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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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是七月,兩個人的聯系時斷時續。

楚仲堯每天都要看一眼她那裏天氣預報,照例是陰雨連綿,兩人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聯系過了,因為蘇菡爾進山裏給病人覆查,那裏信號不好。

楚仲堯又撥通她的電話,依舊是不在服務區,他站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烈烈驕陽嘆了一口氣。

握著的手機突然嗡嗡響起,楚仲堯的心臟跳慢了一下,好像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似的,看看屏幕,是他舅舅。

他劃開手機:“餵,舅舅,有什麽事嗎?”

程醫生低低的聲音傳來:“看天氣預報了嗎?”

:“嗯,看了。”

程醫生嘆了一口氣:“仲堯啊!剛才院長告訴我,醫療隊被困在了村子裏,菡爾......”

沒有拿手機的那只手按上心臟的位置:“菡爾,她怎麽了?”

:“你先不要慌,現在的消息還不準確,還不知道具體傷在哪裏了,也不知道嚴不嚴重。”程醫生安慰他。

楚仲堯也很鎮定的回答他:“我不慌,舅舅,您可以把菡爾在的那個村裏的位置告訴我嗎?”

程醫生大概知道他什麽想法:“你現在去了也不能進村啊!又是大雨又是封山的。”

楚仲堯把手機換到另一個手裏,汗濕的手掌在微微顫抖:“不,我要去,她肯定很害怕,我要去陪她。”

對於愛徒的受傷,程醫生也很擔心,他想了想還是答應了:“我給院長說一下,安排你過去,但是你一定要服從安排。”

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樣,他緩緩說:“好。”

掛掉電話,他抖著手在聯系人裏找他哥哥的電話,電話一撥通,楚仲堯急急的說:“哥,菡爾受傷了,我要過去。”

楚伯溪也心裏一驚,聽他弟弟這語氣,好像受傷不輕:“你需要什麽,我現在給你弄。”

:“飛機,薄荷糖。”

:“好,我讓小李聯系民航總經理,現在給你調一架直升飛機,可是這糖?”

:“家裏有,媽買的,你幫我送機場,我現在往機場趕。”

:“好。”

:“謝謝哥。”

:“等菡爾回來,再謝我。我也會通知那裏分公司,你需要什麽讓他們給你送。”

:“嗯。”

蘇菡爾這邊,其實並沒有那麽嚴重,她住的老鄉家的豬圈不穩了,她去幫忙,因為最近總下雨,豬圈的房頂不結實。

一塊石頭從房頂掉下來,正好要砸到老鄉家的小姑娘,她跳了一下,推開了小姑娘,自己沒閃開,被石頭砸了腿,錯位了而已。

作為一位醫生,她迅速為自己進行了固定。她還告訴了負責人不要告訴她家裏人。

結果負責人立馬用村裏唯一一臺有信號的座機告訴了院長,然後院長告訴了程醫生,程醫生告訴了楚仲堯,這位就來了。

楚仲堯坐的直升飛機直接飛到s縣,分公司的人就在那裏等他。院長打給了全村唯一的座機,說楚仲堯到達昆明了,讓他們給他收拾一間房出來。

負責人告訴了蘇菡爾這一情況,她直接告訴負責人,讓他打電話告訴院長請楚仲堯回去。

可是電話還沒有打過去,楚仲堯就滿身狼狽的站到了她床前。

她有點懵,不是說剛到機場嗎?這個人是誰?

她聲音都是顫抖的,外面的情況她是知道的,暴雨下了好些天,泥石流堵著村口的路,要上山就得走小路。

山上的危險情況太多,這個人怎麽就那麽著急的上來呢!

她看著滿是泥漿雨水的他,抖著聲音:“你怎麽來了!”

實際上在村子裏的他們接受的信息都是延後一天的。

楚仲堯早就在前一天到達s縣,經歷了小汽車,大卡車,驢車的多次轉換後才到達了這個隱藏在大山裏的村子。

他哥撥給他的兩個人頂著一頭滴水的頭發,請求休息休息再上山,楚仲堯臉上兩團不正常的紅暈壓低他的聲音:“不行,現在就上山。”

他掏出腋下的體溫表,38度,把體溫表遞給說話的那人:“你們就在下面等我,把包給我。”

山上危險,沒必要讓別人和他一起冒險,但是他,必須上去。

分公司的人怎麽可能讓他自己上去,三個人一腳一腳的泥濘伴隨著小雨艱難的爬上山。

看著面前狼狽的男人,蘇菡爾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楚仲堯甩甩手上的水,想摸摸她的臉,卻無從下手,蘇菡爾只覺得眼睛酸澀,眼淚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的落下來。

看見她哭,楚仲堯也慌了,她是因為腿上疼嗎

楚仲堯著急忙慌的安撫她,卻不知道從哪下手。

蘇菡爾看他這樣,哭著哭著就笑了,還出了一個鼻涕泡。

他也不嫌臟,為她抹了去:“哭什麽”

蘇菡爾也不答話,只是嗚嗚的哭。她不說他就站在那裏反覆的問,蘇菡爾還是開口:“我就是想哭一會兒,你別和我說話”

外面有人敲門,楚仲堯過去開門。是醫療隊等我負責人,堆著滿臉的笑遞過來一個袋子:“楚總,換身衣服吧!”

