點點頭：“哭過，撕心裂肺的哭過，我以為他不喜歡，喜歡旁人的時候，哭的天昏地暗的，現在想想都是傻缺的自己做的蠢事。”
“你在老白身上，看到了從前的自己嗎？”我問的很直接，很多年前有個人和我說過，你會心疼別人，那是因為，你在那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或者說你能夠設身處地去感受旁人的痛苦，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在感知別人的痛苦的時候能看到看到自己的脆弱，因為那份脆弱你會變的強大，你越是強大就越能夠溫柔的對待身邊的事物。
莫醉笑了，像是三月枝頭最嬌艷的桃花：“可能是吧，我可能是在心疼他的同時，也心疼自己。”
“別說這些了，咱們兩個還是計劃一下怎麽和老白說吧，單刀直入是不錯，但是……還是稍微委婉一點怎麽樣？”
“委婉一點？”莫醉問：“怎麽委婉？”
“問他家是不是真的有親戚要來，或者我問他，他有沒有和大哥坦白的打算。”
莫醉不解的看著我：“你覺得你這樣的說法很委婉嗎？”
“我覺得還挺委婉啊。”
“你比我的單刀直入還要嚇人，別廢話了，人家可是學心理學的，咱們還是見招拆招為好，下車吧。”莫醉率先下了車。
我走到她身邊：“你為什麽對老白他們的事情這麽上心。”
“我很上心嗎？飛一般的上心啊。”
她猶豫了一會兒笑道：“可能我已經把老白當成閨蜜了吧。”
“這個話你可千萬別在老白面前說，不然他可能會發飆的。”
“閨蜜這種東西男女都可以啊，沒有界限的，你也是我的閨蜜啊。”
我快步逃離她的魔爪：“你的閨蜜真不少啊。”
“什麽話啊，就你和老白兩個啊。”
走到診所門前，她居然開始打退堂鼓：“雖然我們是一片好心，但是我們是不是應該再商量一下？我覺得就這麽堂而皇之的闖進去，不是什麽好事情。”
我拉著她的手：“來都來了，哪裏還有退路，走！”推著她一起往前：“不管怎麽說，你自己要和我一起過來，就斷斷沒有我一個人進去的道理，不撞南墻不回頭，咱們總要去看看南墻長什麽樣子吧，現在這樣拖下去，你的白閨蜜可能就要終老了。”
走到辦公室門口，我推著她去敲門，她猶豫了半天才動手，還順帶說：“我要是和老白友盡了，全部都是你的鍋。”
“他不是你閨蜜嗎？哪裏有閨蜜和你友盡的？”
她瞪了我一眼，然後門開了，不是老白，是個年輕的小護士。
她困惑的看著我們：“今天白醫生不過來，你們沒有收到通知？”
我和莫醉看了彼此一眼，然後問道：“我們是他朋友，他怎麽沒過來？既然他不在你們診所還營業嗎？你為什麽在這裏？”
小護士，也是一副要離開的樣子：“我只是過來拿文件的，我們今天也放假，至於他為什麽不來……聽雯姐說是生病了。你們要是想找他還是去他家找比較快。”
我和莫醉道了謝之後，就往老白家開去。
這次莫醉倒是沒有打退堂鼓，我們直接上樓，敲了很久的門老白才過來敲門。
臉色蒼白的很，見到我們還有些驚訝：“你們兩個怎麽過來了？”
莫醉不太會撒謊，我直接道：“我們聽說你生病了，過來看看，怕你出事。”
老白拉開門讓我們進去：“我就是工作太累了，你們先進來吧，站在外面怎麽說話。”
我們進了屋子……我的鼻子很靈，一進去就聞到酒味。
“你喝酒了？”我問他。
老白回身看了我一眼：“喝了一點。”
“自己一個人喝什麽酒啊，你去坐著吧。”莫醉拉著老白坐在沙發上，我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溫水，托大哥的福，上次在這裏做了雞湯，現在對這裏門清。
老白喝著水，望著我們兩個兩個淒苦的笑了：“你們兩個到底來做什麽啊？”
我抿唇道：“老大來我們家了，他看起來也不太好的樣子，所以我們有點擔心。”
“他……不太好嗎？”聽到老大不太好的消息，老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莫醉擔心的都快跳起來了：“你沒事吧，吃了嗎？我去給你買點粥回來。”說罷，就站起來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
我看著她如風的身影，不由的把她罵了千遍萬遍，這個家夥留我一個人在這裏，她要死啊！！
顯然莫醉聽不到我心中的怒罵，她已經走得很遠了。
我去看老白，他像是有話要問我。
“你都知道了？他的事情？我的事情？”他問的很含蓄，像是留有餘地，留個我，也留給自己。
“嗯，你們兩個在莫醉婚禮上就有點不對勁了，我也就猜出一點半點，沒想到真的是我想的那個樣子。”
“你不會覺得我們是很奇怪的人嗎？雖然我心裏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奇怪，不過很多人都說過我們是奇怪的人，或者說是惡心的人。”
