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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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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照

貝夕夕高考結束之後,就被貝媽媽和貝奶奶強烈要求學車,但她很抗拒,認為學了然後不開和沒學沒什麽區別。

從上大學到大學畢業,整整四年,每當周圍有人學車,有人拿了駕照,貝媽媽和貝奶奶總要來一套組合拳。

“XXX聽說學車呢”

“XXX拿駕照了”

“你別看人家打小兒學習不怎麽樣,人學車都一次就過”

“哎,當初畢業我說讓你去你就不去,人家出去都開著一個小車。”

聽著媽媽和奶奶一唱一和的,剛開始貝夕夕還會反駁頂嘴幾句,被說多了也就不痛不癢了,“是是是對對對,你們說的都對”。

大學畢業之後,一直待業在家,為了耳根清凈些,貝夕夕決定去學車。

貝夕夕對於兩輪的車有絕對的信心,絕對的控制力,

但兩輪以上的貝夕夕就有些犯怵,

二十多年來唯一一次駕駛三輪車的經歷就給她多多少少的留下點兒陰影。

信心滿滿的坐上駕駛位,挺胸昂頭,

堅定地擰動把手,

本以為會和自行車、滑板一樣,站上去就會了,

結果三輪車直沖沖地就往墻上去了。

可貝夕夕感覺她明明就是直著走的啊,為什麽會這樣啊,

自那以後,貝夕夕不論家裏怎麽說,寧願背著大包小包,車把上左掛右掛的騎電動車,也不願再碰三輪車一下。

車對於貝夕夕來說就有兩種:兩輪和兩輪以上。

對於駕照這件事,貝夕夕也是狠心了一把。

坐在駕駛位的那一刻,貝夕夕腦子裏就開始不自覺地冒出

“方向盤失靈”

“車子突然加速”

“………”

啟動車子之後,貝夕夕覺得她這些完全是胡思亂想,教練車都被改裝過了,怠速調的很低,而且教練會坐在副駕,副駕還有剎車器。

但第一次科二繞場一圈之後下車,面部再怎麽雲淡風輕,貝夕夕清楚的知道她腿軟了,稍微走快一點兒就感覺她要跪了。

練了一下午,伴隨著新鮮感,感覺心情很愉快。

但第二天睡醒,貝夕夕就發現踩離合的左腿,連帶著臀部,再連線到背部,整個身體的左半部都被酸痛感占據。

每天重覆練習答案,科二就輕輕松松的過了,

到了科三也就是教練帶著跑幾天,每個點幹什麽也都教的很細致,但是畢竟是路考,所以什麽時候碰見什麽車是不能控制的,這就避免不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科三考試當日,

教練只能在場外等,考試之前教練並沒有囑咐選什麽車型,貝夕夕也不知道她平時練的什麽車,但聽說新車速度好控制,就隨大溜的選擇了新車型。

在場地和教練碰面的時候才知道她平時的是老車型,而且據教練們觀察老車型的通過率幾乎是百分之一百,而新車沒有幾個通過的。

“你們幾個商量好的嗎?怎麽都選新車型,你們還挺團結。”

教練半開玩笑的說完,轉身之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看著教練比自己還發愁,貝夕夕不知怎得瞬間就放松了。

上考車前,隨考多多少少的會囑咐幾句,不要緊張啊,放平心態啊,有事兒就踩剎車呀……

平時的練習,貝夕夕還挺有信心的,做完燈光之後,繞車一周,坐在新車型的駕駛位,貝夕夕想著給考官一個好的第一印象,於是——超級溫柔地關上了車門。

坐好,

調好後視鏡,

系好安全帶,

打好轉向,

轉動方向盤,

松剎車,

輕踩離合,

出發!

左前輪還沒完全駛出行車線,車子就被咯噔一下,踩剎車停下了。

貝夕夕磚頭看了看副駕,

隨考相當嚴肅地說了兩個字,“下車!”,然後就利落地下車了。

貝夕夕打開車門下車,邊走腦子裏邊回想她到底哪錯了,明明都沒錯啊。

剛下車,就看見她後面又停了一輛車,然後就看見一個女孩子憤懣地下車,兩人眼神瞬間交會,就看見對面女孩子情緒崩潰,

瞬間貝夕夕的腦子裏蹦出了兩個詞“仰天長嘯”“掩面痛哭”。

回想女孩看她的眼神,貝夕夕滿腦子疑惑,難道是她把那個女孩逼停了?可明明她是前車啊,而且剛剛她走車的時候後視鏡裏並沒有車啊。

有的時候貝夕夕覺得她挺冷血的,

面對這個女孩子的崩潰,她內心毫無波動,沒有愧疚,也沒有同情,是個冷漠的旁觀者。

插曲結束之後,

貝夕夕被隨考告知剛剛失敗的原因是沒有關好車門。

貝夕夕瞬間對她有些無語了,剛剛自以為溫柔個什麽勁兒啊。

再次上車,貝夕夕“超大勁兒”的關上了車門。

做好一切準備出發,瞄了眼副駕,考官沒什麽動作,但就是感覺不對,腦子裏重覆之前練習的步驟,

呀!

沒系安全帶!

貝夕夕趕緊系好,然後被自己整笑了,真是一上開場什麽錯誤都出來了。

面對這最後一次的機會,貝夕夕控制不住的緊張,腦子裏開始幻想她會出現各種各樣、無緣無故的失誤,然後考試失敗。

貝夕夕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這不就是還沒上戰場,自己給自己嚇死了嘛,

趕緊遏止這些想法,對自己心裏暗示,

“就像平常那樣”

“哪會有那麽多的意外”

“放平心態”

“放松!”

一晃就到了終點,就結束了。

中午在考試場吃了個手抓餅,喝了瓶冰紅茶,下午考了科四,

貝夕夕的駕照就這樣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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