:“謝謝!”

“咣”的關了門,負責人在外面有些呆滯,他還想著問問能不能給他們撥點物資,可這門就關上了。

蘇菡爾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拿著袋子,伸手指指裏面的小隔間,讓他進去換衣服。

換了衣服,楚仲堯才覺得自己不那麽冷了,可是又覺得熱的厲害,坐到蘇菡爾的床前,看著她受傷的腿,把她輕輕擁入懷中:“傻子,別哭了。”

她歪著身子,手揪著自己衣服下擺:“我就是突然看見你,有點控制不住。”

他嘆口氣:“嗯,你怎麽就突然受傷了嚇死我了呀。”

:“可是外面那麽危險,冒著雨上山,你要是出事怎麽辦啊?”語氣略帶埋怨,卻多是擔心。

:“我一個大男人,冒點雨算什麽。看見你沒事我才放心。”楚仲堯摸摸她的頭。

:“你的腿怎麽樣?”纏著繃帶的腿,看上去很不好。

蘇菡爾動動腿:“沒什麽事,錯位了養養就好了。”

:“好,等不下雨了,我就帶你回去。”

正哭著帶勁的人,驟然停下:“回哪”

:“回家啊。”

能回哪兒。

:“我工作還沒有結束,怎麽能離開呢”

楚仲堯的火突然就起來了,皺著眉看她:“你自己都殘了,還想給人看病嗎?”

:“看病又不用站著。”

:“你別傻了,你現在就是病人,病人不得好好養著嘛?”

:“可是,好多病人的覆查還沒進行。”

她還想說自己的工作有多麽重要,她是多麽的離不開。可是楚仲堯因為發燒現在只覺得身體很不舒服,他坐在她身側,突然打了一個寒戰。

蘇菡爾憑醫生的判斷,覺得楚仲堯的狀態很不正常,進屋這麽大一會兒了,嘴唇白的不像樣,可臉卻紅紅的。

她伸出手摸向他的脖子,他沒動,任意她摸。

很燙,特別燙。

蘇菡爾拿著他的手給他把脈,片刻,語氣嚴肅:“你發燒很長時間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楚仲堯騙她:“嗯,大概5,6天了,一直不退。”

:“那你還來!”

:“你在這啊!你受傷了,我也病著。我們倆要在山區裏養病嗎?占用本來就不夠的物資”騙人也是有技巧的,菡爾現在這腿這樣,腦子還一根筋,必須把她弄回去。

她好感動的,可是他燒的身上那麽燙,她喊給住在她屋子旁邊的同事。

同事過來一看:“呦,這麽燙,還沒燒傻啊!”

楚仲堯從小一發燒就高燒,但是腦子特別清楚,現在他已經半靠在蘇菡爾的懷裏哼唧了。

蘇菡爾摸著他的脈,搏動的脈搏誠實的告訴她,他很難受。

:“我記得你還有退燒的針劑,你先給他推一針,然後幫我給他熬些藥。”

這位同事是西醫聽說要熬藥,有點拒絕:“我掌握不好的,我弄錯了怎麽辦?”

:“那你看這屋子裏,除了你,誰去”

一個瘸腿,一個發燒,還真的只能她去了。

同事走了,楚仲堯用頭蹭蹭她:“回去吧,好不好,你在這裏又工作又養傷,落下病根怎麽辦?我來之前你們院長給我打電話讓我告訴你,你們科室會派一個人來接替你的工作。”

蘇菡爾的眼神有些松動,他使勁加一把風:“你的病人離了你還有其他醫生,可是我離了你,就沒有老婆了。”

也有道理,蘇菡爾想。

:“那就等路清出來,不下雨了,我同事來了我再走。”

雖然前提很多,楚仲堯覺得已經很滿意了,他暈暈乎乎的,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從這篇文開始,我都處於一種歡脫的狀態在碼字,哪怕很多人說,新人不該寫現言,但是有你們我依舊堅持著。

快14萬了呢!

我很佩服我自己的毅力,還從來沒有做過那麽長的沒有什麽回應的事情呢!這就像追一個人吧,哪怕只有一個眼神,自己就會顛顛上去。

有點累啊!

很感謝來看文的大家,非常感謝,我每次去後臺看,都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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