我望著他疲憊的眼睛：“你什麽時候發現自己的心意的？”
“不知道，大概大學的時候，我和他越來越親近，越是親近，我就越是害怕，後來打算去找女朋友，他一生氣，一鬧，我就又沒有辦法了。”
“你家裏真的要來人嗎？”我問他，老白一直在揉自己的太陽穴，很累的樣子……眼下的烏青和眼中的血絲，都為他平添了幾分病態。
“來過了……我爸帶著相親對象來的。被他看到了，我爸看到我們兩個男的同住在一起也覺得奇怪，多問了我幾句……”
“所以，你就讓大哥暫時離開家裏了？”
“你相信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什麽都可以解決這種話嗎？”他擡頭疲憊的望著我，像是想從我身上得到答案。
“我不覺得兩個在一起可以解決一切問題，這是沒有邏輯的話。”
他微笑起來：“你說，我想聽聽。”
“就拿我自己來說好了，我家裏也是一堆破事，那些破事我解決不了，我家裏人解決不了，哪怕是我爺爺那樣歷盡千帆的人都解決不了，難道我和大川在一起之後我家裏那些事情就可以解決了嗎？當然不可能……所以，即使我和大川在一起，很多事情依舊是沒有辦法解決的，這就是生活的曼妙之處。”我給他添了一杯熱水，遞到他手裏，老白的手很涼，家裏並不是沒有開暖氣，他穿得也很多，只是依舊是冰涼的。
“我知道你在擔心些什麽，也明白，你的恐懼和害怕，我不說了解，但是至少這些在你們身邊的人都是願意明白你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不是人人都有這樣的感情的，你會痛苦就說明你是喜歡他的。”
老白望著我：“他的父母，我的父母，身為子女總有不得不妥協的地方。”
“你不可能為了父母之命去毀了另外一個女人的一輩子。你不喜歡她，就不要和她靠近，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應該去毀掉另外一個人的生活。”
老白看著我：“你說你和小許即使在一起很多事情依舊沒有辦法解決……那……兩個人在一起的意義是什麽？一起煩惱嗎？”
“心理醫生就是心理醫生啊。”我微微思量了一下笑道：“或者我們可以這麽想……即使不在一起，那些問題依舊存在，只是那些問題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並不代表視而不見就不存在，只是你們在一起了，這些問題就徹底暴露了，它早晚都會來，只是……如果是現在你們兩個人一起面對，將來是你自己一個人帶著悔恨去面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補充道：“大風大浪中你一個人是漂流，兩個人是漂流，既然都是漂流為何不是兩個一起呢，你們明明那麽喜歡對方為什麽一定要推開彼此？”
他喝完那杯熱水：“你或許比我更適合當心理醫生。”
“我這是久病成良醫。”
“久病成良醫？”他不解的望著我：“你……”
我噓了一聲：“我是其他方面，不過性質都差不多，要勸服別人很容易，勸服自己很難。”
老白點頭……
那一刻，我不知道我的話起了多少作用還是說……老白聽進去了多少，但是一兩句吧，一兩句就好了，要是能聽進去這麽一兩句就好了，至少不要自己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不可知的未來。
莫醉回來的時候，老白肚子也叫了。
“從昨天就沒有好好的吃過東西……”
“你爸那邊已經知道了嗎？”莫醉問。
老白點頭：“我和他說了，他叫我考慮好之前不要再回家了。”
“那你為什麽要把大哥趕出去？”
老白道：“我想思考，思考，雖然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但是他在我眼前我完全沒有辦法思考，只能讓他先離開一段時間，等我想好了，再和他商量。”
我問：“你和老大坦白了？還說是老大和你坦白了？”
老白笑道：“他和我坦白了。”
“你們兩個就當做這是好事多磨吧。”
“好事多磨嗎？”
我和莫醉把老白餵飽之後就離開了，站在樓梯道上，莫醉道：“我還真的沒有看出來，老大居然已經坦白了。”
“就是因為坦白，老白才會這麽糾結吧。”
“這有什麽好糾結的？兩個人喜歡彼此那就在一起啊。”
“風氣沒有那麽寬容，走吧，餓了嗎？”我走出門洞：“咱們兩個吃午飯去吧，然後去醫院找咱們家那兩位會和一下，總該交流一下情報吧，畢竟這都一個上午了。”
“估計還要等到午飯之後，他們也就只有午飯才有時間一起聊天啊。你知道嗎？他們男人聚在一起聊家裏這些事情，也是可以聊上一個一整天的。”
“這個我有了解，上次叔叔來家裏，大川和他聊家裏的開銷就聊了快兩個小時。”
“男人的嘮嗑能力一點都不必女人差啊。”
算是了結了一件事情，我和莫醉在附近的餐館吃了午飯，是徽州菜，她的食量我還是有所了解的，所以點了六道菜之後我還酌情的問了句：“你還要加菜嗎？”
“不用，我平時吃的都不多的，很少。”
她每次在外面含蓄的樣子，我都很想揍她。
服務員走了之後，她拉著我無名指道：“小姐啊，你出門還戴著婚戒，這樣多少男生都不會和你搭訕的。”
“我有大川就夠了，要那麽搭訕的人幹什麽？小姐啊，你收斂一點，不戴結婚戒指小心你家沈辭和你鬧啊。”
“我家那位大方的不得了，對我這些破事心裏門清，我就不介意他在外面勾搭一下小美女，這樣還能讓我有點危機感。”
“我家大川不用勾搭我都能感覺到潛在危機感。”
“你們家大魔王那張臉確實是夠讓女人有危機感的了。”莫醉回憶當初說：“我當年在食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魔王那張臉，實在是夠讓人心跳的了，要不是性格不太好，大學裏面估計一般的小美眉都是他的褲下之臣。”
“老沈也很好啊，整個人都有一種書香氣，那是他們三個都沒有的。我家小時候對面的隱石哥哥就和老沈的氣質很像，都是這種書香家族的感覺。只是老沈看起來比他有人情味多了。”
“隱石？帥嗎？”
“和老沈的級別差不多，也是大帥哥一個。”
“我也認識一個隱石，是我們哪裏的畫家，就是上次帶著你去看那副畫的作家，就是那個畫裏面的女孩和你很像……的……那……畫！我去！！！”莫醉像是把什麽理清楚了一般，大叫道：“不是吧！！真的假的？你認識的那個不會是謝隱石吧！！”
漸漸地……
我回憶起很多。
怪不得隱石哥哥在看到大川之後會有些失落，怪不得他會在畢業典禮的時候從國外回來，怪不得，他從小不喜歡我家還是願意和我們一起玩鬧。
他從小就喜歡我啊。
為什麽不選擇一個更好的男朋友……
這是隱石哥哥的原話，他的意思不是更好的男朋友，而是一個喜歡我更久，感情更濃厚的男朋友……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莫醉……”我叫了她的名字，她依舊是那副興致很濃的模樣：“這件事……我要不要告訴大川？”
“嗯？”莫醉沒明白我的意思，很迷茫的問：“什麽意思？為什麽不告訴他？”
“我也不知道……我覺得把這是告訴他，他這個人心裏會有比較產生，說不準他會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什麽奇怪的事情？”
“是啊，什麽奇怪的事情呢。”我賣起關子。
莫醉很不爽的叫起來：“你這個人啊，不要說話直說一般，這樣我會很郁悶，很郁悶。”
“那你就郁悶吧。”
上菜的時候，她的吃很好，我吃了幾口就開始發愁，隱石哥哥對我的感情很真，沒有我原本想的那麽隨便和一時興起。
“他喜歡的人是他想象中的我。”我放下筷子，這麽和莫醉說了，順帶著給大川發了個短信過去。
有事情要快點老實交代，不然以我家大川那個記仇的性子，要是被不小心爆出來，他不知道要記多久。
莫醉笑道：“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畫的那畫上的你，和你平時完全是兩個樣子，你怎麽可能給花澆水……還笑成那個天真無邪的樣子。”
“哦？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樣子的？”
她嘆息：“我可不敢說，你和大魔王是一卦的，我要是亂說話，你也會記我仇。”
我微微搖頭：“聰明的孩子。”
“說真的，你不擔心嗎？大魔王那個年齡，相貌，品性，能力，各個方面都是出挑的，不擔心嗎？”
我單手托腮：“沒什麽好擔心的，我擔心他還是那麽優秀，我不擔心他也是那麽優秀，我擔心什麽？”
“真是開朗啊。”
“應該說是明朗才對。”
莫醉吃飽之後，拉我去逛街，說是等他們下班我們在過去，現在過去也沒有用，他們肯定還在談心，我看著依舊沒有回覆的微信同意了，莫醉立刻拿上包帶著我往商場跑去。
我被她推著走：“也不知道是誰說過不會和我一起逛街的，今天拉著我跑的這麽歡快的人不知道是誰。”
她笑著說：“怎麽了？這計劃趕不上變化，你要習慣我……”
“我不想習慣你，我不是你老公。”
“你是我閨蜜啊。”
“老白也是你閨蜜啊，你怎麽不叫他陪你買衣服啊？”
莫醉縮了縮脖子：“我要是找老白，估計我家老沈就真的瘋了。”
“也是，畢竟也是自己身邊的人，你和老沈說過你把老白當成閨蜜的事情沒有？”
“嗯，說過……”
“他什麽反應？”
“他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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